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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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分跟她記憶中的一樣,都是她父親的筆跡。而後面幾年則全是尼俄柏寫的,伊卡洛斯似乎完全沒有管過這個賬本。確認東西無誤後,她把賬本還給黛兒,“去吧。”

接過賬本,黛兒猶豫地問:“我真的去了?這個東西會讓你家的財產嚴重縮水一大半,你真的確定要這麽做?”

溫妮莎挑眉,“你竟然看懂了?”隨即她‘呵呵’一笑,“沒關系,若非抱著必死的決心,又怎麽能夠打敗強勁的對手?”

空蕩蕩的走廊裏,皮靴在整潔幹凈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黛兒大搖大擺來到溫妮莎宿舍門前,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有沒有人,然後拿出鐵絲簡單粗暴地撬開了門。她也不想這樣,不過她在路上耽擱的時候太長了,如果溫妮莎的推斷正確,殺手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

進門之後,黛兒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凱西的床鋪,心裏百感交集。上面的東西早已清空,也許過不了多久,大部分人都會忘記她的存在。

交換宿舍之後,溫妮莎睡的是黛兒的床鋪,所以黛兒輕車熟路地打開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儲物櫃,把賬本放了進去。等溫妮莎被移交憲兵團的時候,她就可以把東西打包帶走了。至於那條記載著世界真相的項鏈,黛兒猶豫再三,覺得還是自己保管比較好,反正溫妮莎已經看過裏面的內容,她要是真的站在調查兵團這邊,她肯定會想辦法告知他們真相的。

就在黛兒合上櫃門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她立刻背靠窗邊,躲在窗簾後。手指輕輕撩開窗簾一角,從縫隙中窺探樓下的情況。赫然發現,溫妮莎正被幾名憲兵抓住胳膊往一輛馬車上拖。盡管溫妮莎想要掙紮,但背上的傷沒好,亂動的話容易扯開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只能無力地任由他們將她帶走。

黛兒去放東西的空當,幾名憲兵拿著逮捕令闖進溫妮莎所在的病房。

“你們是什麽人?”溫妮莎直勾勾盯著憲兵,慢慢下了床,隨時準備反抗。

其中一個憲兵亮出一張文件,“這是上頭的指示,需要提前將你移交給憲兵團審問。”

“現在調查兵團內沒有一個可以管事的長官,在這種情況下憲兵團過來交接,不太合理吧?”

“那又怎樣?跟我們走!”帶頭的憲兵兇巴巴的走上前,想要抓住溫妮莎,然而溫妮莎也不傻吃素的,側身躲開,擡腳猛踹那名憲兵腹部。

那名憲兵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其他憲兵立即蜂擁而上,溫妮莎連忙給了一個人過肩摔,但用力過猛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一股寒意直達骨髓。她倒吸一口涼氣,動作因疼痛而慢了半拍。背後猝然撲上來的憲兵鉗制住了溫妮莎的雙臂,其他憲兵也紛紛過來抓住她。寡不敵眾,她就這樣失手被擒。

被拖拽著塞進馬車後,溫妮莎知道,這是尼俄柏要跟她做個了斷,此去兇多吉少,她只求黛兒沒看見這一幕,不要做傻事。

看見溫妮莎被帶走,黛兒來不及多想就跑了出去,順手‘砰’一聲甩上了門。

燃燒 (1)

尼俄柏沒有聲張伊卡洛斯死亡的事實,她偷偷帶著屍體回到家,命令仆人們清洗伊卡洛斯的遺體,換上整潔的衣服存放進冰窖裏,而她要去郊外的別墅‘度假’。

“夫人,這是這個月的收支。”管家知道尼俄柏深受打擊,遞上賬單的時候甚至不敢擡頭看她一眼。

“知道了。”尼俄柏取過賬單朝書房走去。伊卡洛斯死了,黛兒失蹤,現在只要把溫妮莎也除掉,她就能繼承斯特林家族和莫裏森家族的財產。雖然要繳納大額的遺產稅,但是憑借斯特林家族的灰色收入,那點錢很快就能掙回來。

走進書房,鎖上門,尼俄柏轉動畫框,打開地板下的保險箱。當看到賬本不翼而飛的一瞬間,她再也忍不住露出驚恐且氣憤的表情。

全身發軟地後退兩步挨在桌子邊緣,尼俄柏咬牙切齒地說:“那個丫頭簡直瘋了,為了擊垮我,連家族產業都肯犧牲。”

冷風從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尼俄柏發現窗戶並沒有關死,窗栓處於被拔起的狀態。她想起,黛兒的房間正好就在書房的斜上方。加上黛兒逃跑的時機,她已經猜到七八成。就連黛兒這個看似毫無心機的小丫頭都把她給耍了。不用說,一切都是溫妮莎的主意,看來派人捉拿她是對的。

馬車中途換了人駕駛,接手的顯然是尼俄柏的仆人。溫妮莎被帶到了一間四面環林的木質別墅裏,她認得這個地方,小時候父親曾帶她來度過假。經過門前的小院,童年的回憶浮現,當時她在樹下看書乘涼,伊卡洛斯把抓來的蚯蚓扔到她的書上,嚇得她哇哇直哭。

仆人把溫妮莎押進二樓一個地面鋪滿幹草的房間,將她按在一張有扶手的椅子上,用繩子將她雙手和扶手、雙腿和椅腿牢牢捆在一起之後揚長而去。

溫妮莎想要掙脫束縛,前後左右搖晃了幾下之後,她發覺再動彈下去,除了讓自己翻車之外沒有任何作用,響聲還會引起門外看守她的人的警覺。她現在真希望能有人來救她,可她不希望來的是黛兒,不然她們很可能會被一鍋端。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染上了漆黑的水墨,溫妮莎忽然聽到一輛馬車在別墅外停下,高跟鞋踏上木地板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對溫妮莎來說,這聲音意味著末日的審判。

房門被打開,一身旅行裙裝、頭戴遮陽帽的尼俄柏走了進來,仆人為其摘下帽子和手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許久沒來度假,感覺如何?”尼俄柏親切地問。

“沒試過被綁在椅子上度假,真是新奇。”溫妮莎帶著調侃的語氣回應,以掩蓋內心的恐懼。

尼俄柏微微一笑,“等一下還有更新奇的東西等著你。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她彎下腰,食指中指合並擡起溫妮莎的下巴,“賬本在哪?”

“什麽賬本?”

“少跟我裝糊塗,除了你,還有誰會告訴黛爾麗絲賬本的位置?”

“原來你說的是那本賬本。”溫妮莎搖搖頭,“你作為斯特林家族的實際掌權人,遺失了那麽重要的東西難道不該以死謝罪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溫妮莎臉上,半邊臉仿佛染了不均勻的‘腮紅’,嘴角溢出鮮血,耳朵一陣轟鳴,溫妮莎頓時頭昏腦脹。

“我再問一遍,賬本在哪?是不是在黛爾麗絲手上?”尼俄柏怒目圓睜,連頭發都在張牙舞爪地向溫妮莎襲來。

“我不知道。”溫妮莎扭過頭,語氣敷衍。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會說實話的。”尼俄柏繞到溫妮莎後方,用仆人遞過來的剪刀從後衣領中間向下劃開了溫妮莎上身的襯衫,露出被鞭撻過的後背。一把扯掉所有紗布,六道縱橫交錯、深深烙印在雪白的肌膚上的血痕觸目驚心,傷口已經結痂,但也有部分傷口的血痂在此前的打鬥中掉落,血漿緩緩從暴露的傷口滲出。

燃燒 (2)

後背涼颼颼的,溫妮莎突然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傷口邊緣。她本能地扭動身體前傾躲開。

“真讓人心疼吶…”尼俄柏幸災樂禍地感嘆道。忽然,她話鋒一轉,在溫妮莎的耳邊問:“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聯合調查兵團演的一出戲嗎?”

“你有證據的話盡管拿出來。”溫妮莎繼續嘴硬道。

“現在還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賬本在哪裏?”

“不知道。”就在溫妮莎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後背傳來鉆心刺骨的疼痛。

本想用力縮緊後背,咬著牙挺過去,但不像被鞭打時一瞬間的劇痛,這種遲緩的,持續的痛感雖沒有被鞭子抽打時強烈,可心理上的感受無疑最折磨人。就像明明知道自己將會被肢解,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直至身體支離破碎仍保留著清晰的意識。

傷口滋血的聲音格外清晰,溫妮莎再也忍受不住失聲尖叫。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別墅四周,聞者無不心驚膽戰,仿佛自己也被尖利的指甲抓撓著心臟。然而,慘烈的叫聲傳到別墅之外後,很快就被廣袤的樹林所吞噬。

尼俄柏握緊剪刀,沿著溫妮莎的鞭傷劃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刀口,故意讓她慢慢品嘗切膚之痛,以此來慰藉她失去兒子的心傷。

當六道鞭傷都變成了邊緣參差不齊的刀傷、鮮血淋漓的時候,溫妮莎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被捆綁的手腳因徒勞的劇烈掙紮而被繩子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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