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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點擊和最後一章差那麽多,是不是我寫的不好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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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點擊和最後一章差那麽多,是不是我寫的不好啊……(24)

,我買兩卷。”

老板聞言思索了一番,心裏卻還是想拉回些價格。

少女看見了老板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她本還想再討價還價一番,卻聽到身後傳來清脆如山澗泉水的人聲。

“店家,這種絲線怎麽賣?”

少女聞聲回頭,就見一位長得極俊俏的青年人正站在自己身後對她微笑著。

她不禁怔住,塗有丹蔻的朱唇微張,心跳加快。

她好像……遇見愛情了。

“姑娘?”

面前的人擡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似是疑惑她為什麽突然發起呆來了。

“啊……”

少女連忙回過神來,看了眼面前的俊俏青年,而後又羞澀地低下頭去。

“可否讓一下?”

“啊……好,好的。”

她向旁邊挪了一步,卻見那青年竟在鋪子裏挑起絲線來。

“店家,這紅鸞金絲多少銀錢一卷?”

“五兩銀子一卷。”

青年聞言蹙起眉。

“店家莫不是欺我外行人?四兩銀子,我要十卷,同意的話給我包起來就好,不同意的話我去別家看看。”

他斬釘截鐵道。

老板卻又是一僵。

為什麽這兩批顧客對這線價格都那麽清楚啊?他想多撈點錢都不行!

“好好好!”

但他不敢放跑了貴客,畢竟一口氣就要十卷,今晚他也能賺上不少了。

他連忙挑揀出十卷打包好遞給青年。

青年遞過一張五十兩的銀票,老板,結果正想找碎銀,卻聽見那青年說:“銀子便不用找了,給我身旁這位姑娘挑兩卷就好。”

青年對她笑了笑,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映著她的倒影。

“……好好好!”

少女楞在了原地,腦子裏滿是那青年的笑容。

待到她又回過神來時,只見周圍已沒了青年的身影,她連忙向門口望去,只看見一個背影。

“姑娘,您的絲線,拿好了。”

店家遞過來一個紙包裹,她下意識接過,而後看著手上那紙包,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本一齊同來的少女們這時快速地圍到她身邊,眼裏充滿著八卦的光。

“嘿,唐唐,那公子好生俊俏啊,他還送了你兩卷紅鸞,是不是對你……”

一位少女輕輕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笑嘻嘻的。

“是啊是啊。”

“唐唐的愛情要來了!”

小夥伴們一口一個有意愛情的,叫唐唐的那名少女卻是擺了擺頭。

“哪有那麽好啊,你們不要瞎想了。”

“怎麽會?其實……是唐唐你害羞了吧!”

“對啊,唐唐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京城哪家小公子不知?那位公子如此,定是你的追慕者啦!”

唐唐卻只是笑了笑,“剛剛那名公子看我的眼神清澈的很,只當我是一個合眼緣的送我兩卷絲線也說不定。”

“而且……剛剛那位公子腰間有我們女子才會佩戴的瓔珞,還是已婚的那種。”

所以她猜測那位公子已經有了心愛之人,並且……那愛人也同樣是名男子。

“……這樣嗎?”

這幾年民風也漸漸開放了起來,人們的接受度也越來越高,畢竟聽說她們那不靠譜的陛下也是斷袖……

“唐唐也不要失落啊,唐唐那麽好,總有一天會遇到喜歡的人!”

“我才沒有失落啦!”

唐唐彎唇笑著與夥伴們打鬧起來……



君九傾回到家裏時已經是中午,他鬼鬼祟祟地問了當值的影衛,得知夏輝不在家去影閣辦事時,才放下心溜回房間。

他手裏拎著一個不大的紙包裹。

“呼……開工吧!”

他自言自語說道,而後就打開了那個紙包裹……



夏輝回去時天色已經黑了個透徹,萬裏無雲的晴朗夜空繁星閃閃,與地上街道的燈火輝煌相互交映應。

廊前處點起了方紙竹燈,照著院子裏被夏風吹得顫動的草木綠葉,沙沙作響。

“您的手怎麽弄傷了?”

吃晚飯時,君九傾執著筷子夾了一筷在夏輝面前的肉菜,夏輝便眼尖地註意到君九傾手上的異樣,連忙詢問。

君九傾將那筷子肉送到嘴中,故作神秘的對他眨眼:“秘密,吃晚飯告訴你。”

夏輝三兩口解決碗裏的飯菜,便放下了筷子坐到君九傾旁邊。

一臉關切。

“我還沒有到那麽嬌弱的地步……”

君九傾嘆了一口氣,只能舉起手給他看。

食指與拇指的指尖上有著被極細銳器紮入後留下的傷口,手掌上還有一些淺淺刀痕。

夏輝仔細地給君九傾上了藥,一擡頭,卻見到君九傾剛剛收回去的手正拿著一個香囊遞到他面前。

“噔噔!”

君九傾獻寶似的將香囊塞到夏輝手中,臉上帶著滿滿求誇獎的表情。

“這可是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成果!”

“送給光光,七夕快樂!”

夏輝笑著接過,看著香囊上針腳零散,用紅色絲線繡著的奇怪圖案,擡起手指輕輕摩挲了下。

“……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君九傾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您繡的小狗很可愛。”

“什麽啊!我明明是按照畫冊繡出來的狼!是像你一樣威風凜凜的狼!”

君九傾聞言辯駁道。

夏輝一頓,看著香囊上四不像的圖案,下一刻改口點頭應和道:“嗯,您繡的狼很是好看,非常像我。”

“光光你好敷衍啊……”

“沒有敷衍。”

只要是您送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無關價值與審美,只因為這些都是您贈予給我的。

夏輝掛上了香囊,從衣服的暗袋裏取出了一樣東西。

“……其實,我也有一樣東西想要送給您。”

那是一條由紅色絲線編成的手鏈,控制收緊的帶子上追著兩粒翡翠珍珠,簡單而美觀。

“我手太笨,學了兩天就只編成了這個樣子,您……別嫌棄。”

君九傾拿過之後迫不及待地戴上,眉眼彎彎。

“怎麽會嫌棄?!我喜歡的!”

君九傾擡起手腕晃了晃。

“怎麽樣?好看嗎?”

夏輝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君九傾,也不禁勾起了唇。

“自是……好看極了的。”

“對了,聽說城北的月老廟好多好玩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得到夏輝誇獎的君九傾擺弄著手腕上的手鏈,提議道。

“嗯。”

夏輝點了點頭,與君九傾帶了點東西,便一起出門了。

城北的月老廟雖然很大,此時卻還是堵得人滿為患。

少女換上了羅裙,帶上了珠玉頭簪,手裏拿著自己繡的香囊或手帕,站在人群中等待著自己的命中註定。

少年穿上了新裝,帶上了白玉發簪,眼睛望著月老廟裏的人山人海,站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命中註定。

君九傾與夏輝十指相扣,兩人看著熱鬧鬧的人群,而後又轉過頭來與對方相視,君九傾忍不住親了口他,眸裏情意翻動。

“我們去姻緣樹掛個牌子吧,然後就回家……吃巧果。”

“好。”

“我的那個絲線買得太多了,等到回去我把它揉成一條,玩玩捆綁怎麽樣?”

夏輝耳尖染上一抹薄紅,他看了眼君九傾,與他相握的手收緊了些。

“嗯……您喜歡就好。”

“哈哈哈,光光你真是太可愛了,來再讓我親一口!”

“唔……”

夏輝還配合地低下頭去給他親。



不遠處的少女左右望了望,“幻聽了嗎?還以為早上的那位公子也在這裏呢……”

少女手裏捏著圖案繡得極好的絲帕,輕輕嘆了一口氣。

過了今年生辰她就十九了,就算是一個大齡剩女了……

家裏給她安排的少爺公子少說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但她真都沒一個喜歡的。

她的命定之人,又會在哪呢?

她低頭想著事情,沒看到越來越近的人,便直直撞上了那人的後背。

“抱歉!”

她連忙道歉,擡眼便對上了一雙好看的溫柔眸子……

那人轉過身的時候便看到一張秀氣的小臉與一雙清潤的眼睛,他心重重地跳了幾拍,聲音都不自然帶上了幾分緊張。

“姑娘,你沒事吧?”

對視的兩人不禁想到——

這便是……一見鐘情吧……

◎作者有話說:

祝各位小可愛們七夕節過後就能找到自己的真愛哦!

QwQ

開頭是唐代詩人林傑的《乞巧》

更新啦!又是甜甜的閣主和光光!

番外賽高!

-完-

79.初春晚來天欲雪

“軒轅世子怎麽來了寒雪?”

君九傾隨手給坐在對面的軒轅淩斟了一杯茶,手肘隨意壓在椅子扶手上,撐著頭饒有興致地問他。

“我爹讓我跟著顧延來這玩玩。”

軒轅淩回道,手中的茶只喝了一口就沒再動過了,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其實我也知大晏現在的局勢,朝廷動蕩、皇帝昏庸,我爹就想讓我跟著顧延出來,他覺得顧延手握兵權,我出來總的要比京城安全得多。”

“也對,畢竟大晏現在也開始出兵了,而且聽說京城那邊被封鎖起來了。”

軒轅淩聽到了關鍵的詞語,猛然擡頭,語氣還帶上了點不相信。

“出兵了!?”

君九傾一楞。

“顧延沒有跟你說?”

軒轅淩抿起了唇,指尖不自覺地摳著腿上衣料,搖了搖頭。

“他只說可以讓我在這裏玩個三個月,然後就帶我回去大晏錦州看琉璃花海……我雖然猜到了一些,但並不知道大晏那邊那麽快就要出兵了。”

“……他想護著你。”

“我知道。畢竟大晏人皆知軒轅世子是一個整日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神經粗、沒腦子,還容易幹些蠢事拖後腿,像我這種人需要護著也是正常。”

軒轅淩剛說完,顧延便從門口走了進來,看樣子應該是剛回來的,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好啦,既然已經制定好接下來的計劃,熱鬧也湊夠了,那我和夏輝就先走一步啦!”

君九傾站了起來,夏輝見狀也跟著起了身。

“那我送你們出去。”

君九傾聞言擺了擺手,拉著夏輝就往外面走去。

“不用,我們又不是不能自己出去,有這時間你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說說,我們就不打攪啦~”

顧延看了君九傾一眼,又扭頭看了堂廳裏的軒轅淩一眼,嘆氣。

“那,請一路慢走……”

“嗯,幾天後見。”

顧延目送君九傾兩人走得遠了些,才向軒轅淩走了過去。

對上那雙眼睛,他不由得輕嘆一聲,只能將事情解釋給軒轅淩聽。

“我並不覺得你會拖後腿,不告訴你……只是因為我想你能在這開開心心的玩上一陣,等到戰爭結束後,我就能帶著平安無事的你回去。”

我只想讓你一輩子都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

“但我不是傻子,時間久了我總會明白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的。”

軒轅淩苦笑一聲,而後就看到顧延走到了眼前,拉住了自己的手。

“能瞞一天是一天,等到了兵臨城下那個時候,你就回不去了。”

軒轅淩輕輕掙開,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上,疑惑:“為什麽不能讓我回去?”

顧延看著空落落的手掌抿了抿唇,聲音變得低啞了幾分:“李成半月前在朝廷上大怒,將反對出兵的朝臣以及其直系親屬全部打入大理寺,景府……也是其中之一。”

軒轅淩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你說什麽?!怎麽會……”

“他讓我帶你出來,尋了個替身假扮成你的樣子,帶著對大晏皇帝的失望與憤怒被押下了大理寺。”

軒轅淩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般難受,他呼吸變得急促,張開唇後卻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我會把岳父救出來的……別哭。”

顧延慢慢蹲下,一把將軒轅淩攬進自己的懷中,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

“我,我哪有哭了。”

軒轅淩勾住顧延的後頸,將臉埋在他肩上,用著已經染上了哭腔的聲音辯解道。

“嗯,沒哭。”

顧延又抱得緊了些,無奈地嘆了一聲。

君九傾雖然走遠了些,但超常的聽力與八卦吃瓜的心促使他停下腳步又悄咪咪地轉過頭去。

在遠處看到意料之中的場景,君九傾挑起眉,扭頭過去戳了戳夏輝的肩膀,跟他咬耳朵。

“那時候你哭著找我求抱抱好像也是個樣子的。”

夏輝順著君九傾的方向向那邊看去,而後也配合地壓低了聲音,小聲辯駁道:“那時明明是您先主動的……”

“喲呵,你還狡辯是吧?是誰那時候哭唧唧地像條沒人要的可憐大狗狗一樣?”

夏輝沈默。

好吧,確實是他……

這邊在打趣調情,那邊的兩位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只是軒轅淩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說什麽岳父呢?八字都還沒一撇,不要亂攀關系好不好?”

顧延勾唇笑道:“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早日把岳父大人給救出來,這樣他才會同意讓他最寶貝的兒子跟著我。”

“還早著呢,你想得到挺美!”



又過了幾天,君九傾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左手把玩著夏輝給的秘符,右手握著暴雨隨意地挽著劍花,看著一旁提筆寫信的夏輝,問道:“光光啊,今晚吃什麽呀?”

夏輝不緊不慢寫下最後一個字,落筆後拿起紙張吹了吹未幹的墨漬,又將信卷好塞進訊鳥腿上的小木筒裏,這才看向他回問道:“您想吃些什麽?”

君九傾認真地想了想,突然間直起身子道:“火鍋!”

他都好久沒吃涮火鍋了,現在光是想想都準備要流口水了……

“火鍋……是何物?”

“就是在沸騰的湯水裏面煮自己喜歡吃的菜。”

“……您說的可是大亂燉?”

君九傾隨手放下手裏的東西,故作神秘地笑笑:“是也不是,你晚上就知道了。”

“現在……我先去準備點東西。”

君九傾向書房門口走去,末了又回頭看了夏輝一眼,“光光要好好工作哦!”

夏輝有些無奈地嗯了聲,目送君九傾離開後,又繼續處理起堆積許久的事務……

君九傾出了門去了城北的一家鐵匠鋪,幾日前他在那裏訂做了個銅火鍋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用具,今日正好叫它們一起拿回來。

鐵匠鋪不大且簡陋,君九傾掀開開鋪前遮寒的簾子,一股熱浪便直直沖在他臉上。

鋪子的中間有一個大風爐,有個少年正拉著風箱,而一旁的師傅則光著膀子站在鐵砧前揮汗如雨,用著手中的大錘一下又一下的敲著臺面上火紅的鐵塊。

拉著風箱的少年先註意到了他,快快地站起身來。

“客官是有什麽需要嗎?”

少年的聲音純粹又幹凈,略微有些肌肉輪廓的身軀卻已讓人明了未來可以撐起如山般的責任。

君九傾拿出了一張憑條遞給他,“來取定做的銅鍋。”

“哦,好的!”

少年應了聲,接過憑條仔細地看了看,就從一旁的成品鐵架子上取了幾個樣式奇怪的銅鍋來。

“您這銅鍋樣式稀奇,用法精妙,我爹說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到過類似這樣子的。”

銅鍋中間有中空的高筒,下面還有個放炭火的底座。

君九傾將那幾只鍋拎在手裏,聞言笑了笑:“仿照我們那邊地區前人畫的圖紙罷了。你爹做出來,應當是他的功勞才對。”

在他那個時代看古書學來的,也算是仿照前人吧。

“是哪邊的地區?”

“……很遠的地方。”

君九傾的眼中染上了一點懷念,還有一絲陰沈。

少年自知客官不想回答,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君九傾付了錢,臨走時卻看到少年欲言又止,便道:“那圖紙若是想用那邊拿去用吧。”

“真的可以嗎?!”

“嗯,我就先走了。”

“客官慢走……爹!那客人把你想要的那銅鍋的制作權給我們啦!”

還未走遠,便聽到身後的鐵匠鋪傳來少年大喊出來的聲音。

君九傾只是搖頭笑笑,拎著一個鍋回家去了。

回到家時夏輝正站在院子裏聽著暮塵匯報大晏軍隊其動向,君九傾路過時看了一眼,便拎著鍋放到廚房。

放好後出來走到書房小院的門口時,就看見他們兩個剛好講完事情,一個準備回書房裏面,另一個準備運起輕功離開。

“君閣主。”

暮塵看到了走過來的君九傾,恭敬行禮道。

君九傾頷首,而後問道:“今晚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暮塵一楞,頓時有些惶恐。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只能扭頭看向書房門口站著的夏輝。

為何無緣無故的,就叫他留下來吃個飯?

他最近也沒有做什麽有功勞的事啊?

莫不是閣主覺得我哪裏沒有做好,或是想要算以前的舊賬,殺他這個統領以儆旁人?!

暮塵越想越慌,眼底的求救猶如實質一般。

嗚嗚少主救救屬下QAQ!

夏輝聽到君九傾的聲音後便下意識地回過頭,而後便見到暮塵向他投來的目光。

夏輝看了君九傾一眼,便對著暮塵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意思很明顯:我也幫不了你……

完了,少主拋棄他了,他要沒了。

暮塵心想道,而後看了一眼面前嘴角勾著不明笑意,正等待著回覆的君九傾,出了聲:“君,君閣主……”

屬下是哪裏惹您不悅了嗎?我可以改的。

死也要死的明白!

“噗嗤。”

但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君九傾便不禁笑出了聲。

“那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您不要這樣對我笑啊!!我更害怕了啊!!

“沒有,沒有緊張。”

暮塵繃著身體,用真誠的語氣說著違心的話語。

“我只是覺得,今天不是元宵了嗎?我就想那麽冷的天,讓影衛們暖一暖身子,雖說菜肴不是什麽野味珍饈,但也是我親手做的一份心意。”

君九傾道,看著暮塵這副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就想麻煩你去傳給別的影衛一聲,讓他們戌時左右來就行。”

暮塵一僵,而後連忙應答:“啊,好的。”

“沒有事的話,你就可以先走了。”

撲通通跳的小心臟被安撫下來,暮塵看著轉身向夏輝走去的君九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久前的除夕,閣主為他們包過一次餃子,他吃了兩碗,餡是豬肉白菜和蝦仁香菇的,豬肉餡的很香、蝦仁餡的很鮮甜、連附帶的湯都很好喝,吃完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那時的他就隨意坐在院前的臺階上,看著在屋裏吃著餃子、感慨世間美好、讚美著君閣主的弟兄們,也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些影衛都是孤兒,被夏將軍撿回來後便秘密培養成了暗衛,生活雖然很累很苦,但也比以前在大街上餓得啃木頭、冷得互相抱團取暖都差點凍僵而死的時候好多了。

然後,便是夏家被抄斬,他們跟著少主奔波,暗中謀劃、秘密行動,想著未來的一天推倒朝廷,為夏家的冤死而覆仇。

他們的命屬於夏家,沒有太多自己的思想,只為夏家而戰鬥。

再然後,便是君九傾假死覆活,他們本以為要拼死一搏救下少主,卻發現原來君九傾是個極好的人。

冬夜總是寒冷的,當值的影衛一天下來,手腳定會凍得僵了去,君九傾也叫不了他們下來讓他們不用呆在暗處隱蔽,便在大院子裏都搭了小竈子,上面溫著滾燙的茶水,讓他們覺著太冷了便下來喝上一杯再回去,旁邊擺著的小桌子上一般還會有堅果什麽,能快速補充能量的東西。

君閣主不時還給他們塞可以禦寒的物件,廚房裏總是溫著飯菜……

因為的工作便是暗殺、保護與巡視,如果不讓他們做那些,那他們便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君閣主明白這個道理,便用些不會太過於違背他們工作的方法來照顧他們,讓他們輕松、舒服一些。

以至於讓他有了家的感覺。

那是他從不敢奢求的夢……

思緒在片刻間轉回,暮塵想著不打攪兩人,便提氣運起輕功離去了。

君九傾拉過夏輝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暖意,舒服地瞇了瞇眼。

許是這人出去時又不用內力禦寒,手冷得像個冰塊,夏輝皺起眉,只能又抓起另一只手將兩只爪子包在手心捂著。

君九傾與夏輝對視,見著他認真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你這暗衛還是挺可愛的,不錯,我喜歡。”

夏輝捏了捏君九傾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帶著主人的幽怨的控訴。

“我更可愛些。”

所以您要更喜歡我。

他明知君九傾是在逗他,可是當他看見君九傾在用這副表情說著別人的名字時,還是會忍不住地吃味。

“好好好,你最可愛了~”

君九傾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琥珀色的眸子裏除了飛雪的背景,只裝著那一人的倒影……

◎作者有話說:

QwQ

好看好看(??ω??)??大大加油

???????

-完-

80.今夜能飲一杯無

天色漸晚,君九傾的工作也差不多接近了尾聲。

其實也沒什麽要做的,就是擇擇菜、片片肉、調鍋底與蘸料,然後就差不多準備好了。

桌子在大院子裏擺了四桌,是那種很常見的圓桌,一桌可以坐七八個人。

暗衛們早早就來到了院子裏,落座後都有些拘束,一個個正襟危坐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嚴肅地盯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銅鍋,不像是吃飯聚餐,倒像是正在召開什麽首領密會一樣。

君九傾端菜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他們這副樣子,不禁笑著招呼道:“別那麽緊張啊,吃頓飯而已,你們就當是在自己的住所裏一樣!你們先吃。”

暗衛聞言,脊背挺得更直了……

每張桌旁都有一個用於置菜的架子,共有三層,其上蔬菜肉類種類繁多,擺滿了整個架子。

待君九傾落座起筷,暮塵下了命令後,他們才慢慢執起木著向面前的菜品伸去。

但也是只敢往自己正前方的菜碟子裏夾菜、燙菜、再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一套動作下來輕手輕腳,不敢多有其他的動作。

與這邊的拘束緊張不同,坐在君九傾那桌的甲亥已經在大吃特吃了。

嘴裏嚼著鮮美的羊肉,還未咽下,右手便迫不及待拿著木著又夾起幾片放到鍋裏。

手邊水壺裏的酸梅湯已經空了大半,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君九傾坐在他的右手邊,看他這一副好像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有些無奈。

“你怎麽來這邊了?”

甲亥嘴裏咀嚼的動作不停,含糊不清地回道:“本應傳遞信息的那名影衛半路上拉了肚子,正巧我在臨近的城鎮做事,他過來找了我,我便替了他的班,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甲亥說著又夾了一筷羊肉蘸了蘸料後塞進嘴裏:“我騎著馬跑了一天一夜都沒過一口吃東西,可累死我了……”

見他這副樣子,君九傾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就隨他去了。

暮塵端著酒杯到處活躍著氣氛,君九傾便坐在凳子上享受著夏輝的投餵。

飯過半巡,飲過酒的暗衛們也逐漸放開了些,熱鬧的氛圍充斥滿了整個院子。

君九傾喝了不少,眉眼雖然染上了醉意,卻也沒到喝醉的地步。

聽著他們對未來的期想,擡手將左邊醉得像只爛蝦卻還不死心地向他這邊靠的甲亥推遠了些,拉著夏輝起身。

“走,我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夏輝楞了楞,看了君九傾一會,才聽話地跟著他起了身。

面色雖然一切如常,但君九傾知道他已經有些醉了。

“怎麽喝了兩壺就醉成這樣了?”

君九傾拉著夏輝走在僻靜的小道上,寒風吹在身上散去了些許燥意,他笑了笑。

“……明明您讓我喝的。”

夏輝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張唇回道。

“我讓你喝你就喝啊,明知道自己的酒量怎樣,卻還是要一杯一杯的喝下去,傻不傻?”

夏輝晃了晃腦袋。

“我才不傻……”

君九傾嘴角彎得更盛……

雪又細細碎碎地落下來,君九傾靠在夏輝肩上,擡起手接住一片,看著它在手心裏消融,琥珀色的眸子壓著難捱的沈色。

他們現在正坐在一座高樓的屋頂上。這裏很安靜,還能眺望到遠處的風景。

“夏輝……”君九傾突然出了聲,後者側頭朝他看了過來。

“我與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君九傾眼神逐漸放空,看著遠處燈火,回憶起從前的破敗……

他跟夏輝說了很多自己前世的事,讓他事無巨細地了解到了他的過去。

君九傾說著說著,也不知何時哭了。他沙啞的聲音卷在凜冽寒風中,激起夏輝的心裏一陣陣刺痛。

他從來不知身邊的人經歷過這麽多。

今晚的君九傾靠在他的肩上,借著晚風與醉意,將他自己的全部,一字一句地說給了他聽……

“我死的時候就在想,我的一生是不是就該這樣,孤苦無依,任人欺淩,不配得到一絲溫暖?我與生活奮力對抗,最終還是敗給了他……”

“但……當我再次睜眼來到這裏時,有很多人無論對錯維護我時,我真的切切實實感謝你們。讓我明白原來我也是配擁有這些的……”

“還有光光你,不瞞你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夏輝本來只是安靜地做著一個聆聽者,聽到這句話,不禁一僵。

“隨著相處,我對你的感情只增不減,你會詢問我身體哪裏不舒服、會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想法、還知道在日常的觀察中知曉我最喜歡吃什麽……”

“哪怕後來我知道你想對我做的事,我雖氣憤,卻也沒有任何想要揭穿的動作,因為你對我的關切,對於我來說我已經很是滿足了。”

從來沒有人願意給予我溫暖,哪怕那溫暖的背後是寒冷的刀刃。

“後來我從顧延那得知了你的身世,竟對你產生出一種同病相憐感出來,我本決定假死後便隱姓埋名易容尋個小城開個小店度過餘生,卻因為關於你的一切,而讓我決定再向你奔赴一次。”

“能遇見你,是我一生的確幸。”

夏輝靜靜聽完,再也忍不住心裏翻湧的情緒,猛地抱住剛止住淚水的君九傾,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是我的確幸才對。”

千言萬語都無法言說,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汲取對方懷抱的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堆積的雪壓彎了枝頭,脆弱的樹枝不堪重負終斷裂,一片雪從樹上掉落,嘩啦啦的響。

兩人的情緒也漸漸平和下來。

彼時的君九傾靠在夏輝的的懷裏,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輕松地笑了笑。

“想要再喝些酒嗎?”

夏輝垂頭看著君九傾眸子裏閃著的碎光,張唇輕聲道:“您想喝,我就陪您喝。”

君九傾聞言從倉庫裏翻出一壇上好的女兒紅,一掀開紅布裹著的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便噴湧出來。

君九傾直起腰後半轉過身來,自己先灌了一口,而後將酒壇子遞到他嘴邊,看著他:“酒很烈,嘗小口一點。”

酒很烈,光是聞到那酒的味道夏輝便知道了,他是喝不太得酒的,此時卻還是接過壇子,直接就往嘴裏灌了一口。

“咳咳!”

辛辣的酒液嗆得夏輝都忍不住地咳出聲來,眼尾處還被辣得滲出了一點生理淚水。

“好辣……”

“明知道自己喝不得還灌那麽一大口……”

“想陪您喝得盡興些。”

早些時候他喝過一碗醒酒茶,在這裏喝半壇酒,應當……不會讓他醉得不省人事。

只是這酒未免有些太嗆了……

“覺著酒辣?”

君九傾朝他靠近了些,帶著酒味的灼熱氣息便噴在了他的下巴處。

癢癢的……

“我教你個讓酒變甜的方法好不好?”

對上君九傾那雙藏著笑意的眼睛,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夏輝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君九傾眼裏的笑意更盛,他就著夏輝的手在方才夏輝碰嘴的地方喝了一口,而後起身,轉過來與他面對面。

君九傾站在夏輝的身前,擡手勾住他的下巴,傾身下去咬住那泛著水光的唇瓣。

他的舌尖輕車熟路地撬開夏輝微張的唇齒,將自己口中的酒液渡到他的嘴裏。

舌尖與舌尖交纏,君九傾占著絕對的主導地位,煽風點火地挑逗著夏輝的情.欲。

直至夏輝將渡過來的酒液混雜著不屬於自己的些許唾液盡數咽下,帶著酒氣的鼻息變得更加粗重,君九傾才松開了他。

“怎麽樣?”

他的桃花眸染上了幾分媚意,連帶著平常那溫潤的嗓音都啞上了幾分。

夏輝定定地看著君九傾,喉結滾動,須臾後才用低沈沙啞的嗓音吐出了一個字:“甜……”

君九傾開懷地笑出聲來,帶著情意的聲音與那絕世的笑顏在這冰冷的雪夜裏格外矚目。

但這全部都歸夏輝一人獨占……

許是夏輝的酒量鍛煉得好了不少,也可能是君九傾今晚喝的真的是太多了,只不過是小半個時辰之後,君九傾便枕在了夏輝的大腿上睡著了……

清淺的呼吸聲時刻繞在夏輝的耳邊,他尚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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