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情難伴庸情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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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閣之中,白衣勝雪,做朝長街,深淺是張半舊的古琴。蘇衍闔眸,手指只是隨意拂過,卻能帶起一圈漣漪。他並不耀眼,但如水般溫和,質樸,清澈的氣質,卻讓人無法而忽略,甚至忍不住去探尋。似乎只是一眼,世間便只容的下他與他的琴了。

“蘇衍,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所不知的。”東方不敗喃喃自語。好久好久都未看到過這麽幹凈的人了。難得,如這般……縱使醉心琴音,東方不敗仍註意到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客人。轉身看見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的掌櫃,問道:“怎麽這麽多人?”

掌櫃心情極好,更驚於東方不敗傲如紅蓮的氣質,忙答:“還不是要多謝公子的那位同伴。他說了以琴曲抵飯錢。我開始還不信,沒想到,還真給他招來這麽多的客人。”此刻,掌櫃甚至盤算著要不要高價留下他彈琴了。

飯錢?原來他還惦記著這一茬。只可惜了,這般妙音,只為俗人所償。東方不敗略帶惋惜,暗暗替蘇衍不值。琴音徐徐而落,東方不敗再回頭看時,那人已施施然走來,適才淡笑盡皆掩去,平淡無波地向東方不敗施了一禮後,對掌櫃說:“如此,當抵得過那餐飯了吧!”

“抵得過,抵得過。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掌櫃激動不已,馬上說:“不知公子願不願……”

未帶掌櫃說完,蘇衍只覺眼前一黑,再接著便是腦中天旋地轉。最後的意識支撐著他回身擁住了東方不敗,直直地倒了下去。“蘇衍,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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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米未進,勞累過度,教主放心,至多半個時辰蘇公子便會醒來的。”

上官雲府邸,主臥房內,蘇衍靜靜地躺在床上。東方不敗重新著了華服,坐在楠木椅上,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身側,站著一二十多歲的男子,淩厲異常。而那床旁,是一醫者模樣的中年男子,一指搭在蘇衍脈上,為他診病,面色遲疑。此二人正是當年東方不敗的死士上官雲,平一指。

“有話直說”東方不敗端的上位者的架子,聲音冷冷的,帶著迫人的壓力。

“是。”平一指應下,擡手,解開了蘇衍胸前的衣襟“教主一看便知。”說完,退到了一旁,遞給上官雲一個警惕的眼神。上官雲會意,跟著走到了床前。

東方不敗沒有理會二人的小動作。起身走去,當行至蘇衍身側時,忽而怔忡。

白皙的皮膚上,赫然橫亙著數條疤痕。下手之人甚狠,每一下帶起的都是血肉。已過了年餘,皆成了暗紅猙獰的傷疤。隨著呼吸的起伏,在空中瑟瑟發抖。

難以置信,東方不敗一直以為蘇衍該是哪家養尊處優,厭倦俗世的少爺。可而今…凸起的疤硌的指尖似被灼了一般。下一息,東方不敗迅速攏起來了蘇衍的裏衣,將一切遮的好好的。

上官雲見狀,俯身問道:“教主,是否……”話未說完,便被東方不敗一個眼刀,生生把話咽回。“記住,沒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許追查蘇衍身世。”

“是,屬下遵命。”上官雲忙道。額間的冷汗來不及細擦,狠狠地瞪了平一指一眼‘讓你傳假情報’。感受到那沖天的怨氣,平一指表示無奈,繼而上前又稟:“教主,任我行自上位後,實行□□,任用讒卒。教中兄弟終於教主您的,要麽自請前往各方分壇,留下的老人兒被他貶的貶,殺的殺。現在黑木崖上,除了聶三娘尚能周旋一二,其餘的都是任我行新招募的人了。敢問教主,如何打算?”

東方不敗自蘇衍身上收回了視線,走至窗前。明月皎皎,仍有烏雲環繞。打算?還做什麽打算,任我行這是給自己掘墳呢!“五岳劍派那邊呢?”若真是動起手來,東方不敗決計不能讓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撿了漏子。

“回稟教主,五岳劍派已經自成一派。華山岳不群不知練了什麽功法。五岳大會上,一劍刺瞎了嵩山左冷禪。又連敗恒山令狐沖,衡山莫大,泰山玉璣子。被推為五岳掌門。現在,嵩山派已不足為慮,衡山勢弱言輕,泰山玉璣子貪迷酒色,整個門派也是烏煙瘴氣。只剩下恒山派有一戰之力,不過令狐沖不知因何與岳不群師徒反目。”上官雲本就負責勘探江湖一切情報,這些事他早已爛熟於心。

呵,這便是所謂的正道?東方不敗在心裏暗暗鄙夷著。“傳令舊部,自即日起,幹擾五岳劍派一切俗務,挑釁即可,休傷人命。召令聶三娘,讓她速來見我。本座要將他任我行與五岳餘孽一網打盡。”

“是”上官雲,平一指接令,心潮澎湃。似回到當年,東方不敗還是堂主的時候,他們永遠跟在他身後,看他身先士卒,浴血殺敵。數度危機,皆是憑一己之力抗下,送他們先走。哪怕當上教主初期,也是整頓內務,賞罰分明,教中上下齊心。若非出了個混賬楊蓮亭,神教豈會險些分裂。還好,蒼天有眼,東方教主沒死,他們又有機會了!

兩人相視一笑“屬下告退!”二人正要跨出房門之時,東方不敗又問了一句:“楊總管呢?”

上官雲忽然有些幸災樂禍:“楊總管適才將蘇公子賣給了客棧掌櫃,換了些許銀兩。現在人在飄香苑。”上官雲剛說完,平一指便悄悄戳了戳他,表示讚揚。

“飄香苑”東方不敗冷笑,早該料到的,蓮弟的心還真是狠啊!“把錢還給掌櫃,告訴楊總管,蘇衍是本座的朋友,不是奴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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