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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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孔雀,足以讓金大人愁眉苦臉。”陸安停了片刻,想起今日午時用飯時金謙的食不下咽,跟祁恒道:“爺,談歡跟你親近,莫不如你去說說情,讓談歆換一個條件?”

“我去說情?”祁恒指著自己的臉:“我現在避她不及,怎會冒然出現。”

“你費盡心思讓她來到都城,怎會避之不及?”陸安擰眉。

“被司門牽著鼻子走,她現在必定火冒三丈。不讓她消消火,我豈不是送上門去找罵?”祁恒微微搖頭,捏了一顆梅子含在口中。

梅子酸酸甜甜,也不知談歡為什麽會覺得好吃。比起梅子,他更喜歡你清淡的茶香。

“爺的意思是……談歆要這四樣還不夠?”陸安難得露出吃驚的神情,渾然不信道:“她看起來,可不像那麽不講理的人。”

祁恒笑意頗深:“且不說她,就說說我。如果我被人算計,我會如何?”

陸安斬釘截鐵:“自然讓對方不得好死。”

祁恒問:“如果算計我的人是好人呢?”

這麽說陸安就明白了,想到金謙,他不由嘆了口氣:“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祁恒道:“回去告訴金大人,無論談歆提什麽要求,都滿足她。”

“好。”陸安頭疼不已。

“假幣案的卷宗明日由金大人親自送去客棧,告訴金大人,對付談歆,要用苦肉計。”祁恒眉梢間染了不少笑。

“那我們什麽時候跟談歆見面?”見不見談歆對陸安來說並不重要,他其實是想談歡了。與談歡許久未見,也不知她長高了沒有,吃胖了沒有。

祁恒笑意漸漸淡去:“再有幾日是嫻妃生辰,嫻妃案必定又被提起。父皇依舊會為此紛擾,朝中大事小事,皆由我暫時打理。只怕再見到她,要十日後了。”

提及嫻妃,陸安又是一嘆。

夜色沈沈,更漏聲殘,兩人再無言語,只餘燭火搖曳。

不知何處而來的飛蛾,一頭撞進桌上的燭燈,困苦掙紮幾番,直至化成灰燼。

靜看飛蛾撲火,祁恒神色未改,只站起身,跟陸安道:“你出去罷,我累了。”

“是。”陸安退下,快馬加鞭去往司門。

待陸安離去後,他卻是輾轉反側側、一夜無眠。世人都道皇宮好,金銀吃穿少不了。可在他看來,可恨成為宮裏人,最恨生再帝王家。一個客死異鄉,一個顛沛流離。

生不逢時,倒不如一只飛蛾來的痛快。至少能只身來去,翺翔天際,自在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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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金謙帶著卷宗披星戴月來到永德客棧。

這時尚早,一樓並未有什麽人。金謙找了偏僻一角坐下,小二端了茶水過來,還未來得及開口,金謙就從衣袖裏拿了一錠銀子給他:“我不住店,也不用飯,只是在這裏等個人。”

小二拿了銀子,興沖沖的退了下去。

已時,談歆帶著談歡慢慢悠悠地下來吃飯。談歡眼尖,一眼看見角落裏的人,拽拽談歆的衣裳,小聲道:“爹,金大人來了。”

順著談歡的視線看過去,談歆也看見了金謙。

此時此刻,金謙正好也看著她們兩個。他站起身,朝他們這邊走來。許是坐的太久,又上了年紀,猛地站起來,只覺頭暈目眩,他急忙扶著手邊的木桌,緩了片刻之後,才又繼續朝前走。

談歆嘴角抽了抽,她不用想都知道,金謙怕是來了很久了。

雖然抓謝震入獄迫在眉睫,但也不至於讓金謙親力親為,難道司門裏沒人了?

談歆快走幾步,伸手扶住金謙,將他扶到臨近的桌旁道:“您老坐下吧,別讓人看見了以為我有意刁難,刻意讓你久等。”

“無意讓談先生接手假幣案,我心中過意不去,等上片刻又何妨?”金謙坐下後,從衣袖裏拿了包梅子,推到談歡面前。

昨天帶回來的梅子,不到一會兒就吃完了。她心裏正想著呢,梅子就有人送上門了。她舔了舔唇,擡頭望著談歆。

談歆還未開口,就聽金謙和藹可親道:“吃吧,你若不吃,這梅子也沒人吃。禦廚辛辛苦苦做的梅子,不要白白浪費才是。”

經金謙這麽一說,談歡就心安理得的坐下來吃起了梅子。

談歆再想制止已是來不及,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一包小小的梅子,讓談歆無形之中氣勢低了不少。她問金謙:“你來多久了?”

“不長,不過兩個時辰。”金謙回了一句。

呵呵……兩個時辰。那還真是……不長。談歆昧著良心暗自說道。讓這麽大年紀的人等她連個時辰,她活了十八年,這是頭一回。

如今連小朋友都知道要尊老愛幼,她自覺羞愧,輕聲問:“吃了嗎?”

“司門裏還有許多事要做,我來不及吃了。”說著話,金謙站起身就朝門外走去。

談歡拉著金謙的胳膊:“爺爺,不吃飯對身體很不好的,來不及就帶些包子再走。”

金謙思索片刻,正欲答應,門口卻忽然走進一人,俯身在金謙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什麽!”金謙立刻站起身,再顧不得跟談歆說話,與那人急急走出了門去。

不一會兒,馬蹄聲噠噠響起。談歆看向窗外,馬車裏的金謙面色沈沈,似是遇到了萬分緊急的事。她眉頭一皺,有些捉摸不透。即是司門脫不開身,又何必親自前來,這不是讓她難堪麽!如果司門出了大事,責任算誰的?

“可千萬別出事才好。”談歡小聲咕噥一句。

談歡看了一眼談歡,是啊,但願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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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司門,金謙躺下後就再沒起來。

為了讓談歆盡快破案,這一出苦肉計,必須得他自己演。到底上了年紀的人,身子大不如從前,久坐傷身,此時金謙腰疼的厲害,方才與他低聲說話的人,正為他按著腰。

“大人,談先生會上當麽?”那人問。

金謙氣的坐起身,狠狠拍了那人的頭:“說話註意些,這怎麽叫上當,這就智取。”

“說。”挨了打,那人立刻改了口:“是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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