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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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半晌,安業實在等不下去了。他從病床上走了下來,剛剛到病房門口,就遇到了打飯回來的喬生。

“怎麽下床了?”喬生推著他往回走,“不是讓你老實等著嗎?”

安業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喬生冷哼,“我的小少爺,你沒在醫院打過飯吧。我這速度,已經逆天快了好嗎?要不是怕你肚子餓......我等電梯上來的話,還得幾分鐘才能回來呢。”

安業看他滿頭大汗,給他遞了張紙過去,“你爬樓梯上來的?”

喬生沒回他,推他坐在小桌前,給他擺好了三菜一湯加清粥,“都吃完啊,不許浪費。”

安業點點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裏的飯菜確實不好吃,再加上他昨天鬧得兇,胃裏還不太舒服,他其實沒什麽食欲吃飯。可是這飯是喬生費力給他買的,他一口都不打算剩下。

“你也吃。”安業遞了手裏的勺子給喬生,“哥哥陪我一起吃。”

“我不餓。”

“吃。”

喬生嘆了口氣,陪他吃了起來。

兩人解決完早飯,醫生進來看了看安業的情況,“已經沒有大礙了,如果想出院就可以辦手續了。”

“我還胃疼,頭也疼。”安業不想離開,畢竟在這裏,喬生很寵他。

醫生撇撇嘴,“你哪兒都沒問題,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我不走。”安業坐回病床上。

醫生笑了笑,“不走也行,你和家裏人商量商量。”說完離開了房間。

喬生勸他,“哪有沒病一直耗在醫院的?”

“我有病。”

“我們回家休息行嗎?”

“哥哥跟我回去嗎?”

喬生走去拽他起床,“我送你回家。”

“那你跟我住嗎?”

“不住。”

安業又躺了下來,“那我不回去。”

“你別鬧了行嗎?乖乖收拾一下,跟我走。”

“走了就見不到你了。”

喬生雙手插兜看他,“我跟你一個公司上班,看不見可能嗎?”

安業小心問他,“我調你當我秘書行不行?”

“不行。你別胡鬧,我在采購部挺好的。”

“我中午陪你去員工食堂吃飯行嗎?”

“你覺得呢?”喬生看著他,“你這麽個身份陪我去吃飯,你還想讓我混下去嗎?”

安業心裏不舒服,“我想每天見你。”

喬生坐他一旁沒看他,而是淡淡說:“昨天阿傑去家裏找了我。”

安業點頭,“我看到你就猜到是他去說的。”

“他昨天除了說這個,還給我出了個主意。”

“什麽主意?”

“怎麽樣慢慢分手......”

安業心裏一疼,他緩了半晌,用手錘了錘心口。

喬生繼續說:“我覺得,他說的方法可以試一下。”

安業用被子蒙著頭,“我不想聽。”

“他說,讓我把絕情的話拆分開說,每天見你說一句,讓你慢慢適應了......”

“你走吧。”安業躲在被子裏冷冷說:“我不想聽見你說話。”

喬生瞥縮成一團的人,“我走了你......”

“我不會再鬧了,你走吧。”

“我送你回家就走。”

“滾。”

喬生站起身,“好,我滾。”說完,他離開了病房。

安業躲在被子裏抽筋,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二十分鐘後,鄒傑出現在病房內。他拍拍被子裏的人,輕聲說:“人走了,咱們也走吧。”

“他讓你來的?”喬生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

“他一直在門外呢,我來了才走。”鄒傑本來答應喬生不說這個的,可是他不想看到安業因為喬生狠心的離開再這麽痛,索性就給他說了實話。

安業從被子裏鉆出來,臉上神情冷冽,“他有什麽臉在外面站著?”

鄒傑蹙眉,“你少說兩句。在他面前沒出息的樣,我都看不下去了,也就在我這裏逞逞能。”

安業瞪向他,“分手的方法是你教他的?”

“我去,生哥出賣我。”

“既然敢說,就該想到會被我知道。”

鄒傑走到他面前笑了笑,“我當時沒法兒了。你這哥哥說想快刀斬亂麻。你知道什麽意思嗎?這不就是不打算跟你見面說話了嗎?我就說,你每天見他一面說一句割心的話,讓他一點點接受就行。他竟然同意了......”

鄒傑壞笑,“你還不謝謝我。”

“謝你妹。”

“我知道,他說難聽話你心裏不好受。可是他每天去找你說......想到這個,你不開心嗎?”

安業瞪他,“你以後不許套路他。”

“沒良心,我還不是為了你才去陰人的。”

安業冷哼,“再為了我也不行,誰都不能傷害他。”

鄒傑撇撇嘴,“知道了大情聖。服了你了。”

回家的車裏,鄒傑想著下一步計劃,“我覺得,你必須主動展開攻勢,挽回一下他。”

安業冷著臉回:“都說跟他睡覺了他都無動於衷,我還能做什麽更偉大的事?”

鄒傑撅撅鼻子,“你還沒睡過他吧。”

阿東八卦地豎起了耳朵。

“差點睡了。”安業回憶,“計劃著高中畢業後跟他去旅行的路上要了他。沒想到,錯過了。”

“唉,可惜了。”

安業盯著窗外思考了一會兒,他問身邊最愛流連花叢的人,“我如果下yao把他給.....”

“打住,他肯定跟你翻臉。”

“你就不覺得他會被我征服了?”

鄒傑噗嗤笑了出來,他壓低聲音說:“如果我沒記錯,您老為了生哥,到現在還是個chu吧。你憑什麽征服他?憑你啥都不會?”

“閉嘴。”安業咬咬牙,“我沒做過,但我看過視頻,該會的我都會,就是為了給我哥準備的。”

“好好好,就喜歡聽你紙上談兵。”

“再不好好說話給我滾下去。”安業將手機扔到那人身上。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鄒傑捂著肚子憋笑。

安業卻擔心起一個問題,“我哥他應該沒有被......”

“打住。”鄒傑在他面前比了個‘停下’的手勢,“這種問題不要亂猜,會氣著自己的。我看生哥跟你一樣,也沒經歷過。”

“你怎麽知道?”

“憑我的經驗,你信我。”

安業懷疑地看他一眼,半晌才自我安慰道:“他有過也沒關系,我不介意。”

“好了。”鄒傑拍拍他的肩膀,“把你哥從你腦子裏拿走一會兒好嗎?你歇歇吧,我都替你累。”

“你管我。”

安業也想拿走啊,但他試過許多辦法,沒有一個管用的。

他想過,除非死了,不然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人了。

甚至有可能,下輩子他一睜眼,就又立刻記起來了......

喬生回到家裏,她見母親在客廳等著他,就去打了個招呼。

“晚上去哪兒了?”喬媽媽問他。

“找朋友玩兒去了。”喬生站在那裏低著頭。

“哪個朋友。”

喬生看他媽一眼,“不是你想的那個。”

喬媽媽冷著臉說:“我不是不喜歡他了,只是,我想起他就想起......”

“媽。”喬生打斷母親要哭訴的話,“我沒跟他聯系,你不用套我。我想睡會兒,昨天玩得太晚,我都沒睡覺。”

喬媽媽點點頭,“去睡吧,我一會兒去市場買點菜。”

“你身體不好就別去了,等我睡醒了就去買。”

“好,你先休息。”

喬生回到臥室,鉆進被窩將自己的頭蒙了起來。他在被窩裏身子抖動,瞧不出來發生了什麽。只是偶爾有嗚咽聲傳出,很低沈也很痛苦。

另一處地方,安業剛剛洗完澡就收到了席柯發來的信息。

【出發了嗎?】

安業微微蹙眉,這才想起自己昨天給他說要出遠門,便給他回了信息。

【沒有走。】

那人立刻回他:【既然沒走,晚上要不要見個面。】

【身體不舒服。】

【怎麽了?看醫生了嗎?】

【有點感冒。】

【我去看看你吧。】

【別來,我想休息。】

【你等我,我一會兒就到。】

“操。”安業握握拳,“席柯你他媽瞎子嗎?”他罵完回了信息。

【我說了別來。】

席柯回他:【我想去。】

安業心煩,不想單獨見他,就說:【晚上九點見面吧。地點:傑哥酒吧。】

席柯回:【你朋友開的那家?】

【你打聽的倒是清楚,是那家。】

席柯笑回:【你的事情,我稍稍了解了一些。】半晌他又回:【你感冒了,還是別去喝酒了,我請你去吃個飯。】

【想喝酒,晚上見。我睡了。】

席柯回:【好吧,晚上見。】

入夜後,安業從床上起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但他就是想喝酒,想麻痹自己。

為了避免和席柯單獨接觸,他讓鄒傑喊了許多人過來,男女都有,就是想讓場面熱鬧混亂點。

其中包括上次有事求他的馮豐。

收到他的邀請,馮家都很高興,立刻讓馮豐出門去赴約了。

其實在通知馮豐之時安業就已經想好了,可以跟馮家合作一次。原因很簡單,馮家有經商頭腦,在外地敗下陣是‘水土不服’,但在家鄉還是能施展拳腳的。

但最關鍵的原因是,馮豐給他說了在萍州見過喬生的事。雖然他沒信他,可那人說了實話,說了一個關於喬生的過往信息,他心裏還是感謝他的。

讓阿東將自己送到了酒吧門口,他獨自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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