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川掛了電話後就立即給陸管家打電話，陸管家得知他又開始發作了，嚇得臉色都變了。

都被嚇過兩次了，陸管家很快恢覆鎮定，立刻道：“先生，司機也是自己人，你讓他載你回來，千萬不要自己開車。”

顧衡川有點猶豫，但這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只能應承，“我知道了，我還是回上次躲章董那些人的地方，你和何姨早點過來。”

父親變癡呆了，他有事只能跟陸管家商量。

陸管家道：“先生放心，我和你何姨會立刻趕過去的，別擔心，先忍住，上了車再說。”

顧衡川點頭，大概是中過兩次招，這次藥效明顯沒有前兩次那麽快發作，他忍一忍，也能忍住。

他也顧不得章董可能還在外面，立馬開門走了出去。

沒看到章董，他松了口氣，秘書問他要去哪裏，他說了句“有事，別跟著”就匆忙上了總裁專屬電梯。

陸管家不放心顧衡川的狀態，打電話給了司機，讓他去接人，司機就在專屬電梯口等著了。

他還沒等到顧衡川，就看到章董從旁邊的電梯上走了下來。

“章、章董。”司機嚇了一跳，連忙打招唿。

章董看了他一眼，要是平時，他不會在意這麽個小人物，但現在卻莫名覺得有點奇怪，就問了句：“在這裏等小顧總？”

他記得這是顧衡川的司機。

司機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搖頭道：“不是的章董，是總裁讓我上去，有點事要交代。”

章董更加懷疑了，瞇起眼睛看著他：“你確定？”

司機點頭，硬著頭皮道：“是，章董。”

章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司機心跳加速，心裏不斷祈禱他快點離開，要是一會兒跟總裁碰上，那就麻煩了！

別說章董沒聽到他的心聲，就算聽到了，就更不會走了。

“現在的小年輕啊，什麽事直接打電話吩咐一聲不就行了，還非得你跑一趟！”章董感慨一句，直接在電梯前站定了。

司機心都快要被他嚇出來了，戰戰兢兢地勸，“章董，這會兒天冷，在外頭站久了容易著涼，您要不還是先上車吧？”

“這話說的，好像你是我家司機。”章董笑道，卻沒有走的意思。

司機簡直想哭，他勸不走章董，也沒法跟顧衡川報告，只能如芒在背地站在電梯口，祈禱顧衡川沒發作。

總裁專屬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開後，顧衡川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本來就難受，看到章董就更不舒服了，黑著臉跟章董打了聲招唿，隨後道：“我還有急事要處理，章叔再見。”

說著直接邁步上了車，待關上車門，直接癱在了座椅上。

司機不敢說話，立即鎖緊車門，發動車子。

章董是個老狐貍，雖然沒看出顧衡川是身體出了問題，但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就讓司機不遠不近地跟著。

司機本來就覺得章董不懷好意，從後視鏡裏看到章董的車在跟著自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跟顧衡川說了。

顧衡川已經沒了自己的意識，看著他傻笑，還像傻子一樣趴在車窗上看外邊的環境。

司機見狀，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還有妻兒老母，不能丟了這份工資不錯的工作，只能忍著，勉強鎮定下來，給陸管家打電話。

陸管家倒還算平靜，淡淡道：“你只管把人送到我讓你送去的地方，其他的交給我。”

司機聞言，心稍稍定了些。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距離上次顧衡川避難的地方比較遠，開車也得四十多分鐘，司機開車跑了十多分鐘，在交叉路口就突然竄出來幾輛車，擋住了後面章董的車。

他心裏一喜，立馬加速避開章董。

後面章董再沒能追上來，但等到目的地的時候，司機後背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當司機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章董雖然沒能追上，但卻證明了一件事，顧衡川果然有奇怪的地方，看來，要加派人手盯著顧衡川了。

顧衡川這次發病的時間是兩天，自從知道家裏的監控會被盜，他就不敢再在住的地方裝任何監控了，但即便沒有監控，他也知道自己發作的這兩天是醜態畢露。

他黑著臉，跟一臉擔憂的陸管家道：“我不是發病，是有人給我下藥了！”

陸管家楞了一下，片刻後問：“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顧衡川把在公司門口被一個奇怪的人撞到的事情說了，“被那個人撞了之後，我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等回到辦公室藥效發作了，才想起來之前兩次發作，我都聞到了類似的味道！”

陸管家有點不敢相信，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詭異的藥呢？

但轉念一想，這世界異能者都有，有讓人變傻的藥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關鍵的是，是什麽人要害顧衡川呢？

“你看清他的容貌了嗎？”陸管家問。

“看清了，長得很普通。”顧衡川皺眉道，“我不記得我在哪裏見過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挑釁和對我的恨意。”

“恨？”陸管家抓住了關鍵，“先生，您……”

他有些遲疑，沒等他問出來，顧衡川就咬牙道：“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有能力拿出這種藥的卻不多！聽哈特先生那邊的人說，顧則荀身邊有個A級以上的異能者，肯定是他派出來的人！”

陸管家悚然一驚，本來有些懷疑的，這下都信了七分，剩下的三分是因為沒有親眼看見，總免不了心存僥幸。

他不能跟保羅實驗室的人聯系，只能通過顧衡川，顧衡先前沒跟他說過這些，他自然不知道，現在聽顧衡川這麽一說，才恐懼起來。

大少爺身邊有異能者，他會不會，知道老爺做的那些事？

“那大少爺，知道他父母的事了嗎？”陸管家問，垂下的手有些顫抖。

“不知道，那些人沒說。”顧衡川皺眉，不過很快眉頭就松快了，“不過那邊的人是看上顧則荀了，顧則荀這回肯定逃不了！就算有異能者保護又怎麽樣，哈特先生可不會怕他！”

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擔驚受怕都可能是因為顧則荀，他就恨得牙癢癢，把顧則荀的資料上交果然是對的，要不然，他就要整天活在顧則荀的陰影裏，這也太可惡了！

陸管家皺著眉頭，總覺得顧則荀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測，別人對付不了的人，顧則荀可不一定。

顧則荀下班後，就看到自家小妻子跑過來，一雙眼睛晶亮地看著他，一看就很開心的樣子。

看到伴侶開心，他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問道：“是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了嗎？這笑都藏不住了。”

“是有點開心的事！”葉明笙幫他把大衣脫下來，笑著把他又給顧衡川下了一回藥的事說了。

“躲開保安後，我還偷偷回去看了一下，發現我明明下的劑量不小，但顧衡川卻能忍一段時間才發作。”葉明笙郁悶道，“本來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的，沒想到被他躲過了一劫。”

“沒事，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等我們把咱爸媽救出來，再收拾他。”顧則荀拉著他的手安撫道。

現在顧衡川算是他們和保羅實驗室的聯絡人，動手雖然能讓顧衡川過得不好，但對他們也沒什麽好處，還不如等沒有後顧之憂之後再收拾。

“也是。”葉明笙心情松快了，“不過這樣一來，顧衡川應該能猜到是有人下藥他才瘋的了，你說他會不會猜到是我們？”

“猜到又如何？”顧則荀不以為然，“只要我們不承認，他有什麽證據是我們做的？”

葉明笙易了容，就算有監控，也找不出人來，自然也就找不到所謂的幕後之人，他們不說，就沒人會知道。

再說……

“就算他確定是我們做的，他又能拿我們怎麽樣？不過就是跟保羅實驗室打小報告，但保羅實驗室要做事，又怎麽可能會聽他的？”

顧則荀揉了揉葉明笙柔軟的頭發，笑道，“讓他知道敵人是誰，卻沒法對敵人做什麽，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這樣不是也挺好的麽？”

葉明笙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荀哥，你好壞啊！”

“你不是就喜歡我壞麽？”顧則荀摟著他的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咳！”顏燕從廚房端著菜出來，在葉明笙回親之前出聲，“客廳是公共場所，你們註意點形象啊！”

葉明笙放開了顧則荀，但還是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微笑著看自己老媽：“媽，我已經夠註意形象了！”

顏燕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催促道：“還是想吃東坡肉，做好就趕緊過來吃，要不就涼了！”

葉明笙對他老媽做了個鬼臉，拉著顧則荀去洗手了。

兩天後，顧則荀公司放假，之後一直到農歷正月初七，都不需要再去公司上班了。

葉明笙高興，給顧則荀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他放假。

吃飯完後回房，顧則荀跟他說：“笙笙，跟你說個兩個好消息。”

葉明笙來了興致，問：“什麽好消息？”

還一下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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