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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一曲相思離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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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雕落的蘭花,輕飄飄地落在窗沿邊。

一眼望去,一雙凝重地眼眸盯著面前早已打開的木盒子。

飛羽見殿下眉宇間緊蹙,充滿疑慮:“看來,皇上早做好了打算。殿下,為何還如此憂愁?”

令他憂愁的,並不是皇位,而是令人無法去一一追尋的一個秘密。

“今日得知一件事,關於母妃當年的病情。太醫院定是做了隱瞞。”

緊握的拳頭,狠狠地砸著桌面。

若早些發現,母妃也不會慘遭奸人的毒手。

“皇上早已視殿下為儲君人選,想徹查太醫院並非難事。”

飛羽這些年跟在殿下身邊,便知曉殿下並非貪圖這些名利。

選擇在絕境中隱忍,也不願在逆境中不強勢自己的勢力。

不甘永遠做他人身邊的螻蟻,唯有強大的自己才能守護身邊的人。

捧起木盒子走到窗邊,拾起那朵蘭花放入盒中。

願再見面時,願你能看清我。

一弦情殤未曲散,長憶相思紅豆矣。

嘴角那抹自嘲自諷,無奈長嘆一聲。

“這幾日,好好看著王妃。可千萬別出了差錯。”

“屬下明白。”

縱使他不知她們二人之間談論了什麽,必定與自己有關聯。

他就要成為與皇後對弈的那個人,想看著著她無棋可下,無棋可用。

夜闌人靜伊人醉,相望俯首赧顏紅。

葉漪蘭獨自坐在院中,擡眉仰望星空。

星空中最閃耀的那一刻,便是他。

臉上洋溢著傷感,眼眸中的一切遮掩不住思念的情懷。

今日私自又與他見面,歷歷在目地情景似乎就在眼前。

‘今日出來與你見上一面,不知有多難。’

抓著葉漪蘭的手,頗為想念。

幾日來,他一直偷偷觀察葉府的一舉一動。

可葉府的舉動,無任何異常。就連慕容灝宸,也不曾來過。

葉漪蘭將手抽離,目光一直目視著他。一見到他,不會忘記那晚發生的事情。

‘殿下,還想讓我去四王妃那兒嗎?’

‘你是在怪我?若不是四哥,那晚陪你回去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他。’

看她連手都不願碰一下,輕蔑一笑。

‘殿下真不明白,那晚發生了何事?’她不信他不知,繼續盤問道:‘王妃不會無緣無故地叫你去邀我,除非你知道。’

‘這便是她送來的字條,你看看便知。’他來的目的就是來解釋那晚發生的事情,特意留了一手。

假若真得到了她,便可坐擁天下,何樂不為呢。

葉漪蘭只是瞥了一眼,並未作答。這一切,他盡收眼底:‘怎麽,還不信嗎?’

‘不是不信,而是四王妃做得有些過分。若不是……’

那晚後,她都不知該不該相信他。

看見那張字條時,心中已明了。

長孫莞霽並未打算告訴他,或許他心裏明白,也許他根本不知道。

‘那晚到底發生了何事?’

慕容灝隸心裏跟個明鏡似的,無非想明白他是怎麽逃過一劫,又怎麽悄無聲息地回府。

一直在府外逗留的他,沒有看見任何人出入的身影。

他有猜測過,府中有密道。不然怎麽出現在眾人面前,又豈會不入府便出現在長孫莞霽的面前。

四哥,你到底有多少秘密,除了我連父皇都不知道的事情。

‘殿下今日到底是為何事而來?’

葉漪蘭見他沈思,才開口詢問。

過往都因隨風逐流,不該再去回想。

‘漪蘭,找你前來無非是三件事。第一件事,我已經說完了。第二件事就是,我們之間是不是早就以身相許了?’

聽聞,葉漪蘭不知如何開口,支吾了半會兒:‘你,你這是逼我回答嗎?’

‘我就是在逼你回答。’

往昔的他嘴角那抹笑意是邪惡,今日充斥著寵溺的笑,眼眸中略帶一絲地戲謔。

葉漪蘭赧然一色的點頭示意,臉上的紅潤早已蔓延開來。急促的呼吸聲,略帶一絲地緊張:‘那第三件事?’

漸漸地,慕容灝隸的心沈悶下來。拿起面前的酒杯,站在窗外將酒一飲而盡。握在手中酒杯,不停旋轉著它。

淡然道:‘五天後,我便要離開宣都城。父皇今日特下聖旨,讓我去駐守邊關。’

在朝堂中,親眼見慕容灝隸出來,手中自持一個木盒。

而他卻拿到了一份聖旨。

這道聖旨,顯而易見地想讓自己遠離皇宮,與皇位之事毫無任何的瓜葛。

拿到聖旨的那一刻,他就該明白再怎麽徒勞,這皇位已經是慕容灝宸的。

母妃想利用葉漪蘭引蛇出洞,以往他都不曾如此的想此刻那樣害怕。

他不能愛上,一旦愛上再也無法回頭了。

江山美人,他只能選擇江山。

葉漪蘭下意識的站起身,不敢相信皇上會如此殘忍:‘為何皇上要此刻讓你去邊關。那個地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沒有任何解決的方法了嗎?’

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後,她不想見他離去時留下背影。

可現在,想要好好的記住這個背影。

炙熱的大掌,撫摸那巴掌大的臉頰。從未有過不舍:‘怎麽,舍不得了?’

她只想靜靜地依靠在他的身旁,不想離開半步,生怕一瞬間他消失不見了。

他與父皇求過他們之間的婚事,並未同意只是不曾回應他,便接了聖旨。

心灰意冷地他,盯著眼前的龍椅,嗜血的眼眸似吃人的惡魔。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而落。

淚痕在月光的透徹下,清晰可見。

那一刻的分離,便是五日後的離別。

一抹身影,站在樹下,沒有上前打擾她。

他只會默默地看著,這是他的一直以來的執念。守她,是他的職責。

從相識到現在,從未傷感到仰望天空,靜靜地凝視。

一曲相思意,一曲離別意。

怨離別,不願相思。

曲終散盡,人未歸。

可知伊人抹紅妝,無人賞,唯有琉璃淚。

她轉身時,念卿一直站在原地。那番情景,每日都能遇見,可見日卻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念卿見她向自己走來,臉頰中的淚痕遮掩不住方才的傷感。

她哭,是為了慕容灝隸,這樣做值得嗎?

她們之間從未有過一見面,就這樣看著對方,不曾開口講過任何一句話。

“小姐,你的信。”

明日,城外樹林見。——慕容灝宸

“這四殿下怎麽會無緣無故邀小姐去城外?”

聽聞,念卿的眼眸立刻變得鋒芒。

一把奪過,見上面的字跡,緊蹙著雙眉。

哽咽的聲音,是方才還未退卻的思念:“念卿,你是覺得有問題?”

葉漪蘭見他始終盯著信看,不語。

往常這樣的反應,他都會眉頭緊鎖,-此事定是有問題。

搖著頭,將信交與她。

連他都不覺得有問題,自然是信得過的。

念卿見她走進屋內,不禁上前一步,卻踟躕的站在原地。

翌日

按約定,來到城外的樹林中。

這一路走來,崎嶇不堪,也不曾見過四殿下的身影。信中未提及,在何處相見。

她們二人越走越遠,站在碧池的湖岸上。

“小姐,這四殿下何事偏偏在如此偏遠之地。”

環顧四周,撫順著身側的樹,惆悵道:“他的心思,並非我們懂。”

“你們要做什麽?放開我。”

突如其來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驚慌地不敢動彈。

一人將手狠狠地摁在她的肩上,堵上了嘴巴,讓她不敢亂叫。

早早埋伏於此的他們,乘她們二人放松警惕,趁其不備地抓住葉漪蘭。他們的主子吩咐過,他們的目的只有她。

“小姐——”

見兩位歹徒挾持著小姐,她不敢上前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小姐在自己的面前,卻無能為力。

那人拿起刀對著彩鳳,給她指了一條明路:“沿途若是遇到四殿下,麻煩轉達一聲,這女的我便帶走了。”

聽聞,葉漪蘭才反應過來,一切又是一場騙局。

他們目的無非是引蛇出洞,而自己是他們引子,自嘲自諷地輕笑著。

若沒有遇見你,我們之間過得很安逸。

自從,遇見起,我們之間早已拴上繩子,剪也剪不斷。

彩鳳絲毫沒有想離開的意念,她不知道往哪裏找四殿下。

不耐煩地大聲吼著:“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去。你想看見,你家小姐曝屍荒野嗎?”

嚇怕的她,立即提起裙擺往回跑。

著急的跑著,衣裙早已被樹枝劃破,極為的狼狽不堪。

昨晚他收到葉漪蘭的信,按照約定,慕容灝宸走進叢林,便看見一個身影向自己跑來。

立刻跪了下來,央求道:“殿下,快救小姐。”

一把將彩鳳抓起,眼眸中充斥的戾氣,盯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姐在前面湖邊等候殿下,被兩個歹徒挾持。還讓奴婢轉告殿下。”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他再一次讓她陷入了困境,自己真的該死。

彩鳳這一路走走停停,看清了他們帶走小姐的方向。

見她指了指前方,揣著不安的心,吩咐著:“你先回府,告訴你家少爺,事後他會知道怎麽做。”

早在出府的那一刻,他早就做了一切詳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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