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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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自己的員工,Vincent又看了眼趙文,之後征詢的眼光看向謝子祺。謝子祺扭頭看著沈澤宇,“他說,讓我跟他。”

“你大爺啊!”沈澤宇擡腿踹向趙文,趙文已經顧不得辯解了,對著Vincent說“我們認識的,誤會啊!”趙文是南京本地人,早就知道這會所的投資人黑白兩道都吃得開,要不怎麽能占據這麽好的位置順風順水地經營呢。他家雖然富有,卻是實實在在的生意人,不敢惹到黑道的人,今天他也看出來了,謝子祺怕是不一般,能把Vincent一個電話叫來,要是真追究起來,不知道以後他們家還能不能在這裏安安心心做生意了。萬般無奈,只能還是向沈澤宇求助,“看在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幫幫我,以後我一定不再打他的主意。”沈澤宇也惦記著兩家從爺爺那一輩起就相互扶持,父輩更是有生意上的往來,到這一輩他跟趙文更是好得穿一條褲子都嫌肥,什麽荒唐事都做過,沒必要因為這麽點誤會就鬧掰了,松開了他的衣領,看著謝子祺“他就是我說來這邊見的朋友,咱們這趟是他安排的,看我的面子,別跟他一般見識?”

謝子祺癟了癟嘴,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沖Vincent說了句“我不管”就離開了,沈澤宇也拿著車鑰匙跟他一起走了,臨走狠狠瞪了趙文一眼,“今天的事,咱倆改天再好好算賬!”Vincent一路跟在謝子祺身後,問“住哪裏,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待眾人都散了,趙文拍著胸口給自己壓驚,一邊思考著,這人什麽來路啊?回到酒店的謝子祺,惱怒地把包摔到沙發上,不再說話,剛才靈感和情緒都醞釀的挺好,結果那人一進來,全給攪沒了!再翻開素描冊,那城墻的雛形已經完成,但是卻沒心情再往下畫了,拿著筆怎麽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一氣之下幾下撕了那頁紙。

沈澤宇一路陪著小心,看到他衣領下的吻痕時,他也很生氣,沒想到趙文下手這麽快,但是也沒太過分在意,畢竟之前的時候是他記錄不良,兩人有一段時間瘋玩得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夜夜笙歌不說,連床伴都能換著睡。這次恐怕趙文也是把謝子祺當成是之前那些床伴了,改天約出來講清楚就成了。可是看著謝子祺自己生悶氣的樣子,又覺得於心不忍,不過好在他早熟悉了對方的套路,他們家這位藝術家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發脾氣時候他忍著就成,小打小鬧地幾下無所謂的。見識過自家大哥發脾氣以後,他覺得謝子祺那個不叫事。往小了說叫情趣,往大了說那也就是鬧騰。

可是這次不同以往,以往他生氣絕對不跟自己的畫過不去,他每幅畫都留存照片刻在光盤上保存,今天居然撕了。沈澤宇走過去,撿起他扔到地上的紙,打開捋平了,湊過去坐到他身邊,“畫得真好,撕了幹嘛?”

“不喜歡了!”謝子祺聞聞身上,一股子男士香水的味道,他從來不用這些,沈澤宇的香水也不是這個牌子,不禁覺得真是惡心,脫了外衣扔到垃圾桶裏,去了浴室沖澡。沈澤宇苦笑著搖搖頭,那襯衣是今年新春的Mcqueen限量版,可是遠程遙控二哥去買回來的。無奈地把衣服撿回來收好。

謝子祺沖完澡出來,就躺床上看電視,沈澤宇又厚著臉皮湊過去,腦袋蹭著他胳膊說“不生氣了,好不好?改天我替你教訓他啊!”謝子祺把他拉過來,自己窩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盯著電視屏幕,也不說話。“唉,要不你等我洗完澡,一身的味兒,一會兒熏壞你。”

“不用,你身上比那人好聞多了。”謝子祺拿起遙控換臺剛洗完澡的謝子祺身上有著沐浴露的香甜,敞開的浴袍下,趙文剛才留下的吻痕分外刺目,沈澤宇覆上嘴去,在那痕跡上來回碾壓,直到自己制造出來更大更鮮紅的痕跡蓋住了那處才罷休。謝子祺輕咬他的耳廓,留下一排排的牙印,卻又小心的控制力道,偶爾舌頭不小心舔過那上的皮膚,沈澤宇覺得自己圓滿了,抱著懷裏的人開始不老實,沒想謝子祺換臺正好看到BBC關於教堂的紀錄片,裏面精美絕倫的壁畫,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沈澤宇看著電視屏幕,輕嘆一口氣,停了動作乖乖陪著他看電視,謝子祺沈浸在他的藝術世界裏時,是什麽事都幹擾不了他的。

晚上兩人折騰完,沈澤宇牙齒啃咬著謝子祺的肩頸,提議“寒假我帶你去歐洲吧,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多去幾次教堂,讓你畫個夠!要是你喜歡,我們畢業以後先去那邊呆幾個月。”

翻了個身,謝子祺眼睛在黑暗的夜裏閃著亮晶晶的光芒,“真的?”

“恩!真的,我兩個哥哥都在國外,二哥整天也不務正業,讓他給安排。要不閑著也是閑著。”遠在法國的沈澤軒頓覺一陣毫無來由的惡寒,不知道自家小弟原來這麽看自己。

“可是,畢業以後,爺爺可能會送我去留學”謝子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惆悵,那樣就不能再跟身邊這個人在一起了。

“你去哪裏告訴我一聲,我也一起去不就成了,到時候咱倆在外面租個房子。國外環境還寬松,不像國內,想抱著你親一口,都得躲著人。假期時候咱倆還能到周邊去旅游。”沈澤宇抱著懷裏的人暢想著未來美好的二人世界。

謝子祺靠著沈澤宇覺得心裏無比的滿足,終於有個人可以不嫌自己是累贅,願意跟著他一起求學,一起旅游了。對於即將到來的未來,他充滿了期待。

沒過幾天,沈澤宇就接到趙文的電話,要給他賠罪,謝子祺堅決不想再見那人,沈澤宇也不勉強,自己去赴約。席間倒是沈澤宇先幹了一杯跟趙文認真地說,先前是他沒講清楚,謝子祺不比旁人,不是之前的那些鶯鶯燕燕,他沒打算帶出來招搖,更不可能像之前那麽胡鬧。趙文聽了,也沒覺得多驚訝,沈澤宇做事一向隨著性子來,這次估計是走心了。

“我記得你說過吧,男的玩玩就成,不能當真”趙文還是不太理解他怎麽就突然轉變了。

“開始也是這麽想的,最初就覺得跟他上床挺過癮的,後來喜歡上了,慢慢就發現離不開了。說實話,那天在包廂外邊,我才知道自己是栽進去了,要是開門讓我看到你丫正上著他,我真能當場弄死你。”

“你當我禽獸是麽?這事不得你情我願啊,他不樂意我還能硬來?話說,你這是愛上人家了?”

“別那麽惡心,什麽愛不愛的,沒到那地步,充其量是喜歡。”

“那他喜歡你麽?”

沈澤宇卡殼了,謝子祺從來沒說過喜歡自己,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明顯感到謝子祺對他的依賴和信任,有時候甚至是刻意的討好,那次光著身子在他懷裏委屈地說“別走”的時候,他心都化了。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腦子裏除了想一門心思對謝子祺好以外,就不再有其他的想法。所以他覺得謝子祺肯定是喜歡自己,只是沒說出來。

趙文見他不答話,繼續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學藝術的人都尋求刺激,哪天刺激沒了,靈感沒了,說不定比你先抽身,我表嫂不就是麽,說什麽我表哥再也不能帶給她靈感了,對枯燥生活感到絕望了,就走了!再說,謝子祺那個人,我總覺得不簡單。你知道那天來的那個人,領頭的是會所的投資人麽,咱兩家的大人一起來,他可能會出面接待。可是,那天謝子祺一個電話就給叫來了!他絕對不是普通人。你連人家底細都沒摸清就栽進去了,這不是你風格啊”

沈澤宇陷入了沈思,對於謝子祺背後的故事,他確實不是很清楚,就是覺得他應該家境良好,吃穿用度全都價值不菲,但是似乎沒聽他提過家裏是做什麽的,父母一類的也從來不提,講的最多的就是他爺爺跟奶奶,可是具體是做什麽的,他也沒提。

想著想著就多喝了幾杯,趙文攔著他,“別喝了,這酒後勁大,你酒品又不好,回去撒酒瘋你那小寶貝可招架不住”

“切”沈澤宇不以為然,但還是放下了酒杯,換成了飲料,趙文看在眼裏,深表同情,之前的沈澤宇從來沒為別人改變過自己,如今能主動放下酒杯,光這一步就足以證明他是有多上心,這還說只是喜歡?憑他原本只顧自己的性格,單純的喜歡能做到這步?說出去誰信啊?

沈澤宇打開酒店房門的時候,謝子祺正開了一盞夜燈等他,估計是出去逛完剛回來,衣服還沒換,款式簡單的藍色牛仔褲黑T恤把他身形勾勒得完美誘人,他正帶著耳機躺在床上,單手放在腦後,露出腰間一截雪白的皮膚。沈澤宇走過去把手伸進他T恤裏。掌心的溫度被酒精催的極熱,剛一貼上去就燒的謝子祺躲閃了一下。

“你喝酒了?”謝子祺摘下耳機,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中有些不太高興,明明走之前答應過他不喝酒的。

“躲什麽,讓我摸摸”沈澤宇酒後的反應雖然遲鈍,但是依舊癡迷謝子祺滑膩緊致的皮膚觸感。

謝子祺拍開他的手,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沈澤宇坐在床上,甩甩有些發暈的頭,聽著浴室裏傳出的水聲,想著溫暖的水流在謝子祺那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上流淌,欲望升騰的就像是要把他燒毀一樣。

“你幹嘛?”謝子祺對於他沖進來連衣服都不脫就站在淋浴下的行為很是費解,待明白過來時候,人已經被壓在墻上,在溫暖的淋浴沖水下,謝子祺被酒醉的人肆意侵占。以前兩個人也在浴室做過,那時候沈澤宇很是在意他的感受,全程都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生怕弄疼了他。可是今天喝了酒的他像變了個人,謝子祺幾乎認不出他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澤宇就知道自己犯錯了,看著謝子祺白皙的胳膊上,一片一片的青紫,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傑作。謝子祺一整天都沒理他,不管他怎麽哄,都當他不存在。一直到晚上,沈澤宇帶他去吃當地的小龍蝦,其實從來的第一天起,謝子祺就鬧著要吃,是沈澤宇嫌那個不幹凈,一直攔著不讓他碰。這次把人惹到了,說什麽也得哄回來才成。謝子祺不能吃辣,就點了鹹香的口味,還殷勤地替他除去硬殼,一只一只地剝好放在盤子裏,看得對面坐著的兩個女孩眼光不時地飄過來,還不斷指指點點。謝子祺一向不在乎外界不相幹的人和事,沈澤宇是一旦下定決心就不理會旁人的脾氣,兩個人雖然依舊沒說話,倒是一同默契地忽略掉了周圍人的反應。

直到謝子祺想自己試試,才剛剝了沒幾下就被刺到了手指,忍不住抖了一下,沈澤宇見到趕緊拉過他的手放自己嘴裏幫他吮。謝子祺細長的手指被他溫暖的口腔包裹,終於不再生氣了,對著他笑了出來,不忘叮囑他一句“以後別喝酒了。”

在南京住的最後一晚,沈澤宇接到大哥的電話,讓他替公司出席一場商業聚會。說是聚會,卻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無非就是相熟的一些人聚一起聊聊天。聚會一直到夜裏才結束,全程都是本地的合作夥伴相陪,而出面作陪的人自然是對方跟他年紀相仿的小女兒。結束的時候,女孩很是主動,暗示可以安排下一場活動,沈澤宇笑了笑,說了句有人等我回去呢。離開時女孩上來擁抱了一下,佯裝不小心把口紅蹭在了他襯衫領子上。

覺得今天喝的也不算少,沈澤宇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散了散身上的氣味才回酒店。謝子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躺床上翻看南京博物館拍回來的照片。見他回來了,放下相機,給他看從街上買的草葉編織的蚱蜢。沈澤宇越看越覺得謝子祺就像個心性純良的小孩,一點小事就能讓他高興半天,也從來沒什麽深沈的心思,單純的世界裏似乎只有畫畫。

其實謝子祺剛剛打完電話,劉濤在電話那頭告訴他,一定要盡快告訴沈澤宇你喜歡他啊,你不說他就當你不喜歡,萬一以後還有人說喜歡他,他就不要你了。對於謝子祺這種思維方式單一的人,劉濤一向不廢話解釋,直接告訴他結果,省去那些沒用的最簡單明了。

“喔”謝子祺答應了。

拉著沈澤宇看他的草編蚱蜢時,他想直接告訴沈澤宇,我喜歡你。可是一轉頭卻發現他衣領上的口紅印,還有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女士香水味和葡萄酒的氣味。謝子祺就沒了那個意願,而且脾氣也有點上來。於是在沈澤宇摟著他的時候,奮力推開了。

“你又鬧什麽脾氣?”沈澤宇有點不耐煩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鬧就鬧。

“你身上味道太難聞”謝子祺去給他找換洗的衣服,讓他先去洗澡沈澤宇被他的態度刺激到了,上次不小心弄傷了他,這幾天已經各種做小伏低的哄他,也控制自己沒喝太多酒,女人的邀請都拒了,怕他不開心,還在外面特意散了散酒氣才進來,到頭來他還是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真不知道自己這麽掏心掏肺的圖什麽,又想起趙文的那句話,人家未必喜歡你啊。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伸手把人扯過來,“謝子祺!你有心沒有?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謝子祺被他的態度嚇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沒見過這樣的沈澤宇,確切說他沒見過醉酒的人,以往的歲月裏,爺爺奶奶把他護得太好了,連劉濤都有意無意地護著他遠離這個覆雜的社會,他沒去過酒吧,聚會也從來不喝酒,他根本不知道醉酒的人會是什麽樣的狀態,更不知道在這種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他回答什麽才是對方想要的?

見對方不作答,沈澤宇直接把人壓在床上,就要強來。謝子祺跟他扭打在一起,沈澤宇酒勁上來,爭執起來便只顧輸贏,謝子祺原本就在身高體重上不占優勢,被他壓到床上時候氣不過,怒吼了一句“沈澤宇,你都有女人陪了,還纏著我幹嘛?”

沈澤宇停了動作,撐起身子看著他,“你為這個不高興?應酬上難免的啊,你要是願意,我以後都只帶你去。”沈澤宇俯下身子,一下一下地親著他的臉,他家的藝術家這是吃醋了麽,為什麽見他吃醋,自己會這麽開心哪?

謝子祺一偏頭就看到沈澤宇領子上那清晰可見的口紅印,心裏一緊,他再傻也知道什麽樣的應酬要這麽親密,他怎麽就能一邊跟自己親熱,一邊又摟著女人應酬?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後還會發生的吧?謝子祺突然覺得好累,輕輕說了句“我們沒以後了!你愛找誰找誰吧”

“操!”沈澤宇喝酒以後一向沒什麽自控力,聽到謝子祺這句話,一直縈繞心頭的疑問貌似終於找到了答案,原來他從來沒對他倆的關系認真過,難怪說句喜歡自己這麽難,從來就沒考慮過以後的人怎麽奢求他來喜歡自己呢。枉費他還為畢業後的留學生活做了那麽美好的設想。可是現在他說沒有以後了,這是想抽身了,用完就甩了?沈澤宇覺得自己被謝子祺耍了,而自己自始至終居然還都是心甘情願。

“沒以後了,老子今天也要上你”沈澤宇不顧謝子祺的掙紮反抗,扯開他的睡衣,擰了幾下從背後綁住他的雙手,氣憤之餘根本沒去控制力道,勒的謝子祺兩條手臂都麻木了,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以後,謝子祺驚恐萬分,這樣下去,手一定會被傷到,連忙懇求著他“沈澤宇,你別這樣!你放開我,我求你了,你要怎麽樣都成,你別綁著我,我胳膊疼”

沈澤宇掰過他身體,“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謝子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之後小心地問“你解開我好不好?”

沈澤宇都有點想哭了,“謝子祺,你他媽為了那雙手,為了能畫畫,什麽都能答應是吧?之前讓你說句喜歡我怎麽就那麽難。今天倒是這麽容易就說了?“一邊說著,一邊賭氣地扒下他的褲子,把自己的堅挺抵在入口,打算就這麽毫無準備地進去。

謝子祺徹底怕了,“沒!沈澤宇你聽我說,我真的喜歡你啊!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你別這麽對我,求你了,我上次被你弄出血,才剛好。”

沈澤宇捧著他的臉,眼睛裏由於酒精的刺激,布滿了血絲,表情猙獰,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謝子祺害怕的要命,縮了縮身體,動了一下被綁住的雙手,小聲求著他“真的很疼,你給我解開好不好?”看著從始至終只關註自己雙手的謝子祺,沈澤宇最後一絲理智崩潰了,“不好!“一個挺身,強行的撐開他幹澀的後庭,“啊!“謝子祺慘叫一聲,拼命掙紮著想躲開他的侵犯,綁在背後的雙手無論怎樣都掙脫不開,反倒是把手腕勒的更緊。

沈澤宇死命按著他,賭氣一樣把分身強行送了進去,期間幾次停頓,喘息,下面傳來的痛楚讓他都想中途放棄了,但是看著身下人痛苦的樣子,心裏又充滿了報覆和施虐的快感,認定了謝子祺心裏沒有他這一事實,沈澤宇已經失去了理智。謝子祺已經疼的無力慘叫,身體不住地發抖,面色慘白,咬著嘴唇忍著下身傳來的劇痛,其餘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終於全部送進去後,沈澤宇身上冷汗都下來了,嘗試著律動幾次以後,謝子祺撕裂的後庭就全都浸潤在鮮血中,就著血液濕熱的潤滑,沈澤宇擡起他的腿,大力的抽送起來。身下的人開始還發出微弱的聲音,後來就徹底沒了聲息。

沈澤宇釋放過後,倒在床上睡了過去,直到後半夜才醒過來。睡醒以後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慌忙去看身邊的人,謝子祺早就沒了意識,兩只胳膊從小臂到手腕的皮都因為劇烈的掙紮磨破了,下身更是慘不忍睹,到現在都還在不斷地滲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一片床單。看到這裏沈澤宇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頭皮都有些發麻,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才解氣。

第一個念頭是給趙文打電話,記得他表哥是當地私立醫院的主治醫生,無奈手指哆嗦的按了幾遍都按錯了人名,電話終於撥通以後,那頭的趙文被他斷斷續續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還是開著車直奔酒店,看到床上的狼藉以後,也嚇呆了。來不及思考更多,沈澤宇替床上的人簡單收拾了以後,就抱著他直奔醫院。

路上已經給表哥趙斌打過電話,一進醫院就直接把人交到他手上。檢查完傷勢以後,趙斌面色陰沈地出來,一把就揪著趙文的衣領,把他扔到墻上,伸手卡住他脖子“你小子把人給弄成這樣的?”

趙文無辜地伸出雙手,眼神示意是邊上那個人。此刻沈澤宇已經沒心思關註其他的人和事了,靠在醫院墻上閉著眼睛,一句話不說。

“虧他下得去手!”趙斌說

“哥,他沒事吧?”趙文指著裏面的人,關切地問了一句“先止血吧,希望別有後遺癥!”通知護士準備好藥以後,突然回過頭來,“把你朋友帶走,我得通知病人家屬,回頭人家家人來了,他不見得能走得了。”

“哥,你認識他?”趙文覺得這世界真是太小了,他哥居然認識謝子祺。

趙斌也不打算跟他廢話,直接指著病床上的人說,“裏面躺著的那個是葉老的孫子。葉暮雲老先生,知道麽?之前你嫂子登門求教的老教授,現任國家領導人的書畫老師!咱南京市長求幅字畫都得排隊等。”

“啊?”趙文覺得頭頂上一聲炸雷響起,擦!他之前竟然還輕薄過人家,也難怪Vincent對他畢恭畢敬的,聽說那會所裏的鎮店之寶就是葉老的一副山水畫,求了三年才求來的。突然想起這要是被老爺子撞上,那沈澤宇估計兇多吉少。

“澤宇,你得趕緊走,明天他爺爺要是來了,你就脫不了身了。”趙文過去想拉著沈澤宇趕緊先撤“你別理我!”沈澤宇一伸胳膊,把趙文推到一邊“我不走,我把他害成這樣,就這麽走了,我還是人麽?”

趙斌去處理謝子祺傷口之前,沖著趙文說“給他哥打電話!”

接到趙文的電話,沈澤淵就知道一定是家裏那不省心的老三又鬧事了,趙文跟自己這個小弟遇到一起那真能折騰得天昏地暗,之前因為他倆鬧得太出格,自己還曾經出手教訓過沈澤宇,這回深夜來電話,估計就是沈澤宇又出什麽事了。

聽完趙文的講述,沈澤淵頭都大了,睡意全無,從他聽到葉老名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次事情不好收場了,也沒心思再聽趙文嘮叨,滿腦子都是該怎麽給家裏那小兔崽子善後,也幸好這段時間家人都在國內,立刻聯系了昨天才剛到上海的沈澤軒聽到沈澤軒那邊一片嘈雜的背景音後,沈澤淵就知道這二弟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明天一早,南京麗嘉醫院見,三兒出事了”沈澤淵開口“啊!”沈澤軒一聲慘叫“三兒進醫院了?”

“他把人弄進醫院了”沈澤淵懶得給他講更多,直接說“明早見不到你,年底公司分紅就沒有你的份”說完也不管那邊傳來的又一聲慘叫,掛了電話,訂了最早的航班直飛南京。

趙斌天一亮就給葉老撥通了電話,通知他一聲謝子祺的事,沒敢說得很詳細,只說人在醫院,他會親自照看。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沈澤宇,忍不住諷刺了一句“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天色大亮以後,沈澤宇的兩位哥哥就找了來,不由分說架起人就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留給他,趙文在原地目光欽佩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一邊羨慕沈澤宇不管怎麽折騰都能有哥哥給善後,一邊又慶幸自己沒這麽暴力的哥哥,估計回去沈澤宇這頓打是不會輕了。探頭看看病房裏睡著的謝子祺,唉,也不知道人醒了以後會是怎麽個反應。

被拖回酒店的沈澤宇,還做著最後的掙紮,被大哥直接一個過肩摔就扔到了地上,沈澤軒在一邊看著都替他疼,趕緊上去扶起來,“三兒,先聽大哥說話”

沈澤淵開了平板,從郵箱下載了文件,扔給沈澤宇,讓他自己看,不忘指著他教訓“你他媽睡人也睡個明白啊!葉老的親孫子你也敢動?現在好了把人做到進了醫院,算是怎麽回事?”

沈澤宇心中已經悔恨萬分了,恨不得寸步不離地守著謝子祺贖罪,現在被兩個哥哥押著回酒店,心裏本來就不忿,不由得火氣上來“你把我弄回來就聽你逼逼這些?我管他是誰的孫子呢,我現在應該好好守著他!不是在這邊聽你說廢話。”

大哥一個巴掌抽得沈澤宇眼前金星直冒“不把你弄回來,你還能有命守著他?葉老下午肯定就到南京了,讓他看見你,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兒?”

沈澤宇低頭看平板上的圖片和文字,裏面全是謝子祺的資料,他原來叫葉敬堯,五歲時候父母離異,十歲改名叫謝子祺,從小到大一路展露過人的才華,謝子祺的爺爺葉暮雲老先生是書畫界的泰鬥,上至國家主席下到富商巨賈,都求過葉老的字畫,現在還是現任國家領導人的書畫老師。他奶奶謝堯是國家昆曲一級演員,現在是國家大劇院的藝術顧問。葉老夫婦從小就著意培養謝子祺,幾年前還曾經宣布,百年之後謝子祺將是唯一繼承衣缽之人。

沈澤軒湊過臉去,突然如夢方醒般的一拍腦門,“我就說看著眼熟,原來是他!”沈澤宇疑惑地看著他“大哥你還記得麽?就上次,咱爸咱媽要在國內舉辦書畫拍賣會,請來的開場嘉賓,就是這個葉老,據說動用了不少的人脈,還是咱爸親自開車去接的人。對!就是他,這男孩跟著一起來的,全程陪著葉老。照片我還留著呢。”

二哥打開電腦,調出那場活動的合影,謝子祺站在葉老身邊,一身黑色小西裝,小王子一般的立在眾人之中。

“你現在想起啦管個屁用!”大哥一巴掌也問候了沈家老二,沈澤軒略微委屈地看著沈澤宇,沈澤宇沒理他,眼睛只盯著照片裏的謝子祺。那時候謝子祺看著也就剛上大學,一臉的稚氣卻傲然地站在一群商人中間,脫俗的氣質把周圍一眾人襯得只能用平庸來形容。他記得這場活動家裏費盡了心思,葉老的出場是最重要的部分。但是那天他偏偏犯懶,只走了個過場就逃了,連葉老出場也沒等到,否則他跟謝子祺應該早就相識了才對。

“那現在怎麽辦?”沈澤軒問,來的路上他聽大哥說了,這次三兒做的有點過了,處理起來真是棘手。

“爸媽明天到,說什麽也得親自出面給葉老一個交代。人家孫子就這麽讓三兒給折騰進了醫院。”大哥白了一眼沈澤宇,瞥了一眼還沒來得急收拾的床單,那上面一片的血漬,看得沈澤淵又忍不住想抽他“先把三兒送到法國去,你跟著一起,避避風頭。等爸媽處理好了,再回來還是留在那邊,隨他。”

“我不走!我要留南京,我要陪著他,我喜歡他,不能就這麽扔下他走了。”沈澤宇放下平板,沖兩個哥哥吼著,語氣強硬,態度堅決,一點沒有強撐面子的意思。

那兩人聽完這話都是驚訝得回不過神來,一向淡定的沈澤淵也忍不住看著身邊的二弟求證,沈澤軒則對著大哥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是,你……你……”大哥有點語無倫次了,趙文電話裏沒說清楚,就先入為主地以為是小弟貪圖人家長得好,又是學藝術的,氣質獨特才去招惹,後來床第之間起了爭執,誘奸不成就強來,怎麽就成了喜歡人家了?

大哥把心中的疑惑講述出來,招來沈澤軒的嫌棄“不知道了吧,倆人早好上了,我還看過照片呢,哎呦呦”二哥想起那張照片就忍不住流口水,卻被大哥又招呼了一巴掌,“那你剛才不說”

“我不知道三兒來真的啊,也真沒想起來他是葉老的孫子啊!我見他的時候,他穿著衣服,脫了衣服,我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沈澤宇殺人般的目光,聰明地閉了嘴。

“你喜歡人家?”沈澤淵問

“不止喜歡,愛上了,離不開了!”沈澤宇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感情,在醫院坐了一夜,他翻來覆去想通了一件事,當他聽到謝子祺說出那句“我們沒以後了”的時候,心理的憤怒就沖散了理智,現在回想起來,那是因為自己愛他,可是卻得不到回應,那種無助和不甘才導致了他最終酒後失德。

沈澤淵擡起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沈澤軒趕緊上去攔著,這說著說著大哥怎麽下了黑手呢,“愛?愛人家你還找女人?愛人家你把人折騰成這樣?趙文說你還把人家綁著做的?你愛好特殊是不是?學人家玩SM?”沈澤淵指著床上那一片不忍目睹的狼藉,又踹了他一腳。

“我沒找女人!”沈澤宇坐地上委屈的辯解

“沒找女人,你領子上哪來的口紅印?”沈澤淵捏著小弟的領子讓他看清楚“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沈澤宇脫了襯衫一下子就明白了謝子祺為什麽會那麽憤怒,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好好解釋的,可惜當時沒能冷靜下來,否則一定不是這樣的結果。

沈澤軒覺得好像什麽重要的東西漏掉了,但是一時著急也想不起來,連忙說“那還帶三兒走麽?”

“等爸媽來了再說!你看著他,不許他出門”沈澤淵又對著剛爬起來的沈澤宇踹了一腳,轉身出去給父母打電話,事情有變,得重新計劃。

“不對啊!大哥,咱不是應該先討論三兒喜歡男人這個事麽?”沈澤軒終於明白了漏掉的重點是什麽了,想追出去,可一想大哥12歲就去了英國,漏掉這個點也是情理之中。

葉老夫婦下午到的醫院。趙斌親自接待,在辦公室交代完病情後,特別強調“受傷部位比較特殊,這幾天不太方便,我會親自幫他換藥。手上的傷沒什麽大礙,就是不知道心裏會不會有影響。這幾天我都在醫院,您有事隨時叫我。”奶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孫子被壞人欺負,從聽到病情那一刻起就面色凝重,葉老握著拐杖面無表情,但是趙斌註意到他握著拐杖的雙手血管突起,青筋緊繃。

謝子祺醒來的時候,見到奶奶在床邊哭得眼睛紅腫,擡起手去幫奶奶擦眼淚,看到孫子小臂和手腕上的破皮和青紫的痕跡,奶奶卻哭得更厲害了。爺爺一直坐在單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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