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就告訴嬌嬌，我們都喝多了，今晚住你家！讓她帶好弟弟妹妹洗漱睡覺！”大嫂嘆道。

“好！大嫂，我明白了！”

我按照大嫂的說法，接了徐嬌的電話，她有些驚訝和不解。

“二叔，現在代駕這麽方便，給他們倆叫上代駕不就完了嗎？住您家多不好啊？您家本來就人多！這倆人真有意思，越老越不懂事！”徐嬌調侃道。

我強做笑臉跟嬌嬌說道：“呵呵，沒事，嬌嬌，你爸媽又不是外人，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帶著弟弟妹妹睡覺吧！二叔也困了！”

“哦！那好吧！二叔晚安！”

剛掛了徐嬌的電話，殯儀館的車子來了。

我忙給老六打電話問他們還要多久趕到，他說三人都出發了，應該很快的，他自己還有幾分鐘就能趕到，已經在虹井路上了。

跟老六說完，我回到了大嫂身邊，幫著一起整理大哥的儀容儀表，跟殯儀館的人一起將大哥搬上運屍車，我跟司機說，等幾分鐘，我幾個兄弟還沒來，他們要一起送我大哥去殯儀館。

一會兒，老六張天先到了，當他下了出租車跑過來，到爬上運屍車，看到了大哥的遺體時，頓時嚎啕大哭，跪在一旁自責地哭泣道：“大哥，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送我，你也不會出這事，我該死，我該死…”

大嫂在一旁又是長籲短嘆的，不停地抹眼淚，巧玲扶著她，她們倆這個時候倒像是好姐妹似的，我想這也是大哥最想看到的結果吧。

我拍拍老六的肩膀說道：“老六，這也不能怪你，大哥的習慣就不好，喝酒了也敢開車，總覺得不會有事，總是那麽自信，總覺得自己擺得平，我多次勸過他，喝酒絕對不能開車，他後來也是聽了我的話，喝了酒不開車了，怎麽今天晚上叫了代駕還自己開車？我是怎麽也想不通這個問題。”

正跟老六嘀咕這事，老四肖坤和老五莫寒陸續都趕到了，見此情形，紛紛落淚。

其實，本意上，我並不想叫他們哥仨過來的，雖說他們已經跟大哥也拜了把子，但畢竟和大哥沒有什麽感情基礎，他們基本上都是因為我才要拜把子，老六痛哭流涕主要還是自責，老四和老五是基於跟大哥是拜把子的兄弟，大哥出了這事不過來不合適。

所以我內心並不要求他們哥仨跟我和老三一樣悲痛欲絕，如果他們表現的太悲痛欲絕，寸斷肝腸，我反而會覺得有些假惺惺的，像是在表演給我看似的，我不需要自己的兄弟是這樣的演員，他們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好。

幸好，他們都很真實，很恰當地表現出了他們該有的悲痛程度，主要是安慰大嫂和我，說將來有什麽事情，他們會像大哥活著一樣跟她一起扛，不會不管大嫂和孩子們。

有這就足夠了，這個尺度把握得剛剛好，也是最真實的！

哥四個和大嫂以及巧玲將大哥送到了殯儀館，已經是深夜了。

安頓好大哥的遺體，我們出了殯儀館，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大嫂和巧玲幹脆回巧玲住的地方將就一個晚上，她不想回我家去打擾我家的人睡覺，巧玲也說想多和大嫂說說話。

所以她們倆走了以後，我們哥四個商量的結果是先去醫院看看老三情況怎麽樣，如果老三是清醒的狀態我還想問問他為什麽會是大哥開車？代駕司機到哪裏去了。

打了輛車直接殺到了滬海人民醫院。

跟趙丹聯系過，說人已經在住院部，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要住一個多月的院。

我們找到病房時，趙丹坐在他的床邊在陪著老三說話，見我們來了，趙丹忙站了起來給我們哥幾個騰地方。

“老三，情況咋樣了？傷到哪裏了？”老四肖坤上前抓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

因為老四年紀比我們都大，但拜把子的排序在後，所以他一般喊我們哥仨都是老大，老二和老三的叫，並不會喊大哥二哥和三哥，否則，有些別扭。

“老四，我沒啥大事了，就是靜養，傷到肋骨了，還有頭部，這麽晚了還把你們哥幾個都喊過來。”

“三哥，說這話幹嘛？我們是兄弟，你和大哥出這麽大的事情，我們知道了能睡得著嗎？就是跟大哥沒處夠，都怪我，不讓你和大哥送就沒這事了，嗚嗚…”

老六說到這，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老五莫寒抱了抱他，說道：“老六，這種事誰也意料不到的，你也別太自責了。”

“就是，老六，這不怪你，是大哥自己要開車的，說沒事，他以前經常酒後駕車，從來沒出過事，沒那麽容易出事的，這都是我們倆的命吧！命中註定的這次劫難。”

老三的話讓我再次想到了代駕司機。

我上前扶著老三的肩膀問道：“老三，當時不是給你們叫了代駕司機嗎？為什麽沒有讓代駕司機開？怎麽就變成了你們倆自己開車回呢？”

“哎！代駕司機家裏有事，讓我們重新找一個代駕，人錢都沒結算就自己打車走了。我要叫代駕，大哥不讓，說他來開，他腦子清醒的很，結果出這事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唉！說來說去，這真的就是命呢！”我嘆道。

“可不就是命麽？二哥，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和大哥以前不天天在外面喝酒嗎？他跟你在一起不敢喝了酒還開車，但和我在一起，經常喝了酒都敢開車，覺得自己擺得平，就算被抓也不怕，這次終於還是出大事，把自己的命給玩丟了。”

“看你以後還晚上出去喝酒麽？”

趙丹沒好氣地瞪了老三一眼。

“老婆，我知道錯了，從今天開始，我戒酒，向二哥學習，再也不喝酒了，我什麽都聽你的。”

趙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麽都聽我的？有些事是沒有後悔藥吃的，算了，不說了，你安心養好傷再說吧！”

我知道她話裏有話，她這是還沒有原諒老三呢！我讓老四他們哥仨陪老三說說話，我則拉著趙丹到了外面的走廊裏，怕被老三聽到，兩人到了走廊的盡頭。

還沒等我說話，趙丹就先開口說道：“二哥，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麽？如果你是來勸我不要跟他離婚的話，真的不用勸了，我至多是他養傷期間不提這事，等他傷好了，我還是要跟他離婚的。”

“弟妹，這到底是為什麽呢？老三已經後悔了，也說了不會再和薩爾瑪在一起了，你在我家的時候不是和大嫂都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嗎？她原諒巧玲，你也和老三重歸於好？”我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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