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關燈
後的笑談,“那個賊也真夠笨的,竟然敢來偷訓練兵團的東西,沒把他砍死就很不錯了。”

同桌的人聽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為他們的果敢出擊感到非常滿意。但是黛兒笑不出來,甚至露出難過的表情。

“怎麽了?”溫妮莎關切地問。

“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的話,那個人應該不會鋌而走險到這裏來偷東西吧?”

黛兒的話令其他人都收斂了笑容。他們也都聽說過,現在外面的世道很亂,教官也叮囑他們沒事別外出,小心遇到強盜等等。

“黛兒,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溫妮莎難以置信地問。

“也許是見過太多類似的人的緣故吧。”黛兒把目光移開,這是她最常做的逃避話題的動作。

溫妮莎瞇了瞇眼,將露於形色的疑問掩飾了過去。

難民帶來的混亂開始腐蝕王政府統治的根基,為了避免內亂擴大化,一個尚未公布卻心照不宣的計劃從政府高層流傳出來。調查兵團現任團長基斯自然也收到了風聲,他看著手中的文件,兩根眉毛幾乎要打成一個死結。

明明王政府決定要做什麽事都無需問過調查兵團的意見,而這次卻破天荒地寄來一份詢問是否在非常時期完全服從安排的文件。這份文件裏面沒有明說,但一旦簽署,就意味著調查兵團同意組織瑪利亞之壁的難民進行壁外遠征奪回瑪利亞之壁的計劃。

無論簽還是不簽,調查兵團也只會更加的進退維谷。

這次的‘奪還瑪利亞之壁’計劃,也許會成為基斯人生中的最後一場戰役吧。

“如此一來就真的可以光榮退位了。”基斯想。

懸崖 (1)

學會立體機動裝置幾個月後,教官要求所有人參加一次反應測試,並且以非常恐怖的表情說:“凡是不及格的都是死路一條,給我認真點!”

“他哪一次不嚇唬人?”溫妮莎不以為然。

“是真的會死人的哦。”班森做著鬼臉湊過來說。

“為什麽?”凱西眼皮跳了跳。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達了考試場地,一處懸崖腳下。從下往上看,這面崖壁幾乎與地面呈垂直,少說也有五六十米高,幾根繩索從上面垂下來。如果不憑借任何工具的話,徒手根本爬不上去。

“我們這是要爬上去嗎?”黛兒問。

“沒錯。”班森一本正經地講解道,“待會兒我們要沿著繩索往上爬。一般而言爬到中間的時候教官會切斷繩索,然後我們必須運用學會的立體機動技術重新攀住巖壁然後到達最上面。”他咽了咽嗓子,改變了語調陰森森地說:“如果不能馬上做出反應,保管會摔成肉醬哦。”

“拜托,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費奇故作鎮定地問。

班森轉頭定睛一看,溫妮莎、凱西和黛兒,三人摟在一起瑟瑟發抖。至於費奇,他總不可能跟三個女孩子抱在一起,於是便抱著班森自己直哆嗦。

這時一名班長走過來用夾著成績單的寫字板分別敲了一下他們兩堆抱在一起的,說:“所有人,包括搞基的,百合的都先停一下,按照編號過去順著繩子攀爬巖壁,除非繩子斷了,否則不能使用立體機動裝置。”

“是!”剛才嚇得不行的四人這回真的嚇得不行了。

凱西和溫妮莎排在黛兒之前,當教官切斷她們的繩索時,黛兒都連忙捂住眼睛,不過幸好她們及時發射出爪鉤,順利登上崖壁。目前還沒有人摔下懸崖,黛兒定了定心,只要按照平時訓練的來就行,應該沒那麽容易掉下去的。

輪到黛兒考試,她和同組的幾個人一起抓住繩索一步一步往上爬。黛兒是爬得最慢的一個,她一直在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向下看,不要向下看……

懸崖 (2)

一個人被教官切斷了繩子,那個人霎時驚呆了,定在那裏一動不動。等他意識到自己正往下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聲悶響,那名訓練兵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黛兒沒能忍住往下瞟了眼,一灘鮮血從那名訓練兵身下湧出,幾個醫療兵立即圍了上去……接下來的事情黛兒沒再看,她仿佛回到了被人販囚禁的鐵籠,那個在她之前逃跑的女孩,她的血也是那樣散開的……手腳不住地發軟,對死亡的恐懼令她忘卻了她還身在高處。

頭上傳來繩子崩裂的聲音,黛兒仰頭一看,她旁邊的一名士兵掉了下來。不過那個士兵離黛兒比較近,掉下去時手慌亂中拽了一下黛兒,但最終還是失足掉落。

被突如其來的重量拖累,黛兒力度不夠,雙手迅速向下滑了幾十厘米,粗糙的麻繩磨得手心一片刺痛,仿佛被火燙掉一層皮,繩子上也蹭出一道血痕。

禍不單行,教官也切斷了她的繩索,黛兒不禁向後仰倒。她想都沒想,拿出控制桿扣下扳機,爪鉤恰好刺穿崖壁頂端卡在教官腳下的地面上。固定好身體之後,黛兒踩實崖壁噴出氣體登頂。

博格教官向黛兒滿意地點了點頭,背心卻被冷汗浸濕。他心裏N只草泥馬奔騰而過。自己要是再往前站一點的話,就很有可能成為史上第一個在攀巖訓練中被訓練兵的立體機動誤傷腳板的教官了。

第一年的訓練兵生活即將落下帷幕,此刻和黛兒同一飯桌吃飯的人已經由三個變成了五個,除了溫妮莎和凱西之外,新加入他們的有費奇和班森。這兩男生是黛兒和溫妮莎互相換搭檔練習格鬥術的時候熟絡起來的。在志向方面,溫妮莎、凱西都以進入憲兵團為目標,而黛兒和費奇則想要加入調查兵團,班森貌似只是想嘗試一下當訓練兵的感覺,隨隨便便謀份差事。

後來他們得知,班森是羅斯之壁內首屈一指的富商的小兒子,雖然父親在兩年前去世,他哥哥繼承了幾乎所有遺產,但只要他哥哥不是個翻臉無情的人或者他家沒有破產,那麽即使他什麽都不幹也能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這樣看來,他確實是個不怎麽需要努力上進的人。

冬日 (1)

秋去冬來,五個人一桌熱熱鬧鬧的日子很快便過去了。人人各自放假回家,最後這一桌就只剩下黛兒、溫妮莎和費奇三人。

“溫妮莎,難得放年假,你不回家嗎?”黛兒問。

“前幾天已經回去過一趟了。”溫妮莎悠悠道,她推了推費奇,“你呢?”

“我家裏沒人。”

“抱歉…”溫妮莎說。

“沒關系,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而父親三年前也失蹤了。”費奇釋懷地說:“已經習慣了。”

黛兒同情地看著費奇略顯憂郁的眼神,有種同病相連的感覺。自己的父母,大概也是3年前去世的。從當時母親的反應看,她似乎並不想黛兒去探究他們的死因。

晚上,窗外不知何時起,天空烏雲密布,呼嘯的狂風向大地送來密密麻麻的雨夾雪。宿舍裏,溫妮莎裹了裹外套,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翻滾,“可惜班森不在,現在這氣氛講鬼故事正合適。”

班森膽子大是出了名的,什麽事情驚險刺激都想玩兩把,帶頭偷偷違反兵團管理規則更是家常便飯,比如溜出去喝酒什麽的。結果一身酒氣被教官發現,被罰繞訓練場跑到下半身‘癱瘓’。

“嗯。”黛兒簡單應道。她縮成一團,面前是個烤火的爐子,可依然冷得牙齒咯咯響。如果說畏高還能通過心理暗示來克服的話,那怕冷則是實打實的體感,不是簡單地催眠自己能夠緩解的。

“要不我關一關窗?”溫妮莎指著遠一側的窗戶問。

“不,不要。這樣很容易中毒的。”黛兒連忙制止,她可是經歷過教訓的。

“那也是。”溫妮莎無奈,“你還是多穿點衣服吧。”雖然她覺得黛兒再穿就要變成球了。

“那個,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什麽事?”

“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嗎?”

“什麽?”溫妮莎以為自己聽錯了,平時連話都懶得說的黛兒竟然會主動和她套近乎。

這句話黛兒憋好幾天了。以前天冷的時候都是伊莎貝爾抱著她睡,伊莎貝爾不在之後的那一年則是利威爾抱著她睡。再後來就是今年了。

一覺醒來,天空放晴了,氣溫有所回升。黛兒睜開眼,身上蓋了兩層棉被,一層是她的一層是溫妮莎的,加上溫妮莎的體溫護著,她睡得很舒服。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溫妮莎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也許只是覺得她身上的氣息跟利威爾的一樣很好聞。美中不足的是,溫妮莎見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惡作劇一般地捏捏她的小臉。

冬日 (2)

屋外的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