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最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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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沒睡多久就起床了,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帶著課本和作業去趕車了。這會兒太陽好像都沒起來，天色烏蒙蒙的。等古川上了公交車，發現車上也沒有幾個人。
司機看到古川後, 熱情的問了一聲：“這麽早去哪裏呀？”
“上學。”
司機意外的看了古川一眼,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點了點頭：“上學好呀！不過你住的太偏僻了, 為什麽不住校呢？這樣子應該會省很多的時間吧？也不用這麽早起來趕車。”
“嗯，有考慮過。”
司機又說了幾句話，見著古川臉上還有幾分倦意, 他這才停下了談話的欲|望，說道：“還有一段距離, 你先在車上睡一會兒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謝謝。”
古川這次到學校比昨天早了一點，不過他到班上之後發現基本上人都已經來齊了, 課代表正在講臺上面領讀。高三的學習其實更講究自覺性, 這樣大家一起讀書的情況比較少, 不一會兒之後老師就過來宣布讓大家自由學習, 想背書的背書, 想做習題的坐習題, 沒讓大家再統一朗讀。
古川睡得少了，這會兒有點兒犯困。為了精神一些, 他拿出課本認認真真的讀書，這樣可以幫助他提提神。旁邊的紀喻吊兒郎當的拿著筆在課本上畫畫, 東一筆西一筆，翻到的頁面如果有人物的圖案，他就喜歡在人臉上面添上兩筆，給人畫個胡子啊圖個黑眼圈什麽的。
畫得還挺樂呵的。
巡班的老師路過看到了這一幕, 頓時臉色就黑下來了。他敲了敲紀喻的桌面，然後把人叫出去訓了一頓。只是這些訓話並不過紀喻的腦子，他回來的時候依舊我行我素，這會兒直接把一個名人的肖像給畫成了怪物。
這時候小組長來收作業了。
古川將作業本翻出來交給了小組長，等到了紀喻這邊的時候，對方也翻出了本子。只是小組長翻開本子看了一眼，直接揚起空白的本子問道：“紀喻，你是不是交錯作業本了？”
“沒有呀！”
“那為什麽沒有內容……”
“這就奇了怪了，我看著明明就有字啊。”紀喻半睜著眼睛看著小組長，漫不經心的說道：“密密麻麻都是字，你怎麽看不到？你是不是故意在蒙我啊！”
小組長楞了一下，她將作業本拿起來又看了一眼。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無論她橫看豎看，怎麽看這就是空白的本子。她知道自己是又被紀喻糊弄了，於是氣鼓鼓的說道：“你又騙人！”
“冤枉啊！”紀喻攤攤手，扯來了旁邊正在背單詞的人。他掐著對方的胳膊，然後一字一句的問道：“來！給我們小組長說一下，這本子上面有字嗎？”說話間他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對方。
迫於紀喻的武力，對方顫巍巍的回答道：“有、有的。”
紀喻立馬得意洋洋的看向小組長，一副真理在手的樣子：“看吧！我沒說謊！你看不到我寫的字是你的問題，就像是文章上說的什麽‘皇帝的新衣’！嘖嘖，你該自我反省一下了。”
小組長被氣紅了臉，她也轉身去找外援了。她低頭一看就看到了正在認真背誦課文的古川，她吸了吸鼻子，問道：“你看這本子上有字嗎？”
古川忽略了旁邊擠眉弄眼的紀喻，搖了搖頭：“沒有。”
小組長頓時就像是找回了自己，她認真的看向紀喻，說道：“你就是在騙人！你快把你的作業本拿出來！”
紀喻非常不高興被古川拆臺了，他哼哼唧唧著：“沒做。”
小組長立馬就把紀喻的名字記上去，然後說道：“我會把情況如實向老師反應的，我第二節 課課間把作業交上去，如果你在這期間補交上來了，那麽我可以把剛才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
“你就去打小報告吧。”紀喻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沒寫。”
小組長氣呼呼的走了。
等人走了之後，紀喻開始找古川算賬了。他趴在桌上，用筆戳著古川的胳膊，哼哼道：“你這個人太壞了，我這麽護著你，你居然拆我的臺。”
古川低頭將那支筆收走了，“好好學習。”
“天天向上～。”紀喻接了一句，“可是這些作業真的很無聊，我都會做，可偏偏還要一字一句的把他們都填在作業本上面，太浪費時間了。我的人生可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呢。”
“比如？”
“比如去浪呀！”
“……”古川問道，“意思是你不會的就願意做了？”
“那當然啊，攻克難題是人生的一大浪漫！”紀喻坐了起來，他雙手抱著腦袋倚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可是這裏的老師就知道安排一些重覆又重覆的作業，尤其是班主任，他腦子簡直有坑，特別喜歡叫人抄書——他難道以為抄書就能抄出一百分了嗎？真是機械性的思維方式。”
班主任就是元明天，他是班上的語文老師。
古川無意幹涉對方的學習態度，因此他說了幾句就沒有繼續說了。剛好晨讀時間也結束了，等鈴聲一響起來，紀喻一溜煙就跑出去了。也許是因為動靜太大了，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一個背影了。
下課的時間很短暫，很快第一堂課就開始了。等上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紀喻快步跑了回來，手裏拿了好些零食。進門的時候不少同學和他調侃，叫嚷著讓他請客，他也大方的扔出了基帶小餅幹。
這一堂課正好是語文課，元明天拿著教案進來的時候，先對古川笑了笑。古川點頭回應了一下，等對方剛站在講臺上，他就開口說道：“之前忘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班上最後的一位同學已經回歸我們的大家庭了——古川同學，麻煩你站起來一下，讓大家歡迎一下你。”
“……”
班上的掌聲稀稀拉拉的，一點兒都不整齊。元明天讓古川坐下去，然後冷著一張臉盯著下面的學生。“你們這掌聲是什麽意思？難道新同學回歸我們的大家庭你們一點兒都不開心嗎？”元明天質問道。
“開心。”有人起哄式的拖長音回應了一句。
元明天給了古川一個歉意眼神，然後才繼續說道：“古川同學他之前因為一些事故住院了，所以才沒能讀完高中。現在他出院之後第一時間就返回學校學習了，可見他多麽積極向學，你們應該好好向他學習……”
“學習什麽？學習怎麽當大齡高考生嗎？”
“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意外？”
“見鬼的積極向學！”
“……”
元明天冷聲呵斥了幾句，終於將班上的刺頭摁下去了。他還想繼續為古川澄清一下，於是說道：“古川他——”
“砰”一聲巨響，有人把桌子踹開了。
全班的人被嚇得望了過去，就看到紀喻不知道怎麽發火了。“你身為一個老師要上課就好好上課，你打算搞人物介紹搞到什麽時候？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沒閑功夫聽你在這裏扯東扯西！”紀喻的話就像是夾帶了炮仗，“人家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介紹，少在這裏自作主張當什麽正義大師！”
元明天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他盯著紀喻，然後說道：“老師是為了讓新同學能夠更好的融入班級，因為老師聽說了最近有一些不好的言論……”
“有什麽不好的言論？既然你聽到的不知道自己先處理嗎？擺在這裏說來說去有意思麽？把人當猴子耍是嗎？”紀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不過他這個人向來沖動，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元明天還要教導一下紀喻，可這會兒巡查的教導主任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站在班級前門的門口敲了敲門，問道：“你們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好好上課，別吵了，隔壁班級都在上課呢。”
元明天收拾了一下情緒開始上課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上課的時候元明天一點笑容都沒有，下課了還布置了不少的作業。不過周圍同學都沒敢出聲，而且這個作業量他們已經習慣了。元明天走得時候看了紀喻一眼，只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口，他喊道：“古川跟我來一下。”
紀喻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古川看著他的動作，問道：“你幹什麽？”
“老師叫了。”
“他叫我。”
“和他有沖突的是我，找你是什麽事兒呢！”紀喻把古川拉回到座位上，他摁著他的肩膀不許他起來，“我去就行了，大不了就被罰抄幾篇課文。他那個人偽善極了，肯定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古川搖了搖頭，他反過來把紀喻推回座位上，說道：“你好好呆著。”
紀喻大概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被古川反制了，他呆了一會兒，等再回過神的時候古川已經走了。紀喻下意識的追了上去，卻被小組長攔住了：“你別走啊！老師找你！”
“我就是要去找老師哦！”
“是物理老師，他和班主任不在一個辦公室。”
“哎呀我怎麽這麽受歡迎？”紀喻忽悠小姑娘，“這樣吧我先去班主任的辦公室做做客，等出來了我再去物理老師那裏報道怎麽樣？”
“你又要騙人了！我才不信你！”
“……”
元明天把古川叫到了辦公室，等人一進來，他先道歉：“對不起。”
古川沒說話。
元明天似乎也不需要古川回應什麽，他繼續說道：“我只是一時心急了，我沒想到你回學校之後會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古川就問了一句：“什麽事情？”
“大家的議論聲有些大。”元明天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也提前做好了方案，在班上也說過幾回了，但是沒想到你回來還沒一個星期，周圍就都是這樣或者那樣的聲音。我也試圖澄清或者是制止了，可是他們還是各種議論……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不需要保護。”古川說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麽都是他們的自由，這一點我們確實無法過分幹涉。”
“謝謝你理解我。”
“我並沒有理解你。”
元明天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如果是我理解錯了，那麽我先和你道歉。”古川淡淡的說道，“我感謝你想要照顧我的想法，但是我覺得你今天的做法並不純粹。而且我也沒有虛弱到需要人保護的地步，希望你從今往後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學生對待就可以了。”
“可我們是同學……”
“如果同學這個身份會束縛你的思維，那麽請你把它忘掉。”
元明天沒再說話。
明明在這裏元明天是老師，古川是學生，可是立場好像一下子轉換過來了。元明天看向古川，他沈默了一下，最後嘆道：“我只是為你好。”
古川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麽我尊重你。”元明天緩了緩，說道：“如果你希望我不要這麽做，那麽我答應你——我以後會按照你喜歡的來做。”
“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學生和老師關系就可以了。”古川回答道，“沒有更多的了。”
“嗯。”
古川回到了教室裏，卻發現同桌紀喻的位置還空在這裏。他頓了頓，問了一下旁邊的同學：“請問一下紀喻去哪裏了？”
“就好像是被小組長叫走了。”對方回答道，“他早上沒交物理作業，大概被小組長叫去挨訓了吧。”
“謝謝。”
大概是古川主動搭話了，那個同學覺得可能古川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相處，於是他轉過身來看了古川好幾眼，然後他小小聲的開口問了一句：“那個我就是好奇……你真的是因為殉情自殺成植物人了嗎？”
古川懵了一下，“不是。”
“那是因為高考失敗自殺……”
“不是。”
“果然都是謠言。”對方松了一口氣，“謝謝你給我解惑呀，我就說怎麽可能有這麽離譜的事情呢。”
古川問道：“這是你聽誰說的？”
“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大家都這麽說。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你是啥殺人犯勞改回來洗心革面的要高考勵志，現在版本多了才懷疑起來的……不過你說你為啥這麽大了還要回來上學呀？”
其實古川只是沒事做而已，於是他實話實說：“閑著沒事做。”
“……你真是個人才。”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誇我！感謝在2020-05-02 15:57:08~2020-05-02 19:31: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o醬 9瓶；威猛先生潔廁靈 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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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看到古川後, 熱情的問了一聲：“這麽早去哪裏呀？”
“上學。”
司機意外的看了古川一眼,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點了點頭：“上學好呀！不過你住的太偏僻了, 為什麽不住校呢？這樣子應該會省很多的時間吧？也不用這麽早起來趕車。”
“嗯，有考慮過。”
司機又說了幾句話，見著古川臉上還有幾分倦意, 他這才停下了談話的欲|望，說道：“還有一段距離, 你先在車上睡一會兒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謝謝。”
古川這次到學校比昨天早了一點，不過他到班上之後發現基本上人都已經來齊了, 課代表正在講臺上面領讀。高三的學習其實更講究自覺性, 這樣大家一起讀書的情況比較少, 不一會兒之後老師就過來宣布讓大家自由學習, 想背書的背書, 想做習題的坐習題, 沒讓大家再統一朗讀。
古川睡得少了，這會兒有點兒犯困。為了精神一些, 他拿出課本認認真真的讀書，這樣可以幫助他提提神。旁邊的紀喻吊兒郎當的拿著筆在課本上畫畫, 東一筆西一筆，翻到的頁面如果有人物的圖案，他就喜歡在人臉上面添上兩筆，給人畫個胡子啊圖個黑眼圈什麽的。
畫得還挺樂呵的。
巡班的老師路過看到了這一幕, 頓時臉色就黑下來了。他敲了敲紀喻的桌面，然後把人叫出去訓了一頓。只是這些訓話並不過紀喻的腦子，他回來的時候依舊我行我素，這會兒直接把一個名人的肖像給畫成了怪物。
這時候小組長來收作業了。
古川將作業本翻出來交給了小組長，等到了紀喻這邊的時候，對方也翻出了本子。只是小組長翻開本子看了一眼，直接揚起空白的本子問道：“紀喻，你是不是交錯作業本了？”
“沒有呀！”
“那為什麽沒有內容……”
“這就奇了怪了，我看著明明就有字啊。”紀喻半睜著眼睛看著小組長，漫不經心的說道：“密密麻麻都是字，你怎麽看不到？你是不是故意在蒙我啊！”
小組長楞了一下，她將作業本拿起來又看了一眼。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無論她橫看豎看，怎麽看這就是空白的本子。她知道自己是又被紀喻糊弄了，於是氣鼓鼓的說道：“你又騙人！”
“冤枉啊！”紀喻攤攤手，扯來了旁邊正在背單詞的人。他掐著對方的胳膊，然後一字一句的問道：“來！給我們小組長說一下，這本子上面有字嗎？”說話間他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對方。
迫於紀喻的武力，對方顫巍巍的回答道：“有、有的。”
紀喻立馬得意洋洋的看向小組長，一副真理在手的樣子：“看吧！我沒說謊！你看不到我寫的字是你的問題，就像是文章上說的什麽‘皇帝的新衣’！嘖嘖，你該自我反省一下了。”
小組長被氣紅了臉，她也轉身去找外援了。她低頭一看就看到了正在認真背誦課文的古川，她吸了吸鼻子，問道：“你看這本子上有字嗎？”
古川忽略了旁邊擠眉弄眼的紀喻，搖了搖頭：“沒有。”
小組長頓時就像是找回了自己，她認真的看向紀喻，說道：“你就是在騙人！你快把你的作業本拿出來！”
紀喻非常不高興被古川拆臺了，他哼哼唧唧著：“沒做。”
小組長立馬就把紀喻的名字記上去，然後說道：“我會把情況如實向老師反應的，我第二節 課課間把作業交上去，如果你在這期間補交上來了，那麽我可以把剛才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
“你就去打小報告吧。”紀喻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沒寫。”
小組長氣呼呼的走了。
等人走了之後，紀喻開始找古川算賬了。他趴在桌上，用筆戳著古川的胳膊，哼哼道：“你這個人太壞了，我這麽護著你，你居然拆我的臺。”
古川低頭將那支筆收走了，“好好學習。”
“天天向上～。”紀喻接了一句，“可是這些作業真的很無聊，我都會做，可偏偏還要一字一句的把他們都填在作業本上面，太浪費時間了。我的人生可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呢。”
“比如？”
“比如去浪呀！”
“……”古川問道，“意思是你不會的就願意做了？”
“那當然啊，攻克難題是人生的一大浪漫！”紀喻坐了起來，他雙手抱著腦袋倚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可是這裏的老師就知道安排一些重覆又重覆的作業，尤其是班主任，他腦子簡直有坑，特別喜歡叫人抄書——他難道以為抄書就能抄出一百分了嗎？真是機械性的思維方式。”
班主任就是元明天，他是班上的語文老師。
古川無意幹涉對方的學習態度，因此他說了幾句就沒有繼續說了。剛好晨讀時間也結束了，等鈴聲一響起來，紀喻一溜煙就跑出去了。也許是因為動靜太大了，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一個背影了。
下課的時間很短暫，很快第一堂課就開始了。等上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紀喻快步跑了回來，手裏拿了好些零食。進門的時候不少同學和他調侃，叫嚷著讓他請客，他也大方的扔出了基帶小餅幹。
這一堂課正好是語文課，元明天拿著教案進來的時候，先對古川笑了笑。古川點頭回應了一下，等對方剛站在講臺上，他就開口說道：“之前忘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班上最後的一位同學已經回歸我們的大家庭了——古川同學，麻煩你站起來一下，讓大家歡迎一下你。”
“……”
班上的掌聲稀稀拉拉的，一點兒都不整齊。元明天讓古川坐下去，然後冷著一張臉盯著下面的學生。“你們這掌聲是什麽意思？難道新同學回歸我們的大家庭你們一點兒都不開心嗎？”元明天質問道。
“開心。”有人起哄式的拖長音回應了一句。
元明天給了古川一個歉意眼神，然後才繼續說道：“古川同學他之前因為一些事故住院了，所以才沒能讀完高中。現在他出院之後第一時間就返回學校學習了，可見他多麽積極向學，你們應該好好向他學習……”
“學習什麽？學習怎麽當大齡高考生嗎？”
“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意外？”
“見鬼的積極向學！”
“……”
元明天冷聲呵斥了幾句，終於將班上的刺頭摁下去了。他還想繼續為古川澄清一下，於是說道：“古川他——”
“砰”一聲巨響，有人把桌子踹開了。
全班的人被嚇得望了過去，就看到紀喻不知道怎麽發火了。“你身為一個老師要上課就好好上課，你打算搞人物介紹搞到什麽時候？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沒閑功夫聽你在這裏扯東扯西！”紀喻的話就像是夾帶了炮仗，“人家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介紹，少在這裏自作主張當什麽正義大師！”
元明天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他盯著紀喻，然後說道：“老師是為了讓新同學能夠更好的融入班級，因為老師聽說了最近有一些不好的言論……”
“有什麽不好的言論？既然你聽到的不知道自己先處理嗎？擺在這裏說來說去有意思麽？把人當猴子耍是嗎？”紀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不過他這個人向來沖動，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元明天還要教導一下紀喻，可這會兒巡查的教導主任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站在班級前門的門口敲了敲門，問道：“你們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好好上課，別吵了，隔壁班級都在上課呢。”
元明天收拾了一下情緒開始上課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上課的時候元明天一點笑容都沒有，下課了還布置了不少的作業。不過周圍同學都沒敢出聲，而且這個作業量他們已經習慣了。元明天走得時候看了紀喻一眼，只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口，他喊道：“古川跟我來一下。”
紀喻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古川看著他的動作，問道：“你幹什麽？”
“老師叫了。”
“他叫我。”
“和他有沖突的是我，找你是什麽事兒呢！”紀喻把古川拉回到座位上，他摁著他的肩膀不許他起來，“我去就行了，大不了就被罰抄幾篇課文。他那個人偽善極了，肯定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古川搖了搖頭，他反過來把紀喻推回座位上，說道：“你好好呆著。”
紀喻大概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被古川反制了，他呆了一會兒，等再回過神的時候古川已經走了。紀喻下意識的追了上去，卻被小組長攔住了：“你別走啊！老師找你！”
“我就是要去找老師哦！”
“是物理老師，他和班主任不在一個辦公室。”
“哎呀我怎麽這麽受歡迎？”紀喻忽悠小姑娘，“這樣吧我先去班主任的辦公室做做客，等出來了我再去物理老師那裏報道怎麽樣？”
“你又要騙人了！我才不信你！”
“……”
元明天把古川叫到了辦公室，等人一進來，他先道歉：“對不起。”
古川沒說話。
元明天似乎也不需要古川回應什麽，他繼續說道：“我只是一時心急了，我沒想到你回學校之後會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古川就問了一句：“什麽事情？”
“大家的議論聲有些大。”元明天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也提前做好了方案，在班上也說過幾回了，但是沒想到你回來還沒一個星期，周圍就都是這樣或者那樣的聲音。我也試圖澄清或者是制止了，可是他們還是各種議論……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不需要保護。”古川說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麽都是他們的自由，這一點我們確實無法過分幹涉。”
“謝謝你理解我。”
“我並沒有理解你。”
元明天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如果是我理解錯了，那麽我先和你道歉。”古川淡淡的說道，“我感謝你想要照顧我的想法，但是我覺得你今天的做法並不純粹。而且我也沒有虛弱到需要人保護的地步，希望你從今往後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學生對待就可以了。”
“可我們是同學……”
“如果同學這個身份會束縛你的思維，那麽請你把它忘掉。”
元明天沒再說話。
明明在這裏元明天是老師，古川是學生，可是立場好像一下子轉換過來了。元明天看向古川，他沈默了一下，最後嘆道：“我只是為你好。”
古川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麽我尊重你。”元明天緩了緩，說道：“如果你希望我不要這麽做，那麽我答應你——我以後會按照你喜歡的來做。”
“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學生和老師關系就可以了。”古川回答道，“沒有更多的了。”
“嗯。”
古川回到了教室裏，卻發現同桌紀喻的位置還空在這裏。他頓了頓，問了一下旁邊的同學：“請問一下紀喻去哪裏了？”
“就好像是被小組長叫走了。”對方回答道，“他早上沒交物理作業，大概被小組長叫去挨訓了吧。”
“謝謝。”
大概是古川主動搭話了，那個同學覺得可能古川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相處，於是他轉過身來看了古川好幾眼，然後他小小聲的開口問了一句：“那個我就是好奇……你真的是因為殉情自殺成植物人了嗎？”
古川懵了一下，“不是。”
“那是因為高考失敗自殺……”
“不是。”
“果然都是謠言。”對方松了一口氣，“謝謝你給我解惑呀，我就說怎麽可能有這麽離譜的事情呢。”
古川問道：“這是你聽誰說的？”
“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大家都這麽說。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你是啥殺人犯勞改回來洗心革面的要高考勵志，現在版本多了才懷疑起來的……不過你說你為啥這麽大了還要回來上學呀？”
其實古川只是沒事做而已，於是他實話實說：“閑著沒事做。”
“……你真是個人才。”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誇我！感謝在2020-05-02 15:57:08~2020-05-02 19:31: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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