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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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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未知,一心順著他……

江盛微微搖了搖頭,道:“在下既然還坐在這兒,你為何還不懂?”說著擡頭看著禾後寒,慢慢露出一個苦笑來,道:“在下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哪怕你只是利用在下,在下也甘之如飴。”

這句話一瞬間讓禾後寒楞了一下,他的表情終於顯出一點除了冷靜以外的東西,可他仍是不懂,不懂這人為何這樣做,是什麽讓他如此勇敢無畏,是什麽讓他委曲求全,又是什麽讓他三年如一日鍥而不舍,若說是感情,可他們既非患難與共,也非情投意合,哪來什麽堅貞的感情?

禾後寒想不通江盛的心思,但心裏仍是被狠狠揉了一下,江盛這樣的話讓他想起了他師兄榮嘉祿,那種一味付出的珍視,是做不來假的。

禾後寒想笑一笑,可臉上的肌肉仿佛被心中膨脹出來的東西給牽扯住了,動不了分毫,只好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罷。”就匆匆離去。

江盛註視著禾後寒離開的背影,閉上眼睛聽著門扉被合上的輕響,那人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遠離,讓他心中隨之慢慢湧起有一種留不住的絕望……他向後倒在床鋪上,屋子裏一下子靜得空蕩蕩的好像沒有人了,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留戀地將手指放在禾後寒剛剛躺過的被褥上,半晌,只聽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莫不是鐵石心腸……”

禾後寒出了屋子不遠,就站定,低聲道:“出來吧。”

兩名暗衛一前一後,從角落躍出,跪在地上對禾後寒行禮。

禾後寒這時雖不至於站不起來,但也並不舒服,尤其是那處粘膩腫痛……苦不堪言。他豪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你們要向皇上提及剛才的事,記住了?”

常年嚴苛的訓練讓兩名暗衛毫不猶豫地答是,禾後寒交待完了就走了,只留下兩名暗衛面面相覷。

禾後寒一路走得無比艱辛,到相府的時候,臉色已經白得有些泛青了,一進門,他就吩咐門房道:“備熱水。”

羅祥聞聲趕來,他在禾後寒十五歲時就跟著他,到現在有十年了,對禾後寒算是很了解了,在他印象裏,禾後寒是個不喜歡讓人琢磨透的人,他幾乎所有的反應和表現都是依照世人眼裏的規範打造出來的,可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羅祥跟了他十年,到現在也不能完全摸不準他是什麽心情。

不過此時此刻,禾後寒的情緒少見的外露,羅祥一眼看去就知他主子很煩躁,因而他只在禾後寒後邊小心翼翼地跟著,噤聲伺候著。

誰料禾後寒卻回頭瞅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羅祥一楞,他同禾後寒正好相反,是個臉上藏不住心思的人,這會兒就顯出點委屈來。他不到十歲就跟著禾後寒了,禾後寒極少對他發火,甚至有些時候對他有些縱容,因而羅祥如今也十八歲了,為人處世還總顯得孩子氣。

禾後寒不欲多言,等羅祥出去關上了門,他才扶著床柱慢慢坐在床上,透過平鋪的衣料可以看見他的腿在不停地微微顫抖著,這一路下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難言之苦。

他解開汗濕的衣服,低頭看到胸口東一塊西一塊的吻痕咬痕,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之前的一幕幕,最後定格在江盛凝視著他的神情,他說:在下甘之如飴。

禾後寒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有內疚有悔意有觸動還有許多……他心思紛亂,一會兒想著崇淵把明橋立為太子讓他無法撒手不管一走了之,一會兒又想著自己如何甘心任皇上寵幸就此斷了禾家的後。

自古皇帝皆無情,後宮佳麗三千都留不住一個皇帝的心……他一個大臣,一個男人,又怎能怎敢和一個皇上……況崇淵年紀尚輕,不過十六歲,日後年齡大了,閱歷多了,見了真正的國色天香傾國佳麗,軟玉溫香一在懷發覺如今這執著不過一時糊塗,到那時叫被立為太子的明橋如何自處?

若等崇淵厭煩他的那一天……不如讓他來把這個時刻提前……禾後寒想了又想,他選擇了一個笨方法……以自己作為代價,來激怒皇帝。

不論好壞……至少可以讓他快速從這個困境中脫身。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能容忍的事……就是背叛。他與江盛歡好,崇淵或許就會從此對他死心,或者一怒之下摘了他的頂冠,叫他從此告老還鄉去……再或者直接把明橋的太子身份廢了。

這都是他想要的結果。只是這些事本來與那一歲多的小娃娃無關,可今晚過後,明橋的人生或許又要被改寫,昨日他還是太子,明日可能就是被廢的皇子。

但江盛……禾後寒不知道崇淵是否會遷怒於江盛,江盛曾經幫過崇淵大忙,若沒有江盛的相助,崇淵絕無可能那般順利就坐穩了皇位。但萬一……若江盛因此而丟了命,他一定會後悔……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他在熱水裏泡了許久,叫羅祥換了好幾次水,腦海中太多東西太多念頭在四處亂撞,讓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逃避的企圖。

可夜幕終將降臨,所有的一切都會等來一個結果,他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太陽西沈,禾後寒被羅祥強塞了一碗蛋花粥,他沒什麽胃口,可今日他已經對羅祥莫名地給了臉色,這會兒不想再拒絕,只好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舀著吃。

羅祥見他心不在焉,忍不住抱怨道:“大人今日不對勁,若是身體有恙就要看醫生,不要總說些自己最了解自己的敷衍話;若是有心事,也該說出來,不該憋在心裏。”

禾後寒笑了笑,對他道:“這粥很好吃,是你做的吧。”

羅祥臉色微紅,鼻子裏輕輕哼出一口氣,道:“大人什麽也不想吃,忙壞了下人。”

禾後寒搖頭道:“你真是個孩子,我在你這般年紀已經準備去科考了。”

羅祥卻反而得意地道:“大人那時累得連頭發都懶得梳起,都是我在打理大人的起居。”

禾後寒也想起那些日子,當時只覺得日日夜夜索然無趣,恨不得趕快考完,快快做個官兒。此時此刻他卻終於體會到了那歲月靜好,心中無一物的輕松。

兩人又閑說了半天,禾後寒心裏被過往日子的簡單輕松潤澤,有了點力氣。

這時他聽到窗外有人的腳步聲,禾後寒心神一凜,霎時被拉回眼前這一團亂麻,他剛把羅祥支走,窗外的人就進了來。

那人眉眼艷得驚心動魄,黑衣黑發,只一雙眼睛,深若寒潭。

竟是崇淵本人。

丞相有何怕(全)

禾後寒被崇淵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緊接著反應過來,起身就要行禮,可他本就腰身不適,又泡了近一個時辰的熱水,這猛地一下讓他腿腳發軟眼前發花,“嘭”的一聲就直直跪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不輕,禾後寒咬牙倒吸一口冷氣,痛得整個身子都伏在了地上,一瞬間覺得兩條腿都斷了。

可這無法平息一絲皇帝的滔天怒火。

崇淵擡腿一腳踹在禾後寒肩膀上,他用了十足的力道,一下就把禾後寒踹翻了過去。

禾後寒正被雙膝上的劇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爬不起身,肩胛骨又被狠命一踹,頓時眼前一黑,喉嚨裏滾出一聲強壓住的痛呼。

崇淵揪住他的衣襟,一把將他拉起來,手掌一揮就把扯開了他的衣領。

……情事留下的斑駁痕跡。

有那麽一會兒,或者其實只是一瞬間,屋子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寂靜得瘆人。

禾後寒的眼睛無法在崇淵這樣的註視下轉動分毫,那是怎樣的天威……讓他全身血液都為之凝結的眼神。

禾後寒雙腿發軟,他在崇淵的怒意下已然退卻,偏偏又被崇淵提著衣領,不得逃離。

崇淵的憤怒好似化作了萬千針雨,鋪天蓋地聲勢驚人地統統打在禾後寒身上,讓他睜不開眼,張不開嘴。

崇淵厲聲道:“你為何這般對朕?”說到這,他似乎再無法控制怒氣,一把將禾後寒摜在地上,指著他罵道:“你不擇手段!你怎敢委身於他人!”

禾後寒腦中本來條理清晰,心中信念堅若磐石,被崇淵這麽一問,只覺心中說不出的憋悶,又不知是何緣由,在疼痛和崇淵質問的雙重施壓下,一時不知所措,只跪在崇淵腳下不斷磕頭重覆著:“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崇淵蹲下來,用力抓住禾後寒下巴,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你給朕解釋。”

禾後寒本想好了大堆的說辭,揚大義抒小情,動之以情曉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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