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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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以為安業在開玩笑,畢竟,他從未這樣過。

“安先生,您真的要......”經理又問了一遍,免得自己真給他找了人,安業再生了氣。

“你他媽是聾子嗎?”安業瞪向他。

經理立刻說:“安先生稍等,我這就讓人過來。”他匆匆跑走,挑了幾個男人來陪安業喝酒,又怕這事惹了喬生,就又送進來幾個女人。讓場面看起來像組團喝酒的氛圍。

鄒傑聽說安業去了他那裏,還點了人,就立刻趕了過去。

瞧見安業抱著人一杯一杯地灌酒,他驚得推開放他身上的幾只手。

“小業。”鄒傑猜出,安業大概和喬生吵架了,“你想喝酒,怎麽不找我啊。”他對一旁的幾人說:“都趕緊走,今天這事,誰告訴生哥,我打斷他的腿。”

大家趕緊起身離開。

“幹什麽去?”安業醉醺醺地推開鄒傑,“我不用你陪,我喜歡他們。”說著,他就拽了一個走的很慢看起來很年輕的人到他懷裏,遞給那人一杯酒,命令他,“喝。”

年輕人很慌張,看了看鄒傑,又不敢得罪安業。

“小業。”鄒傑對其他人揮揮手,大家借機跑了。鄒傑沒有拉開在安業懷裏的人,而是坐在安業另一側,“你鬧歸鬧,別開這種玩笑啊。生哥可是很介意這種事情的。你找人喝酒沒什麽,可別......”

“可別什麽?”安業看向他,“可別去開房嗎?”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鄒傑瞧著他這個樣子有些生氣。

安業冷笑,“阿傑,你覺得我對生哥怎麽樣?”

“那當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覺得他對我呢?”

“最近不是挺好的嗎?”

“是啊。”安業笑得意味不明,“最近不是挺好的嗎?怎麽突然開始好了?”

鄒傑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你跟生哥吵架了嗎?因為什麽?”

安業直接說:“因為他在報覆我,他讓我感覺到了他的痛苦,讓我知道,在仇恨下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心裏是堵著的。”安業看向一頭霧水的人,“阿傑,原來生哥前段日子被我糾纏時是那麽痛苦。他看著我,被我上,肯定很惡心吧。”

“小業,你說什麽胡話呢?”

“是啊,我總是說胡話。馮豐聽我的話,席哥又喜歡我,我就撮合他們兩個放下恩怨坐在一起。我真他媽天真。”

“別喝了,回家。”鄒傑要去拽他起來。

“你滾開。”安業推走他,懷裏抱著有些害怕的年輕人,他指著鄒傑說:“我他媽心裏難受,我也不想讓喬生好過。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只能睡他一個人。”

鄒傑對安業懷裏的年輕人說:“連升,你先走。”

年輕人被安業沈沈壓著,他想起也起不來。

“你叫‘連生’?”安業問懷裏的人,“哪個‘生’字?”

謝連升害怕地說:“旭日東升的‘升’。”

“是嗎?”安業湊近他耳邊,氣息撲打在他耳鼓邊緣,“名字很好聽。”

“謝謝。”謝連升偷偷瞧了安業一眼,對他的恐懼慢慢消失了些。

鄒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悄悄給喬生發去了信息:【生哥,小業在我這裏喝醉了,一直不走,你快來管管。】

喬生很快回了他:【我馬上就去。】

這時的喬生,還等在安業家門口。他想著,再給安業解釋解釋,畢竟安業讓阿東去調查了這件事,說明他還在給他機會。

去找安業的路上喬生想的很清楚,安媽媽遭了這樣的罪,自己不能再執念於曾經了。他祈求著父親的原諒,期冀著母親的理解,他想安下心好好生活,陪安業一起過日子。

所以,他不可以傷害安業......

來到酒吧裏,經理帶著喬生去安業的包房,順便對他說:“不是我安排的,老板也在裏面,是安先生自己要人陪他的。”

“什麽意思?”喬生蹙眉。

經理解釋,“安先生不想自己喝酒,就點了些人陪他一起喝。男人女人都有,這樣熱鬧些。”

“知道了。”

“還有......”經理為難地說:“我們老板來了以後打算清幹凈所有人,安先生不樂意就留下來一個。”

喬生停下步子,“什麽叫留下來一個。”

“那人叫謝連升,當時離安先生很近,就被他順手拽住了......看著是想用他氣我們老板呢。”

“氣你們老板還是氣我?”

“肯定不會是氣你。故意留下一個新人,說他不懂事,就是氣我們老板沒有□□好他們。”

經理因為喬生在這裏工作過一段時間,對他的脾氣很清楚。知道他這人對安業還行,對其他人可沒那麽客氣。謝連升是新人,不懂事,經理有意維護了他一下。

喬生氣得說不出話,他來到包房門口,用力推門走了進去。

“生哥。”鄒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心裏一萬個‘謝天謝地’。

喬生看見眼前的一幕,真想去揍安業一拳。但他知道,這事不能全怪安業。安業心裏不爽,需要找個出氣筒發洩一下。這小子一直都是這樣,自己若是讓他不爽了,他會變著法整整他。

只是,小時候的‘整整他’是惡作劇,是有些甜的套路,而現在.......似乎開始傷人了。

“不是說好了嗎?”喬生站他面前盯著他,“可以生氣不理對方,可以逃走,但絕不可以背叛。”

安業將謝連升往懷裏拽了拽,“喬生,你還是小孩子嗎?這種約定怎麽可能算數?”

喬生向他走了一步,“我們長大了,這種約定更應該算數。”

“我年輕,喬生。我生你的氣,可我他媽想找人shang床,你說我怎麽辦?自己解決嗎?”

“這種事情是可以忍的,以前都能忍,現在怎麽不能了?”

“我他媽不想忍。”安業瞪著眼前的人,“現在,你還能和我相互對視嗎?跟我躺在一起,你不覺得惡心嗎?”

喬生握了握拳,“不惡心。我說過,小業是小業,跟其他人沒有關系。”

“可我是安家的孩子,我是你殺父仇人的孩子。而你,是害我......”安業咬了咬牙沒有說出來。

喬生不想再爭論,他對屋裏的其他人說:“都離開,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好,我們走。”鄒傑起身,他去拽謝連升一起走,卻被安業怒目瞪了回去。

謝連升那裏,不知為何有些不想離開了。他在這裏工作,等的就是這種‘飛黃騰達’的機會,如今,一對戀人鬧分手,他作為刺激對方的因子,也會收益頗豐,他想得開,自然不願意走。

“阿傑。”安業身子向後倒了一些,“送喬生離開,我不想看見他。”

“小業。”鄒傑站在那裏十分為難。

“聽不懂話嗎?我讓你們走。”安業說這話時盯著喬生的眼睛。

喬生知道,他想讓自己心裏不好過,鬧騰過癮了,他氣勁兒就沒了。

轉身坐在了包房內,喬生對面前的人說:“我走了你鬧給誰看?我就在這裏坐著,你繼續鬧吧。”

“你.......”安業後槽牙咬的死緊,他沒理趕不走的人,拿起杯子和謝連升喝起酒來。

鄒傑看場面沒到極端,安業並沒有真的打算趕走喬生,他也陪著喬生坐了下來。

“阿傑,去拿酒。”喬生幹看著不舒服,也打算喝幾杯。

鄒傑湊近喬生小聲說:“算了吧生哥,一會兒你倆都醉了,再打起來。”

“他不敢打我。”喬生盯著安業說了這句話。

安業撇撇嘴沒理他。

鄒傑看安業這樣子只覺得好笑,又氣又慫說的大致就是安業現在這樣吧。

“你晚上幾點下班?”安業突然問懷裏的人。他明明因為喬生的關系知道酒吧工作人員的下班時間,卻又要刻意問一遍,大家都知道他是問給喬生聽的。

“快了。”謝連升很嬌羞。

“晚上跟我走。”

“好。”

兩人當著喬生的面約了睡覺的事情,喬生真想去打安業一頓。他忍了下來,盯著安業也不說話。

安業醉意明顯,他攔下謝連升的杯子,對他說:“別喝了,我一個人醉就行了。”

“好。”謝連升很開心。

“你多大了?”安業自顧自地說著話。

“21。”

“還是大學生?”

“是。”

“在哪裏上學?”

“萍州。”

安業手上一頓,他瞥了同樣很驚訝的喬生一眼,心裏思緒覆雜。他又問謝連升:“怎麽到這裏工作了?”

“回家了,想掙些生活費。”

“和人睡過嗎?”

“......沒......沒有。”

安業淡淡呼了口氣,“知道了。”

包房內陷入許久的沈默,每個人都在做著各自的事情。喬生靠著沙發椅背生悶氣,安業喝著酒氣他。鄒傑給柳然然發著情報順便商量解決辦法。

柳然然那裏認為,先知道兩人吵架的原因比較好入手。

鄒傑直接回覆她:【兩人都不肯說,看來是不方便說的話,我了解他們,所以我不想問。】

柳然然建議:【讓生哥刺激一下小業,你給生哥也找個陪酒的。】

鄒傑立刻否決:【那就打起來了。小業這人,允許自己氣生哥,卻不許生哥用這種方式氣他,我可不找這種事。】

柳然然不再出主意,而是發表了看法:【小業真是夠雙標的。】

鄒傑看自家‘軍師’也沒了辦法,他更加焦慮起來。

反觀喬生,倒是比剛來時淡定許多。他也不慌,就在那裏等著喝酒的人,看看他打算鬧騰到什麽地步。

他知道,一下子哄好安業不可能,但他決不允許安業為了氣他做糊塗事。

又苦等了半個小時,安業那裏有了動靜,他站起身,將謝連升也一把拽了起來,“下班了,走吧。”

謝連升紅了臉,偷瞧了隨他們一塊兒起身的喬生,心裏很慌,卻也得意。

喬生覺得安業鬧得也差不多了,他走到兩人面前盯著安業的眼睛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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