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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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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谷裏只有一個冷影,而冷影又被唐安樂收服了,這對離子淵來說,莫過於是完全失去了唐安樂的消息,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既然這樣,便只有另派他人了。

離子淵寫完一封信後,便腳步不停的直接走到了營帳外,拿給了門外的士兵,“快馬加鞭,送到都城,切記,親手送到太子手上。”

“是,皇上。”士兵利落收好後,便急忙離開。

離子淵無聲嘆了口氣,擡頭看向天邊,縱使是黑夜,也看得出這夜色不似平時的黑,有一絲壓迫感,燃燒著的篝火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火星。

大戰在即,容不得他思慮太多了,離子淵轉身便進了營帳。

而北國營帳內,北壙捷氣勢威嚴的盤腿坐在高人一階的長桌後,看著底下的充野良和穆太後,沈聲說問道:“已經半月有餘了,再等下去,這士兵都要厭戰了,對付大魏已經不能用以前那套了,必須利用天險一招致勝,出其不意才是上策,太師,你看潯河如何?”

“潯河好,但易守難攻,要一招致勝,並非易事。”充野良也讚成北壙捷的說法,“離子淵想必也知道我們會利用潯河這個天險,但若是想要借此一招致勝,是離子淵未曾想到的,可這太難,打個平手便是最好的結果。”

穆太後蒼老下垂的眼睛精光一閃,看向北壙捷,明顯變得粗糙許多的聲線:“那要是群龍無首呢?讓後面的戰打不下去,這還算是一招致勝嗎?”

“哦?群龍無首?”北壙捷像是聽到什麽新鮮的話一樣,勾起一邊嘴唇反問道。

“潯河一戰,傷了離子淵,或者,”穆太後一頓,面色忽的變得扭曲,“直接讓離子淵死。”

充野良一震,敏銳的眼神頓時射向穆太後,抿了抿嘴未說他話。

“離子淵武功高超,胸中策略又難以揣測,戰場上傷了離子淵或是殺死他,並非嘴上說說這麽簡單,穆太後,你這話淺薄了。”北壙捷嗤笑一聲,還當她會提出什麽主意來,竟然也是這種無腦的主意,若是能殺了離子淵,這大魏也早就是他的天下了。

穆太後絲毫沒有怯意,依舊說道,“北國擅毒,這北國可不會連一個制毒都沒有的醫師吧?”

這北國擅毒,一旦用毒,便是要一擊致命的。

充野良皺眉看向穆太後,這打過仗的都知道,這戰場上,最看不起的也是最勝之不武的便是偷襲或是用毒了。

“穆太後,這手段未免太不光明磊落了。”充野良不耐出聲,這離子淵一定是要死在他手上的,不能就這麽被毒死在戰場上。

“太師此言差矣,戰場上,向來兵不厭詐,而且北國最大的難題便是離子淵,有一勞永逸的方法為何不用,潯河一戰,目標只要是離子淵,殺或傷,都足以擾亂大魏軍心,兩全之事,有何不可?”穆太後擺出一副和藹的笑容來,仿佛說出這番奸詐的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充野良還要說話,但北壙捷竟然伸手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摸了摸下巴上濃密的絡腮胡,細細思索一般後竟然微微點了點頭,“穆太後這話說的也對,離子淵實在難纏,而且這大魏軍隊要是失去了離子淵這個主將,對於北國來說,贏就是唾手可得之事。”

“王上……”充野良皺眉,張嘴就要阻止,卻被穆太後打斷了話頭。

“這毒最好讓軍營中最好的醫師煉制,我聽說這軍營中有一藥無色無味,又能夠讓人逐漸昏迷,全身泛紅,最後渾身潰爛至死,如同傷口發炎一般,若非神醫,是絕無治好的可能,旁人還只當是傷口所致,我覺得這藥正合適。”穆太後眼中閃現著癲狂的光芒,她到現在還記得唐安樂在金鑾殿上朝她灑的藥粉,讓她現在衣服下的皮膚都是無法去除的紅色斑點!

既然這樣,那她就要報覆回來,離子淵便先替唐安樂受了這罪吧!

充野良皺眉,看著北壙捷臉上隱隱興奮的神情,他就知道他阻止不了了,北壙捷是能夠做出這事的人。

“好,孤知道了,你們先去吧,明日出戰!”北壙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但臉上隱秘的興奮還是透露了他對穆太後的提議的興奮。

充野良眉頭緊鎖,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起身無言走出了營帳,北壙捷思索著穆太後的話,連兩人走出了營帳都不知道。

一出營帳,穆太後便不得不和充野良撞上了面,“太師,可別忘了,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誰,離子淵死了,這結果對誰來說不都是一樣的麽?再說了,讓離子淵痛苦的死去,不是很好嗎?”

穆太後輕松悠閑的語氣像是在什麽最好吃一樣。

充野良不屑她這手段,撇了她一眼,“還請穆太後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要生出其他不該有的想法。”這穆太後詭計多端,生性狡詐,這為北國所做的一切,背後真實的目的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看清了。

說完,充野良轉身便走。

穆太後臉上端著的笑容也逐漸變淡,直至沒有一絲笑意,蒼老扭曲的面容在沒有月光的黑夜中顯得尤為可怖。

第二日,大魏主將的營帳內,離子淵一身黑金鎧甲加身,鎧甲下的黑袍在走路時帶出的勁風隨意擺動著,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他身後站著的扶元羽,“北國那邊已經有了動作,勘探的士兵傳消息來,說北國那邊昨夜便在調兵遣將了,潯河一戰,你可不能大意,這北國向來非正人君子,兵不厭詐那一套在他們可不僅僅面上四個字這麽簡單。”

離子淵拿上頭盔,頂上黑纓隨著他這動作擺動了一下,轉身過來時便是淩人氣勢,撲面而來一股肅殺之風,扶元羽也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只是板著臉說著話。

“我知道,這軍中主將的重要性我明白。”離子淵言簡意賅。

他上戰場有一個毛病,容易殺紅了眼,往往顧不到自己的安全,每一戰打下來,他受的傷跟這場戰打得多漂亮都是相當的,這每次都讓扶元羽這個軍師傷透了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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