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嫻妃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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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這一句,讓談歆燥熱難耐。

若不是談歡提醒,她倒是忘記祁恒說過此言。

莫非祁恒喜歡她?

不對,她明明女扮男裝,他也解釋過他喜歡女人。

那……他知道她其實是個女子了?

談歆忍不住胡思亂想,竟是一夜未眠。她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心裏也明白,其實談歡渴望她能與祁恒在一起。

且不說祁恒心意究竟如何,她喜歡祁恒麽?

一個無權無勢的貧名百姓,一個名聲大噪的權貴太子。天壤之別的兩個人,能在一起麽?

直到天色亮起,談歆洗漱更衣,面色有幾分憔悴。

談歡一覺醒來,見談歆正托腮凝思,以為她還在為假幣案費神,悄悄的穿衣裳。等收拾好之後,正要偷偷出門時,談歆的視線看了過來:“等我一起。”

談歡嚇了一跳:“爹,你案子想好了?”

從昨夜到此刻,她全部在想關於祁恒的事,哪裏還能想什麽案子。她咳了咳,掩飾道:“想好了一些。”

兩人一起往外走去,路上談歆與她仔細交代進宮之後的事,談歡認認真真的聽著,有不懂之處立刻就問。待走到用飯的膳房,談歡已經全然明白接下來她要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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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一輛馬車離開行宮,朝宮中方向疾馳而去。

祁恒早在宮中等候多時,待秦梁帶著談歆與談歡一到宮中,祁恒就帶著他們去了嫻妃宮。

嫻妃宮久未住人,已是一片蕭條。談歡站在宮門口看了許久,忽然道:“爹,這裏陰森森的,有些嚇人。”

談歆停下腳步,故意道:“你要是怕了,就讓祁先生帶你回去……”

話還未說完,談歡立刻邁開步子走了進來。走到二人前面,推開了殿門。

黴味撲鼻而來,嗆得談歡咳嗽了兩聲。地上積了厚厚一層塵土,談歡走過之處,留下一行小小腳印。談歆跟在她的身後,雙手不由握了握。

她期待談歡能想起什麽,卻又怕她想起什麽。那些苦痛回憶,連她聽之都唏噓悵然,遑論是尚且年幼的人呢?

談歡摘掉臉上面紗,仰頭看著彩畫屋頂,忽然回頭問祁恒:“哥哥,嫻妃生前很喜歡茉莉麽?”

祁恒頷首,後宮之中,只有嫻妃屋頂是彩畫,畫中是朵朵綻放的茉莉。

“畫的可真好看。”談歡又回頭看著談歆:“爹,以後我們可不可以也在屋頂上畫花兒?”

談歆雙手漸漸松開,此時她沒有半分難過,就證明她想不起任何往事,談歆輕聲道:“好。”

祁恒微閉雙目,忽的想起嫻妃初來宮中時,整日悶悶不樂。他與母後常來宮中陪伴,與他們熟悉之後,嫻妃有一日忽然開口,說後宮整日白墻黑瓦,更顯冷清,她幼時跟隨爹爹做過畫工,她想在嫻妃宮的墻上畫些畫。那時父皇為了能讓嫻妃高興,已是想盡法子。母後自然想為其分憂,於是欣然應允。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後來的嫻妃宮,驚是美的讓人驚嘆。殿內墻壁上,是不同顏色的花,它們栩栩如生……

“哥哥……”

直到察覺袖子被人輕輕搖晃,祁恒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談歡:“怎麽了?”

談歆道:“在下剛剛與你說,嫻妃宮沒有任何異樣,門窗皆未損壞,也無暗道可入。”

所以兇手絕不可能進入此地作惡……自從嫻妃出事之後,他也曾搜尋過嫻妃宮。如今談歆所得結果與他一致,明是他意料之中,而心中卻稍有遺憾,他輕聲問:“有無可能是嫻妃宮的人下手?”

談歆微微搖頭:“嫻妃宮人多口雜,又時隔一年之久,一時難以論斷。”

祁恒道:“為以防萬一,嫻妃去世之後,宮人都被我安置在行宮中。”

“那我怎麽沒有見到一個女子?”談歡立刻問。

祁恒捏了捏她的臉,目光越發地溫柔:“你爹害怕與女子相處,我自然讓她們都去了別的殿。”

談歡又問:“如果是宮裏的人動的手,那你豈不是引狼入室?”

祁恒一笑:“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膽子。”

談歡想了想,點了點頭道:“也是,你那都是武藝高強的男子,她不敢的。”

“既然人走在,一一審訊,總能找到線索。”談歆擡腳往外走:“再去看看枯井。”

來時烏雲滿天,此時烏雲散去,日光透過梅樹傾斜下來,照在落葉堆積的枯井上,更顯寂寥冷清了。

秦梁上前,撥開層層落葉:“井口不大,也不深。嫻妃出事時還有活水,死去之後才漸漸枯竭。”

談歆往下看了看,一步跨到井口:“拉住我。”

秦梁正要伸手,祁恒卻他抓住了談歆的手:“我來。”

談歆:“……”

還有搶著出力的?

他怎麽可能讓秦梁去碰談歆的手!祁恒不動聲色道:“這裏我比秦大人熟悉。”

祁恒說的在理,談歆也不多想,抓緊祁恒的手,下了井底。

井壁窄而淺,井底內幾乎動彈不得。談歆未作久留,很快就上去了。她拍去身上塵土,跟幾人道:“嫻妃比我高,也比我豐滿,我下枯井尚且吃力,遑論是嫻妃,她若是一心尋死,投井可不是個好主意。”

秦梁道:“你我都知嫻妃並非死與井底,又何必多費唇舌。”

談歆笑笑,指著枯井道:“這淺顯道理,是個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為什麽卷宗上卻毫無記載?”

不知為何,秦梁覺得談歆又在說無用之言了。他無奈道:“自然是無人敢說。”

談歆道:“宮人不敢說,官人不敢說,難道太子也不敢說麽?”

此言一出,秦梁與談歡同時看向祁恒。

祁恒知道,這句話早晚都得問,他早晚都得說,只是沒想到,談歆會問的這樣早,他輕聲一嘆,面向東面,看向乾承宮的方向:“父皇信了。”

“因為僧人與道士斷言,嫻妃臨死前幻化成狐貍,才能跳進井底。”談歆緩緩開口。

此事卷宗並未記載,而談歆卻能準確說出。

祁恒心中感慨,她果然觀察細微、心思縝密。

他微微頷首,以示所言無誤。

談歆道:“若我所料不錯,就算去了禦醫院,也當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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