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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立後之事不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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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雲渠忍俊不禁,笑了笑,大手一揮,“那你這人怕是要留在我府裏抵債了。”

“也不是不可。”穆少弘不假思索道。

易玉渠撐在膝蓋上的手臂在聽到這話一滑,硬要往上翹的嘴角拼命往下壓,喜意卻還是從眼裏露了出來,“這話我可記住了。”

說完,下了床榻,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易雲渠?”穆少弘的力氣逐漸恢覆,撐著床板還是勉強坐了起來,看著裸著上身的易雲渠就這樣直直的往外走去,一臉驚愕。

一盞茶的時間,易雲渠就又匆匆折回,這回來的手上卻還帶著東西。

“既然說要把自己拿來抵債,空口無憑,還是簽個契約為妥。”易雲渠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把手中墨水還未幹的紙張遞到了穆少弘手邊,一手拿開手中的紅泥。

穆少弘一楞,結果他口中所說的契約,略略一覽後,氣笑了:“這是賣/身契吧?”

易雲渠不愧是個披著官皮子的商人,生意會做的很,這契約上不過寥寥數語,卻是把穆少弘的一輩子都抵給他了,說什麽即使改變主意要用銀子抵債都不行,這什麽霸王條款?

“咳咳,你若是不蓋手印也行,我不逼你。”易雲渠冠冕堂皇的說道,可手上動作卻是老實,銀盒子的紅印泥已經打開遞到他的手邊,蓋也不是,不蓋也不是。

“嗯?”穆少弘挑眉看他,尾音帶著勾似的,眼底裏都是看破了易雲渠的心思,卻不挑破,反倒伸出拇指,在那紅泥上壓了一下,在那薄薄一張契約紙上印上了自己的手紋。

便是這樣簡單就把自己賣了,就如同當時輕飄飄的就可以將自己的命放置於這江山覆滅之下,卻又為了一人選擇珍惜自己的性命。

“這下可滿意?”穆少弘將契約遞還給他,語氣裏頗有些縱容無奈的意思。

滿意,怎麽會不滿意?

易雲渠寶貝似的將契約折好,收在了掌心裏,吊兒郎當的湊近了穆少弘面前,“弘兒,你這可真是把自己賣給我了。”

說完,不管穆少弘是什麽反應,徑直起身往外走去,殊不知身後的人臉上已經紅了一片,一聲弘兒,僭越又暧昧。

……

易府裏兩人暧昧試探著,而離子淵一行人早已經搬進了宮裏。

這三日內,皇宮裏的變化翻天覆地,大魏光覆,禮制也恢覆如初,穆太後奢靡的風氣一掃而空,沈澱下來的千年古都,也恢覆了以往的古色內涵。

舊朝光覆,百廢待興,雖然說這離子淵一行人是三日後才正式舉府進宮,但離子淵早已不眠不休在這皇宮裏處理政事兩日了。

紫宸殿內,離子淵寒著一張臉坐在殿前的皇座上,身上還沒有換上皇帝的服飾,一聲黑衣,卻渾身上下自然而然透露出帝王冷傲之氣,底下的人是他當將軍時就跟隨的老臣,其中不乏有百年家族之臣,俗話說的只效忠於這王土,只要皇位上的人能夠管理好這天下,福澤延綿即可。

“登基大典在即,皇上不可貿貿然立後,更遑論一男子啊。”底下的胡子花白的老頭義正言辭道。

“這男子自古以來便不可作為正室,雖然這唐公子是皇上在將軍時迎娶過門的,但那也當不了真,廢相使計,逼迫廢帝將一男子下嫁與皇上,本為不妥,還請皇上三思。”

離子淵臉上隱有不悅之色。

“若是皇上實在喜歡,將唐公子安置於宮中,好生對待便可,立後之事實在是不可如此兒戲。”又有一人出聲,這話更是過分,明擺著是將唐安樂看做一個可以當孌侍的人。

離子淵眉頭頓時一皺,眼神往下一掃,涼颼颼的眼刀頓時掃過底下幾位大臣。

“各位大臣倒是說說,這男子為後,為何不可?”離子淵語氣已經冷極。

“這……”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覷,能當到這份上的大臣早就是人精了,哪裏還聽不出這話裏的不滿,也不知是要勸阻還是迎合離子淵的心思。

“爾等退下吧,立後之事朕自有定奪。”離子淵手一揮,站起來往內廷走去,武將都煩這些成日裏只會紙上談兵的文臣,饒是他也不可避免。

內廷裏,離子淵坐在案桌前,搭在桌上的手指規律的敲打著,眼眸垂著,薄唇緊抿,明顯的在想些什麽。

宮裏的人也早換了一批,但這宮裏伺候皇帝的總管太監依舊是張公公。

“皇上,太後來了。”張公公是個忠心的人,離子淵依舊留著他在身邊伺候。

離子淵手一收,點了點頭,“讓太後進來吧。”

“淵兒。”淑太後一身低調宮服,身後沒有跟著人,老態盡顯,但精神尚且矍鑠,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朝離子淵走去。

離子淵早已經知道這淑太後是他的生母了,但分離時間太長,離子淵對淑太後也是恭敬大過敬愛之意。

“母後。”離子淵站起來走到案桌旁的茶桌,落座於淑太後一旁的位置上。

“嗯,後日便是登基大典了,大魏光覆,你父皇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淑太後忽的感慨道。

“嗯,大魏自是會越來越好的,兒臣會盡心將這大魏治理好。”離子淵給淑太後倒了一盞熱茶,心裏隱約不安,他對他這母後已經不甚了解了。

但十幾年來,淑太後被穆太後囚於地牢之下,而他竟一點都不知道,多少讓離子淵對淑太後還抱有一絲愧疚之心。

“嗯,是母後沒能陪在淵兒身旁,連成家之事都錯過了,這都幾日了,不讓母後見見淵兒藏著掖著的小公子?”淑太後出言調侃道。

離子淵一楞,臭著的一張臉上終於也有了點清淺笑意,“是兒臣疏忽了,明日便讓他去拜見母後。”

淑太後捕捉到離子淵眼中一閃而過的寵溺之意,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覆如常,“不如淵兒先說說這小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何?”

什麽樣的人?

“他……是個極好的人。”離子淵除了在唐安樂面前之外,話都極少,言簡意賅的表達出意思即可,當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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