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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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貓咪,“也還好啦,老爸的生活總是一團糟...”

生活總是一團糟?是說段大攝影師回國前的日子嗎?

阿齊不知道的,就是段叡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尋到簡安之前...他有過一段很頹廢的私生活。離婚後的那幾個月,他在被厚厚的窗簾嚴實遮蓋的屋子裏,不見天日的瘋狂酗酒,找各種不同的女人做.愛。

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卻悲哀的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以後要做什麽。

於是他在自己事業最鼎盛的時期突然隱退下來,回國後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讓一切都從頭開始。

...其中也包括尋找簡安。

這個城市是他的家,雖然不如外面的大千世界繁華,但是這裏確實是他和段翼,還有老朋友們匯聚在一起的地方。

---也是和初戀相識的地方。

雖然簡安不是他第一個擁有的人,但卻是他的初戀。這點不假。

他工作的時間很不固定,世界各地的跑。和妻子不停的分居兩地,也是婚姻失敗的其中一個原因。

自從他知道美麗大方的妻子另外有情人之時,他就深刻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麽過下去了。或許應該考慮讓自己的工作穩定一點,日子才會正常運轉起來。

他追求的攝影人的生活,可攝影...題材是拍不完的。在享有盛譽,被眾人嘖嘖稱奇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是那樣孤獨。

沒有伴侶陪在身邊,兒子也跟自己聚少離多。弟弟在國內接管家族企業,跟他也少有交集。身邊沒有一個朋友,全是日子也同樣過的奔波流離的同行。

...他覺得累了。他時常會想起,生命中曾經出現過的那一個人,是不是此刻也孤獨的活在這世界上。

所以他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他...只是回國後更瘋狂而已。他的直覺告訴他,小安一定也沒有離開家鄉。他一定是在Z市的某個地方...靜靜的等著他。

---真正的小安,此刻正在清理衣服上沾的動物浮毛。索性小鬼今天很給面子,和貓咪們玩的很開心,他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培養小孩子的愛心嘛,不比出去玩玩逛逛要有意義的多。

筆試完的小麗過來接班,於是阿齊就帶著思安離開了。思安走的時候還很不高興,有些舍不得。小麗就逗他,“餵,小朋友為什麽不領養一只回家呢?”

“爸爸不喜歡家裏養寵物。”思安落寞的說道。

其實你老爸不是不喜歡啦!自己一個單身漢都過不好,哪裏有精力照顧養的小動物?

阿齊安慰他,“沒事,只要你願意,叔叔以後經常帶你來玩。”

兩人回到家,段叡已經在大客廳等著了。他沈著一張臉,問道,“怎麽這麽晚?也不打通電話回來。”

阿齊撇撇嘴巴,“下次不會了...”

段思安很給面子的求情,“爸爸,阿齊叔叔今天帶我去看了好多小動物呢!我很開心的!”

段叡挑高眉毛,“嗯?你帶他去動物園了?”

阿齊回答道,“是寵物收容所。”

“你開的?”

“算是吧。”阿齊低下頭,換掉鞋子,所以也沒看到段叡若有所思的眼神。

只聽得他問,“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小貓小狗罷了。”阿齊平淡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忙~更的有點慢~不好意思啦大家。晚上回家了很累,只想看看動畫片!所以把小時候的《幽游白書》翻出來溫故,不知道你們看過嗎?

☆、淺吻

包一個MB可以幹什麽呢?段叡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好在阿齊夠聽話夠懂事。如果他不叫他,他也不主動找他,然後兩個人也這麽平平淡淡的相處下去。

今天晚上,阿齊還住在樓上自己的房間。

看來這個客人,並不樂衷於和他做那檔子事兒,他也一個人睡的安穩。

半夜他起來上廁所,經過一樓的客廳,發現這個男人沈悶的坐在沙發裏,靜靜的抽著煙---

他突然...感覺到了他的孤寂。

阿齊問他,“...怎麽不去睡?”

客廳裏的空氣裏有一點微弱的紅光,是對方手中夾的煙燃燒的痕跡。

段叡看了他一眼,阿齊已經站在他身旁。

他穿著淡藍色未系帶的睡衣,眼神裏全是安詳。那清麗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個MB。

段叡的聲音低沈,說道,“睡不著。”

哎,他失眠。

阿齊好心的坐下來,問他,“那需要聊聊嗎?”

“不用,”段叡傾身向前,彈了下煙灰,又坐回沙發上,那盛滿煙頭的藍色玻璃缸有點觸目驚心。

不用?可我已經看到你了...怎麽樣也不能自顧自繼續上去睡大覺吧?阿齊負責任的想。

“陪你抽支煙吧。”阿齊打開桌上散落的煙盒,發現它們都是空的。於是擡眼詢問身旁的這個男人,“...?”

段叡從口袋裏翻出來一盒未開封的扔給他。

阿齊輕輕的撕開包裝,他做這事也是細心的,煙盒的包裝紙被他撕的整整齊齊。

“我以前不抽煙的。”阿齊輕輕的嘆息。

他拿出一顆放進嘴裏。段叡幫他點燃,也不多問。

他知道,這個阿齊在傳聞中可是吸過毒的。

“不要老是這樣板著一張臉啊,思安說你平時總是很嚴肅,他都不敢主動和爸爸說話呢。”阿齊微笑著,試圖和這個保持沈默的男人交流。

段叡終於正面看向他,卻發現對方的笑靨真是該死的礙眼。

他突然捏著他的下巴,狠狠的盯著他的臉,仿佛要看出一個窟窿。

阿齊不知道這個人又犯哪門子的神經,也不敢隨意掙紮---

正視對方,他不得不承認,段叡真是長了一張剛毅無比的臉,眉毛很濃,眼睛很深,鼻梁很高,連嘴角也是抿的冷冰冰的。

---他的吻,好像也很粗暴。

阿齊正這樣胡亂的想著,對方的臉已經壓下來。

“啊,他在吻我了。”阿齊終於清醒過來。

對方的舌頭已經撬開他的唇,在他的口腔裏肆意妄為,直達他的喉嚨深處。

他在---幹嘛?

阿齊一個氣息不穩,對方已經卷著他的舌狠狠的吸吮,竟然有些痛。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推開他。

“你就是這樣伺候你的客人?”

只剩下濃濃的煙草味圍繞著他。

是的,他是他的客人。

這句話,提醒了彼此。所以松開懷抱,兩人的眼神裏,已經一片清明。

“你很愛‘他’嗎?”

阿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解的問。

“不關你事。”段叡的聲音回蕩在客廳裏,仿佛還有淡淡的體溫。

阿齊的心一陣刺痛。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結束了吧。

他們的關系---

就這樣吧。

竟然這樣快...

段叡覺得每次見到阿齊,他都會情不自禁,一副欲罷不能的模樣。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不知道是因為那張臉,還是因為阿齊?如果是前者,他不能原諒自己---抱著一張簡安的臉,操.的卻是一個男.妓?

如果是後者,他就更不能原諒自己了。這是活生生的背叛啊!他堅持的愛情呢?他果真幼稚嗎?!

他還是睡不著。是不是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呢?以至於替代品,都這麽讓他心悸。

在最愛他的時候,失去了他...沒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讓他這麽多年來,依舊惦記著。

關於簡安的一切資料都只到那裏---父親欠了債,帶著情人一起跑路,卻留下自己的結發妻子,和剛滿十八歲的兒子。

他母親後來不知道怎麽了,瘋瘋癲癲的賣了房子,也不知去向。段叡找到她的時候,人已經安置在神經病院了,什麽也問不出來。

他接到的那八十萬,已經查明是在本市的銀行打出去的,在當時也不是筆小數目,所以他特意問了那家支行的職員---對方是位對工作很盡責的女士,當時已經時隔一年,她還能回憶出打錢的是位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用的是現金。

中年男人嗎?...於是段叡又不知從何查起了。

其實當年打錢的是那個曾經幫過阿齊的保鏢,段叡怎麽也不會想到的。

那筆錢是阿齊的賣身錢呢!因為他不能遵守自己的諾言,在他十八歲那年,也不懂那麽多的錢價值究竟在哪裏,所以就一並打給了段叡。他知道,他在國外生活要錢,上學要錢,創業要錢,什麽都要錢...

而他自己,大概不需要這種東西吧。

沒有父親了,也沒有母親了。他突然失去了生活下去的目的,就那麽暗無天日的虛度生命。

直到被賣到越南,他才突然醒悟...不,我要活下去。無論如何,我都要活著。

因為死了,才真是什麽都沒有了。

那時候,他高燒不退,脖子上還掛著段叡送給他的紅翡翠。有股強烈的求生欲望湧進他的大腦,於是他從人販子的手中逃脫了。他不要死在異國他鄉!

他進了阮先生寫給他的那家酒吧。有頭兒看了他帶著的條子,那確實是老板的筆跡。他們問他,“你會英語嗎?你是哪裏的人?”

知道他是中國人以後,他們問他,“真的願意留下來?”

阿齊身無分文,就在越南的某個阮先生名下的酒吧裏安頓了下來。

他住在後臺員工的宿舍裏。當時有個男孩是跳鋼管舞的,他的夢想就是攢了錢去做變性手術,阿齊經常和他聊天,也一起招待酒吧裏的客人。

所以什麽人都見過,有從別的國家過來的游客,也有當地的有錢人。

反正出來玩的,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阿齊總算自己可以掙錢了。在酒吧,像他這樣好看的男孩不多,所以他很快的就小有名氣,很多包廂的客人指明叫他招待。

所以酒吧裏的頭兒就對他說,“你調的酒已經很不錯了。”

...阿齊心想是師傅教的不錯啊。

頭兒又接著問,“...想不想學跳舞?”

“...”阿齊心想,我能不能不要想學?這裏的競爭太激烈,他不想成為炮灰。

作者有話要說:

☆、信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平安夜,我來更新啦~上次和“天外的藍”同學說要更新卻沒更新,我要解釋一下,是因為只寫了1600字,不太好意思更新~所以今天來補齊啦!大家聖誕快樂噢!多多評論~你們的評論是我的動力啊!哪怕罵我都行啊!我這個人就犯賤啊!

阿齊那時年紀小,隨便學一下就跳的很好。現在你叫他去露一手?他只會推脫說,“一把老骨頭,早跳不動了。”

段叡回到房間,依舊無法入睡。窗外是淺淺的朦朧月光,照進臥室,倒像侵染了一地的霜輝。

他想了很久,始終覺得自己無法掙脫簡安的桎梏,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情感上,他都有點兒非他不可。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讓一個和簡安如此相像的人出現在他身邊...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阿齊的確不愧是“銀皇”的頭牌,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樣貌,氣質,性情都沒什麽可挑的---以他成熟的眼光來看,阿齊如果不是一個MB,這溫柔儒雅的模樣,確實討他歡心。

何況,他這個年紀了,找個奶油小生,他也看不上眼。

天未亮段叡就梳洗完畢,穿上簡單的休閑服出門了。

他剛接到朋友從國外發來的郵件,他們有個共同的朋友,攝影圈兒的。朋友是做戰地攝影的,前不久在國外不幸遇難。段叡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惘然...他是個事業上的逃兵,而他的好朋友還在堅持!並且年紀輕輕先他一步去了!真是死得其所啊!

他開車去了自己的攝影工作室,公司裏的電腦有他所有的文件存檔,好友生前所拍攝的照片和紀錄片他這裏都有備份。圈子裏的幾個熟悉的攝影師要聯合做一個追悼會形式的欄目,紀念這位為攝影事業光榮犧牲的好友。做戰地攝影的本來就有生命危險,好友選擇這個行業的時候應該也預想的到。他把生命和靈魂都獻給了自己所熱愛的工作,“如果你的照片不夠好,那是因為你靠的不夠近。”好友確實也時常這麽激勵自己。他的作品是有感染力的,他關註災難、疾病、死亡...從來把自己的事情擱在一邊。可如今卻連屍骨都找不到!

段叡的攝影工作室位於市區的一棟寫字樓內,面積不大,但布置的還算有格調。推開玻璃門,迎來是一面很大的背景墻。墻上並不是數碼做出來的海報,而是老式膠片機拍出來的一張張黑白照片。每一張都是段叡在暗房認真沖洗的,然後用心的裝裱起來掛在墻面。正是因為他對待工作的熱忱,和追求完美的決心,讓他在國外榮獲各種知名獎項。

工作室裏有幾位優秀的應屆畢業生,都是幹勁兒十足的小夥子,他們對於照片的後期處理很有一番獨特的見解,年輕人嘛,欣賞的東西很前衛,也夠個性潮流。至於模特的表情,神韻,後期一做,那都是相當的漂亮。他們對於段叡的思想反而不太懂,在他們眼裏,段叡是為才華橫溢,技術一流的攝影師,但卻不是位合格的商人。所以他們的財務報表,老板是從來不看的,公司裏大大小小的事務,老板是從來不過問的。但是他們的工作室卻越來越賺錢,他們的工資也一漲再漲,所以大家也樂得輕松。大家各自幹好各自分內的事情,同事間遇到要合作的項目就相互協商,團結一致。他們不存在利益的糾紛嘛,都是拿團隊獎金的,所以同事們都共同進步,相處愉快。

公司裏有幾位做人像攝影的老師傅,他們很能理解段叡。因為在這個行業,並不是所有人都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他們把自己熱愛的工作當做傾註心血的個人信仰,用心的維系下去。很多攝影師可以不吃不喝一整天圍著模特轉圈,只為拍攝出模特最完美的姿態。段叡很少來公司,他已經近半年來都在斷斷續續的休息---之前他太累了。

在透明玻璃隔開的辦公室裏,段叡拉下百葉窗簾,喝著助理泡的咖啡,慢慢的翻找著文件。他扶著額頭,只覺得世事難料...他不禁想著,如果現在依然堅持做藝術攝影而不是商業攝影,自己的狀態會不會不一樣?既然自己選擇了留在這個城市,也沒什麽好抱怨的。更何況,兒子需要他這個父親,他不能再繼續從前奔波流離的生活了。諸多理由加起來,導致他雖無可奈何,卻也只能向現實妥協。

只要忽略這個總是麻煩他的弟弟...日子還是過得很安寧的---段叡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頓時覺得有點頭痛。

“餵?有什麽事?”段叡冷靜的問。

“哎呀能有什麽事啊老哥,你看你,一接電話就沒什麽好情緒,你看你老弟我,天天這麽忙,過的還比你開心---”

“廢話少說。”

“是這樣的啦,我這邊有個姑娘,想到你的工作室拍幾組片子,你看行不?”

“......”果然是這樣。

段叡無奈的放下電話,這個弟弟,從下到大都混在女人堆裏,從沒消停過,他的相好那可是多的要命。有的是圈子裏玩得開的姑娘,有的索性就是“星娛”裏的小明星。他們段氏企業這幾年在“星娛”的股份越來越多,導致姑娘們更是前仆後繼。這個弟弟自從接管家族企業以後,處理事務的能力確實長進不少,人也成熟許多,但是玩性還是一樣的大。身為董事長的哥哥,凡遇到公司裏的大事,段叡偶爾也會給弟弟一些意見。家族企業就是這點不好,做起事來礙手礙腳,段家的幾個叔伯們,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幾年養著他們的費用也越來越大。都是些餵不熟的狼。

做哥哥的還是站在弟弟這一邊,他一向疼他弟弟,所以只要是弟弟的要求,通常他都不會拒絕。

阿齊今天去寵物收容所幫忙照顧了一下剛做完節育手術的狗狗,回來就趕忙洗了澡,他怕身上殘留的寵物氣味會有些難聞。按理說雇主包了他一個月,他這個月就應該完全的服務於雇主的。“銀皇”裏的規矩是,要完全滿足客戶的一切要求,不能和其他人聯系,更不能單獨出行。可段叡這個人還不錯,沒有對他提出過多要求。所以段叡不在的時候,他向管家交代一聲就可以出門了。

以前跟著坤哥的時候,坤哥什麽事都帶著他,不論是床上床下。阿齊會算賬,所以一向是坤哥的左右手。坤哥用毒品拴住他,他覺得阿齊跑不了,所以對阿齊很信任---可最後阿齊卻背叛了他。

坤哥死在了阿齊的手裏,這是當年道上的人都沒有想到的。當年阿齊拿著□□,對準他的心臟,狠狠的按下去的時候...坤哥的臉上是一種不可置信的神情,那時他的左肩受了重傷,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完全不能動。他的嘴唇幹裂,臉色蒼白,一雙枯瘦的手指緊抓著床的欄桿,可阿齊看著這樣一張向他無言的發出乞求的臉,確是面無表情的。

...那時他仿佛殺死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對著冰冷的枕頭開槍。

他恨他!雖然把他從牢裏救出來的是他,可毀了他的,卻也是他!

☆、他弟

阿齊從沒思考過愛不愛的事情,這麽多年來,他已經把這個字看得很輕。他也不再是段叡心中那年的簡安,所以他可以厚臉皮的做他的MB,舍棄自尊,舍棄面子裏子...其實在最艱苦的日子裏,他早就拋棄掉了這兩樣東西。所以此刻更沒什麽彌足珍貴的。

他向管家討了鐵鍬和小鏟子,去料理花園裏的幾株扶桑。

段家的這棟老房子,前院是厚厚的木條柵欄,以前遭過盜竊,所以現在封的很高。院門是歐式鐵藝鑄的,常年在外任雨水沖刷,已經有些生繡了。花園裏種著些四季不敗的花花草草,管家是個熱愛植物的老人,平時這些都歸他拾掇。阿齊年輕有力氣,就幫管家把院子裏踩的結實的土給松了松。

他看著門前兩棵已長成蒼天大樹的松柏,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像被車輪碾過似的,“嘩嘩”的疼。

這棟房子,何嘗不盛放著他幼時的回憶呢?

曾經在暖暖的夕陽下,他牽著家裏的大狗來找段叡玩,就是在這院門前嬉戲。段叡總是摸著他的小刺猬頭,對著他溫柔的笑。那時的他覺得這間院子格外的寬敞,也特別的明亮。現在呢?這院子貌似灰敗了下去,沒有了什麽人氣兒,更不再熱鬧。只有管家,阿姨和段叡。

段叡幫弟弟的一個小忙,無非也就是讓他弟弟的相好在他的工作室拍幾組照片。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為了泡妞方便,早年就向爹媽討了套市區的小居室。父母移民國外後,段家的老房子就一直空著,偶爾朋友們接來聚會開Party用一下。而他老哥一回國就搬進老房子,弄得他找他哥還得開個車跑到這個離市區偏僻的地兒。他今天來找段叡談事情是其一,其二是過來這邊看看老哥到底養著個什麽樣兒的人。聽說這個家夥是“銀皇”裏的頭牌---

他腦海裏頓時出現一個說話尖聲,細腰翹臀,打扮的娘裏娘氣的男人。

唔,太惡心了。

段翼玩過很多女人,但從來不碰男人。他可是直人一個,絕對不會對男人產生除了哥們兒以外的感覺。

段翼停好車,鎖住車門,從車庫裏緩緩的走出來。他看見院子裏站著個拿著鐵鍬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外套和卡其色的休閑褲,裏面是白色襯衣,襯衣袖子被挽了起來,露在外面。那男人沈默的站在院門前的兩棵大樹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外面的天色已暗,對方的面貌也看不清楚,段叡只直覺對方是個氣質溫和的人。打扮的也不妖艷。

據他推理,家裏除了管家就是廚房做飯的阿姨了,所以這想必就是他哥哥包養的那位。

跟他想象的稍微有點差距。

不過段翼馬上就釋然了,老哥是看得上那種貨色的人嗎?他這是對MB有歧視嘛,其實人家穿上衣裳看上去也是個正常人嘛。段叡這麽多年來性情冷淡的不得了,屬於那種十棍子也打不出一個響屁來的人,難得身邊出現一個人讓他能覺得滿意的,甭管是男是女,總之是比以前有進步吧?他老哥都離婚那麽久了,也該有個人暖暖床什麽的吧。這樣才是正常的---誰叫他一度懷疑他哥有問題的?

這不怪段二公子,自從老哥回國後,受老母所托,他介紹了多少個金童玉女給他哥啊,人家一個都瞧不上!見了漂亮女士沈默的連話都懶得聊。 他才開始是想,是不是前嫂子太過強勢?所以導致老哥這些年情緒低落。於是他又介紹了幾個樣貌並不特別美麗的,但是氣質很小家碧玉的。可老哥也是興致缺缺的,人家一雙美目都要落淚了,他還是無動於衷,看的段翼都要替姑娘們心碎了。好!女的不行,給老哥來些猛料,找了幾個模樣俊秀的小男生,人家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言行舉止書生氣兒都沒得挑的---老哥還是看都不看!

這是怎麽樣?他老哥不會是患上什麽病了吧?老媽一直問,他一直替老哥說好話呢。什麽剛離婚,不想談這些...什麽事業剛步入正軌,沒時間...哎,怎麽說老哥也是有了小孩的人了,再不濟有個種。可老媽對他呢?

“小翼哦,別在外面玩了,媽媽這輩子沒了的心願就是看你老老實實結婚生子喲!”那可是天天的念叨哦!他都要崩潰了。老媽,你兒子禍害了太多好閨女啦,沒臉面結婚了。他還年輕好不好?最煩被套牢的生活了!要他定下來?晚幾年再說!

“二少爺?您來了?大少爺還沒回來呢。”

管家看著老爺和太太最寵愛的小兒子,覺得心裏一暖。這屋子就是太冷清了,來個人比什麽都好。

“沒事,我就坐在這等他。”

“二少爺要吃什麽點心嗎?我讓阿姨去做。”

“呀,不用麻煩了,我不餓啊。”

段翼翻著桌上的報紙,無聊的看著娛樂新聞。他一看,嘿!這幾個鬧緋聞的女明星,前幾天還都纏著他呢。

正看得有趣時,阿齊拿著鐵鍬和工具箱走了進來,跟段翼打了個照面。

阿齊先楞了一下,他看到外面有車進來,還以為是段叡回來了呢。看這人和段叡一樣深沈的眉眼,阿齊就明白這是段叡的弟弟。隨即他淡淡的對著段翼點了個頭,就算是招呼了。

阿齊拿著鐵鍬上閣樓去了,閣樓上存放著雜物什麽的,院子裏要用的工具也放置在那裏。

段翼和他對視過後,心想,這個男人麽,長的真心一般啊。

也難怪他這麽想了,在“星娛”裏貌美如天仙的女明星們經常讓他看得眼花繚亂,他現在都對長的好看的人有免疫力了。

這個MB個子高挑,身材清瘦,皮膚不算白皙,眼睛倒是很明亮,鼻子直挺,嘴唇薄薄的---

如果非要加分的話,大概就是阿齊並不諂媚的態度了,這點倒令段翼對他生出了一點點的好感。

娛樂圈裏混久了,他對主動貼上來的人簡直有排斥,如果他喜歡,他會主動把那妞兒弄到手。不喜歡的妞兒貼他他就煩。

而這個人...段翼擡了擡頭,看著阿齊的背影。腦海裏突然翻出一些破碎的畫面---

哎!他有點眼熟啊。

阿齊在閣樓間裏放好了鏟子,下樓準備倒杯水喝,就聽段翼喊住他,“餵...”

阿齊只得轉身,望向他,“...有事?”

段翼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副騷包的墨鏡,翹著二郎腿兒悠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

他只是坐著,阿齊就覺得他個子好高...最起碼也有一米九,那年他們明明還是一樣的。

“你過來我看看---”

阿齊皺著眉頭,還是輕輕的走了過去。他一直把段翼當小孩子看,畢竟也算是舊識了。以前他們老搶玩具,段翼可壞了,手段卑鄙,還在他身上惡劣的撒過尿,被段叡狠狠呵斥後經常不甘心的嚎啕大哭呢。

“嘿,你長得挺像我哥的初戀情人咧,難怪他這樣...”

阿齊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所以沒搭腔。

可這貨還自覺得有意思的一直說,“我哥真是個死心眼啊,都這麽多年了啊,還想個什麽喲,指不定對方早就忘掉他了。”

“......”

“那什麽,我哥告訴你沒?他初戀情人的事兒?”

“......”

“餵,你說話啊!”

“...我知道。”阿齊終於忍無可忍了!他還知道段叡一直登報找他呢。

“我哥包了你多長時間啊?”段翼又問他。

“一個月。”

“這麽短?”段翼很驚訝,“那你們天天上床嗎?”

即使長大了,阿齊發現這個人還是這麽沒形象的口無遮攔。

“...沒有。”

“你老實說啊,我老哥是不是性冷淡?”

“...你問他去。”

“什麽呀!我好意思問他麽!這事兒得問你!他以前和我嫂子就經常異地分居,我看他也怪好的。我這不是擔心麽!”

“沒有。”阿齊簡直要扶額頭,“...他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最近玩太瘋了~~~不好意思才來更新啊~咱求質量~

☆、冷淡還是饑渴?

段二公子這廂還在審問自己老哥的閨房密事呢,突然聽得門口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響,“呼呼隆隆”後迅速歸於平靜---是段叡回來了。

段叡走進大門,面無表情的脫掉外套,順手掛在客廳門口的衣架上,然後才換好拖鞋進門。看見弟弟也沒換鞋,就那麽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自己的小情人兒在一旁直溜溜的站著,只覺得奇怪。便問道,“...你們在談什麽?”

“沒什麽啊老哥,”段翼立馬討好似的賴皮的笑,“我過來找你有事呢。”

“你們忙,我上去了。”見此情況,阿齊識趣的閃人離開。

段叡一路看著他去餐廳的冰箱拿了盒400毫升的牛奶,又經過他們身邊,這才安穩的上樓去了。

段叡眨了下眼,隨意的在沙發坐下,問著弟弟,“快說,你能有什麽事?”

不會又是找他拉皮條之類的鬼事吧?

“公司這一季的財務報表你看了沒?”段翼放下手中的報紙,頓時擺出一副無比認真的態度,氣勢和剛剛完全不同。

“你說這個?我大致看了下,公司的賬目上面有很大的問題。但...這是你們財務內部的事情,我怎麽管?況且二叔上次才給我打的電話,他正說你現在長大了,叔叔伯伯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他們挪用公司裏的錢,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已經忍了很久了!不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真以為我是個軟腳蝦呢?!”

“你...別沖動。二叔手裏還有段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麽說他也是段氏的第二大合法股東,除非你把這些股份以高價買回來。我說---你有那個錢嗎?”

“用‘星娛’賺來的錢倒是可以!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星娛’簡直是老媽的心頭肉,她要知道我動那裏頭的錢,非罵死我不可!而且就算我買,二叔也不會撒手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知道攥著股份以後還有得拿,賣了就一次性什麽也沒有了!財務部裏有他的人,他隨便動動賬本就能摳掉幾十萬!我雖然是公司的董事長,可你也曉得,無非是個虛名罷了。二叔做了這麽多年,公司太多他的人,我想動都得看看大局!”

關於弟弟的煩惱,段叡也一直知道。他們兄弟倆手裏總共也只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控股權罷了,他完全不管‘段氏’的事,都一手交給親弟弟在做。他爺爺一共有六個孩子,他們老爹排名老二,上頭有一個哥哥,下頭有兩個弟弟,二叔和大伯都直接參與‘段氏’的經營,面上都占不少的股份。況且在外發行的股份裏,他們手裏一定也買有部分的散股。

家族企業就是這樣繁瑣!段翼覺得自己真是越做越沒有耐性了!他從接這個爛攤子開始,就明白這得是一條好長好長的路!

“好吧,那我能怎麽幫幫你?”段叡聽了半天的埋怨,也明白這個聰明的弟弟絕對不只是單純的在倒苦水,肯定是打著什麽鬼主意。

“二叔手下有個酒樓,叫‘玉泉仙居’的你可聽說過沒?”

“這我還真不知道。”玉泉仙居他倒是去吃過,不過真沒想過是他二叔開的。

“早年公司裏的帳漏洞很大,賬目上比現在還可以做的更滴水不漏!他這些年偷稅漏稅,不知道用酒店洗了多少黑心錢!這樣下去,段氏早晚得被他弄垮!‘玉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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