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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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把這條圍巾圍上，外面冷著呢！”
蘇未年將手裏的灰色針織圍巾繞在小孩脖子上。洪城的冬天真冷，不下雪還是很冷。
周時延突然伸手貼到蘇未年的脖子上，輕輕地磨蹭著。感覺到皮膚上冰冰的涼意，抽回手就要將圍巾取下來。
“我不用，不冷！”蘇未年連忙壓住他的手。
小孩卻是一副倔強的眼神看著他，不肯妥協。
“你們兩個好了沒有？”顧城夷從門外伸進個腦袋，無奈地喊著。兩個人在屋裏磨蹭了半個小時了，沒見過男人能這麽磨蹭的。
“好了好了！”蘇未年又將小孩衣領整了整，拉著小孩的手就跟了上去。
門外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一輛車。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打開車門，畢恭畢敬的樣子。
蘇未年覺得很新奇，睜著眼四處打量著。
這城裏人就是不一樣，有車有房，還有專門的司機，很氣派的樣子。
“傻楞著幹嘛？上車啊！”顧城夷已經坐進了車裏，見兩兄弟半天也沒有動作，很無奈。
周時延眉頭一皺，一眼掃過去。
顧城夷一楞，看出小孩眼裏的不悅。想通後，不禁一笑，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五米高的雕花鐵門緩緩打開，司機將車開進一座莊園樣的大宅子，房子裏已經隱約傳來人聲，很熱鬧的樣子。
“到了，顧少爺。”
司機停好車，先到前門將車門打開，請顧城夷下車。
顧城夷下車走了兩步，回身想要等蘇未年兩兄弟。兩個黑西裝男人忽然迎了上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直視著兩個跟在身後的男人，顧老板微瞇起的眸子裏閃爍著危險的光。
“對不起，顧少爺。少爺要我們一將您帶到，就護送到他那裏去。”依舊是恭敬的姿態，可話裏卻沒有絲毫示弱的樣子。
顧老板嘴角抽了抽，想想自己的武力值。看了車裏一眼，轉身氣沖沖就往主宅去了。
“怎麽還不下車？”車裏蘇未年緊緊握著小孩的手，問著坐在後面的另一個黑西裝男人。
男人透過車窗向外看了一眼，確定顧城夷已經進了主宅，這才打開車門將兩人放下車。
“請跟我們來。”
男人先一步向前走去。
蘇未年拉著小孩緊緊在後面跟著。
“你們來了。”慕深搖著手裏的紅酒杯，鮮艷的顏色在玻璃杯裏輕輕搖晃著。
“老師呢？”蘇未年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出口。
慕深手上一頓，轉眼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我可沒和你保證什麽。”
蘇未年臉色一變，慕深又趕在他開口前接上一句：“如果慕恪願意回來，他想必也會回來的，你就等等看吧！”
說完放下酒杯起身。
“在這裏，只要不亂走亂說話，其他隨意。”
蘇未年見人就要走了，忽然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那、那一件事！”
慕深眉頭皺了皺，眼光落在蘇未年的手上。
靜默半晌，擡手輕輕揮開蘇未年的手，擡眼看向小孩。
“我說的話自然算數，你好好等著便是了。”
慕深沒有給蘇未年想要的答覆。蘇未年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雙手握在一起摩挲著。
周時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裏詢問著。
“沒事。”
蘇未年習慣了以兄長的身份面對小孩，在他的觀念裏長兄如父，不論遇到什麽，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都應該將一切扛起來。
可周時延不懂，他只認為蘇未年離他越來越遠，有了事情悶在心裏也不願意和他說。周時延這樣想的時候，忘了自己還是個剛滿十歲的孩子，在他的心裏，無比渴望著和他的哥哥站在並肩的高度，一同前行。
蘇未年看出了小孩眼裏的不滿，擡手在他發頂上輕輕摸了摸。
好久沒有做的動作，今天做起來居然有些費力。
也許是進了城裏，夥食也好了很多，也許是小孩到了長身體的年紀。
小孩長得已經有這麽高了，拿手偷偷比了比，蘇未年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對於已經看不到一個比自己小了七歲的小孩的頭頂這件事，蘇未年作為哥哥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嘿？”
旁邊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蘇未年有些驚訝。
轉身看過去，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看著自己。
“你不記得我了？”女孩子問，見他很迷茫的樣子，又拿手比了個方向盤的樣子：“車上？”
蘇未年仔細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
“是你，路、路楹？”
從牙山鎮裏一起出來的老鄉。蘇未年笑了起來，在陌生的城市遇見老鄉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是我！”
“你怎麽在這裏？”
路楹從一旁的餐桌上端了兩份小點心給兩兄弟遞過去。笑著說：“我在這裏當保姆！”
“哦！”蘇未年接過點心遞給小孩，發現小孩臉上有些不耐煩，他以為是小孩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便指著一旁的休息區對小孩說道：“你去那邊吧！那邊比較清靜！”
周時延聽了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眼裏現出慍色。見蘇未年沒什麽反應，臉色沈了沈將手裏的點心重重放下，朝蘇未年指著的地方走去。
“小孩就是愛鬧脾氣！”蘇未年有些尷尬的轉頭看著路楹，解釋道，“怎麽樣，你這邊的工作還好吧？”
“嗯，還好。大家人都還不錯......”
......
這邊蘇未年和路楹聊得開心，周時延坐在角落裏卻是滿心的不高興。
鬧哄哄的環境，哥哥也丟下了自己。周時延的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在熱鬧的人群裏，有一雙眼睛正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小孩。眼睛的主人似乎不是怎麽有耐心，只一會兒便動身向這邊移動過來。
“小孩兒！”
周時延原本就心情不好，而且自從進了青春期以後，最討厭人家叫他小孩。頓時一個眼刀掃過去，之間身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微彎著腰伸手遞過來一杯酒。
沒有伸手去接，卻看著眼前男人的臉反而有些發楞。
遭到拒絕，周時毅也沒有多生氣。反而一跨步走到小孩旁邊坐下。
“說吧！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哪位弟弟？”
周時延搭在膝蓋上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僵，臉色有微微的變化，眼裏光芒交替閃爍，最後沈做暗黑的一團埋進深處讓人看不清楚。
不說話？周時毅眉頭微挑。
光看這鼻子這眼就知道這一定是老頭子風流韻事下留的種，他這麽多年不知道見過多少突然冒出來的兄弟姐妹，可那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被他家大娘處理得幹幹凈凈。
不過說到這一點，周時毅還是很自豪的。起碼作為周家的私生子之一，特別還是個能繼承遺產的男的，他能活到今天實屬不易。
周時延突然起身，他想要回到蘇未年身邊去。
周時毅一把拉住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塞進小孩手裏。
“我想兩個人相互照應總是好過孤軍奮戰，上面有我私人電話，如果想通了就來找我。”
周時延目光在紙片上停留了兩秒，沒有說話。忽然將名片一推塞回周時毅手裏，轉身大步走開了。
“你怎麽又過來了？”蘇未年看著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的小孩。
原本這只是隨口一問，可好像哪裏得罪了小孩。
周時延眉頭一皺，眼光在他與路楹的臉上來回掃了幾趟，突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蘇未年站在原地對突然發生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小孩在生什麽氣。
路楹卻像是看出了小孩的心思，善解人意的解釋著：“還不去追，阿延也不認識路，走丟了可不好了！”
見蘇未年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又笑著說：“他一個孩子，孤零零坐在一邊，又沒有什麽認識的人自然是無聊了，你還不搭理他，肯定是生你這個哥哥的氣了！”
蘇未年這才反應過來，朝路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轉身追了上去。
“阿延！阿延！”
周時延聽著身後急促的呼喚聲，心裏松了口氣。就這樣賭氣跑了出來，如果蘇未年不來追他該怎麽辦呢？他肯定認為是小孩子鬧脾氣吧，心裏一定不高興。
想著想著放慢了步子，等著身後的人追上來。
蘇未年跑得氣喘籲籲，追到小孩身邊。
“你跑這麽快，我還真追不上！”故作輕松的笑了句，他拉住小孩的手。
見小孩別扭著不肯看他，收了笑，握著小孩的肩膀將小孩轉過身來。
“阿延，不要生哥哥氣了！”
這原本只是哄小孩子的話，對於對年齡很在意的周時延來說應該很犯忌諱。
可這話從他哥嘴裏說出來，就跟變了一個味兒一樣，聽在他耳裏很是受用。
抑制不住地揚起嘴角，小孩別別扭扭地看著自家哥哥，臉上已經沒有了不高興的神情。
蘇未年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以前小孩就特別喜歡聽他說這種話。見小孩開心了，蘇未年也跟著傻樂呵了起來，心底裏還得意著掌握了一套能哄得小孩開心的方法。
“你看，今天過年呢！”蘇未年摟住小孩的肩膀仰天看著午夜天空中忽然綻開的絢麗煙花。
小孩偷偷將目光從天空中撤回來，停留在身旁人的臉上，眼裏也很溫暖。
遠處的停車場上，周時毅靠在車上遠遠地看著，眼裏閃爍著不知名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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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條圍巾圍上，外面冷著呢！”
蘇未年將手裏的灰色針織圍巾繞在小孩脖子上。洪城的冬天真冷，不下雪還是很冷。
周時延突然伸手貼到蘇未年的脖子上，輕輕地磨蹭著。感覺到皮膚上冰冰的涼意，抽回手就要將圍巾取下來。
“我不用，不冷！”蘇未年連忙壓住他的手。
小孩卻是一副倔強的眼神看著他，不肯妥協。
“你們兩個好了沒有？”顧城夷從門外伸進個腦袋，無奈地喊著。兩個人在屋裏磨蹭了半個小時了，沒見過男人能這麽磨蹭的。
“好了好了！”蘇未年又將小孩衣領整了整，拉著小孩的手就跟了上去。
門外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一輛車。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打開車門，畢恭畢敬的樣子。
蘇未年覺得很新奇，睜著眼四處打量著。
這城裏人就是不一樣，有車有房，還有專門的司機，很氣派的樣子。
“傻楞著幹嘛？上車啊！”顧城夷已經坐進了車裏，見兩兄弟半天也沒有動作，很無奈。
周時延眉頭一皺，一眼掃過去。
顧城夷一楞，看出小孩眼裏的不悅。想通後，不禁一笑，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五米高的雕花鐵門緩緩打開，司機將車開進一座莊園樣的大宅子，房子裏已經隱約傳來人聲，很熱鬧的樣子。
“到了，顧少爺。”
司機停好車，先到前門將車門打開，請顧城夷下車。
顧城夷下車走了兩步，回身想要等蘇未年兩兄弟。兩個黑西裝男人忽然迎了上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直視著兩個跟在身後的男人，顧老板微瞇起的眸子裏閃爍著危險的光。
“對不起，顧少爺。少爺要我們一將您帶到，就護送到他那裏去。”依舊是恭敬的姿態，可話裏卻沒有絲毫示弱的樣子。
顧老板嘴角抽了抽，想想自己的武力值。看了車裏一眼，轉身氣沖沖就往主宅去了。
“怎麽還不下車？”車裏蘇未年緊緊握著小孩的手，問著坐在後面的另一個黑西裝男人。
男人透過車窗向外看了一眼，確定顧城夷已經進了主宅，這才打開車門將兩人放下車。
“請跟我們來。”
男人先一步向前走去。
蘇未年拉著小孩緊緊在後面跟著。
“你們來了。”慕深搖著手裏的紅酒杯，鮮艷的顏色在玻璃杯裏輕輕搖晃著。
“老師呢？”蘇未年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出口。
慕深手上一頓，轉眼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我可沒和你保證什麽。”
蘇未年臉色一變，慕深又趕在他開口前接上一句：“如果慕恪願意回來，他想必也會回來的，你就等等看吧！”
說完放下酒杯起身。
“在這裏，只要不亂走亂說話，其他隨意。”
蘇未年見人就要走了，忽然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那、那一件事！”
慕深眉頭皺了皺，眼光落在蘇未年的手上。
靜默半晌，擡手輕輕揮開蘇未年的手，擡眼看向小孩。
“我說的話自然算數，你好好等著便是了。”
慕深沒有給蘇未年想要的答覆。蘇未年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雙手握在一起摩挲著。
周時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裏詢問著。
“沒事。”
蘇未年習慣了以兄長的身份面對小孩，在他的觀念裏長兄如父，不論遇到什麽，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都應該將一切扛起來。
可周時延不懂，他只認為蘇未年離他越來越遠，有了事情悶在心裏也不願意和他說。周時延這樣想的時候，忘了自己還是個剛滿十歲的孩子，在他的心裏，無比渴望著和他的哥哥站在並肩的高度，一同前行。
蘇未年看出了小孩眼裏的不滿，擡手在他發頂上輕輕摸了摸。
好久沒有做的動作，今天做起來居然有些費力。
也許是進了城裏，夥食也好了很多，也許是小孩到了長身體的年紀。
小孩長得已經有這麽高了，拿手偷偷比了比，蘇未年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對於已經看不到一個比自己小了七歲的小孩的頭頂這件事，蘇未年作為哥哥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嘿？”
旁邊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蘇未年有些驚訝。
轉身看過去，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看著自己。
“你不記得我了？”女孩子問，見他很迷茫的樣子，又拿手比了個方向盤的樣子：“車上？”
蘇未年仔細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
“是你，路、路楹？”
從牙山鎮裏一起出來的老鄉。蘇未年笑了起來，在陌生的城市遇見老鄉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是我！”
“你怎麽在這裏？”
路楹從一旁的餐桌上端了兩份小點心給兩兄弟遞過去。笑著說：“我在這裏當保姆！”
“哦！”蘇未年接過點心遞給小孩，發現小孩臉上有些不耐煩，他以為是小孩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便指著一旁的休息區對小孩說道：“你去那邊吧！那邊比較清靜！”
周時延聽了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眼裏現出慍色。見蘇未年沒什麽反應，臉色沈了沈將手裏的點心重重放下，朝蘇未年指著的地方走去。
“小孩就是愛鬧脾氣！”蘇未年有些尷尬的轉頭看著路楹，解釋道，“怎麽樣，你這邊的工作還好吧？”
“嗯，還好。大家人都還不錯......”
......
這邊蘇未年和路楹聊得開心，周時延坐在角落裏卻是滿心的不高興。
鬧哄哄的環境，哥哥也丟下了自己。周時延的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在熱鬧的人群裏，有一雙眼睛正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小孩。眼睛的主人似乎不是怎麽有耐心，只一會兒便動身向這邊移動過來。
“小孩兒！”
周時延原本就心情不好，而且自從進了青春期以後，最討厭人家叫他小孩。頓時一個眼刀掃過去，之間身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微彎著腰伸手遞過來一杯酒。
沒有伸手去接，卻看著眼前男人的臉反而有些發楞。
遭到拒絕，周時毅也沒有多生氣。反而一跨步走到小孩旁邊坐下。
“說吧！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哪位弟弟？”
周時延搭在膝蓋上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僵，臉色有微微的變化，眼裏光芒交替閃爍，最後沈做暗黑的一團埋進深處讓人看不清楚。
不說話？周時毅眉頭微挑。
光看這鼻子這眼就知道這一定是老頭子風流韻事下留的種，他這麽多年不知道見過多少突然冒出來的兄弟姐妹，可那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被他家大娘處理得幹幹凈凈。
不過說到這一點，周時毅還是很自豪的。起碼作為周家的私生子之一，特別還是個能繼承遺產的男的，他能活到今天實屬不易。
周時延突然起身，他想要回到蘇未年身邊去。
周時毅一把拉住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塞進小孩手裏。
“我想兩個人相互照應總是好過孤軍奮戰，上面有我私人電話，如果想通了就來找我。”
周時延目光在紙片上停留了兩秒，沒有說話。忽然將名片一推塞回周時毅手裏，轉身大步走開了。
“你怎麽又過來了？”蘇未年看著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的小孩。
原本這只是隨口一問，可好像哪裏得罪了小孩。
周時延眉頭一皺，眼光在他與路楹的臉上來回掃了幾趟，突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蘇未年站在原地對突然發生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小孩在生什麽氣。
路楹卻像是看出了小孩的心思，善解人意的解釋著：“還不去追，阿延也不認識路，走丟了可不好了！”
見蘇未年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又笑著說：“他一個孩子，孤零零坐在一邊，又沒有什麽認識的人自然是無聊了，你還不搭理他，肯定是生你這個哥哥的氣了！”
蘇未年這才反應過來，朝路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轉身追了上去。
“阿延！阿延！”
周時延聽著身後急促的呼喚聲，心裏松了口氣。就這樣賭氣跑了出來，如果蘇未年不來追他該怎麽辦呢？他肯定認為是小孩子鬧脾氣吧，心裏一定不高興。
想著想著放慢了步子，等著身後的人追上來。
蘇未年跑得氣喘籲籲，追到小孩身邊。
“你跑這麽快，我還真追不上！”故作輕松的笑了句，他拉住小孩的手。
見小孩別扭著不肯看他，收了笑，握著小孩的肩膀將小孩轉過身來。
“阿延，不要生哥哥氣了！”
這原本只是哄小孩子的話，對於對年齡很在意的周時延來說應該很犯忌諱。
可這話從他哥嘴裏說出來，就跟變了一個味兒一樣，聽在他耳裏很是受用。
抑制不住地揚起嘴角，小孩別別扭扭地看著自家哥哥，臉上已經沒有了不高興的神情。
蘇未年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以前小孩就特別喜歡聽他說這種話。見小孩開心了，蘇未年也跟著傻樂呵了起來，心底裏還得意著掌握了一套能哄得小孩開心的方法。
“你看，今天過年呢！”蘇未年摟住小孩的肩膀仰天看著午夜天空中忽然綻開的絢麗煙花。
小孩偷偷將目光從天空中撤回來，停留在身旁人的臉上，眼裏也很溫暖。
遠處的停車場上，周時毅靠在車上遠遠地看著，眼裏閃爍著不知名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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