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不過為了一個女子

關燈
這看的談歆嘖嘖稱奇,本以為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哄好,沒成想三言兩語就給哄好了!既然已經人已經不哭了,談歆解決最後一個問題就顯得容易許多,她道:“薛小姐,即便祁先生好色,可他在民間可是隱瞞了身份……”

“我知道,就他這德行,若是縫人就說自己是太子,也沒幾個人信。”薛靜擺了擺手:“我才不會說出去,我巴不得趕緊跟他撇清幹系。”

此話正中談歆嚇壞,她也不再多言,轉身打開了門,正欲回房拿藥,卻見祁恒黑著臉站在門口,身旁的歡歡不住搖頭,還用口型跟談歆道:“是哥哥不叫我說話,不然我就告訴你了。”

談歆瞬間就尷尬了,沖著祁恒笑笑,祁恒淡淡看了談歆一眼,擡腳往自己廂房走。談歆一把拉住了祁恒,將他往自己的廂房待。

祁恒心裏想笑,面上卻是沈的嚇人,半推半就的由著她帶著走。

談歆一進房,就將祁恒按著坐下,跟祁恒解釋:“在下也是沒有辦法,才口不擇言說出那種話來。你大人有大量,不必跟在下這種小人一般見識。”

祁恒眼眸微擡:“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尋花問柳,逛青樓,還左擁右抱?”

糟了!這可是全都聽見了。造謠生非有損皇家威嚴,可是殺頭之罪。談歆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樣壞,生平第一次說人壞話,竟然就被抓了現行。她道:“大不了……大不了熊膽那些東西,我少要點就是了。”

呵!還記著熊膽。

祁恒見她臉色緊張,也不再嚇她,伸手揉揉她的頭:“祁先生莫要緊張,你幫我解決了麻煩事,我謝你還來不及。”

咦?這就是不怪罪了?談歆仔細端詳祁恒臉色,確定他不是說笑之後,提起的心漸漸放下。

見她這般小心翼翼,祁恒不由問道:“我與你相識已久,你怎會認為我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定你的罪?”

談歆道:“無論如何,我說了那些話都是真的。

祁恒道:“你也太過嚴肅了。”

談歆想了想,從頭到尾,祁恒都沒說要治罪,看來果真是她太嚴肅了。她笑笑:“許是破案太久的緣故。”

“爹好笨。”談歡忍了許久,這才開口道:“連我都看出來哥哥是嚇你的。”

談歆:“……”

所以他們一大一小,合起來欺負她是麽?

“談先生,有個叫任威的人過來找你了。”樓下習柔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談歆站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袍,邊跟談歡道:“那幾張活血化瘀的藥膏,給薛小姐送去。”

“好。”談歡麻溜的打開木箱,揣了幾張藥膏,往薛靜廂房跑的飛快。

“慢些……”談歆話還未說完,談歡已是沒了蹤影。

談歆微微搖頭,擡腳出了門去。

祁恒看著離去的背影,又想起談歆著急抓住他手臂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

“祁先生,還不跟上?”門外談歆高聲道。

“就來。”祁恒起了身,也出了門。

~~~~~~~~~~~~~~~~~~~~~~~~~~~~~~~~~~~~~~~~~~~

任威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粗壯老樹。

老樹上幾只麻雀嘰嘰喳喳叫著,甚是歡快。他的神色寧靜而哀傷,視線透過老樹,似是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談歆在他身看了良久,終是開口道:“不知你找在下何事?”

任威低著頭轉身,從袖子裏拿出賬簿,雙手呈給談歆:“此賬簿詳細記載袁嶸這些年的貪汙行賄,還請談先生一一過目。”

談歆卻是不接,輕聲道:“擡起頭來。”

任威半晌不動,談歆上前兩步,捏住他的下巴,見他雙目含淚,便問:“好端端的,你哭什麽?”

任威哀道:“你只當我是瘋了罷。”

談歆故作不屑道:“不過為了一個女子,你就哭成這般德行,真是丟男子的臉。”

任威大聲反駁:“你不也為了一個女子沒有再續弦麽,我們都是一類人。”

話音才落,他頓時就楞住了。他明明藏得很好,她怎麽就看穿了!又是何時看穿的。

在他迷惘之際,談歆淡淡開口道:“你雖說與袁嶸是同鄉,來府邸只是投奔同鄉,可你提到袁嶸面色皆是厭惡。試問厭惡一個人,又如何能投奔長久?”

任威沒有說話,只靜靜站在原地垂著淚。

談歆見他不說,便替他說:“可你提到陽城,又有眷戀之色,想必那陽城必是有你心愛之人。思來想去,你來府上年月、你的年紀,只有袁氏無二。”

“不是她。”任威否定:“這一切只不過是你的推測。”

談歆隨手翻開賬簿,念道:“明德十一年利用官職之便拿了宅地一百畝,私建宅院。明德十三年,袁嶸私收吉祥客棧掌櫃萬兩黃金,由此吉祥客棧三年內每年少交稅金五千兩。明德……”

“夠了,不要再念了。”任威擡手擦了臉上的淚:“東西我已經給你了,若是袁嶸再有半句謊言,憑著你手上賬本,能夠先斬後奏。”

“你將袁嶸惡行一一記錄,一為發洩心中不能狀告之恨,二為有朝一日能成為呈堂供詞。”談歆翻著賬簿,每一筆賬,都寫的如此用力,像是宣洩著什麽。她將撕爛的一頁攤開給認為看:“這些年來,你抑郁苦悶,卻無處可說。只能以這樣方式發洩。”

被談歆全部說中,任威哭著笑了:“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這樣。”

談歆道:“過去種種在下不知緣由,不好評判,但是今日不同往時,袁氏對袁嶸已是死了心,袁嶸即便不判死罪,也要在牢裏度過餘生。你心中有她,何不試著在一起?“

任威喃喃問道:“我能麽?”

談歆反問:“你想麽?”

任威雙手緊緊捂住了臉:“她喜歡袁嶸多久,我就喜歡她多久,為了能多她一眼,我不要功名利祿,也不求什麽富貴榮華,我就待在袁府,只為了能離她近一些……我明知袁嶸犯下大錯,卻不敢揭發,只怕袁嶸牢獄之災後,她會孤苦伶仃。我……我什麽都不求,只求她能過的幸福。倘若不是袁嶸逼袁氏自殺,我也不會站出來。但我還是太窩囊了,我恨他恨的想將他扒皮抽筋,卻依舊不想讓他死……因為我知道,哪怕袁氏不愛他了,也不想看著他死……”

他的聲音絕望又痛苦,令談歆輕輕一嘆,再開口時帶了幾許溫柔:“佛家有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如果她就站在你面前,你願意帶她走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