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點擊和最後一章差那麽多,是不是我寫的不好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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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將褲子遞給君九傾。

那時自己是赤著全身睡在君九傾的被子裏的……

君九傾接過後,便從包袱裏拎了條給自己,說是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來的,讓自己換上。

自己換上後,剛想問自己的包袱裏不是還有一件備用的裏衣嗎,為何不拿來給自己,便看到君九傾拿了塊濕毛巾幫自己擦拭身體……

自己抗拒不成,便被君九傾拿著溫熱的毛巾擦拭。

他盤腿坐在自己的旁邊,神色裏滿是認真……

略帶粗糙的毛巾輕輕的撫過自己的身體,撫過那些舊時留下的疤痕……讓自己不禁微微顫栗……

那是很奇怪的感受,不是害怕那種情緒所帶來的,而是另一種,他也說不上來的感受……

只覺得心好像跳快了些,耳朵好像又熱了些……

回憶至此。

甲子抿唇,眨了眨眼。

而後又裹了緊些身上的被子,連帶著被子下那自己的衣袍,他輕嗅袍子上的味道,嘴角卻又不自知的微微勾了起來。

分明是自己的衣袍,但卻只因為君九傾蓋了一個晚上,竟也染上了他的味道。

那味道就連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像什麽東西,只是讓人覺得很舒服,就像君九傾那個人一樣,溫溫暖暖的。

讓人忍不住的親近。

甲子兀自舒了一口氣,卻是不想去想其他的了,他頭有些暈,蹭了蹭錦被,讓自己整個人都沈浸在這來之不易的溫暖當中……

好溫暖啊……



這邊君九傾在翻過三個山頭之後終於找到了需要的藥材,在地上直接放了個藥爐,用自己禦品的醫療專精制了一份禦寒退燒的藥丸……

十分鐘後,藥品完成,制作欄彈出了提示。

君九傾挑眉,心想這次做的挺快的嘛,以前用平常的藥方,至少要半個小時呢……

將它取出,拿在手上,而後看它的品質。

名稱:禦寒退熱丸(草莓味)

品質:還算說得過去

功效:只要不是快燒死了都能救好。

故事:這是由上古最強的藥師所書寫的醫書制出來的藥丸。對治療發熱等癥狀極為有效,他發明這個藥丸,通常是拿來治自己的老寒腿和當糖豆吃……

君九傾:“……”

他就不應該學這本雖然是禦品但是看起來就不正經的醫書。

這些游戲策劃在寫文案的時候,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

怎麽老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捏著那枚藥丸,君九傾有些無語。

雖然面上有些嫌棄,但還是把它收入袖中。

好歹也是禦品的藥品,其他的什麽先不管,功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藥做好了,自己也該回去了。

剛才過來找藥也花了不少時間,不知道甲子怎麽樣了,以防萬一,還是快些回去得好……

將藥爐收好,提氣輕躍,運起輕功便往回飛去。



君九傾回到馬車前時剛好過了卯時,按照這個時間,太陽應該已經升起了,但此時卻被烏雲遮擋得幾乎不見陽光,天還是陰沈得像是快要滴出水來一樣,還伴著幾下雷光閃爍,隱隱約約沒在烏雲之中。

雨雖然已經停了,但是這壓抑的天氣預示著還會再下一場大暴雨……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不管是天氣,還是人事……

腳下的泥土泥濘,走起來很不舒服。拿了些草料將兩匹馬餵了一遍,又將昨夜放到外面的小物件收拾好,君九傾這才撩起車簾進了車廂。

馬車不算太大,但因為被君九傾改過,所以相較於一般的車來說還是寬敞了許多。他將裏面的座椅全部剔除了,在車板上鋪滿了軟墊,將案幾折疊隱藏在了車壁,需要用到的時候一拉便能放下……

雖然如此,但馬車還是因為不夠長,以至於君九傾進去的時候,便看到高大的甲子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模樣好不可憐。

“噗嗤。”

原諒君九傾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甲子睡覺時將整個臉都埋在被子中,君九傾無奈地扒拉開被子讓他呼吸點新鮮空氣,又將手背附到他的額頭上,重新測了測體溫……

還好,溫度沒有升高多少。

“哎。”

君九傾嘆氣,覺得特別的無奈。

“本來已經夠傻的了,外面下雨都不知道要避避……萬一這次再燒傻了些,可該怎麽辦啊?”

輕輕推了推已經睡過去的甲子,想要將他喚醒。

甲子感受到動作,有些費力的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向君九傾。

“主人?您回來啦……”

聲音雖然沙啞,但語氣卻是軟軟的。

好可愛。

君九傾心想道。

“嗯,回來了,先吃藥吧。”

他道,而後輕輕將甲子扶著坐起,想將一旁的水遞給他。

出去了那麽久,杯子裏的水早就涼透了,君九傾端起杯子後蹙起了眉,手心傳來的溫度提醒著他這水已經涼了……

現下去燒水至少還要七八分鐘,而且他還沒有生火……

怎麽辦才好呢?

總不能讓病人湊合一下和涼水吧。

君九傾思索著,而後想到了什麽,眼眸突然一亮。

將杯子雙手捧著,學著不久前甲子幫自己溫粥的時候一樣,將內力透過容器註入杯中……

然後一不小心內力一下子註入得太多。

把杯子裏的水搞沸騰了。

君九傾:“……”

不怪我,要怪就怪我的內力太磅礴……

又去找了點冷水兌了,直到終於將它兌成合適的溫度,才伸手遞給甲子。

“對不起啊,弄久了點……”

甲子還是那副迷迷茫茫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順從地接過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來,先吃藥。”

君九傾拿出那枚藥丸,遞到甲子的眼前,示意他吃了。

“不要。”

看到君九傾掌心的那枚褐色藥丸,甲子身子不禁往後傾了一下,動作與語氣裏滿是抗拒。

君九傾沒有看到甲子藏在被子裏捏緊的手。

“聽話,啊,張嘴。”

君九傾看著甲子這孩子氣的動作,嘴角微微抽了抽,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燒傻了吧……

用著哄孩子的語氣,君九傾揉了下甲子的頭,聲音輕柔,甲子看了他一眼,隱忍的抿了一下唇瓣,似是在克服著什麽。

過了幾秒,他沒有再抗拒,順從的張開了嘴。

君九傾見狀,快速的把那枚藥丸塞進他嘴裏去。

呼,大功告成。

藥丸剛入嘴,甲子努力忍著將它吐出的欲望,想要將它迅速咽下。

但是還沒等他吞咽,那藥便化為帶著藥香的甜津津的汁液,瞬間流轉在自己齒舌間。

這味道不知道為何讓甲子清醒了些,他的喉結動了動,將充盈在口腔裏的味道咽下。

這是……糖丸?

還是草莓味的?

看來主人並不會分辨藥材啊……這東西,只是去點心盒裏隨便的撿了顆糖而已吧……

希望不要被旁人騙了才好……

君九傾扶著甲子重新躺下,又幫他蓋好了被子,將一塊浸了涼水的棉巾附在他頭上,讓他好好睡一覺先,便掀開車簾出去了……

甲子嘆了一口氣,想著交接的影衛何時才能將藥悄悄送過來,而後眼皮一重,又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完-

24.雨色雷聲千嶂落

睜眼醒來時已是下午,甲子看著四周熟悉的布置,還有帶著溫熱舒適氣息的熏香,慢慢的半撐起身。

蓋著胸口的錦被隨著動作落到大腿上,衣服可能是睡夢時亂動扯開了些許,能隱隱約約看到飽滿的胸肌與好看的腹肌。

太陽穴脹得有些難受,甲子蹙眉,伸手按了按。

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消了大半,也不知是自己的原因還是君九傾餵自己吃的那“藥”的原因。

呼出一口熱氣,甲子舔了舔幹澀的唇。

……自己這是睡了多久?

擡眸看了眼被厚重布簾遮住的窗戶,不禁有些疑惑。

還未停雨?

“雨還在下……馬車在動……”

他蹙起眉,喃喃道。

突然想到了什麽,甲子慌忙的將被壓住的車簾掀起,而後那伴著淩冽的寒風的冰涼的雨便密密砸到了他的臉上。

車裏的溫暖被外面的狂風吹散,那寒冷的氣息爭先恐後的湧進車內,讓甲子都差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外面風雨大作,黑雲密布,還不時有雷光閃過。

君九傾就撐著把紙傘坐在車轅上,渾身濕漉漉的拉著馬繩。

他只能透過雨幕到到他的背影。

“主人!”

甲子喊了聲,引得君九傾轉過頭來。

後者用袖子抹了把臉,而後皺起了眉。

“你探出頭來幹什麽,那麽大的雨!快回去。”

雨下得很大,落在地上激起特有的雜音,很吵,所以君九傾只能加大聲音喊道。

“可是,主人……趕車什麽的屬下來就好!雨太大了,您……”

還未說完,便被君九傾打斷。

“你燒才剛退下去,亂逞什麽能,等下又燒起來了怎麽辦?閣主我又不是半殘廢,不過是淋個雨拉個車怎麽了?前面不遠處有幾戶人家,你在車廂裏待著便好,莫要再言。”

見到甲子穿的那有些敞開的白衣的胸前都濕了大半,在他這個角度還能看見水珠順著胸膛流下去。

君九傾的眉不禁皺得更深了。

顧不了那麽多,他直接將傘用牽著馬繩的另一只手拿著,空出來的那只手運起一絲內力,將甲子推回了車裏,而後立馬蓋上了布簾,將它壓好。

說了一句有威脅語氣的話,君九傾才扭回頭去嘆了一口氣,草草的又抹了把臉,甩掉手上過多的雨水,而後將傘重新撐好,繼續趕路。

“駕!”

……

甲子一個不查,便被君九傾推了回來。

看著重新蓋好的布簾,甲子剛想伸出手重新掀開,便聽到外面君九傾威脅的聲音。

“如果敢拉開你就死定了!”

手楞在了空中,甲子垂眸,而後手臂便無力的垂下……

“您也知道啊,那麽大的雨……”

他喃喃道,而後拳頭用力地攢緊。



不消一刻鐘,君九傾便看到了不遠處的燈火。

加速趕過去,而後用力拉一下馬繩,那車便剛好停在了院子門口。

微微瞇眼,君九傾坐在車上,看著這有五層高的樓房,思索著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這時正好一道電光劃過,也讓君九傾看清了了門上的匾……

來福客棧。

“客棧?這荒郊野嶺的地方……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全身早已濕透,那傘其實撐了像沒撐一樣,索性便放到了車上,自己冒著雨下馬車。

君九傾下車走進院子,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嗎?借宿。”

“來啦。”

屋裏傳來人的聲音。

君九傾也不去推門,只是背著手等在門口的屋檐下,左右看看院子的裝飾與擺設。

不消多時,一個小二打扮的人便拉開了門,他似是驚訝外面那麽大的雨外面還有人來,忙把人請進來。

“誒喲,客官,快請進。”

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讓君九傾可以進去。

店內燈火通明,還有一夥人坐在大堂吃飯。

君九傾走進去後,一眼便看到他們。

“應當也是客人……”

君九傾心裏想道,看著為首那氣質都明顯不一樣的人,君九傾皺眉。

那一身殺伐之氣雖然掩藏得很好,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將軍之類的?

“算了,關我何事。”

君九傾笑著搖頭,這時他也走了到賬臺前,看著小二看了看房表,而後擡起頭來道:“客官,來福客棧共五層樓。除去一樓的大堂,一共有二十四間房。分別是十二間間黃字號五十文一晚、六間玄字號兩百文一晚、四間地字號五百文一晚、與兩間天字號一兩銀子一晚。”

他頓了頓,指了指大堂那桌客人。又道:“那裏有八位客人,選了四樓地字號的四間,所以只剩天玄黃三種房可選了,黃字號還剩八間,玄字號還剩一間,天字號還有兩間,客官您要什麽?”

小二遞過來一條幹凈的毛巾,君九傾接過擦了擦臉,道:“黃字號……”

那小二的眼神隱晦的鄙夷了一瞬,而後又揚起笑臉,道:“五十文錢,客官請……”

君九傾沒有錯過他迅速轉變的表情,勾了勾唇,便打斷了他。

“不是,我是說,黃字號的房在哪,我住的地方不想那裏太近。”

那小二怔了下,而後明白了,眼眸亮了亮,道:“絕對不會,黃字號在二樓,而天字號在五樓……”

君九傾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一錠銀子放在小二的面前,道:“來兩間天字號。”

“好嘞!可是客官您不是只有一人嗎?”

小二喜滋滋的收起銀子,搓了搓手,恭敬的問道。

“外面。”

“明白了,那需要小的去幫您把他請過來嗎?本店有大傘,絕不會讓他淋濕一點一滴的。”

“不用,我去便好,你把傘給我就行。去幫我把我的馬車拉進來,馬就牽到馬廄裏,草料就餵車尾上那箱子裏的,銀子另算。”

“好嘞!小的這就叫人去,然後讓人將熱水送到您房內。五樓只有兩間房,您上去便會明白了。”

“如若客官您沒有換洗的衣物,這還有全新的,只是粗糙了些,望客官別嫌棄。”

“明白了,去吧。”

那小二去後面叫人了,君九傾淋著雨出了客棧,走到馬車前,輕輕的拉開了車簾。

甲子方才其實一直在偷偷掀開車簾看著君九傾,直到他下車後才作罷。

就在君九傾進去的間隔裏,影衛又給他加急送來了一封信……

是參與當年事件大部分的人員名單,還有幾個藏得很深,暫且還在尋找中……

信上還簡潔陳述了宮裏的情況。

獲得的信息雖然不多,但這對於甲子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咬緊了牙,眼裏滿是狠意。

手中的信被捏得不成樣子。

他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無論是誰,只要是參與過那件事情的……

他一定會將他們全都碎屍萬段!

雨還是下得很大,連帶著雜音也很重。

但甲子還是聽到君九傾愈近的腳步聲,他一怔,而後連忙將信銷毀,強壓下滿腔的憤怒,安靜的坐好。



君九傾掀開了車簾,便看到甲子安靜的坐在那裏。

垂下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主人?”

冷風吹進,但卻只有冷風而已,君九傾的身軀擋在自己面前,承受著暴雨的猛烈。

“我已經打點好了,這裏是個客棧,我們先在這裏住上一晚,你先將衣服披上……”

甲子點了點頭,聽話的披上了袍子,未言一句。

君九傾只當他是燒剛退聲音幹澀不想說話,便拉過一旁的錦被,給甲子披上,而後將甲子抱了起來。

“主人,屬下可以自己來的,您……”

“病初愈,萬不可再著涼了,我身上濕,所以才裹了錦被……你別太嫌棄就好。”

將傘遞給甲子讓他撐好,君九傾抱著人往院子走去。

“可這著實不合規矩……”

想要掙紮,卻被按住。

-完-

25.風寒吹衣心事纏

“不合規矩?”

君九傾輕笑了聲,聲音溫溫潤潤的。

“又不是沒抱過……而且你光著腳呢。”

意思就是沒辦法,地上太涼太臟……

君九傾看了眼被他卷成一個木乃伊的甲子,笑道。

他的鞋子還在馬車上,君九傾抱他出來時故意沒有拿。

甲子抿唇,藏在被子裏的手下意識的摳了摳袍子。

小聲嘀咕。

“您不懂的……”



進了客棧,發現大堂空無一人,後堂似乎挺熱鬧的,應該是小二還在叫人,樓上也傳來漢子粗獷的說笑聲……

君九傾沒在意那麽多,將人抱上了樓。

“主人,現在可以……放屬下下來了嗎?”

甲子在君九傾的懷中不適的動了動。

這個姿勢讓他感覺很奇怪……

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裏的。

君九傾還在爬樓,聽到甲子問,搖了搖頭。

“再等一下,準備了。”

甲子沒再出聲。



進了房間,君九傾將甲子放到床上,而後將外面那層被子抽了出來。

這個也有些濕了……

甲子躺在床上,側頭看著站在床邊的君九傾。

他全身都是濕的,衣服濕噠噠的貼在他身上,還滴著水。

頭發淩亂,眼睫上還沾著水珠,隨著顫動落到地上……

有一種別樣的淩亂美。

但在影首看來,就是……

狼狽至極。

為了他……

“我先去隔壁洗個澡,換身衣服。”

濕噠噠的君九傾,指了指房間裏的隔間。

“裏面有熱水,如若想的話就先去洗……”

“睡了那麽久一定出了汗,你的衣服在馬車裏,現在就先穿我之前買給你的吧,如果不喜歡,不舒服你再跟我說。”

君九傾從倉庫裏翻出一套【絕影】。

墨色的衣袍用銀線繡著幾分祥雲紋路,領口與袖口的滾邊是勾雷折線紋,異常精致。飾品配了一只白玉簪,與一枚鏤空狼飾墨玉佩……

這套衣服有20%的減免傷害,應該挺適合甲子的。

君九傾想著,就將它放到了床上。

甲子坐起身來,摸著這衣服的布料,有些驚訝。

“給,給屬下?”

“是啊。”君九傾點了點頭。

“怎麽,不喜歡這種?”

“不,不是。很,很喜歡!”

甲子有些語無倫次,他沒想到,君九傾還會送他如此貴重的衣服。

單看那枚玉佩的成色,市面上至少要幾萬兩銀子才拿得到手……還有衣褲與發簪……

“那就好!衣服貼著難受,我就先去隔壁洗個澡了。”

君九傾看著甲子那副楞楞的模樣,有些好笑,但因為濕的衣服穿著實在是很難受,他也不多留,道了聲走了便出去了,還細心等我幫他關好了門。

站在甲子的門前,君九傾搖頭嘆了一口氣,沒再想什麽,便快步回隔壁去了。

甲子坐在床上,看著已經閉合的房門,指腹微微磨挲著那枚玉佩,眼眸黯然。

“您真的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君九傾泡完澡之後換了件白袍子便下了樓,整了整袖口,便看到甲子已經安靜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了,桌上擺著熱乎的飯菜,看樣子是在等他。

他穿著君九傾給他的那套衣服,墨發上插著那支白玉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濃烈的男性魅力。

坐在那裏,一副你快些滾別靠近我的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是眼尖的君九傾發現,他腰間並沒有別那枚玉佩。

“應該是不喜歡吧……”

君九傾心想。

下了樓,喚小二拎一壺上好的酒來,而後坐到了甲子的對面。

“等了多久了?”

剛剛甲子來過他房間的門口,說是先下去點菜去了,問自己喜歡吃什麽,隨便報了幾樣菜名,跟甲子說再等一會兒就下來,然後因為太舒服了就忘記了時間,他就泡了差不多一刻鐘……

甲子搖了搖頭,摸了摸已經叫去再熱了一遍的菜碟,道:“並未,菜剛剛上齊。”

君九傾一幅原來如此的的表情,而後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想給甲子也倒一杯,又想起他病才剛好,便伸回了酒壺,放到了自己這邊。

“你剛好,還是不給你喝酒了。”

倒了杯熱茶給他,甲子雙手接過,他道了聲謝,便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

“吃點菜,別光喝水。”

像老媽子一樣的君九傾夾了幾筷菜放到他碗中,他就順從的夾起吃下。

“吃點主食。”

舀了碗粥遞給他。

他接過,三口吃完。

君九傾:我就是一個無情的餵食機器……

一頓飯下來,只有時不時甲子自己夾的幾次,其餘的都是君九傾夾給他的……

“主人,屬下吃不下了……”

直到甲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君九傾才將夾著一塊牛肉的筷子伸回來,送到了自己口中。

嚼著牛肉,君九傾也放下了筷子。

“那現在你想幹什麽?”

現在才剛剛過酉時,也就是現代差不多八點這樣子。

“屬下想先回房了……”

甲子微微低著頭,雙手握拳搭在大腿上道。

“需要我陪你嗎?”

君九傾問。

甲子搖了搖頭,道:“不煩主人費心了,只是屬下現下有些困倦,想先去歇息下而已,如若主人感到無聊的話,屬下方才看到角落裏有秋千,主人可以去試試……”

甲子起了身,以至於坐著的君九傾也看到了他的神色,一如往常,那雙如墨的眸子平靜無波。

“那你就去吧,我就先在這裏隨便看看。”

“好,屬下告退。”

甲子行了禮,便上樓了。

只餘君九傾還坐在原處蹙著眉。

怎麽感覺自從發了次燒後,甲子對自己就生分了不少呢……

得了,感情線好像又回到以前了。



甲子回了房間,關好了門。而後無力的靠在了門上,他有些顫抖地從懷中取出一張小紙條,展開。

上面的幾個字雖然他已經看過了一遍,但第二次打開還是讓他忍不住慌亂。

那是影衛剛剛親手送過來的餘下的名單……

為首的人名用粗黑體寫著。

那個人是……

他認識的一個人。

房間只有微弱的燈光,被風吹得來回晃蕩。那人半身隱在黑暗中,聲音沙啞無比,語氣裏還帶著無措與茫然……

他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為何是你?”

“君,九傾。”

◎作者有話說:

QAQ,評論啊,收藏啊

哦豁,完蛋

-完-

26.細雨蒙蒙見故人

君九傾坐在大堂角落的秋千上,手抓著兩邊的繩子,雙腿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著。

擡頭看了眼窗外,外面黑漆漆的,雨還在下著。

冷風吹過,夾雜著細密的雨絲,將他的衣袍吹的飛揚。

風吹得他不禁微微瞇起了眼,剛想起身,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後立馬有兩個人從雨幕中跑了過來,用力的推開了客棧的門。

“呼呼,少爺您別跑那麽快啊……清風都跟不上你了……”

那稍微矮一點的人還撐著傘,大口喘著氣道。

“那麽大的雨,爺還跟你在這裏慢慢走?”

而後又有一人從外面走進來,一副車夫打扮,渾身都濕透了,他四周看了看,似是有些驚訝。

“喲,原來這裏是個客棧啊!”

君九傾挑眉,看著他們。

遇到熟人了啊……

清風向那個車夫鞠躬,從袖中取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到他的手上。

“勞煩大哥冒著那麽大的雨還帶我們找到這裏,這是之前說好的二兩銀子的車費,餘下幾兩便當做給您的補償……”

車夫捧著這銀子,有些驚訝。

“誒喲,這可使不得!本來車費大人只需給我三百文已經足夠了,但大人您一出手便是二兩銀,小的已經很感激了,現下還收您那麽多錢,實在是……”

他忙忙把那錠銀子推回去,搖了搖頭。

“而且我經過這裏那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是個客棧,剛剛是覺得這地方能避雨……才帶大人您們過來的。”

清風覆又推回去,用力的點了點頭道:“使得!大哥下午看我們著急尋車,明知道會下大雨還來幫我們……”

那車夫還想拒絕,清風又道:“而且大哥您身上濕透了需要去換件衣服,這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今晚上還要住在這裏……這些錢真的使得。”

“您值得這些報酬。”

清風眼裏滿是認真。

那車夫怔住了,覆又笑道:“你這小娃子……”

推脫不了,車夫只能將銀子貼身放好。

他拍了拍胸口,語氣裏滿是認真,道:“以後如若有需要到我老王的時候,就來桂花村找我!辦事絕不會收你們一枚錢!”

“一定。”清風見他收了下來,就客套的頷首示意。

回了一句,而後轉頭看了眼已經大爺地坐在了一旁的軒轅淩。

“大哥您先去開間房子換身衣服吧……我與少爺,先看看。”

“好的,那我先去找找茅房。”

那車夫先走了,應該是去廁所人有三急。

軒轅淩看見清風將事情搞好了,才起了身。

“完事了?走,先去訂幾間房。”

只見小二剛好從後堂出來,手裏還端著一壺酒。

看見又來人了,而且衣服看起來頗為精貴的樣子。

眼眸亮了亮,將那壺酒隨手放到臺子上,招了招手說。

“客官,歡迎來到來福客棧,有什麽需要的嗎!”

軒轅淩與清風聞言望去,便看到了他。

“把你們這最好的房間來兩間!”

軒轅淩掏出一張銀票,道。

小二頓了下,而後無奈的搓了搓手,語氣裏滿是歉意。

“抱歉客官。本店只剩玄字號與黃字號的房間了……”

“沒有了?!”

“是的,最好的房子剛剛已經被選下了。”

小二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是誰?我出五倍的銀子,可否將房子轉給我?”

“這……”小二有些為難,凡事都講一個先來後到的理,可是這人給的銀錢實在是太多了……

他有些心動。

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麽辦時,突然想到了一個折中方法,小二眼睛亮了一下,道:“要不你與那位客人說一下?如果誰給的銀錢越多……”

小二搓了搓手,笑得掐媚。

軒轅淩蹙眉,眼裏滿是厭煩。

他最討厭這種貪婪惡心的人,為了一時的利益……

可是這客棧實在是太寒酸了……寒酸到他心生抵觸,就像在黑風寨裏一樣……

好嫌棄。

既然都出來了,為何還要去住那種地方?

為了一點自己的私心

他沒有辦法,只能狂霸不講理一次。希望房子給他之後那人不會討厭到來打他……

他實在是不想住黃玄字號的房間……

所以才試一下可不可以爭取。

“那人在哪?”

旁邊的清風扯著他袖子,想讓他別作了,委屈一晚,那時在黑風寨的半月以來,不是過得還行嗎?

但軒轅淩置若不聞。

剛剛他了解了一下,天字號的房間共有兩間,全被那人定完了。但聽小二說,他似乎只是孤身一人,就算有同伴,也不過是一兩個的樣子。

一般的天字號最低的配比都是分外室內室,住五人都綽綽有餘,更別說只有一兩人了……

那人為何要定兩間房他不知,但是,等到見到他後,自己再拿出身份的腰牌,他應該……會讓一間房給他的吧……

應該,的吧……

小二見他問,隨意的掃了眼四周,而後看到了目標,指了指角落裏側著身想擋住臉的君九傾。

六雙眼睛齊齊向他看來。

君九傾:……靠。

被發現了,他也不好直接逃走,只能起身無奈的擡起手來打個招呼。

“喲,好久不見。”

“君九傾?!你怎麽在這!”

軒轅淩有些驚訝,喊道。

那小二楞了一下,而後立馬明白過來。

“原來兩位大人認識啊!那兩位可否自行商量一下?小的還有事,便先走了。如若還有別的需求就去後堂尋小的……”

將難題拋回給他們倆,把酒壺給了君九傾,便快步走了。

轉過身時,還隱晦的勾了勾唇,眸子裏滿是陰惻惻的笑。

爭吧爭吧,結果都是一樣的。你們身上的所有錢財,等下都會是屬於我的!

·

軒轅淩想喊住小二,後者卻沒理他,一個轉身便進了後堂,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軒轅淩皺起眉來,有些不滿地看著通往後堂的那個方向。

“這小二什麽態度……”

君九傾將壺中的酒灌到水袋裏,待水袋裝滿後才旋緊了蓋子。

“餵,君九傾。”

君九傾將空的酒壺放回桌上,拎著水袋,剛想往回走,便被叫住了。

“什麽事?”

君九傾轉過頭來看他,眼裏滿是疑惑。

“聽說你有兩間房,可不可以……讓一間給我住一晚?”

他越說越沒有底氣。

如果是別的人的話,他興許還可能……

但是如果是君九傾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呵呵……

“不要。”君九傾蹙眉,那嫌棄的眼神好像在說。

呵呵,我認識你嗎,我跟你很熟嗎?

果然……

如果雖然不熟也會拒絕,但TM誰會那麽直白,這人是真的不會交際的嗎?!

軒轅淩頹廢的坐回椅子上,清風在一旁勸道:“要不少爺我們就將就一晚算了……”

“打住,你別跟我說話了。”軒轅淩制止清風的勸說。

“哪個小廝是這樣的啊,老是叫主子將就一下,完全不想讓主子過好一點……”

“這不也是沒辦法嘛!”清風撓了撓頭。

君九傾已經上了樓梯,似是有些過意不去,走到半路停了下來,扭過頭去看著軒轅淩。

“對了,剛剛有幾人在大堂吃飯,應該是住在地字號的客人,人少,只有四人。也定了四間房,樣子看起來似乎挺和氣的,你可以去那裏試試,看下能不能讓他與你換個房間。”

“不行的話你也可以把你的腰牌拿出來……京城世子,應該還是會有很多人巴結的吧……”

軒轅淩聞言擡頭看向君九傾,似是不相信他會那麽好心。

君九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麽就上去了。

只是到拐角的時候,唇不禁勾起一些。

是啊,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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