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然而小唐門最終還是抵擋不了可以自由自在穿褲子的誘惑，住進了少爺的臥房。

小唐門摸摸自己的褲子。

感慨萬千。

恍若隔世。

少爺：穿個褲子給你樂這樣？

小唐門：你不懂。

少爺：我的確不懂。

小唐門：我以後會好好珍惜它，再也不拿它當賭註了。

少爺：吸取教訓就好。

小唐門：下次再輸光了我就用上衣押註。

少爺：……不許。

小唐門：那我押護手？

少爺：不許。

小唐門：靴子？

少爺：不許。

小唐門嘆氣：那只能押短褲了。

少爺怒了：你敢！

小唐門縮縮脖子：你兇什麽……

少爺：缺銀子問我要，身上的各種衣服一件也不許脫給別人，懂嗎？

小唐門：不能問你要，以後不賭就是。

少爺：乖。

22

入了夜，小唐門和少爺一人一張床。

少爺突然支起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唐門。

小唐門：你看我幹嘛？

少爺：我沒看你。

小唐門：那你在看什麽？

少爺面色發白：我在看你身後。

小唐門嗖地回頭看：什麽也沒有啊。

少爺壓低聲音：你這張床是我以前一個小跟班睡過的。

小唐門：喔，他怎麽了？

少爺：他死了。

小唐門吃了一驚，裹緊被子：怎麽死的？

少爺：他被仇家殺了。

小唐門臉白了白：怎麽會這樣？

少爺：他死了之後，那仇家還不放過他，將他屍身丟入一口大鍋中烹煮，待我發現時……唉，太慘了，我不忍心說。

小唐門帶著哭腔：你別嚇唬我，我最怕鬼了。

少爺陰森森：他死得慘，怨氣不散，我方才似乎又看見他坐在你身後，垂著頭……

小唐門哆哆嗦嗦地撲到少爺床上。

23

少爺心滿意足地把人往懷裏一抱：別怕。

小唐門：你抱緊一點。

少爺：好。

小唐門：他會不會怨我方才睡了他的床？

少爺：會。

小唐門：那怎麽辦！

少爺：我是他以前的主人，有我保護你，他不敢怎麽樣。

小唐門：那你再抱緊一點。

少爺：好。

小唐門：我睡著了你也別松手。

少爺：不松手，睡吧，乖。

小唐門：……你是不是在騙我？

少爺嚴肅：句句屬實，如有欺騙，天打雷劈。

小唐門趕緊又往少爺懷裏鉆了鉆。

24

第二日清晨。

少爺神采奕奕：早，睡得怎麽樣？

小唐門：還行，就是總感覺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戳我屁股。

少爺：喔。

小唐門在床上找來找去：我摸著那大小像根搟面杖。

少爺：我看是你做夢了。

小唐門：那或許是。

少爺：誰會把搟面杖放床上？

小唐門：你說的有道理。

少爺：下次再碰到，可以多摸幾下。

小唐門：……不對！我總感覺哪不太對！

少爺：你別多想。

25

小唐門：天一亮就不怕鬼了。

少爺失望：喔。

小唐門：殺了你跟班的兇手，可抓住了？

少爺：沒人敢抓他。

小唐門：兇手如此囂張，還有王法了嗎？

少爺樂了：你一個刺客，和人談王法。

小唐門：兇手究竟是誰呀？

少爺：是我大哥。

小唐門驚悚：你大哥！

少爺：嗯，他說我玩物喪志，就把那只天天跟我同食同寢的鬥雞宰了燉湯。

小唐門一臉臥槽：你昨天說的小跟班，是只雞？

少爺嘆氣：太慘了，我至今不敢吃雞。

小唐門快氣哭了：昨夜你是在戲弄我！

少爺：喔？我哪句話是假的，你說說。

小唐門：……

少爺突然岔開話題：早晨吃八珍灌湯包。

小唐門思維瞬間跑偏：八珍灌湯包好吃。

少爺語氣溫柔：我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做的。

小唐門怔了怔：你別以為用頓包子就能打發我，這事兒沒完。

少爺滿臉寵溺：先吃飯，吃飽了再慢慢收拾我。

小唐門軟了下來：那好。

少爺：乖。

26

吃完飯。

小唐門：我們現在談一談昨夜你戲弄我的事。

少爺溫柔地用帕子給他擦擦嘴角：你嘴角有油。

小唐門臉紅：喔。

少爺：待會兒想做什麽？

小唐門：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少爺：好不容易得空，今天帶你去集市玩玩。

小唐門眼睛放光：好啊好啊。

少爺：哈哈哈哈。

小唐門：你笑什麽？

少爺冷靜：沒事。

27

快過年了，集市上十分熱鬧。

小唐門歡樂地左看右看：你看，糖人捏得真像。

少爺：買。

小唐門：居然有人賣古董，真的假的？

少爺：買。

小唐門：哎呀好大一只豬！

少爺：買。

小唐門不好意思：我就隨便說說。

少爺微笑：我也就隨便買買。

旁邊的小販：這位爺出手真闊氣。

少爺：自然。

小販將二人打量了一圈，靈機一動：這位爺帶夫人來買年貨？

小唐門：誰是他夫人？

少爺眼睛一亮丟過去一錠元寶：倒是會說話，你的貨本少爺全包了。

小販喜笑顏開：好咧，這就給您全包起來，二位真是郎才郎貌，般配得很。

小唐門臉紅：你你你亂說八道！

少爺鼓掌：繼續說。

小唐門：……

28

小唐門翻檢著小廝手裏拎的大包小裹：你就是再有錢也犯不上買這些用不著的東西。

少爺：怎麽用不著？

小唐門：你看這個肚兜，莊裏也沒有女眷，買給誰穿，浪費。

少爺：噗。

小唐門：你看這個雕塑，居然雕成……那啥的形狀，如此粗鄙下流，買回去也不好意思擺出來，買它作甚？

少爺扶著額頭笑。

小唐門：你看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膏，滑不溜手，又不能擦臉，又沒有香味，都不知道是做什麽的，你居然買了一筐！

少爺湊過去咬耳朵：這些都是好東西，你不懂。

小唐門好奇：是做什麽的？

少爺：你想知道？

小唐門：想啊，以前沒見過。

少爺語聲暧昧：想讓我教你麽？

小唐門傻傻地睜大眼睛：你教唄。

少爺：好，你說的，到時候別反悔。

小唐門嗤笑：這有什麽好反悔的，反悔是小狗。

少爺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來。

小唐門奇怪：……你這人，當真有病。

少爺狂點頭：對對對，我有病。

29

轉眼又入了夜。

小唐門憤憤地鉆進自己的被窩：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那只雞，休想再拿它嚇我。

少爺：喔。

小唐門閉上眼睛準備睡。

少爺陰森森：其實，有這個山莊之前，這片地是一片亂葬崗。

小唐門：你繼續編。

少爺：喔……聽說前段日子有個小廝在這間臥房外見了鬼，是個青面獠牙的女鬼，追在那小廝屁股後面不停地喊……還……我……命……來……

小唐門默默把被子扯過頭頂整個縮進被窩。

少爺躡手躡腳地走到小唐門床邊，放聲尖叫：還！我！命！來！

小唐門飛快掀開被子躥到少爺床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30

半個月後。

夜裏。

小唐門：今夜說什麽我也不過去。

少爺：喔。那今夜我給你講一個井底發現無頭男屍的故事。

小唐門：不許講！你好煩！

少爺拍床：你過來我就不講。

小唐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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