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這事你別管了，姐夫來處理，你要是出點事，我怎麽跟你大姐在天之靈交代呀？你是楊家唯一的兒子。”我嚴肅地對他說道。

“姐夫，我大姐對我最好了，她走的這麽慘，我怎麽可能不管呀？我已經有兒子了，我已經給我們家續上香火了，怕啥？”

“光子，聽話，有姐夫呢！兇手跑不了，先到派出所看看情況再說吧！”

一刻鐘後，我們倆來到了滬海商場轄區派出所，接待我們的民警告訴了我們一個令人崩潰的信息，襲擊楊冰的人抓到了，可他是個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漢，常年在附近流浪，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瘋似地沖撞楊冰。

警察問他什麽，他都是胡言亂語，也聽不懂他說什麽。把社區民警找過來一問，說這個人的確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在此地流浪五六年了，名字，哪裏人，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法了解，他壓根不能正常交流。

“警察同志，那這個流浪漢現在人在哪裏？”我關切地問道。

“放了，我們也沒法關他呀！他精神不正常，同志，你們自認倒黴吧！你老婆被他給撞死了，我們也很同情，可是，我們拿他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沒辦法。”

“能幫我找到他嗎？我要見見他！”我冷靜地說道。

“同志，你想給你妻子報仇嗎？那我就要奉勸你別亂來了，他闖禍了法律拿他沒轍，因為他是沒有完全行事能力的人，但你是正常人呀？你不管是他打死打傷他，都要負法律責任的，別犯傻。”

“警察同志，我沒有說要去給我妻子報仇，我只想找到這個人，跟他談談，至於會有什麽結果，找到他再說，什麽結果我都接受。但不見見這個人，我不死心。”

見我思維沒有問題，情緒也很冷靜，這位接待我們的警察給了我一個地址，說這個流浪漢一般情況下會在附近的石橋下面呆著，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在石橋附近找到他。

我和楊小光根據警察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他所說的石橋。果然，在橋下有個地鋪，被子發烏還有油膩在上面，正常人是沒法入睡的，周圍倒不太臟，畢竟是滬海，環衛所能管到的地方，都不會太臟。

不過，地上的碗筷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蒼蠅蚊子不少。

光子一看這情況，很是洩氣，至少說明一點，這個地盤的主人的確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沒法過這種日子。

“姐夫，警察應該沒說假話，這小子肯定精神不正常，否則，能睡這個地方嗎？你看他睡的被子，誰能蓋得了呀？”

“光子，不見到他本人，我就不死心，還有，我們不能只聽警察說的話，還得問問附近的居民，平時這個傻子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我就想不通，為什麽他偏偏今天會沖撞你姐？而且直接撞擊你姐的肚子，還把你姐撞到臺階上，真的是命該如此嗎？我他媽就不信。”我氣憤地說道。

“姐夫，我也不信，我姐長得跟仙女似的，心腸也好，特別是現在，越來越好，對吧？她怎麽就會短命呢？還被瘋子給撞死，我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姐夫，你說，會不會是陳良那個小子幹的？”

我審視著他，點頭應道：“光子，我一直懷疑是他幹的，這不是找證據嗎？”

“聽說現在你和他完全鬧掰了？”

“嗯，他自動離職了，上午還在煽動員工集體辭職，被我們擺平了。下午你姐就出這麽大的事情。對了，姐夫還有件事沒告訴你，不知道你姐有沒有跟你說過，姐夫前些日子把陳良姐姐肚子裏的孩子也給弄掉了。不過，那個孩子是姐夫的。但姐夫是被他們姐弟倆給算計了，他姐才懷上了這個孩子。為此，陳良發過毒誓要報覆姐夫，我就懷疑這是陳良的報覆行動，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控制了這個流浪漢。”

“姐夫，這麽說來，確實可能是陳良幹的，他這個人很陰損的，我對他完全沒有好印象，看著就討厭。我姐剛和他談戀愛時，我們全家就反對，我也反對，我還跟我姐開玩笑說，她就是做我前姐夫的情人也比嫁給陳良這孫子強。”

“你還這麽說過？”我疑惑地問道。

“嗯！我雖然跟陳良打交道不多，但我很討厭他在我姐面前說你的壞話，你好不好我們全家人心裏有數，輪不著他來評判。”

“算了，不說這事了，我們就在這裏等著這個家夥，看他什麽時候回來，像他這種流浪漢，咱們到處找不一定能找到的。反正還有一個多小時天也要黑了。”

“好，姐夫，咱們就在這裏蹲守吧！姐夫，你打算給我姐辦追悼會麽？還是直接辦葬禮呀？”光子關切地問道。

“你什麽意見呀？”我反問道。

“我當然希望給我姐辦追悼會呀！不過，這事姐夫你拿主意吧！我們都聽你的。不辦的話，我們也不怪你，畢竟，你是陳怡的老公，可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姐夫。”

“我也很矛盾，光子，剛剛給我老爸辦了追悼會，又打擾這些親戚朋友，這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我想一切從簡，讓你姐安安靜靜地走吧！”

“嗯！那就按姐夫你說的辦吧！姐夫，你別太難過了，我姐雖然命短，但她嫁給你，不虧！你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也是對他最好的人，我們一家人都感激你！姐夫，二姐說你一看大姐斷氣了，傷心的當場吐血暈倒了，我們就知道，你從來都愛我大姐的，對吧？”

說到這，光子的眼裏含著淚花。

我的鼻子一酸，強忍淚水沒有流出來，拍拍他的肩膀。

“光子，自打和陳怡相愛之後，我以為我完全放下你姐，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她，她每次傷心難過，我的心都是碎的，你姐臨終前說，她知道我還愛她。但其實我自己反倒是不知道，直到她真的徹底要離開我了，我才明白，我何曾真正忘記過她，放下過她？”

“姐夫，我姐也跟我說過，她說你心裏一直有她，你只不過是故意裝出來不愛她了，是怕傷害到陳怡，因為陳怡一家人對我們真的不薄，姐夫，有時候好羨慕你，你愛的女人都是最好的女人。”

跟楊小光在橋下聊了有半小時，終於看到了那個高大的流浪漢叼著煙，吊兒郎當地走下來了，活脫脫一個犀利哥形象。

走到臺階中間時，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我們倆身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撒腿就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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