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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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生沒去惹惱安業,所以他第二天回到了大廈上班。他表現很好,電話號碼只給了喬媽媽,其他人一律不說。

他中午主動約了安業到大廈的餐廳吃飯,對安業笑得很燦爛,兩人像是都忘了之前不愉快的那場鬧劇。

本以為的風平浪靜在一個男人找到安業的大廈時被打破了。

秘書走進安業的辦公室說:“董事長,有位豐城來的姓閆的先生想見您一面。”

“豐城?”安業不記得跟那裏的人有合作,他印象中,豐城是北方的城市,好像離萍州很近,“他有什麽事?”安業多問了一句。

秘書回:“他說您打了他,想來討個說法。”

安業瞇了瞇眼,“把他帶過來。”

秘書走出去沒多久,領著一個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將他帶到安業面前,秘書轉身離開。她有些驚訝,她還沒見安業打過誰,更沒想到那人還找上了門要說法。

“安業。”男人站在辦公室對安業笑了一下。

“閆一念。”安業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對方挑挑眉,“若是你沒從阿生口中問我的名字,我倒會覺得稀奇。”

安業冷冷回他,“不是從生哥嘴裏知道的,是我自己查到的。”

“為什麽舍近求遠?是怕他說出我的名字嗎?”

“這種打聽名字的事,我從不讓生哥費力氣開口。”

閆一念勾起一邊的唇角,笑的很奇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做筆生意。”

“沒空。”

“安先生不妨聽我說完。”閆一念向安業走近一步,“我想買下安先生手裏的叢林大廈。”

安業盯著他沒說話,拳頭卻握的死緊。

閆一念笑了笑,“我這次來紳城本就是為了見阿生一面,順便幫他拿下叢林大廈,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你知道叢林大廈是什麽嗎?”

“自然知道。那是塊兒不好碰的蛋糕,但是拿下後可是好處無窮,尤其是能左右阿生。”

安業冷哼,“你覺得,我拿下叢林大廈是為了控制生哥?”

“是不是你心裏清楚。叢林大廈對於喬生的意義你我心知肚明。”

安業站起身看向挑事的人,“我清楚是應該,你為什麽清楚我就不明白了。”

“你以為阿生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說話的嗎?”

安業手背青筋凸起。

閆一念自顧自地說:“我和他的關系不知道他怎麽告訴你的,但絕對比你想象的要更好一些。”

安業走到他面前,“你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對嗎?”

“是。我覺得挑明了我跟阿生的關系,可以讓你更明白一點,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有了新的選擇。”

“什麽選擇?”

“離開這個讓他痛苦的地方,找個愛他的人重新開始的選擇。”

“那個愛他的人是你嗎?”

閆一念微微蹙眉,“你覺得呢?”

安業難得的好脾氣,他本可以這樣近距離揍那人一拳,但是他套路別人可比眼前這人要專業多了。那人一直刺激他,瞧著就像要他打自己一樣,安業早就不玩這種老套路了。

他剛剛松了拳頭,就聽見秘書的聲音傳來,“喬先生,您不能闖進去。”

然後是阿東的聲音,“你別管了,以後生哥過來都不許攔著。”

秘書回了句‘是’就離開了。

喬生推開安業辦公室的門,還沒看清裏面的形勢就喊了句:“小業,不許動手。”

他看安業淡淡地站在那裏,又看閆一念臉上身上沒有傷,才知道安業竟然忍住了沒打人。

“哥,我沒動手。”安業對閆一念得意地挑挑眉。

閆一念看他猜出了自己的動機,氣得咬了咬牙。

“還真難得。”喬生看了看安業的臉和身子,“你沒事吧?”

安業笑著說:“哥哥那天不是警告這位先生了嗎?敢動我試試?我猜,他絕對不敢碰我一下。”

閆一念沒想到安業這麽不要臉,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你來幹什麽?”喬生對不請自來的人說:“你答應過我的,不來打擾小業的生活。”

閆一念聳聳肩,“我來和安業談生意。”

“談什麽生意?”

“幫你買下叢林大廈。”

喬生握握拳,“我不用你買。”

“可是,你那麽想要回來它......”

“閆一念。”喬生盯著多管閑事的人,“你幫了我和我媽,我很感激,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做決定。叢林大廈是我和小業之間的事情,我們無論有什麽結果,都容不下第三個人插手。”

“我給你和他給你,有什麽不一樣?”閆一念氣惱。

“這座大廈,我只接受安業給的。”

“他不會給你,他知道,如果大廈給了你,他就控制不住你了。”

“給不給是他的自由。”喬生看向面前的人,“你走吧閆一念,別在這裏鬧了。”

閆一念看向他,突然笑了一下,“你不是說要還我恩情嗎?我給你個一次性還夠的機會,跟我睡一覺。”

他話音剛落,安業已經朝他沖了過去。

喬生立刻抱緊安業不讓他動手,“小業,聽哥哥的話,不要打他。”

“放開我。”安業看向喬生,“為什麽攔著?你想跟他睡嗎?”

喬生死死拽著他,“就是不想,所以不用你白白動手。”他轉向閆一念,回他:“恩情我可以還,只是這個要求我永遠也不會答應。”

“行啊。”閆一念已經占了上風,他也不想跟喬生鬧開,就給了他這個面子,淡淡說:“晚上陪我去見幾個朋友,上次說好了,你必須履行。”

“你他媽......”安業推開喬生一拳打在了閆一念的臉上。

那人準備還手,卻見喬生護在了安業面前,“閆一念,你他媽給我走。”

閆一念抹掉了嘴角的血,轉身離開。

“阿東。”安業想要攔下準備逃走的人,剛剛喊了阿東的名字,喬生就吻向了他。

閆一念看到這一幕摔門而出。

“小業。”喬生抱緊身體顫抖的人,“我想要,現在就想。”

安業冷靜下來,盯著深吻自己的人,慢慢被他帶到了情緒裏,抱著他吻了起來。

阿東聽安業喊了自己的名字,推門來看時,見他已經抱著喬生到了沙發上。阿東聳聳肩給他關好了門。

其實他稍稍聽到了一些裏面用吼聲互相‘問候’的對話,他本打算攔下閆一念那個混蛋的。但是沒有安業的命令,他就沒去找這事兒。再看喬生有意要放走那人,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那人離開了。

鄒傑接到安業的電話時,是讓他查一下閆一念和紳城的什麽人有關系。安業一直聽閆一念提起要帶喬生見朋友,既然在這裏見朋友,那應該是見紳城的人。

閆一念的情況安業也了解過了,雖然比不過他的家境,但在那人的家鄉豐城也是數一數二了,所以他才這麽狂。

鄒傑在酒吧見到安業時,給他說了查到的消息。

“那個閆一念在這裏確實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中間也有生意往來。但是那些人都是小門小戶,我提名字你也不知道是誰。”鄒傑給了安業一張照片,“這幾人就是他的朋友,和他在大學認識,是同學關系。”

安業瞧了照片裏的五個人,“沒見過。”

“我都不熟悉,更何況你這類不愛去人家派對的人。”

鄒傑指了指照片中間的人,“他叫劉威,今晚這人要舉辦一場酒會,請了然然過去。我估計閆一念邀請生哥,就是想讓生哥陪他去這裏。”

“是嗎?”安業靠著沙發喝了口酒,“那就晚上去見見這個劉威吧。”

“小業,他們這種酒會,你確定要去?”

“我帶著生哥過去。”

“行吧,我晚上多帶點人。免得打起來咱們吃虧。”

安業蹙眉看他,“你怎麽回事,整天打打殺殺的。”

“你......”鄒傑撇撇嘴沒理他。

下班後,安業領著喬生去柳生記吃了飯,見到了要一起去酒會的鄒傑和柳然然。

先前發生的‘奪妻’大戲柳然然聽鄒傑說了一嘴,現在見到喬生,她覺得這人更好看了一些。

趁著安業和鄒傑出去的空當,柳然然問喬生,“那個閆一念喜歡你什麽?長相還是才華?”

喬生沒回答她。

“行。”柳然然換了種問法,“你喜不喜歡他?”

“你問題太多了。”喬生警告她。

“多嗎?咱倆多久見一次面,我才剛問你好不好……”柳然然在喬生面前膽子還是很大的,她提起了上次的事情,“你之前說,不喜歡安業,那我肯定好奇你喜不喜歡閆一念。能回答我喜不喜歡安業,就不能回答喜不喜歡閆一念了嗎?”

喬生看向她,“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小業了?”

“你可不許抵賴,我那天在游艇酒會上問你,若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我喜歡你’,另一個人回答‘我知道’。那麽說‘我知道’的人是什麽意思,你怎麽說的?”

喬生自然記得這件事,他看柳然然記得清楚就沒回答。

“說說吧。”柳然然表現的像喬生的閨蜜一樣,“我上次不說出去,現在依然不會說。看在......”他指了指喬生脖子裏的‘雙面鏡’,“看在我給你和小業介紹巫師的份兒上,你告訴我。”

喬生摸了摸脖子裏的項鏈,氣得更不想說話。這女人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他就無語。安業怎麽會被她帶出來戀愛腦,還信這種亂七八糟的。

喬生突然說了另外一件事,“柳然然,你可不許帶他去求神拜佛。”

“為什麽?”

“總之不許去,封建迷信不可取。”

柳然然精明地挑挑眉,“是不是你們小時候遇見一個瘋道士,說他不可以進廟堂,否則要被取走性命的?”

“你聽誰說的?”

“阿傑啊。”

“靠,他真是什麽話都告訴你。”

柳然然淺笑,“還說封建迷信不可取,你看看你自己,如果不信這個,幹嘛不讓我帶他去?”

“你少自作聰明。”喬生沒再理她。

柳然然嘟嘟嘴,看那兩個男人還沒回來,她忍不住又說:“生哥,一會兒可是要見閆一念的,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萬一閆一念說讓你還恩情,要跟你喝酒或者帶你給他朋友敬酒,你打算怎麽辦?丟下小業去報恩嗎?”

喬生想了想,“我確實欠閆一念的,除了跟他睡覺,我覺得他要求什麽都不過分。”

“要求你吻他呢?”

“他不會。”

“他喜歡你,怎麽不會?”柳然然喝了一口酒,“你說的話自己信嗎?”

“吻我也不行。”

柳然然挑挑眉,“所以啊,不要說大話。什麽除了睡覺什麽都行。除了睡覺,傷害小業的事情可不少,不止睡覺,還有接吻、擁抱、牽手呢。”

喬生瞇眼,“你想說什麽?”

“叫你好自為之。”柳然然看了看手裏的杯子,“我記得你聽我說過這句話。就跟這酒一樣,喝多了跟喝水差不多。你傷害小業太多,你自己都不覺得他會痛了吧。”

喬生冷冷一笑,“是啊。所有人都覺得小業很痛,我傷害了他。讓他找我那麽多年,見了面也是不冷不熱地跟著他。我就是個混蛋,配不上他的混蛋。”

柳然然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生哥,我知道你經歷了什麽,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不喜歡他,就跟他說清楚,不要為了什麽目的去吊著他。如果你喜歡,那就男人點,放下所有恩怨跟他在一起......”

“小業家如果殺了你爸,你還會這樣跟我說話嗎?”喬生突然這樣問。

柳然然臉上一驚,她又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在安業和鄒傑回來前,她都沒再跟喬生說過話。

因為喬生問過她那句話之後,她心裏突然有個聲音說了句:“他敢動我爸試試,我讓他們全家陪葬。”

是啊。柳然然只顧得勸喬生成全安業的一片癡心了,卻沒有站在喬生的角度去考慮這個問題。喬生現在能這樣待在安業一旁,柳然然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否做到,所以,她沒資格教喬生怎麽處理這件事,她沒有同樣的經歷,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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