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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口不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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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子淵!”北壙捷將酒碗摔落在地還不滿足,粗喝一聲,一手掃掉了桌上所有的東西,包括那個已經被摘的幹幹凈凈的發冠一並砸落在地,北壙捷的現在的心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這離子淵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充野良此時也鐵青著臉走進了營帳,看了地上一片狼藉後,當做沒看見,行了禮之後直接說道:“回稟王上,前方士兵來報,此行並未看到離子淵露面,但今日看來,離子淵率兵親征已無須懷疑了。”

這黑絲褂北壙捷沒看到,被充野良率先收了起來,所以北壙捷也不知道此事,只覺得被離子淵羞辱了一番,自打那一次之後,他就再也不帶發冠了。

北壙捷正在氣頭上,聽到充野良的聲音只覺得更加煩躁,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這還用他說?會扔出這發冠來應對他的挑釁的,也只有離子淵本人能想得出了。

充野良寬松的衣袖下是他攥緊的拳頭,看到北壙捷還是決定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王上,臣有一計……”

……

而撤回的張副將帶著身後的人快馬加鞭又回到了軍營內,一進軍營後,最末尾跟著的便是扶元羽,一身不起眼的士兵服,混跡在這士兵中倒是沒半分異常。

扶元羽下馬後,腳步輕快的邁步進了離子淵的營帳內,也沒看見眉頭緊鎖的離子淵微低著頭在看些什麽,只是笑得開懷:“誒離大將軍,作為軍師的我,實在是佩服你想得出這損招,誒你不知道這黑絲褂被張副將丟到那個充野良面前的時候,那個充野良的表情……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扶元羽兀自笑得開心,殊不知這黑絲褂離子淵自個兒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回事,是他自己非要丟給張副將讓人一塊帶去的,反倒賴到離子淵身上了,這仇恨值扶元羽直接替離子淵給拉滿了。

離子淵也沒理會他,只是擡起頭,聲音沈沈的問道:“你知道這黑榆草在北國王朝何人手中嗎?”

扶元羽笑聲一窒,臉色驟然嚴肅起來,正色道:“你問這做什麽?”

黑榆草在這如今可是一株難求,緊要時刻可是可以用來救命用的,這離子淵好端端的問起黑榆草是鬧哪樣?

“你只管說你知道的便可。”離子淵收起手中他與大魏內自己的暗衛聯系時專用的信紙,聽得出這聲音裏依稀有些微顫。

扶元羽眼神一瞄,看離子淵收起信紙的動作又小心的折好的模樣,大抵也猜到了什麽,心裏暗想這離子淵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知道會是生什麽樣,實在是好奇啊好奇。

“我雖是半個北國人,但知道的也有限,不過這黑榆草曾聽我師父說起過,這黑榆草分雌雄二株,百年一結,實屬難得,但的確是一枚救命良藥,而現今天下,也正存有雌雄二株黑榆草。”扶元羽揮著羽扇娓娓道來,腦海裏仔細回想著這黑榆草的信息。

“一株於北國進貢與大魏,如今應當有數十年,下落不可尋,至於另一株,則是北國歷任君王繼位時一並繼承,作為君王護身之藥,而要起到隨時護命之用,應當會隨時攜帶在身上。”扶元羽說到這便止住話頭,坐了下來,端起一邊的茶水潤潤喉嚨再看向若有所思的離子淵。

這一株進貢與大魏,他也已經知道在哪了,也平安在唐安樂手中,難得是另一株。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黑榆草會被北壙捷隨身帶在身上?”離子淵一手搭於書案上,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

扶元羽不置可否,這都是他從他那四處雲游找不到人的師父那裏聽來的,按照這老頭的尿性,真實性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沈默就是默認,離子淵也算是一塊大石頭減輕了點重量,知道具體位置便好辦許多,與北壙捷交戰的次數想必在接下裏只會多不會少,就算是以身試險都要將另一株黑榆草拿回。

“離子淵,我勸你此戰還是慎重為上,這北壙捷十數年來在你手下吃過的敗仗不少,雖說最後還是大魏贏了,但這北壙捷也不是吃素的,到最後哪一次不是扒下了大魏一層皮來?現如今你又是大魏皇帝,比之以往,多了更多後顧之憂,打起來總沒有以前放得開了,可得更加慎重。”

扶元羽這會兒小臉板正起來,手上一把羽扇,倒是有幾分軍師出謀劃策的模樣了。

離子淵點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在戰場上,形勢變幻莫測,有時候是人也無法做出預估的,但他一定會活著回去見他家那個還等著他哄的小人兒的。

而離子淵正掛念著的小人兒這會兒在幹什麽?

正躺在藤椅上沒心沒肺的等著一旁的唐偶給他張著的嘴裏丟瓜子吃!

“公子啊,你現在還是好好養身體吧,不要吃這些上火的東西了,這瓜子吃多了也不好……”唐偶小心的低聲哄著一手支在腦袋後頭閉著眼睛等著投餵的唐安樂。

唐安樂面無表情,只是嘴一張,唐偶就知道必須往他嘴裏扔點什麽,不然他家公子不是喋喋不休的跟他嘮叨這嘮叨那的就是板著一張臉發著呆,看著怪嚇人。

唐安樂哼了一聲,閉上了嘴,翻了個身坐起來,眼睛一睜,唐偶就看到裏頭遍布的紅血絲,嚇了他一條,“公子你這眼睛是怎麽……

話還沒說完,唐安樂就打斷了他,高喊一聲,“冷影!”

唰的一聲,一聲家仆裝扮的冷影便腳尖輕點,到了唐安樂面前,恭敬屈膝道:“少爺。”

“我昨天夜裏吐血了。”唐安樂看著冷影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唐偶一咯噔,眼睛立馬變紅,驚呼道:“公子,你有沒有告訴谷主!前些日子谷主不是給你煉制了黑榆草了嗎?怎麽還吐血了?!”

說著說著唐偶的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唐安樂籲嘆了一口氣,他怎麽忘記把這小糖藕支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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