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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言行之間皆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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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上馬車,挨得極近,離子淵閉目養神,唐安樂百無聊賴,隨著馬車的顛簸而晃晃悠悠左右搖擺著,像個不倒翁似的。

“唐安樂,坐好。”

“這馬車這麽顛……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嘛,而且顛得我屁股痛。”

離子淵睜眼,斜眼睨他,表情淡淡的一手環住他的腰忽的一使力。

“嘶!”唐安樂倒吸一口涼氣,猝不及防就被離子淵抱著坐到了他腿上。

“這下可滿意了?”離子淵嘴邊帶著壞笑。

既然要他護他,那必是方方面面都要護到。

雖然這樣坐著是挺好,但是姿勢未免太過暧昧,“那什麽,離子淵,你讓我下去唄。”

離子淵沒說話,只是又閉上了眼睛,唐安樂偷偷看他,見人沒動作,扭動著身子就要坐回去。

“別動,就這樣坐著,昨晚你折騰得我睡不安生,這次你就給我當個暖枕用好了。”離子淵緊了緊摟著他腰的手,壓制住了他。

這這這離子淵要不要說話再引人遐思一點啊!

他只是睡相差而已!

兩人一抱一坐,穩穩的到了皇宮宮門。

離子淵睜眼,眼底一片清明,仿佛剛剛只是在假寐一樣。

“將軍,到了。”

唐安樂作勢要下來,離子淵卻是一手伸過他的膝彎,一手護著他的腰,彎腰把人抱下了馬車。

駕車的影大看到這一場景面無表情的臉似乎都有了一絲裂縫。

唐安樂也是傻眼,站定後摸了摸他的額頭,“離、離子淵,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夫人,為夫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離子淵淡淡一笑,拉下他的手牢牢牽在手裏。

唐安樂頓時起了雞皮疙瘩,這這這是什麽操作?

“離將軍,離夫人,陛下在殿裏等二位了,請跟老奴這邊來吧。”從朱紅宮門走出來的老太監面帶笑容的朝離子淵和唐安樂行了個禮。

“李公公,不必行此大禮。”離子淵恭敬的扶他起身。

“將軍和夫人感情甚是好,這陛下召二人覲見,想必很是高興見到這樣的。”

“陛下賜婚,必是極好。”離子淵淡淡的回了一句,拉著人走進了這深不可測的皇宮。

原來是做樣子給人看,唐安樂心裏莫名有些失落,只好恨恨的用指甲撓了撓離子淵的掌心。

九曲回環的宮道繞得唐安樂暈頭轉向的,到了間金碧輝煌又不失古典陳韻的宮殿時忽的有些不安,腦袋瓜不由得快速運轉,去想書裏接下來的情節。

可是越是著急,越是沒用,他只看了個開頭,書裏如何發展他一無所知。

“皇上在裏頭等著呢,將軍和夫人進去便可。”李公公弓腰說道。

唐安樂不由得皺眉,駐足不前,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離子淵餘光撇到,低聲附耳,“跟著我就好。”

“嗯。”唐安樂緊張的手都抖了幾抖,小碎步挪著,就差沒把自己貼上離子淵的後背。

離子淵嘴角微勾,被這個小人兒依賴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宮殿中央擺放著一樽四羊環形繞鼎,裊裊升起細白輕煙。

唐安樂皺起鼻子嗅了嗅,嫌惡的皺眉。

“拜見皇上。”離子淵拉著唐安樂行了個拜禮,他功勳顯著,早已免了跪拜禮,連帶著唐安樂也沾了這個福。

“離將軍來了啊,”一道虛弱的清潤男聲在響起,在諾大的宮殿裏還有些回音。

唐安樂一抖,也行了個拜禮,擡眼偷瞄了幾眼書案前轉過身來的一身金黃龍袍的皇帝,一楞,他還以為皇帝會是什麽一把胡須,面目威嚴的老人,沒想到是個跟離子淵一般年紀的青年。

“末將特攜夫人前來叩謝陛下賜婚之恩。”離子淵語氣不鹹不淡的說著。

臉色略顯蒼白的穆少弘聽到這話拿著毛筆的手一頓,滴出的墨水在宣紙上毀了那副剛寫好的字畫,忽的輕咳幾聲,“咳咳…”

“將軍和……唐公子坐吧,”穆少弘按了按嘴角有些病氣的說道。

離子淵也不客氣,拉著人往書案旁的檀木椅坐去。

穆少弘看著兩人牽著的手,眉頭一皺,嘴角扯了扯,“朕還是第一次見唐公子吧,丞相的確是把唐公子教得一表人才。”

唐安樂一僵,他連丞相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回皇上,夫人樣貌自是上乘,不過夫人自小寄養在外,與丞相應當是沒有教養之恩的。”離子淵悠悠道。

唐安樂一楞,他怎麽不知道?是了,離子淵查過原主的過往背景,那他之前說的懂藥理,豈不是被他知道他在騙他?

穆少弘一僵,看著離子淵臉色極差,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笑著說道,“將軍和唐公子大婚一日而已,感情倒是極好,可將軍在這京中可切要記得,朝堂比不得北疆境外,防人之心須及於周身之人。”

離子淵皺眉,看向書案前眉眼顯病氣的穆少弘,這話是什麽意思?

唐安樂是替嫁丞相之子,換句話說,也就是皇帝那邊的人,可這話說著怎麽反倒像是在提醒他什麽?

“皇上說笑了,這世人皆可防,唯獨這枕邊人不須防,如若如此,那日子未免太過無趣,”離子淵四兩撥千斤,他表現出信任唐安樂的樣子不正是他們想要的嗎?

昨日刺客刺殺加之吩咐唐安樂暗殺他,但他今日卻和唐安樂感情和睦的坐在宮殿中,也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同讀聖書十數載,朕倒是不知離將軍是鐵血柔情之人,甚好甚好……”穆少弘笑得有些苦澀,語氣漸弱,“李公公,把前日太後拿來的碧水春泡了拿來。”

很快的,冒著茶香的茶盅遞了上來。

“太後特意送來的,三年一產,你們二人也試試吧,”穆少弘接過茶盅,送到嘴邊喝了幾口,眼神看向二人。

唐安樂早就口渴了,拿起茶盅就要往嘴邊一送,茶香溢到鼻邊,唐安樂忽的一頓,面色難看,不知是喝還是不喝,眼神求助離子淵。

離子淵側眼看他,面色如常道,“皇上,昨日大婚,夫人累壞了,今晨還未進食,茶水還是暫且不飲了。”

唐安樂手一抖,茶盅裏的茶水潑了點出來,燙紅了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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