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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狐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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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狐妖26

“嗯?”

這話似乎讓寧秋清醒了些,歪頭看著神情緊張,如臨大敵的兩人。

幾秒之後,她那被酒氣熏紅的臉頰恢覆正常,雙眸也如往日般時常含著幾分淺笑,眼底深處卻是令人不敢直視的唯我獨尊。

喝多少酒,對她而言並不會醉,只是今日心情還算不錯,想醉倒罷了。

寧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懶散散斜靠著。

她拿起煙槍,分別在兩人頭上輕輕敲了敲,含笑的嘴角頗為寵溺,“人生…不對,狐生得意須盡歡,想那麽多做什麽,該來的總會來,該殺的也活不了。”

“可是……”兩人聽出來狐王並非毫無在意,只是局面扔在掌握之中,但任由這樣發展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還有…為什麽狐王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長輩在看著幼崽般慈愛??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寧秋大手一揮,打斷了他們的猶豫,豪爽道,“來人,將美酒佳肴給我擺上,今日你們二人可要與本我暢飲個痛快,不醉不歸!”

她後面這話是看向胡伯和寧允兩人的說的,讓他們所有的憂愁都堵在心頭,無法言說。

伺候在各處的狐妖,很快將酒菜布置好,又安靜退了下去。

胡伯和寧允兩人恍惚,隱約察覺到,狐王想必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所以這這才命人準備好了。

或許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幻想著如何分贓的狐山,此刻正歡聲笑語,飲酒作樂,好不快哉。

……

錢家夫妻兩本是在外面巡查產業,突然看見管家慌慌張張跑來說,他們的兒子昏迷不醒,而且身上還有傷,嚇得立馬趕回去。

錢母的脾氣最為火爆,一把大刀拿在手上,大聲嚷嚷著要召集人馬為他們的獨苗兒子報仇。

然得到將人送回來後面,要離開的長孫聞的提醒,他們最後還是安靜下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如果只是朱家,他們完全不會退縮三分,可現在牽扯太多了,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插手的,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所以受委屈了只能憋下來。

夫妻兩守著錢生,直到了下午,他才悠悠轉醒。

和往常神采奕奕,精神飽滿愛玩樂的錢家大少爺不同,他醒來後就是臉色皺巴巴的,一聲不吭,也不看人,似乎陷入了什麽很為難的事情。

“兒子,你怎麽樣了,還記得我是誰嗎?”錢母害怕得抖著小心臟,難得溫聲細語。

站在一旁的錢父此刻也端不起嚴父的模樣,連忙跟著憂心忡忡道:“兒子,我是你爹,你還記得嗎?”

錢生擡頭,看見老父母親那好像在看傻子的眼神,就是眼皮直跳。

他翻了大白眼,無語道:“老爹,老娘,你們是不是想換一個兒子了,是的話就說,用得著把我當成白癡嗎。”

他是不學無術了點,可又不是傻大個好吧。

聽聞這話,老夫妻兩都是松了口氣,還能說話,還能頂嘴,看來就是沒事了。

擔憂過後,錢母閃著八卦的眼睛,“那你剛剛在糾結什麽,說來給娘聽聽。”

兒子大了不由娘,都沒有小時候好玩,現在傻乎乎的狀態,可讓她找到機會了。

錢生糾結了半響,這才半信半疑道,“我說了,你會幫忙?”

“當然了,娘不幫你,還幫誰!”錢母拍著胸脯啪啪響,然後又拉過旁邊的錢父,“就算不相信娘,你爹總該信吧。”

這樣一說,錢生就放心了,不像喜歡坑兒子的娘,他爹還是很靠譜的。

“是這樣的,我好像,把我的媳婦給弄丟了……”

他捏著被子,心裏別扭的想:他還是黃花大閨男呢,也還沒有互相確定身份就喊媳婦,怪不好意思的。

……

瞬間安靜了好一會兒。

回過神後,錢母使勁一掐了旁邊錢父的胳膊,聽見他倒吸一口涼氣,就是興奮問道,“老錢,疼不疼。”

你說呢,肯定都掐紅了!錢父心中咆哮,然面上使勁端著一家之主威嚴的表情,很淡定的點頭,“嗯,有感覺。”

“哈哈哈,會痛,那就不是做夢了!”錢母喜上眉梢,連忙看向錢生,道出了一大堆問題,“兒子,你看上的是哪家姑娘,年芳幾何,家住何處,要不要娘送幾間鋪子?”

“千萬不要有她是看上咱家家產,不敢和人家小姑娘相處的想法。就算她要錢,娘也用雙手捧著給她!”

兒子要是真能娶上媳婦,她都想燒香拜佛感謝了。

錢父點了點頭,默默讚同。

“我也不知道。”錢生揉著太陽穴,只覺得忘記了什麽。

“不知道,你不知道什麽?”錢母楞了楞。

“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年芳幾何。”錢生捶了捶腦袋,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忘記了什麽,不然怎麽空蕩蕩的。

錢生每說一個字,錢母臉上的笑意就是收了一分,直到最後陰沈沈的像烏雲密布,“錢生,告訴娘,她是男的,還是女的。”

這句話是咬牙切齒的擠出來。

“當然是女的。”錢生下意識回答,可過後又是擰眉遲疑了,“又好像是男的……我也不太分得清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後腦勺一痛,錢母的鐵砂掌已經用力掄上去了,怒罵道:“我看你這小子就是睡傻了,還了媳婦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怒火中燒,她轉頭朝外河東獅吼,“管家,把大夫叫回來,給你家少爺治治腦子!”

說完,錢母又是狠狠刮了錢生一眼,這才拉著錢父怒氣騰騰離開。

開什麽玩笑都好,就是不能開有了媳婦的玩笑,讓她白高興一場!

錢生揉著腦袋,無語的想……我是真的有媳婦啊,只是忘記是誰了!

然而沒人相信他的話,被幾個大夫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最終確定沒事之後才能走出門。

此時太陽日落西山,天色有些昏暗。

不知不覺走到醉仙樓,錢生摸了摸肚子,心想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不過在他剛要跨步進去的時候,就碰上了迎面出來的朱佑。

看到完好無損的朱佑,錢生瞬間想到的是“這人不應該是鼻青臉腫像一頭死肥豬嗎?怎麽會完好無損的正常人樣?”

放在平常,碰上敵對頭,他肯定會出言諷刺一番,可是今天沒心情,滿心眼都是要找媳婦。

本是行色匆匆,低著頭想事,臉色有些著急的朱佑,看到錢生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心中某個計劃越發強烈。

他換上友好笑容,迎面走上去,哥倆好的勾搭著錢生的肩膀往酒樓旁邊走“錢兄,你也是來喝酒的嗎?來來來,今天我請你去喝最新的女兒紅怎麽樣,這可是絕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硬闖。算你倒黴,現在這個時候碰上了我。

朱佑心中冷笑,極其陰暗的想。

他中午受到的折磨都是因錢生而起,這次自己撞上來,那就怪不得他趁機報仇了。

而且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可不多見。

“滾邊兒去,別靠那麽近,我和你不熟!”錢生撇了撇嘴,嫌棄地拍掉朱佑的油膩肥豬手,隨後挺直了腰背,神態頗為自豪,“還有,我不是來喝酒,是來找我媳婦的。”

“你媳婦?”朱佑怔了怔,他怎麽不知道錢生娶妻了?

就是過了一個白天,而且錢家有了新媳婦,也會昭告天下的吧。

錢生站遠了一步劃清界限,斜看著朱佑的小眼神滿濃濃嫌棄,嘴巴利索的懟道,“當然是我媳婦,不然是誰的?像你這種人,要是能娶上媳婦,那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朱佑眼皮一跳,心中的火苗蹭蹭蹭變大。

他努力告訴自己,讓錢生耍耍嘴皮子也無妨,反正都是臨死前的廢話,這才將怒氣忍了下來。

朱佑僵硬的擠出一抹笑意,“哈哈哈,錢兄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像錢兄這樣一表人才,博學多聞,娶的媳婦肯定是極好的,不知道她是那家姑娘?”

這話把錢生給哄得挺高興,眉梢都是得意,“算你有點自知之明,我媳婦肯定是天下第一好,你羨慕不來。”

真欠扁啊!朱佑捏了捏拳頭,再次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丟了最後的好祭品!

否則無法完成雲大人交給的任務,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更別說以後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被怕馬屁舒服了,瞧著朱佑順眼了幾分,錢生又是皺眉說到,“不過我媳婦她不知道去哪裏玩了,我正在找她,你要是看到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

老子怎麽知道你媳婦長什麽樣!朱佑心裏不耐煩的咆哮,恨不得一拳頭揮過去。

不過現在是知道了,這錢生根本就沒有什麽媳婦,全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人,莫不是今天中午被打壞了腦子?

朱佑佯裝出力的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問道,“錢生,你媳婦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像個天仙似的,放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發現。”

“對,那就是我媳婦!你看到了?”錢生聞言,眼前一亮。

朱佑點了點頭,篤定道,“我剛剛確實看到一個絕色佳人,不過她是往那邊城郊外走去了。這樣吧,我和你去找一找。”

錢生急匆匆轉身就走,可是走了幾步之後,他又突然停下來,回頭盯著朱佑看。

那眼神莫名很犀利,讓朱佑心頭一跳,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你不會在騙我吧?故意把我引出去,然後打我一頓,甚至想殺了我?”錢生那懷疑的視線落在朱佑身上,怎麽看都不覺得朱佑像個好心腸的人。

他和朱佑從小一起長大,然而並不是朋友,而是化不開的死敵,見面就互掐。

錢生不敢保證自己對朱佑有多了解,但主動蹭上來的時候,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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