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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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鄒傑給安業打來了電話,邀請他到柳生記吃個飯。安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去的時候便將馮豐也帶了過去。

包間內,鄒傑和柳然然一起等著他,柳然然先起身道了歉。

“對不起,安先生,這次是我求阿傑給你打電話的,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不懂事。”

安業既然會來,就沒打算真的和柳然然鬧僵,他坐在中間接過了鄒傑遞來的酒杯。

鄒傑笑說:“然然,你快坐下吧。小業會來,說明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柳然然點點頭,坐在了鄒傑一旁。

馮豐對柳然然說:“你那個妹妹和我弟都被我送國外去了,我想你也沒什麽意見。”

柳然然似乎想到了,淡淡回:“知道了,我本來就和柳明明沒什麽感情,這次肯幫她也是念著唯一的一點姐妹血緣。”

鄒傑好奇地問了馮豐一句;“你家跟席家現在怎麽樣了?”

馮豐看了安業一眼後才說:“沒變,依然老死不相往來。他家這幾天追著我家的生意搶,我都快沒脾氣了。”

“脾氣還是要有的。”安業突然說:“一直謙讓,他們只會覺得你怕了他,不會覺得你是故意討好的。”

“難不成,要我也去搶席家的生意?”馮豐蹙眉。

安業挑挑眉,“這些日子馮家在商界重回了一些地位,你何不趁熱打鐵,多拉些生意夥伴?”

“小業,我可知道,我現在的地位是因為我認識你,可不是誰都認這個地位的。”

“有人認就合作,不認了再說。”

馮豐聳聳肩,“行吧,反正我們跟席家都鬧成這樣了,也不怕關系更差些。”

安業看了看手表,他問鄒傑,“我哥幾點下班?”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鄒傑暗暗想著,嘴上卻回了他,“還早呢,我那酒吧這個點剛開門。”

安業一只手點了點桌子,瞧著有些無聊。他拿出手機,翻出了喬生的號碼準備給他打過去。但是說什麽呢?他又有些猶豫了。他想,無論現在說什麽,喬生肯定都會回‘我在工作呢’。想到這裏,安業嘆了口氣。

鄒傑微微蹙眉,“你跟你哥上午不剛剛分開嗎?”

安業沒好氣地回他:“要你管。”

鄒傑撇撇嘴,“我怎麽就沒看出生哥那麽大魅力呢。”

“那是你眼睛有問題。”

“行行行,生哥最好,世界第一行了吧。”

安業食不知味,滿心都是喬生的影子,尤其是他這幾次告白沒有得到喬生的回覆,他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他突然問面前的幾人,“如果你們告訴一個人,你很喜歡他,他一般都該怎麽回覆?”

鄒傑和柳然然互視一眼,柳然然開了口,“我給阿傑道歉時告訴他,我喜歡他,他也說了喜歡我的話。”

馮豐撓撓頭,“以前我交的朋友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回覆的。”

安業有些不自在,“那如果他只是回覆了‘我知道’,意味著什麽?”

鄒傑笑了出來,“生哥還真是沈得住氣,看看把你撩的,跟丟了魂一樣。”

安業瞪他一眼,“我沒說這是我和他的事。我哥可喜歡我了。”

“是,你說的別人,我們一聽就聽出來了。”

大家忍著笑,盯著臉色不好看的安業。

這一笑讓安業有些坐不住,他對鄒傑說:“我打算跟我哥求婚。”

鄒傑本在喝水,這下直接嗆了一口,他立刻搖搖頭,“別別別,你先穩住點。”

“為什麽不?趁著他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我直接求婚,把他娶回家去。”

“你確定他那是‘言聽計從’?”鄒傑勸他,“你還是聽哥們一句話,再等等啊。現在時機真不合適。”

安業喝了一杯酒,他倒不是真的想逼著喬生,只是心裏不舒服,看不見他的樣子,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全身難受。想想回家後,他和他在兩個地方睡覺,他連碰他都碰不到,他只覺得心癢難忍。

現在,連吃飯都吃不下了。

就在這時,柳然然說:“明天我們家小輩有個游艇酒會,安先生要不要帶著家屬參加啊?”她又補充了一句,“沒有家長會來,所以帶誰去都不會有事。”

安業想了想,以後喬生接管了叢林大廈,是要認識認識這些商圈的小輩的,不如先給他鋪鋪路,讓他的成長也迅速些。他舉了舉酒杯看向柳然然,“邀請函我接下了。”

柳然然意外又高興,突然感激起喬生。畢竟,安業這個人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許多派對他都不參加,這麽多年來也就只跟鄒傑玩,只參加鄒傑組的局。今天安業肯給她這個面子,多虧她靈機一動想到了讓喬生也去。

與此同時,鄒傑接到了酒吧老板打來的電話,聽他說了幾句,鄒傑的表情為難起來。

他掛了電話,對安業說:“小業,你還記不記得李國喜?”

安業有印象,是高中同學,隔壁班的,“他怎麽了?”

“酒吧裏來電話,說是他在酒吧遇到了生哥,正在跟生哥聊天呢。”

“他倆不是打過架嗎?”安業邊說邊站起了身。

鄒傑拿起衣服準備跟他一起走,“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興許是多年沒見,我聽我那裏的人說,他們聊得挺和諧的。”

“看看去。”安業走出了房間。

等幾人來到鄒傑開的酒吧,服務生便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卡座,那裏只有兩個人,喬生和李國喜。

看到安業來了,李國喜起身對他笑了笑,“好久不見了小業。”

“你怎麽在這裏?”安業記得李國喜家裏是暴發戶,他爸做生意掙了些錢,那些年他很猖狂。後來生意不好了,他也就慢慢從人群中沒了消息。

李國喜回:“之前跟我爸去了外地,這是剛剛回紳城。我們家和席家有幾單生意往來,準備在紳城住上一段時間再走。”

安業看向上班時間拿著酒杯陪人家喝酒的喬生,冷冷說了句:“過來。”

喬生看他臉色不好,未免他和李國喜發生沖突,就放了杯子朝他走去。

等人一走進,安業握著他的手腕將他拽到了身後,他對李國喜說:“你知道他是誰吧。”

“知道啊,他是生哥啊。”李國喜痞子樣地回。

“那就離他遠點。”

李國喜笑道:“小業,我沒有敵意。以前打那一架都是小時候大家鬧著玩,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要想較勁兒都是喝酒,誰還動手啊。”他指了指喬生,“你來之前,我跟生哥已經一杯泯恩仇了,你也別放心上了啊。”

鄒傑跑了過來,開口就問:“你來酒吧幹什麽?”

李國喜覺得好笑,“自然是來喝酒的。不然呢?我來看書嗎?”

“既然是喝酒的就坐下來喝,別陰陽怪氣的。”鄒傑推他坐下,讓他離喬生、安業遠了點。

那個李國喜坐下就說:“生哥這些年有點變樣啊,還怪好看的。”

“你閉嘴。”鄒傑緊張地看了安業一眼。

“我誇誇他也不行啊。難不成非要打架啊。你別說,現在讓我打生哥,我也下不去手,我剛才和他聊了一會兒,還挺喜歡他的。”

“再不閉嘴我就逐客了啊。”

“好,閉嘴,我們喝酒。”李國喜晃了晃杯子,“聽說你是這裏的老板,今天這場你請我啊。”

鄒傑推了他一下,“懂不懂閉嘴的意思?”

“懂。”李國喜捏著杯子將酒倒入口中,擡眸瞧了喬生一眼。

安業擋在他盯喬生的視線前方,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回過身,安業看向神情淡淡的喬生,說了句:“出來。”

喬生跟上了他。

兩人來到酒吧門外,安業選了處安靜的地方問身後的人,“你怎麽跟他坐一起了?”

喬生笑了笑,“偶然遇到,就聊了兩句。”

“聊什麽?你倆以前除了打了次架,說過話嗎?”

“瞎聊唄。”喬生看安業臉色不好看,知道他在醋什麽,走去碰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提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沒忍住,就坐下來和他說了幾句。”

安業瞥他,“以前的事?”

“是啊。以前咱倆一起上學的事。”喬生用身子撞了安業一下,讓安業終於露出了笑容。

“哪些事?”安業追問。

“好多好多,他不提,我都快忘了。對了,你知道當年我倆為什麽打架嗎?”

安業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可以欺負你,理由我不管。”

喬生抿笑,“當年有人提起咱倆的指腹為婚。他聽後嘴賤說,‘指腹為婚算個屁啊,他倆一看就沒有夫妻相,早晚要分開’這類的話。”

“這王八羔子真的這麽說?”安業握握拳。

“不然我打他幹什麽?我脾氣這麽好。”喬生自嘲一句。

安業忍笑,“是啊,我生哥脾氣最好了。”

喬生突然很壞氣氛地說了句:“沒想到,這個王八羔子說的竟然是對的。”

安業手上一緊,臉上立刻沒了笑意。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麽猝不及防。”喬生感嘆一聲,“本以為會牢牢鎖在一起的關系,原來不僅僅是要一把鎖這麽簡單。我以前覺得,我看好了我的小業,我一刻不松懈地盯著他,我就可以永遠跟他在一起。現在想想,還真是幼稚啊。”

“生哥,你非要說這些話嗎?”安業握緊了拳頭。

喬生拍拍身邊人的肩膀,“小業,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一直活在夢裏。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安業一把將他推到了墻上,抓著他的領口怒目看他,“你他媽非要說這麽絕的話嗎?”

“小業,我們現在別說什麽恩怨情仇了,我們現在的身份也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喬生冷笑,“安家的少爺,和一個酒吧的招待......”

安業猛地吻了他,壓住了他即將要說的不堪入耳的話。

喬生在他的唇瓣下依然不打算停話,“安先生,你一直這樣,是打算包養我嗎?”

“你住嘴。”安業拽緊了他的領子,“我把你當媳婦,不是情婦。”

“你未來結婚的對象,肯定不會是我這種身份的人。”

“你馬上就不是這種身份了。”安業看向他,“我會給你叢林大廈,你他媽不是要報仇嗎?那就和我平起平坐,我們一條起跑線上廝殺,看看誰更能傷到對方。”

“叢林?叢林大廈?”喬生多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是,我會想辦法幫你把叢林大廈搶過來,到時候,你會是大廈的董事長,到時候,你再告訴我,我們的身份合不合適......”

安業將喬生推到角落,拽下他的衣服,“生哥,你不是覺得現在低我一等嗎?那就在當董事長之前,先做我的情婦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牛年大吉!

健健康康,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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