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六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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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 將謝長江的話打散在雨流之中。
古川轉過身看向匆忙追出來，沒有帶傘而在雨中孤零零的站在的謝長江。他舉著傘往前幾步，將人罩在了自己的傘下。這一刻外面的雨變大了, 豆大的雨水落在了傘上, 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兩個人就這人被困在大雨中的街道上了。
古川帶出來的傘是普通的天堂傘，傘柄三折, 傘葉看起來很大，但也只是勉強能擋住兩個人，而且稍微有點兒動靜, 身體向外一側就容易被雨水趁機而入。謝長江淋了點雨，大腦好像清醒了一些。他伸出手握住傘柄, 說道：“我來撐吧！”他就這麽自然而言的接過雨傘，然後將大半的傘都側向古川那邊，為他遮風擋雨。
“你買了什麽？”謝長江見古川兩手空空, 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要出來買東西嗎？”
“我還沒到, 你就先來了。”古川淡淡的說道, “許炎怎麽辦？”
“已經換好了！”謝長江生怕古川責怪他不負責任, 他連忙說道：“我的包紮技術相當好, 刷一下就搞定了, 用不了多少時間。”
“嗯？他哭了嗎？”
“當然……”謝長江急忙剎住，他想起許炎支開古川的借口, 可又不想要騙古川，於是他想著蒙混過關道：“消毒什麽的這麽疼, 當時的情況，你再結合一下他那性格，你想想就知道啦。”
雨又大了。
兩個人不能繼續在雨中佇立了，他們躲到了附近的公交站臺。古川本想一鼓作氣沖向商店, 可是謝長江怎麽都不同意，並且占著自己的身體素質優勢硬是帶著古川到旁邊的公交站臺躲雨。
“商店就在不遠處。”古川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雨幕，“直接沖過去，買了東西就回去換衣服就好了。”
謝長江不讚同，“雨太大了。”
“這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古川實話實說，這個季節下起雨來有時候真的沒完沒了，根本沒辦法去估計它什麽時候停雨。
“淋也淋一個人就夠了，反正我身上也濕得差不多了，你要買什麽？我沖過去幫你買回來就好了。”謝長江拍拍胸脯打包票道：“我一定完美的完成任務！你就交給我吧。”
“買什麽？”古川楞了一下，說道：“我沒什麽要買的。”
“你不是說出來買東西嗎？”
“嗯，找借口出來而已。”古川坦白道。
謝長江楞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幹笑了幾聲：“我猜也是這樣，所以才追出來了。”
古川：“……”
雨水嘩啦啦的落下，濺起一地的水花。這公交車站並不安靜，路上不少人都沒有提前做好防範，在大雨落下的時候多數人並沒有帶傘，只是有的選擇在就近的餐廳商店停留避雨，少部分需要趕車的人選擇停留在公交站臺。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天色都有些黑了，雨才漸漸變小了。
“回去吧。”古川說道，“許炎該等急了。”
謝長江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古川身邊，聽到他這話之後，他略有些遲鈍的反應道：“哦……好的。”
兩人在同一傘下並肩走了一會兒，大約是這樣的親昵讓謝長江心潮澎湃了起來，他餘光一直飄向古川，看著他的臉，視線漸漸落在了他唇邊。昨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清楚的記得那時候溫柔的觸感。
“古川，你的回答呢？”謝長江突然開口。
古川沒有停下來，聽到這句問話的時候，他目光依舊往前看著，看著遠方的目的地，淡然的說道：“走快幾步，等會兒要淋濕了。”
“那個……”
這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公寓了，謝長江也就沒有繼續。此刻他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古川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了。可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不喜歡他昨天的舉動……謝長江頓住了，現在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都是男人。
公寓的電梯好像是出了故障，古川他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依舊不見電梯轉下。於是古川開口道：“走樓梯吧。”
謝長江當然沒有異議，只是想著樓層挺高的。他之前走過樓梯，要爬這麽高，饒是他一個人走也是有點累，於是他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要不我背你？”
古川已經走上了樓梯，他聽到這話的之後，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因為站在了高處，他轉身看著謝長江的時候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古川的神情一直以來都是淡淡的，無論是露出什麽樣的表情，終是比其他人要淡幾分。只是此刻他語氣終於冷了：“你想幹什麽？”
謝長江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了，“我……”
“你想當救世主嗎？”古川面無表情的問道。
古川看到謝長江這個樣子，他突然頓住了。“走吧。”古川頭也不回的繼續走樓梯，“別想太多了。”
謝長江安安靜靜的跟著古川回家了。
許炎剛好準備好了飯菜，他見他們回來了，就招呼道：“我剛想著要不要去接你呢。”
“我帶傘了。”古川說道。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就沒出去了。”許炎笑了一下，“剛好看到冰箱裏還有雞翅和雞腿，就花了點功夫做了炸雞翅和炸雞腿，做了兩種口味——韓式酸甜口的和香辣味的。”
古川的眼神亮了一些，“我去洗手。”
見古川走了，許炎看著蔫兒吧唧的走進來的謝長江，他揚了揚眉頭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謝長江不願意和許炎分享自己和古川的事情，於是撇撇嘴的說道：“跟你沒關系！”
“那和古川有關系？”
“那也跟你沒關系！”
“我家不養閑人。”許炎懶懶的說道：“你要蹭飯蹭到什麽時候？”
謝長江心裏正難受著呢，被許炎這麽一驅趕，頓時就更是委屈滿滿的了。於是他也不再往裏面走了，而是轉身到門口穿了鞋，說道：“我剛想起來家裏還有一點事情，先走了，晚點再過來！”
“餵！”許炎在門口喊住了謝長江，謝長江回過頭就看到他擲了一個銀色的東西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發現那是一把鑰匙。“這裏的備用鑰匙，你留著吧。”許炎說道，“只要不是顧來搞襲擊，就隨便你了。”
謝長江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大聲問道：“這是要幹什麽？”
“沒什麽。”許炎平淡的解釋了一下，“家裏鑰匙多了點，順手就給你一把了——怎麽？你不想要？那就給我回吧。”
謝長江當然不可能把鑰匙給回去，他連忙把鑰匙藏在身後，他警惕的盯著許炎，一字一句道：“感覺你很奇怪。”
許炎：“……”
許炎幹脆利落的把們關上了，他懶得理門外那家夥是不是腦洞大開，在想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回到飯桌上，就看到古川已經坐在那邊等候了。“我把家裏的備用鑰匙給了謝長江，”許炎說道，“沒問題吧？”
“嗯。”
“他今天真奇怪，平時趕他也不走，今天我就刺了他一句，他就走了。”許炎看著古川，如此說道：“是不是他突然有了廉恥之心，知道蹭吃蹭喝不好了？”
古川點了點頭，應道：“也許。”
“……”
吃完飯之後，古川主要去洗碗。許炎原本不願意，只是他現在的情況（手腕包紮著的樣子）看起來就比古川還要糟糕，於是他只好把位置讓給了古川。在古川洗碗期間，許炎努力保持平靜的心情在外面等待，但他完全靜不下心，即使電視機的聲音再大，他還是會關註廚房那邊的動靜。
古川洗完碗出來，就看到許炎滿頭大汗的坐在那裏看電視，他覺得有些奇怪，就問了一句：“你現在很熱嗎？要不要開風扇。”
“不用。”許炎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我只是剛吃完飯有點熱，現在已經好多了。”
“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那你洗完喊我。”
“好的。”
極其平淡的一天過去了，之後沒多久他們戰隊收到了下一場比賽的函件。不過這一次在比賽前還要再次填寫一份成員確認表，這一次古川的名字依舊是填寫在後備人員的列表上。
於丘的傷好的第一天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一見到古川他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明明都是一個大男人了，可此時卻像是一個遇到事情十分無措的毛頭小子，他幹啞的說道：“都怪我！”
古川搖搖頭，回答道：“沒有的事。”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在賽前出了這麽多狀況，你們來不用上場——不用面對這麽多的事情……如果那天是我上場比賽的話，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於丘十分的自責，“我對不起你！”
古川看著他這樣子，知道現在去分析他到底有沒有錯並不能打開他的心結，於是他開口道：“那下一場比賽由你來參賽了。”
“那是必須的！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於丘大聲的回答道，“這一次賽前我保證什麽地方都不去，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就算是又有什麽事情了，我也一定會自己出賽，絕對不會把包袱壓在你身上！”
“你這麽說有點不吉利了……”一起跟過來的林邈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你不要立這種flag好不好。”
“……”
兩人過來也是和古川打一聲招呼，很快他們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來吃飯。接著他們戰隊就恢覆了日常的訓練，半個月過後，就到了下一場比賽了。這一次出賽前，於丘主動找到了古川，說道：“教練，明天的比賽我們自己可以的！”
古川眨了眨眼，理解了：“你的意思是讓我不用去了？”
“這一次我一定會自己出賽的！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一定會自己站到那個舞臺上！所以……”於丘說道，“教練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如果你陪在我們身邊，我就不由自主的會想要去依賴你……這麽說有點丟臉，明明我比你大。可是教練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古川思考了一下，說道：“也行。”反正這一次的比賽場地距離這裏不是很遠，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能趕過去。
謝長江原本只是在旁邊聽著，可見古川這麽爽快就答應了，他忍不住出了聲：“那——”
可古川一看向他，他又閉上了嘴。
許炎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他說道：“你等著！我們一定把冠軍給你拿回來！”
“我要那個冠軍也沒有什麽用。”古川認為他們認認真真的參加比賽，可不是要為了他去獲得那個冠軍。
“我們一定會把冠軍帶回來的！”
古川目送了他們離開，然後回到了家準備好了電腦。他雖然不去現場了，但是比賽的直播他還是要看的。在這期間許炎發了消息給他，說冰箱裏準備好了這幾天的飯菜，還有一些蛋糕甜品，他喜歡都可以吃。
不過等古川吃了一個布丁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今天出發只是去報道，並不是正式比賽。於是他把電腦關了，接到了許炎和謝長江的到達短信後，就出去了一趟。
古川去了醫院。
自上次他決定要做手術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去醫院。今天坐診的剛好就是他熟悉的醫生，那個醫生一看到了古川，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了。“你是決定好要做手術了嗎？”醫生溫和的問道，“都和家人商量好了嗎？”
“嗯。”
“其實你不用這麽急著做手術，上次也是我考慮不周，結論下的有些倉促了。”醫生緩緩的說道，“你的手最近還有痛嗎？”
“有的。”古川對著醫生很坦誠，“不過可能有點習慣了，有時候就算痛了起來，也沒有什麽感覺，所以我的感覺可能有點不準確。”
醫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古川註意到了這一點，他問道：“這情況很糟糕嗎？”
“糟糕，但也沒有很糟糕。”醫生沈默了一會兒，“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有時候就是會這樣，一直疼痛，到最後就習慣了這種疼痛。有時候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煮著煮著……”
“意思是我的手的疼痛可能一直在加劇，只是我沒有意識到？”古川理解了。
“存在這種可能性，但不一定是這樣子的。”醫生也有點難了，“這樣吧，雖然前幾次的檢查一直都沒有什麽異常，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如果你接受的話，我這邊就給你開單了。”
“可以。”
古川拿著檢查單子從醫生診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在門口等待，於是他說道：“你可以進去了。”
“我約的不是這個醫生。”中年男子靦腆的笑了一下，“我……不好意思，我是看到你然後有點驚訝，所以就在這裏等你了。”
“你認識我？”
“算吧，上次你和你的家人在醫院爭執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了。”
“我們沒有爭執。”
“我當時聽說你要做手術……”中年男子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也玩游戲，經常在網上看游戲比賽的視頻……所以我確實認識你——你是VCC戰隊的古川對嗎？更早的時候，你是G神。”
古川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只是在這裏看到你——就像是偶遇了偶像一樣，有點驚喜。其實我之前看到你就想要和你打招呼了，不過當時你家人看起來都很生氣的樣子，就沒敢過去。”
“嗯。”
“那個……你來醫院是身體不好吧？你的病情惡化了嗎？”
“例行檢查而已。”
“這樣子啊……我知道我不該多問，畢竟這是你的隱私，不過我們都很關心你。知道你不會出席這一次的比賽的時候，大家都很著急，害怕你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
“就是你的粉絲！”中年男子臉紅了一下，“原本有一些是你作為G神時候的粉絲，後來你參加比賽了，又有了一些新粉。”
古川倒沒有想過自己有粉絲，而他也沒法對別人的這種行為做些什麽表達，好一會兒之後，他只能說道：“其實你們可以把時間花在其他地方。”
“你人真好！”中年男子忍不住道，“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保護？”
“是啊！現在的鍵盤俠太多了，他們老揪著你的手的問題，陰陽怪氣的說你們戰隊獲勝純粹是贏在你是個殘疾人上面，別的戰隊心善放水，所以你們才獲勝的！不過你放心，我們當幫你把這些言論舉報了！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點，他們那些人腦殘的，也不知道會做什麽事情。”
古川說道：“這些事情和你們沒關系，不用管他。”
“可——”
古川還要趕著去做檢查，於是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要加油呀！”
古川匆匆的離開了，他在醫院轉了一轉，總算是把所有的檢查都做完了。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有一家新開的商場，就去買了一些水果。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手突然一軟，提在手裏的袋子就狠狠的落在了地上，水果咕嚕咕嚕的滾了一地。他彎腰伸手去撿，卻撿起來又掉下去了。
旁邊在嬉戲的小朋們小朋友看到了，他們圍過來笑嘻嘻道：“大哥哥好弱哦！連蘋果都撿不起來！”然後一群小朋友幫忙著把落在地上的水果都撿了起來，最後一窩蜂的散了。
第二天比賽的時候，古川在家裏用電腦看了全程直播。這一次的比賽對手水平比上一隊的好像差了一些，許炎他們很快就獲得了勝利。之後在競爭小組冠軍的時候也很順利，也很快就打贏了。
看完比賽之後，古川覺得有些累了，就進房間睡覺了。只是他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了有悉悉嗦嗦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註意到了聲音是從門外傳進來的。他以為是許炎他們回來了，就下了床，然而在他剛靠近房門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踹門聲。
古川來不及作出反應，外面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拎著刀子的男人站在門外，他的身型有些憔悴，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可是他雙眼卻特別的有神，在這黑暗的房間裏，雙目就像是燈泡一樣。他盯著古川，笑了：“你怎麽藏在這裏呀～”
“你是誰？”
“我是來替天行道的呀！”男人的神情扭曲了一下：“憑什麽你雙手有病就得讓著你！既然你獲得了這樣的福利，你還要這雙手幹什麽！？明明雙手好好地就別裝什麽殘疾人，我這就來把你這雙多餘的手砍掉！”
古川下意識的把雙手藏在了身後。
“你這雙小手不是挺靈活的嗎？躲得這麽好！”男人看到了古川的動作，他嘻嘻一笑，“果然你就是個騙子！”
“你怎麽進來的？”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呢！”男人笑道，“我沒有蠢到給你拖延時間的機會～！”
古川眼神一凝，抓住身邊的東西扔了過去。男人被砸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又追了上來。古川並不打算和男人纏鬥，他沖出了房間，他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到了大門口。門口剛好有一戶人家路過，他們看到古川神色匆匆的樣子，立馬撇過臉快步走開了。
“你還想跑！”在暴怒的咆哮聲下，古川聽到了哐當一聲，像是刀子被扔出去了的聲音。他並沒有回頭，只希望不要傷到了別人。就在他沖到樓梯口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吵雜的聲音——尖叫聲、嘶吼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了。
古川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再繼續逃跑，而是轉身跑回了現場。在這之前，他用手機報了警，同時通知了公寓物業保安，希望一切都來得及。他回到去的時候，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好多人。
古川剛走過去，就聽到了一聲尖叫：“你怎麽了！？”
“我？”古川楞了一下，“我沒什麽……”
“你的手出血了！”
古川這才低頭，發現自己左手手腕確實染上了血色。保安和警察已經來到了現場，他們控制好了那名男子，並沒有造成其他傷亡。古川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你的情況很不好！”醫生看到古川的樣子，他立馬說道：“你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古川看到被推到面前的一些知情告知書，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此時，許炎和謝長江結束比賽接到通知之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他們臉色都不好，顯然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他們神情陰沈沈的。謝長江的眼神更是陰郁，他用手狠狠的砸了墻道：“我的錯！我大意了！”
古川頓了一下，搖搖頭：“和你沒關系。”
“我馬上安排醫生給你做手術！”謝長江咬咬牙，“我之前已經聯系過好幾個醫生了，有的就在國內，我讓人把他們接過來！”說罷，他匆匆的跑出去，應該是安排手術的事情了。
許炎一直沒動，一直沒說話，他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了古川身邊。他看著古川一個字一個字的填表，最後終於幹澀的開了口：“我……”
“不需要道歉。”古川低著頭寫著字，“跟你沒關系。”
“那肯定是我的關系！”於丘也趕過來了，他紅著眼道：“如果不是我說讓你不要去比賽現場……如果不是我……”
古川的筆頓住了，他擡頭看著他們，說道：“我不喜歡重覆——這事情和你們沒關系。”那個男人只是因為他才找上門的，目標很明確的就是他，跟所有人都沒有關系。
等到謝長江回來之後，古川看了一下周圍的人，說道：“我有事和他說。”
許炎張了張嘴，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低頭出去了。謝長江留下來，他可能是想要保持冷靜，可是卻怎麽樣都做不到，眼睛已經紅得特別厲害了。不過他也沒有再自責什麽都是他的錯，他啞聲道：“會沒事的。”
“我從來都沒有不珍視自己。”古川突然開口，“我一直很努力的活著，只是最終都會得到這麽個結局而已，所以習慣了。”
“你不要說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古川說道，“我這一次手術並不是迫不得已，我之前已經說過我一定會做這個手術，所以無論待會手術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們能夠接受。”
“怎麽可能接受！？”謝長江激動的反駁。
古川閉了閉眼，道：“你想我最後的時間都用來開解你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大概是失血過多，古川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花了，他努力提起精神，但效果並不大。一旁的護士看到了他的情況，於是上前欄了一下：“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病人現在精神狀態不佳，請不要對他有太多的責怪。”
“我沒有責怪他……”
“那請不要給他壓力。”護士說道，“他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了，這會是一項很大的工程，我們都應該為他加油。”
“我……”
醫生也過來在疏散人群了，等病房恢覆安靜了之後，古川問了一句 ——“系統，我的手術成功率多少？”
[宿主你好，本系統非醫療專用系統，故無法測算出手術成功率。]
“醫生說的成功率很低，但其實——”古川緩緩的說道，“沒有吧。”
[不理解宿主在說什麽。]
“當初你承諾我，如果完成任務會怎麽樣？”
[如果宿主完成任務，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是嗎？”
[是的，並且已經兌現了——你一次次的成功，所以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活下來了。]
古川遞交了手術同意書，他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然後說道：“難道不是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被殺死嗎？”
[請宿主不要做惡意的猜想。]
“希望如此。”
古川被推進了手術室，然後
“手術失敗。”
……
[第六個世界：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我還是沒有刺出古川的真心……
ps：後面有番外。感謝在2020-02-26 23:52:55~2020-03-01 23:02: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der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鏉 20瓶；你猜 9瓶；一隅一諾 7瓶；奎漠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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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轉過身看向匆忙追出來，沒有帶傘而在雨中孤零零的站在的謝長江。他舉著傘往前幾步，將人罩在了自己的傘下。這一刻外面的雨變大了, 豆大的雨水落在了傘上, 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兩個人就這人被困在大雨中的街道上了。
古川帶出來的傘是普通的天堂傘，傘柄三折, 傘葉看起來很大，但也只是勉強能擋住兩個人，而且稍微有點兒動靜, 身體向外一側就容易被雨水趁機而入。謝長江淋了點雨，大腦好像清醒了一些。他伸出手握住傘柄, 說道：“我來撐吧！”他就這麽自然而言的接過雨傘，然後將大半的傘都側向古川那邊，為他遮風擋雨。
“你買了什麽？”謝長江見古川兩手空空, 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要出來買東西嗎？”
“我還沒到, 你就先來了。”古川淡淡的說道, “許炎怎麽辦？”
“已經換好了！”謝長江生怕古川責怪他不負責任, 他連忙說道：“我的包紮技術相當好, 刷一下就搞定了, 用不了多少時間。”
“嗯？他哭了嗎？”
“當然……”謝長江急忙剎住，他想起許炎支開古川的借口, 可又不想要騙古川，於是他想著蒙混過關道：“消毒什麽的這麽疼, 當時的情況，你再結合一下他那性格，你想想就知道啦。”
雨又大了。
兩個人不能繼續在雨中佇立了，他們躲到了附近的公交站臺。古川本想一鼓作氣沖向商店, 可是謝長江怎麽都不同意，並且占著自己的身體素質優勢硬是帶著古川到旁邊的公交站臺躲雨。
“商店就在不遠處。”古川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雨幕，“直接沖過去，買了東西就回去換衣服就好了。”
謝長江不讚同，“雨太大了。”
“這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古川實話實說，這個季節下起雨來有時候真的沒完沒了，根本沒辦法去估計它什麽時候停雨。
“淋也淋一個人就夠了，反正我身上也濕得差不多了，你要買什麽？我沖過去幫你買回來就好了。”謝長江拍拍胸脯打包票道：“我一定完美的完成任務！你就交給我吧。”
“買什麽？”古川楞了一下，說道：“我沒什麽要買的。”
“你不是說出來買東西嗎？”
“嗯，找借口出來而已。”古川坦白道。
謝長江楞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幹笑了幾聲：“我猜也是這樣，所以才追出來了。”
古川：“……”
雨水嘩啦啦的落下，濺起一地的水花。這公交車站並不安靜，路上不少人都沒有提前做好防範，在大雨落下的時候多數人並沒有帶傘，只是有的選擇在就近的餐廳商店停留避雨，少部分需要趕車的人選擇停留在公交站臺。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天色都有些黑了，雨才漸漸變小了。
“回去吧。”古川說道，“許炎該等急了。”
謝長江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古川身邊，聽到他這話之後，他略有些遲鈍的反應道：“哦……好的。”
兩人在同一傘下並肩走了一會兒，大約是這樣的親昵讓謝長江心潮澎湃了起來，他餘光一直飄向古川，看著他的臉，視線漸漸落在了他唇邊。昨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清楚的記得那時候溫柔的觸感。
“古川，你的回答呢？”謝長江突然開口。
古川沒有停下來，聽到這句問話的時候，他目光依舊往前看著，看著遠方的目的地，淡然的說道：“走快幾步，等會兒要淋濕了。”
“那個……”
這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公寓了，謝長江也就沒有繼續。此刻他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古川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了。可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不喜歡他昨天的舉動……謝長江頓住了，現在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都是男人。
公寓的電梯好像是出了故障，古川他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依舊不見電梯轉下。於是古川開口道：“走樓梯吧。”
謝長江當然沒有異議，只是想著樓層挺高的。他之前走過樓梯，要爬這麽高，饒是他一個人走也是有點累，於是他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要不我背你？”
古川已經走上了樓梯，他聽到這話的之後，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因為站在了高處，他轉身看著謝長江的時候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古川的神情一直以來都是淡淡的，無論是露出什麽樣的表情，終是比其他人要淡幾分。只是此刻他語氣終於冷了：“你想幹什麽？”
謝長江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了，“我……”
“你想當救世主嗎？”古川面無表情的問道。
古川看到謝長江這個樣子，他突然頓住了。“走吧。”古川頭也不回的繼續走樓梯，“別想太多了。”
謝長江安安靜靜的跟著古川回家了。
許炎剛好準備好了飯菜，他見他們回來了，就招呼道：“我剛想著要不要去接你呢。”
“我帶傘了。”古川說道。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就沒出去了。”許炎笑了一下，“剛好看到冰箱裏還有雞翅和雞腿，就花了點功夫做了炸雞翅和炸雞腿，做了兩種口味——韓式酸甜口的和香辣味的。”
古川的眼神亮了一些，“我去洗手。”
見古川走了，許炎看著蔫兒吧唧的走進來的謝長江，他揚了揚眉頭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謝長江不願意和許炎分享自己和古川的事情，於是撇撇嘴的說道：“跟你沒關系！”
“那和古川有關系？”
“那也跟你沒關系！”
“我家不養閑人。”許炎懶懶的說道：“你要蹭飯蹭到什麽時候？”
謝長江心裏正難受著呢，被許炎這麽一驅趕，頓時就更是委屈滿滿的了。於是他也不再往裏面走了，而是轉身到門口穿了鞋，說道：“我剛想起來家裏還有一點事情，先走了，晚點再過來！”
“餵！”許炎在門口喊住了謝長江，謝長江回過頭就看到他擲了一個銀色的東西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發現那是一把鑰匙。“這裏的備用鑰匙，你留著吧。”許炎說道，“只要不是顧來搞襲擊，就隨便你了。”
謝長江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大聲問道：“這是要幹什麽？”
“沒什麽。”許炎平淡的解釋了一下，“家裏鑰匙多了點，順手就給你一把了——怎麽？你不想要？那就給我回吧。”
謝長江當然不可能把鑰匙給回去，他連忙把鑰匙藏在身後，他警惕的盯著許炎，一字一句道：“感覺你很奇怪。”
許炎：“……”
許炎幹脆利落的把們關上了，他懶得理門外那家夥是不是腦洞大開，在想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回到飯桌上，就看到古川已經坐在那邊等候了。“我把家裏的備用鑰匙給了謝長江，”許炎說道，“沒問題吧？”
“嗯。”
“他今天真奇怪，平時趕他也不走，今天我就刺了他一句，他就走了。”許炎看著古川，如此說道：“是不是他突然有了廉恥之心，知道蹭吃蹭喝不好了？”
古川點了點頭，應道：“也許。”
“……”
吃完飯之後，古川主要去洗碗。許炎原本不願意，只是他現在的情況（手腕包紮著的樣子）看起來就比古川還要糟糕，於是他只好把位置讓給了古川。在古川洗碗期間，許炎努力保持平靜的心情在外面等待，但他完全靜不下心，即使電視機的聲音再大，他還是會關註廚房那邊的動靜。
古川洗完碗出來，就看到許炎滿頭大汗的坐在那裏看電視，他覺得有些奇怪，就問了一句：“你現在很熱嗎？要不要開風扇。”
“不用。”許炎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我只是剛吃完飯有點熱，現在已經好多了。”
“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那你洗完喊我。”
“好的。”
極其平淡的一天過去了，之後沒多久他們戰隊收到了下一場比賽的函件。不過這一次在比賽前還要再次填寫一份成員確認表，這一次古川的名字依舊是填寫在後備人員的列表上。
於丘的傷好的第一天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一見到古川他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明明都是一個大男人了，可此時卻像是一個遇到事情十分無措的毛頭小子，他幹啞的說道：“都怪我！”
古川搖搖頭，回答道：“沒有的事。”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在賽前出了這麽多狀況，你們來不用上場——不用面對這麽多的事情……如果那天是我上場比賽的話，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於丘十分的自責，“我對不起你！”
古川看著他這樣子，知道現在去分析他到底有沒有錯並不能打開他的心結，於是他開口道：“那下一場比賽由你來參賽了。”
“那是必須的！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於丘大聲的回答道，“這一次賽前我保證什麽地方都不去，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就算是又有什麽事情了，我也一定會自己出賽，絕對不會把包袱壓在你身上！”
“你這麽說有點不吉利了……”一起跟過來的林邈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你不要立這種flag好不好。”
“……”
兩人過來也是和古川打一聲招呼，很快他們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來吃飯。接著他們戰隊就恢覆了日常的訓練，半個月過後，就到了下一場比賽了。這一次出賽前，於丘主動找到了古川，說道：“教練，明天的比賽我們自己可以的！”
古川眨了眨眼，理解了：“你的意思是讓我不用去了？”
“這一次我一定會自己出賽的！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一定會自己站到那個舞臺上！所以……”於丘說道，“教練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如果你陪在我們身邊，我就不由自主的會想要去依賴你……這麽說有點丟臉，明明我比你大。可是教練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古川思考了一下，說道：“也行。”反正這一次的比賽場地距離這裏不是很遠，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能趕過去。
謝長江原本只是在旁邊聽著，可見古川這麽爽快就答應了，他忍不住出了聲：“那——”
可古川一看向他，他又閉上了嘴。
許炎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他說道：“你等著！我們一定把冠軍給你拿回來！”
“我要那個冠軍也沒有什麽用。”古川認為他們認認真真的參加比賽，可不是要為了他去獲得那個冠軍。
“我們一定會把冠軍帶回來的！”
古川目送了他們離開，然後回到了家準備好了電腦。他雖然不去現場了，但是比賽的直播他還是要看的。在這期間許炎發了消息給他，說冰箱裏準備好了這幾天的飯菜，還有一些蛋糕甜品，他喜歡都可以吃。
不過等古川吃了一個布丁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今天出發只是去報道，並不是正式比賽。於是他把電腦關了，接到了許炎和謝長江的到達短信後，就出去了一趟。
古川去了醫院。
自上次他決定要做手術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去醫院。今天坐診的剛好就是他熟悉的醫生，那個醫生一看到了古川，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了。“你是決定好要做手術了嗎？”醫生溫和的問道，“都和家人商量好了嗎？”
“嗯。”
“其實你不用這麽急著做手術，上次也是我考慮不周，結論下的有些倉促了。”醫生緩緩的說道，“你的手最近還有痛嗎？”
“有的。”古川對著醫生很坦誠，“不過可能有點習慣了，有時候就算痛了起來，也沒有什麽感覺，所以我的感覺可能有點不準確。”
醫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古川註意到了這一點，他問道：“這情況很糟糕嗎？”
“糟糕，但也沒有很糟糕。”醫生沈默了一會兒，“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有時候就是會這樣，一直疼痛，到最後就習慣了這種疼痛。有時候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煮著煮著……”
“意思是我的手的疼痛可能一直在加劇，只是我沒有意識到？”古川理解了。
“存在這種可能性，但不一定是這樣子的。”醫生也有點難了，“這樣吧，雖然前幾次的檢查一直都沒有什麽異常，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如果你接受的話，我這邊就給你開單了。”
“可以。”
古川拿著檢查單子從醫生診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在門口等待，於是他說道：“你可以進去了。”
“我約的不是這個醫生。”中年男子靦腆的笑了一下，“我……不好意思，我是看到你然後有點驚訝，所以就在這裏等你了。”
“你認識我？”
“算吧，上次你和你的家人在醫院爭執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了。”
“我們沒有爭執。”
“我當時聽說你要做手術……”中年男子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也玩游戲，經常在網上看游戲比賽的視頻……所以我確實認識你——你是VCC戰隊的古川對嗎？更早的時候，你是G神。”
古川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只是在這裏看到你——就像是偶遇了偶像一樣，有點驚喜。其實我之前看到你就想要和你打招呼了，不過當時你家人看起來都很生氣的樣子，就沒敢過去。”
“嗯。”
“那個……你來醫院是身體不好吧？你的病情惡化了嗎？”
“例行檢查而已。”
“這樣子啊……我知道我不該多問，畢竟這是你的隱私，不過我們都很關心你。知道你不會出席這一次的比賽的時候，大家都很著急，害怕你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
“就是你的粉絲！”中年男子臉紅了一下，“原本有一些是你作為G神時候的粉絲，後來你參加比賽了，又有了一些新粉。”
古川倒沒有想過自己有粉絲，而他也沒法對別人的這種行為做些什麽表達，好一會兒之後，他只能說道：“其實你們可以把時間花在其他地方。”
“你人真好！”中年男子忍不住道，“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保護？”
“是啊！現在的鍵盤俠太多了，他們老揪著你的手的問題，陰陽怪氣的說你們戰隊獲勝純粹是贏在你是個殘疾人上面，別的戰隊心善放水，所以你們才獲勝的！不過你放心，我們當幫你把這些言論舉報了！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點，他們那些人腦殘的，也不知道會做什麽事情。”
古川說道：“這些事情和你們沒關系，不用管他。”
“可——”
古川還要趕著去做檢查，於是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要加油呀！”
古川匆匆的離開了，他在醫院轉了一轉，總算是把所有的檢查都做完了。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有一家新開的商場，就去買了一些水果。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手突然一軟，提在手裏的袋子就狠狠的落在了地上，水果咕嚕咕嚕的滾了一地。他彎腰伸手去撿，卻撿起來又掉下去了。
旁邊在嬉戲的小朋們小朋友看到了，他們圍過來笑嘻嘻道：“大哥哥好弱哦！連蘋果都撿不起來！”然後一群小朋友幫忙著把落在地上的水果都撿了起來，最後一窩蜂的散了。
第二天比賽的時候，古川在家裏用電腦看了全程直播。這一次的比賽對手水平比上一隊的好像差了一些，許炎他們很快就獲得了勝利。之後在競爭小組冠軍的時候也很順利，也很快就打贏了。
看完比賽之後，古川覺得有些累了，就進房間睡覺了。只是他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了有悉悉嗦嗦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註意到了聲音是從門外傳進來的。他以為是許炎他們回來了，就下了床，然而在他剛靠近房門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踹門聲。
古川來不及作出反應，外面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拎著刀子的男人站在門外，他的身型有些憔悴，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可是他雙眼卻特別的有神，在這黑暗的房間裏，雙目就像是燈泡一樣。他盯著古川，笑了：“你怎麽藏在這裏呀～”
“你是誰？”
“我是來替天行道的呀！”男人的神情扭曲了一下：“憑什麽你雙手有病就得讓著你！既然你獲得了這樣的福利，你還要這雙手幹什麽！？明明雙手好好地就別裝什麽殘疾人，我這就來把你這雙多餘的手砍掉！”
古川下意識的把雙手藏在了身後。
“你這雙小手不是挺靈活的嗎？躲得這麽好！”男人看到了古川的動作，他嘻嘻一笑，“果然你就是個騙子！”
“你怎麽進來的？”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呢！”男人笑道，“我沒有蠢到給你拖延時間的機會～！”
古川眼神一凝，抓住身邊的東西扔了過去。男人被砸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又追了上來。古川並不打算和男人纏鬥，他沖出了房間，他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到了大門口。門口剛好有一戶人家路過，他們看到古川神色匆匆的樣子，立馬撇過臉快步走開了。
“你還想跑！”在暴怒的咆哮聲下，古川聽到了哐當一聲，像是刀子被扔出去了的聲音。他並沒有回頭，只希望不要傷到了別人。就在他沖到樓梯口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吵雜的聲音——尖叫聲、嘶吼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了。
古川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再繼續逃跑，而是轉身跑回了現場。在這之前，他用手機報了警，同時通知了公寓物業保安，希望一切都來得及。他回到去的時候，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好多人。
古川剛走過去，就聽到了一聲尖叫：“你怎麽了！？”
“我？”古川楞了一下，“我沒什麽……”
“你的手出血了！”
古川這才低頭，發現自己左手手腕確實染上了血色。保安和警察已經來到了現場，他們控制好了那名男子，並沒有造成其他傷亡。古川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你的情況很不好！”醫生看到古川的樣子，他立馬說道：“你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古川看到被推到面前的一些知情告知書，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此時，許炎和謝長江結束比賽接到通知之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他們臉色都不好，顯然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他們神情陰沈沈的。謝長江的眼神更是陰郁，他用手狠狠的砸了墻道：“我的錯！我大意了！”
古川頓了一下，搖搖頭：“和你沒關系。”
“我馬上安排醫生給你做手術！”謝長江咬咬牙，“我之前已經聯系過好幾個醫生了，有的就在國內，我讓人把他們接過來！”說罷，他匆匆的跑出去，應該是安排手術的事情了。
許炎一直沒動，一直沒說話，他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了古川身邊。他看著古川一個字一個字的填表，最後終於幹澀的開了口：“我……”
“不需要道歉。”古川低著頭寫著字，“跟你沒關系。”
“那肯定是我的關系！”於丘也趕過來了，他紅著眼道：“如果不是我說讓你不要去比賽現場……如果不是我……”
古川的筆頓住了，他擡頭看著他們，說道：“我不喜歡重覆——這事情和你們沒關系。”那個男人只是因為他才找上門的，目標很明確的就是他，跟所有人都沒有關系。
等到謝長江回來之後，古川看了一下周圍的人，說道：“我有事和他說。”
許炎張了張嘴，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低頭出去了。謝長江留下來，他可能是想要保持冷靜，可是卻怎麽樣都做不到，眼睛已經紅得特別厲害了。不過他也沒有再自責什麽都是他的錯，他啞聲道：“會沒事的。”
“我從來都沒有不珍視自己。”古川突然開口，“我一直很努力的活著，只是最終都會得到這麽個結局而已，所以習慣了。”
“你不要說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古川說道，“我這一次手術並不是迫不得已，我之前已經說過我一定會做這個手術，所以無論待會手術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們能夠接受。”
“怎麽可能接受！？”謝長江激動的反駁。
古川閉了閉眼，道：“你想我最後的時間都用來開解你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大概是失血過多，古川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花了，他努力提起精神，但效果並不大。一旁的護士看到了他的情況，於是上前欄了一下：“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病人現在精神狀態不佳，請不要對他有太多的責怪。”
“我沒有責怪他……”
“那請不要給他壓力。”護士說道，“他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了，這會是一項很大的工程，我們都應該為他加油。”
“我……”
醫生也過來在疏散人群了，等病房恢覆安靜了之後，古川問了一句 ——“系統，我的手術成功率多少？”
[宿主你好，本系統非醫療專用系統，故無法測算出手術成功率。]
“醫生說的成功率很低，但其實——”古川緩緩的說道，“沒有吧。”
[不理解宿主在說什麽。]
“當初你承諾我，如果完成任務會怎麽樣？”
[如果宿主完成任務，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是嗎？”
[是的，並且已經兌現了——你一次次的成功，所以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活下來了。]
古川遞交了手術同意書，他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然後說道：“難道不是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被殺死嗎？”
[請宿主不要做惡意的猜想。]
“希望如此。”
古川被推進了手術室，然後
“手術失敗。”
……
[第六個世界：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我還是沒有刺出古川的真心……
ps：後面有番外。感謝在2020-02-26 23:52:55~2020-03-01 23:02: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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