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丁氏二俠

關燈
☆、丁氏二俠

白玉堂卻似乎感受不到他的熱情與急切,笑著走到椅上坐下,“喲,丁二爺趁夜過來,可是有事?”

丁兆惠只當聽不見他的打趣,陪著笑跟在他身後,“五弟,聽說展大哥來了島上,是真的嗎?”

“嗯,真的。”

“那能不能麻煩五弟把展大哥請出來,讓我見上一見?”

“這怕是要讓丁二爺失望了,展昭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這會子已經歇下了。”

“這才什麽時辰就歇下了?五弟可別蒙我。”

“事情就是這樣,你不信也沒法子。要沒別的事,就請先回去吧,我也要歇了。”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丁兆惠哪肯這樣就走,連忙攔住了他,“五弟,五弟,既然這樣,我就實說了,早前聽盧大哥說你去開封尋展大哥的晦氣,這回他來,可是你惹下了什麽禍事?你沒把他怎麽樣吧?”

白玉堂笑笑,“你不是整日都說展大哥功夫多好多麽厲害嗎,怎麽還怕我把他給怎麽樣了。”

丁兆惠心想,要是光明正大地比試,你自然打不過他,可你滿莊子的機關消息,那可就不一定了。只是他性子雖急躁,也知道這話不能實說,笑嘻嘻地對白玉堂說:“展大哥不是趕路累了嗎,對這地兒又不熟悉——”

“哦?你這是說我白玉堂趁人疲憊——”

“不不不,我哪是這個意思,五弟誤會了。”

“那就好。展昭遠道而來,是我陷空島的客人,我自會好好招待他的,你就別操心了。天晚了,我也不留你了,改日再一起喝酒。”

白玉堂擺明著下了逐客令,丁兆惠卻只當是不明白的,坐在那兒不動,“五弟,你知道,展大哥他是救過我幫過我的,這些年一直想再見,卻始終遇不上,今天他既來了這裏,好歹你讓我見上一見,算我欠你個人情,日後定有報答。”

丁兆惠早便聽過江湖上的傳聞,展昭被封禦貓,壓了五鼠的名頭,白玉堂這麽驕傲的脾性,怎麽可能善罷甘休。之前聽盧方兄弟說白玉堂去了開封的時候,他就覺得白玉堂這一去,除了挑釁滋事,再無其他可能。心中擔心,本想去助展昭一臂之力的,可當時盧方兄弟已去了開封,家中又恰巧有事,便耽擱下了。沒想到這才多少日子,今天就聽底下人說,禦貓進了陷空島了。他一聽就心急如焚,如今島上就白玉堂一個人,要說展昭這次來沒什麽事,誰信呢!

鄰裏幾年,他自認是了解白玉堂的,這人雖少年華美,氣宇不凡,也好行俠作義,為人卻極是陰險狠毒。這回展大哥在名頭上壓了他,到陷空島能落著好才怪。當下什麽都顧不得,立刻就往陷空島來了。

誰知在這等了半天,白玉堂才一派悠閑自在地出來,瞧著又笑盈盈的很是高興,更堅信他是欺侮了展大哥了,哪裏肯就走,只說要見展昭。心想等見著人,就邀展大哥到茉花村去,他斷不會不肯的。到時,自己誠意相邀,展大哥又樂意去,量白玉堂也無法。

可惜白玉堂油鹽不進,笑著說:“展昭雖是陷空島的客人,但想見上一面當然也沒問題,不過今天晚了,改日吧。”

丁兆惠見他推脫不肯,心中更加起疑,略一猶豫還是問道:“五弟,展大哥他可還好吧?”

白玉堂這樣玲瓏剔透的一個人,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呢,故意地笑著說:“很好啊。你放心,我白玉堂是那種不懂得待客之道的人嗎?特特地讓人把通天窟給收拾出來了,也送了酒送了飯食,都是特意做的,許多魚……”

話沒說完,丁兆惠已是大驚,雖然不知道通天窟是什麽地方,可聽這名字也能猜出個一二了,“通天窟?白玉堂你胡鬧!展大哥這樣的俠義之士,又是朝廷命官,你也敢這樣無禮!”

白玉堂又笑了笑,“瞧你說的,咱們兄弟,哪個不是俠義之士?再說朝廷命官,那又如何?難不成還高人一等不成?”丁兆惠的父親生前是鎮守雄關總兵,兄弟倆對朝廷對官場,與旁的江湖人向來不同,如今家裏面仍是叫頭目們站班朝面的弄那些排場,白玉堂早看不得這份子虛榮,趁機便刺了一句。

丁兆惠見白玉堂如此,更加確信展昭定是受了他的算計了,急躁之下還記著白玉堂的性子頂著幹是不成的,硬擠出點笑來說道:“五弟啊,展大哥既是陷空島的客人,怎樣安排自然由你,只是展大哥他救過我,又這麽多年沒見,知道他來了,不來看一眼實在不像話,好歹讓我看一眼,我便回去了,五弟看如何?”

“也好,你既然來了,不給見一面也不合常理。這樣吧,我去看看展大哥睡著沒有,問問他的意思,再來告訴你。”說完就帶著下人走了,把個丁兆惠獨自給留在了廳裏。

丁兆惠可不信白玉堂是去幫他問人的,心裏只怕白玉堂又去各色花樣地折騰展昭,一心想去幫忙,可陷空島上處處都是白玉堂設的機關消息,沒人帶路,就是知道通天窟在哪裏也找不過去,何況他還不知道通天窟在何處。當下在廳裏急得團團轉,直後悔沒聽大哥的再商議商議,只顧莽撞地跑來,倒把自己困在這廳裏了。

白玉堂回到小院,展昭已洗去了一路風塵,也換了衣裳,清清爽爽的坐在屋裏頭飲茶。見白玉堂進來,笑著給他也倒上一杯,“丁二俠走了?”

白玉堂笑著搖頭,走過來坐下,“沒呢,我把他晾在五義廳裏了。”

展昭一楞,“這是為何?他來,可是你猜著的那樣?”

“當然。”

展昭不知他們鄰裏之間為的是什麽事,只略略勸道:“鄰裏間住著,不管什麽事,總還是和氣些好。雖說你做事總是有你的道理,可大晚上的這麽把人晾在那兒到底不妥,你若不願理,打發人去告訴他先回去便是。”

白玉堂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沒事。要來的是丁大哥,我定不會這樣。可是丁二,這沒什麽。”

展昭好奇,“怎麽?丁大俠和丁二俠還如此不同嗎?”

白玉堂笑笑,“改日見了你就知道了,他們雖是雙生兄弟,卻大不相同呢。你當他這麽晚上島為的是什麽事?他呀,為的可就是你這只禦貓兒,生怕讓我欺負戲弄了去。”

展昭狐疑,為我?可我並不認得丁二俠啊,他又怎知我在此處?正疑惑間,就聽白玉堂又說:“你管他叫丁二俠,你可知他是誰?”

展昭說:“雙俠之名這二年在江湖上聽過數次,只是從未謀面,並不認識。”

白玉堂笑著搖頭,“你道你不認得他,他卻識得你呢。我們這裏誰不知道,丁二俠最欽佩之人就是南俠展昭,終日裏都是展大哥如何如何。”

見展昭蹙眉不解,白玉堂笑著提點他,“你可還記得,當日在那小酒館裏,有個愛打抱不平卻只會惹事的小書生?”

展昭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是他啊。”

“可不就是他。他這幾年也長進了,與丁大哥搏得個雙俠的名號,不過脾性還是沒改,做事從不周全。”

展昭想到當年那沒有半點互動的小夥計和小書生,不由得笑了,“原來你們竟是認得的啊,倒真能唬人。”

白玉堂搖頭,“這倒不是。丁大伯之前是鎮守雄關總兵,老家雖在這裏,卻是一直把他兄弟兩個帶在身邊教導的。直到前幾年丁大伯沒了,他們回來老家,我們才認得。說來也是好笑,丁大哥和丁二長得極像,可一眼過去啊,我就認出丁二是那小書生了。不過我那會兒假扮成小夥計,易了容又改了聲,他卻不認得我。我嫌他當日裏搗亂,時常戲弄他一兩回,這幾年裏倒也慣了。”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這短短幾年,竟成雙俠了。”

“這也算是你的功勞呢。自打那事以後,他拿你當榜樣,很是刻苦用功,俠義之心也分毫不減,跟丁大哥一起做下不少好事。丁伯母喜得時時都說,南俠我雖沒見過,可定是個好孩子,什麽時候要能見著了,我定要好好地謝謝他。你說,他現在知道你獨自上了島來,哪能不急著來救你的?”

展昭再沒想到當日之事竟還有這樣一件因果,楞了一楞才說道:“以他當日的身法,今日能有此成就,必定是吃了苦的,我卻不敢居功。只是他這樣想,可錯看了玉堂你了。縱然你少年心性,頑皮一些,卻哪裏是不知分寸的呢?他既好意來了,不若我去看看,叫他回去吧。”

“你放心,島上沒開傷人的機關,他便亂走也沒事的,叫他急上一會兒怕什麽。我們喝茶,過會兒再出去就是。”

展昭心想他們鄰裏是鬧慣了的,他既這麽說,丁兆惠定然也沒有危險,就客隨主便依了他,兩個人仍在屋裏談談說說,倒也開心。直到天色漸漸開始發白,兩人皆覺得有些倦了,才發現已然是快到天亮。

展昭惦記著被晾在廳裏的丁兆惠,對白玉堂說:“天快亮了,不如先去把丁二俠送回去吧。”

白玉堂點點頭,吩咐人去五義廳裏瞧瞧丁兆惠,說給他展昭沒事,只今日倦了,暫且先不見了,叫他安心回去就是。

那人答應著要去,展昭忙攔住了說:“他既趁夜來了,也是一番好心,不若五弟先歇著,我過去見上一趟,叫他回去。”

白玉堂一想也是,照丁兆惠的性子,見不到人他不放心,只怕不肯回去,便打發了人下去,親自帶了展昭往五義廳走去。

兩人剛走到五義廳東邊的松林,白玉堂就笑呵呵地把展昭給攔住了,“你且在這裏稍等片刻,讓我進去笑他幾句,你再進來。”

展昭知他頑皮心性又起,無奈笑道:“這又何必呢?”卻真的站定了沒再走,老實留在了松林裏,只囑咐白玉堂說:“說笑幾句就罷了,別要惹惱了他。”

“放心,我有分寸。”

白玉堂快活地走進廳裏,笑意僵在一張俊臉上,廳裏丁兆惠沒在,反是盧方、韓彰、丁兆蘭在裏面。一見到他,三人也不由得楞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