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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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沒有為了季陳做逃兵,而是老老實實的呆足了兩年,期間,從沒有打過電話,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都快忘了還有季陳這一號人,只有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撫摸上許久沒有寬慰的性器,才會想起那張平淡無奇卻又讓他渾身熱燥的臉。

怎麽可能忘了他啊!嚴曉無聲地捂住臉,咬牙狠狠道:“操他媽的季陳!等我出去,我不揍死你!”

“嚴哥,你又在嘀咕什麽啊?”祖少武抹掉嘴角旁的口水,昏昏沈沈地伸出腦袋,“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你就多睡睡,我好久都沒有這麽舒坦過了。”

嚴曉擡起頭,一臉無奈,“睡屁啊!再過兩月,我們就退伍了,退伍了,每天都能睡。”

“回了家,就不一樣啊!就是因為還在軍隊,才覺得難得的懶覺特別珍貴啊!”祖少武砸吧砸吧嘴,縮回腦袋,又躺回去睡了。

不過嚴曉可是一點睡意也沒有,這將近兩年多的訓練,早就把他的生物鐘給定死了,到了一個點,他自動會醒,比鬧鐘還要靈光,一旦醒了,就睡不著了。

鬼使神差的,本來只想出去散散心,卻走到了電話室的門口,那裏頭的守門兵,一歪腦袋就瞧見了嚴曉,熱情地招呼道:“嚴曉!打電話啊!”

嚴曉尷尬的擺擺手,然後又晃蕩晃蕩著走了,也不知怎麽一回事,自從齊禹塞給那守門兵一條煙後,每回碰見他,那個守門兵對他都很熱情,就好像看見了老戰友似的,恨不得拉住他的手,好好的嘮嗑一頓。

這其中的緣故,多半是因為齊禹,齊禹他比嚴曉早退伍一年,不過卻幫他打點了一切,除了那個電話室的守門兵,還包括食堂打飯的兵,回回吃飯,他的量最多,而且偶爾還能加食。

嚴曉是不稀罕的,不過既然有好處他也不會浪費,他不想要,可以給祖少武啊。

齊禹雖說退伍了,可是隔三差五就往軍隊裏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進軍隊跟回家一樣,沒人會攔他,多數是來找嚴曉的。

這不,今天又來了,多久才盼來一個休假日,齊禹又過來打擾了。

“嚴曉,你快要退伍了。”齊禹坐在沙地上,神采張揚的望著嚴曉。

嚴曉嫌太陽太大,瞇著眼,看著眼前變了許多的齊禹,有些感慨,“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夠快的。”

“對啊!我都快退伍一年了呢。”齊禹挪了挪屁股,肩膀挨著嚴曉的肩膀,他喜歡跟嚴曉親近。

嚴曉笑了笑,目光定格在他的頭發上,“小平頭都變得這麽長了,你這發型夠酷的啊!”

“那可不是麽!”齊禹露出兩排大白牙齒,笑得開懷,他跟嚴曉之間早不像最初你追我躲相處模式,倒是像多年的老友,心平氣和的並肩坐在一起,談談天,聊聊地,挺好。

“你有想好退伍後出去做什麽嗎?”齊禹索性靠在嚴曉的身上,一只手遮住眼睛,擋住刺眼的陽光。

嚴曉眨了眨眼睛,“回家在鎮子上開一家小飯館吧。”

“原來你都想好了啊。”齊禹失望的撇撇嘴,“我還想把你擄回家呢,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我嗎?”

嚴曉瞇起眼睛,捂住肚子笑了起來,眼神堅定的回道:“齊禹,真不好意思啊!我還真是一點都不喜歡你。不過總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一些。”

齊禹失落的低下頭,把臉埋在嚴曉的頸窩,他難過極了。

“我到底哪裏不好了,我長得這麽帥,又有錢,身材又好,工作又好,你到底不喜歡我哪裏了?”齊禹很是委屈。

嚴曉又笑了,笑得肩膀聳動的厲害,“齊禹啊,你什麽都好,可你是個男的啊,我不可能把你當成女的吧,我也不是女的啊!所以,你挺好的。”

齊禹倏地擡起頭,掰住嚴曉的頭,往他那頭一扯,兩張嘴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塊兒,嚴曉一驚,想要推開。

齊禹哪肯啊,咬住嚴曉的嘴死活不松口,眼眶酸溜溜的,撬開他的嘴,硬是把舌頭擠進他嘴裏,胡攪蠻纏的亂舔一通,才意猶未盡的退出,然後得逞的舔舔嘴巴,像是偷了蜜的大狗熊。

“操!”嚴曉用袖子擦了擦嘴,還吐了好幾口唾沫,眼睛一凜,罵道:“齊禹!你怎麽又犯渾了!”

齊禹臉皮厚了去了,朝嚴曉做了一個鬼臉,哼道:“親一口,又不會掉塊肉,你都要退伍了,以後我都見不著你了,還不興給我親一口呢,你真他媽小氣!”

“這話不對吧!”嚴曉好笑的推了一把他的腦門,齊禹假意摔倒在地,順便把嚴曉也拉下躺在沙地上。

齊禹側過身,盯著嚴曉露出的脖頸,仔細一看,那裏有一道很淺很長的疤痕,伸出手指,企圖去觸摸,卻被截了胡,嚴曉抓住他的手,怒道:“幹什麽?”

“我就看看你脖子裏的那條疤。”齊禹回捏他的手,露出“諂媚”的笑。

“有什麽好看的。”嚴曉拉高領子遮住脖子,心理作祟,他又拉了拉衣角,齊禹看在眼裏,胸口酸脹,張了張嘴,還是老話一句,“我替麻小跟你說聲對不起啊!”

嚴曉輕笑,“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呢,要不是你,那時候我還真有可能死了。”

齊禹嘆氣了,兩眼一睜,盯了一會兒正午的太陽,眼睛一刺,激出了淚花,不知道該痛恨麻小還是該感謝麻小,他差一點就把嚴曉弄死,不過如果沒有麻小的這回事,嚴曉與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朋友式的相處。

嚴曉的開口打斷了齊禹的胡思亂想,他頗為輕松的說道:“不過也挺好笑。麻小差點把我打死,而作為麻小兄弟的你,又把我救了回來。你說說,你們這是何必呢,倒是苦了我,白白的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我差點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我不知道麻小會這麽做,那次真的把我也嚇到了。”齊禹捏住嚴曉的手,好像很怕嚴曉不相信,又重覆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嚴曉抽回手,雙手一撐地面,從沙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沙泥,回頭,笑看齊禹,“我知道你不知道,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裏跟我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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