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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穆太後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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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話音一落,門口便出現了一身月牙白袍長身而立的穆少弘。

在易府內多日的休息生養,讓穆少弘面色紅潤不少,原本白皙的皮膚更顯細膩,雖然身上還帶著些病弱氣息,但已經看不出是個重病將死之人,看得出易雲渠將人照顧得極其穩妥。

說完後,穆少弘便緩緩踱步走了進來,易雲渠頓時起身大踏步走到他身側,護住他的腰,作勢要把人攙扶進來。

姿態親密,動作自然,完全沒顧忌到在場的兩人。

“放手……”穆少弘臉皮薄,聲音弱弱的抗議道,結果易雲渠不聽勸,反而是想到什麽似的黑著一張臉,把人摟的更緊了,就差把人抱在懷裏。

“多日不見,身體可好?”淑太後是穆少弘救出來的,雖然是還他少時輔佐他的恩情,也是為了自己能留一條命,但大周能順利光覆,這背後穆少弘的犧牲比誰都大,但離子淵也不是個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的人。

穆少弘很聰明,是個有謀有智之人,對朝政之事的把控是他當了多年帝王的本能,沒有比他還適合的人選了。

“……已無大礙了,只需悉心修養即可。”穆少弘被離子淵突如其來的問候給問懵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他們二人除了為那夜逼宮做準備有過書信往來,還未曾像這樣坐下心平氣和的寒暄幾句。

易雲渠明顯臉色不悅,打斷了二人寒暄,語氣難免有點酸,“你這身體虛著呢,我請的大夫說了,你現在除了臥床休養之外,什麽都不能幹。”

穆少弘無奈的笑了笑,“大夫說的是只需多臥床休養即可,怎麽到你嘴裏變成只能臥床修養了?”

“……”易雲渠憋悶的閉上了嘴,暗地裏恨恨的瞪了一眼離子淵。

“你說你要帶兵親征,讓我輔佐阿瑜是嗎?”穆少弘不著痕跡的拍了拍易雲渠的掌背後,看向離子淵語氣柔和緩慢道。

“是,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離子淵言簡意賅道。

“不,我可以,護這萬裏山河,是朝代子民應當做的,在我眼裏,大周大魏都是一樣屬於百姓的天下,只要你信我,阿瑜信我,我便輔佐他。”穆少弘音量不大,卻咬字清晰,語氣堅定。

大病過後,劫後餘生的穆少弘身上盡是溫柔與包容。

還有十分的堅定。

離子淵眼神對上穆少弘的眼睛,打量了好一會兒之後真心實意的笑了,他發現即使跟穆少弘是少時相伴成長的類似於戰友的關系,他也還是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這般大的格局怕是沒幾個人能有,原以為只是個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傀儡皇帝,看來並非如此。

“讓你背後輔佐阿瑜的人,委屈了你這般才智,不如當了阿瑜的老師,名正言順的輔佐朝政。”離子淵改變主意,志得意滿的說道。

穆少弘眼中閃過驚喜的光,然而這易雲渠像是突然被點了炮仗一樣,猛的坐直,眼神死瞪向離子淵,控訴道:“老師?這可比隱在暗處輔佐阿瑜累多了吧?!”

離子淵挑眉,沒回答,只是看向穆少弘。

畢竟,能做主的還只有穆少弘他自己。

“若是阿瑜願意,我自是可以,但老師擔不起,當個阿瑜的教導夫子即可,我怕是不能時時跟在阿瑜身側的。”穆少弘看了一眼易雲渠,又看向離子淵笑著回答道。

離子淵偏頭看向了離瑾瑜,眼神示意他自己拿主意。

離瑾瑜會意,立馬走到穆少弘面前行了個拜師禮,禮是行的拜師禮,嘴上喊的卻是夫子,給穆少弘留足面子餘地,“阿瑜見過穆夫子。”

“好好好,阿瑜起來,穆夫子會盡心協助你的。”穆少弘笑得一雙眼睛都成了月牙眼,連忙扶起離瑾瑜,肉眼可見的開心。

一旁的易雲早已經黑了臉,但看穆少弘這般開心,是一句阻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真是被穆少弘拿捏的死死的。

“那便先如此吧,我先謝過了,後面的事情我會安排,以後阿瑜若是不聽話,你只管管教。”事情妥善辦完,離子淵便直接起身。

“嗯。”被看重以及收了一個徒弟的穆少弘顯然心情很不錯,臉上笑意盈盈的,起身看著穆少弘帶著離瑾瑜出了大堂。

穆少弘絲毫沒有感知到身後的易雲渠早已經醋意翻天了。

而離子淵和離瑾瑜兩人來得匆忙低調,回得路上也不動聲色,沒有人知道二人去了一趟易府。

離子淵前腳剛到養心殿,身上的素色玄紋衣袍剛換下,便有一個將士步履匆匆的跑了進來求見。

將士灰頭土臉,滿頭大汗,看見離子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屬下有罪!近幾日押送前朝廢後以及廢相往邊境去時,剛到邊境幾日後,便有一批蒙面將士突襲邊境營地,劫走了廢後!”

穆太後最後沒有斬首,而是選擇流放邊境,這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後來說,是比死還難受的。

離子淵面色一變,“廢後被劫走?”

“可知那批人是何人?”離子淵面色凝重。

“那批人身手矯健,動作幹凈利落,像是有備而來,交手之中有一士兵看見其中一蒙面武士身上有七星暗紋,應是北國之人。”還跪著人的語速極快的說道。

廢後被劫,是大事,何況是攝政多年,對大周有恨的廢後。

“朕知道了,下去吧,看守廢後的人看守不力,自行領罰去吧。”離子淵語氣森然。

看來這次北國對大周果真是志在必得了。

可惜,算錯了一件事。

“傳令下去!整肅三軍,全軍待命!”離子淵對身側站著的士兵聲音洪亮的說道。

“是!”身側早已站著的士兵幹脆利落答道後,步伐極快的往外跑去。

偌大的養心殿裏只剩下他一人,離子淵負手而立,眼光放遠,看向了殿外的葉邊泛黃的葉子,眼神晦暗,原地佇立好一會兒後,直直邁步往外走去。

那是慈禧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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