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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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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判官

本該在後山矮崖處當班的兩個人,突然被盧義派人看管起來後就十分的驚惶不安,只當自己是早起聽了四爺的話離開後崖,五爺被淹後要遷怒於他們,心裏早就戰戰兢兢的。所以白玉堂只是氣定神閑地走進屋,慢擡眼皮瞥了他們一眼,兩人就先嚇去了半條命。聽他是問下午為什麽沒在後崖看著的時候,才終於緩過口氣來,幸好啊,幸好是問下午,幸好啊,幸好沒去躲懶,連忙哆嗦著嘴唇把事說了。

原來這兩個人一大早被蔣平打發走了以後,就在莊子裏閑轉,正趕上一批草木運上島來收拾著要種,就跟著忙了一陣。午時白玉堂打發的人過來囑咐,他們也聽到了,只是收拾草木的人都說後崖獨龍橋都斷了,平時也沒人去不走船的,能有什麽事。就算有人也只是五爺愛去,五爺今天心裏不爽快,可別過去觸黴頭,還是趕緊把花木都種上為好,回頭老爺們見了高興,說不準還能賞幾個。他二人是不盼著賞的,就指望著別再去觸五爺的黴頭就好,也就沒回去。直到用過晚飯,才往後崖那兒去,結果半路上遇見展昭,過來這兒就被盧義給看起來了。

白玉堂細細地多問幾句,見什麽有用的沒有,便沒再說別的,擡腳與展昭出門走了。這兩人卻也沒叫放出去,仍在這屋裏叫人給看著,不準外出。

回到五義廳,兄弟們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基本是一無所獲,沒找出什麽確實有用的線索。可這一整夜,大家還是都沒合眼,忙碌商議了一整夜,琢磨其中可能漏掉的地方,琢磨對陷空島做下這事的可能會是誰。陷空島幾位夫人也沒歇著,打發人準備了吃的喝的送過來。

天擦亮的時候,白玉堂派去柳家的兩個人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白面判官柳青本人。他聽說胡烈趕著展昭在的時候做下了混賬事,心裏不免有些擔心。再一聽來人是為問胡烈過去之事,更加坐不住了,心想若是小事,白玉堂的性子當場料理了,哪還需要派人過來打聽底細,這必是出什麽事了,當即跟著白玉堂派的兩人一起,連夜趕了過來,進門就問:“五弟,出什麽事了?”

白玉堂見他急匆匆地連夜趕來,心裏熱乎乎的,也沒有瞞他,一邊叫人上茶,一邊把胡烈強搶了郭家姑娘,後來郭家父女又被人假冒陷空島人追殺的事說了。柳青與盧方四人關系一般,只與白玉堂是過命的交情,此番聽說薦來的人做下這等醜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聲直罵胡烈是個畜生,害了五弟的名聲。

當下也不用白玉堂問,就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胡烈這人哪,是我家裏一個頭目的侄子。他表叔在我家許多年,很耿直能幹的一個人,也很能靠得住。他這個表侄之前我細細地問過,油手滑腳的愛耍點小聰明,可也沒幹過什麽太出格的事,要說有什麽別的來頭,過來之前我也找著他表叔又問了,確是沒聽說。唉!這事是我沒探聽明白,弄出這事,五弟啊,做哥哥的對不住你。”

白玉堂笑笑說:“柳大哥說哪裏話,胡烈不上進,哪能怨你呢。”

展昭也說:“此事若料的不錯,胡烈該當也是不知情被利用的。”

柳青一進屋就看見坐在白玉堂旁邊的這個藍衣男子了,見他氣質溫潤,卻又帶些江湖俠氣,心裏就在猜測這難不成就是五弟去鬥的那禦貓?只是聽了胡烈惹下的大事,顧不得理。這會兒聽他開了口,便看了他一眼說:“這位就是展大人嗎?”

盧方是此間主人,聽見他問忙要給他們介紹,卻被白玉堂趕在了前頭,“是啊,這就是展昭。貓兒,這是柳大哥,外號叫白面判官的。”

柳青臉上似笑非笑的,沖展昭行了個禮,只是看著十分潦草,說道:“原來是禦貓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與白玉堂關系極好,知道白玉堂進京鬥貓卻被盧方等人淹了之後,就怎麽看展昭怎麽不順眼,又聽白玉堂叫他貓兒,只當是故意取笑於他,便也幫著開口刺他。

展昭沒有在意,微微一笑沒多回答。丁兆惠卻聽不得人這樣說展昭,禦貓來禦貓去的像什麽樣子,大聲說道:“展大哥是禦前四品帶刀護衛,你該叫展大人。”

柳青當場就拉下了臉來,心想你老子是鎮守雄關總兵,稀罕官府,旁人卻是誰不知官府裏貪汙腐敗,羞於與之為伍的?心中很是不屑。他來的路上又聽白玉堂派的兩個人說了獨龍橋水淹錦毛鼠一事,心想白玉堂不過是為著救人才殺了個壞人,被官府找上門來,做哥哥的不說護著自家人,還真能淹得下手去,想大義滅親啊,心裏早對盧方四人和丁家兄弟惱火得緊了。只是因著胡烈之事才沒多嘴,現在聽丁兆惠這麽一說,當下就要惱。

白玉堂卻笑了笑說:“柳大哥,展大哥是江湖上人人稱頌的南俠,好本領好劍法的,我正想介紹你認得呢。”

柳青微微一楞,五弟還挺護著展昭啊,難不成握手言和了?想著看了展昭和白玉堂一眼,也笑了笑說:“在咱們南武林,南俠誰不知道,久仰久仰。”

白玉堂說:“柳大哥,現下有事,這些客套話就先不說了。有件事小弟得麻煩你,等事情了了,咱們再一起喝酒說話。”

柳青痛快地點點頭說:“成,要我做什麽你說。”

“胡烈昨個兒被我打發人給送到衙門去了,只是江上郭老伯父女兩個又出了事,有幾句話還得問問他。我想著柳大哥你去,只怕比我和展昭去要好些。”

“沒問題。你想問些什麽,說給我,我去問。”

“也沒什麽別的,就問問他為何會做下這等事,是受了什麽人的挑唆。再問問他通天窟我剛打發人收拾出來,他是如何知道的,又是怎麽打開通天窟把人關在裏頭的。”

柳青答應著,略用了些飯菜,就出島往衙門去了。一路上緊趕慢趕,回來時也將近正午了。見展昭、白玉堂、盧方等人都在廳裏等著,知道他們著急,連口水也沒顧上喝,就先告訴他們從胡烈那兒問到的事。

“唉,是我走眼,這胡烈真是個蠢透了的。他說啊,是聽島上老仆閑聊的時候說,幾位大爺如今都娶妻生子過得圓滿,只五爺那麽出色的人物,卻沒個妻子,幾位大爺愁得什麽似的,五爺自己也愁,可惜早幾年的時候年輕,家裏給找就只說不要,現在哥哥們不敢多敢了,他想要又面嫩不好意思說,倒是真尷尬,這要是有本事找見個好的,能入了五爺的眼,那肯定飛黃騰達、出人頭地什麽的一大堆,就動了這歪心思。胡烈也真是個沒頭腦的,來島日子再短,也該想想,若是這樣能行,還能輪得著他,島上多少人還不早辦了。”

白玉堂問:“那通天窟呢?他怎麽知道的?”

“也是聽老仆人說的。說是那老仆人閑聊的時候順嘴說了幾句,他就給聽見了。唉,肯定是故意的。”

“老仆人?知不知道都是誰?”

柳青點點頭,“我細細地問了,那廝也覺出不對勁來了,在裏頭捶胸頓足的,都是一個人,說是莊子裏灑掃上的老姜頭。”

這話一說,旁人都還沒反應,盧方就先是一楞,“老姜頭?怎麽是他?”

展昭輕輕念叨了一遍“老姜頭”這個名字,回頭問白玉堂:“跟全英說的是不是一個人?”

白玉堂沒出聲,倒是盧方嘆了口氣說:“應該是,莊子裏就這麽一個老姜頭。只是怎麽會是他呢?他在島上幾十年了,先父還在的時候就在莊子裏服侍,實在是個本分人哪,還那麽懦弱,怎麽會做下這樣的事?”

徐慶說:“大哥,管他是為啥呢,先叫過來問問再說。”

蔣平也說:“是啊,我去把他叫過來,咱們先問問吧。不管怎樣,胡烈這事都是跟他脫不了幹系了。”

盧方點點頭,“成,老二你和老四一起去吧,當心些。”

韓彰和蔣平點點頭去了。徐慶“咦”的一聲,“大哥,咋不叫俺老徐去呢?”盧方沒有回答,徐慶也沒再問,屋子裏一時靜了下來。

白玉堂坐在那兒想了一陣,突然站起來說:“大哥,我再去問問守後崖那兩個人,下午弄花木時讓他們別回後山的人裏有沒有老姜頭?”

話音剛落,韓彰和蔣平就急匆匆地進來了。兩人似乎是一路疾奔過來的,略喘了喘氣,才說:“老姜頭不見了。”

“不見了?”

“我和老四過去,根本就沒老姜頭人影。灑掃上幾個人都說,下午就沒見著他了,不知道去了哪。天殺的,看樣子還真是他。”

“這可麻煩了。”盧方長長地嘆了口氣,“老姜頭這人打年輕時候就愛獨來獨往,沒老婆沒兒女,也沒個要好的夥計,這上哪兒找去。”

展昭想了想說:“全英說見到老姜頭的時候是在蘆葦蕩裏,照那個時辰,後崖那兒的漁民已經上島,你們看他會不會正在逃走?”

白玉堂連忙把全英喊了過來問,可他們當時著急回來,根本沒註意老姜頭是要往哪邊去,只能確定他當時的確是離島的樣子,因為他的小船當時是迎著他們過來的。

徐慶氣得直嚷:“這臭.崽.子,讓我找出來非撕了他!上個月我還給他一塊牛肉呢!”

“三哥這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什麽牛肉!”

“我這是惦記牛肉嗎老四,我這是說他狼心狗肺,瞎了我的牛肉了!瞎了我的牛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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