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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影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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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影後12

他們相約的地方在茶間。

李澤牧去到的時候,沈琛已經到了,他正在了熟練的泡茶,裊裊升起的淡淡霧水,映照在那張和寧秋有幾分相似的容顏上,宛如一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讓李澤牧有點恍惚,好像在剎那間看到了母親。

“你來了。”沈琛並沒有擡頭,用夾子一夾就將精致的茶杯放在對面的位置,他從容的斟茶,淡淡茶香彌漫,這才擡起頭,看向已經落座的李澤牧,眼神打量。

和他的痛苦掙紮成長不同,這個人,是真的天子之驕子,尊貴無比,舉手投足間都是渾然天成的在位者姿態。

羨慕嫉妒嗎?沈琛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他那不堪的出生方式,並沒有資格產生這些情緒。

李澤牧也沒有講虛的,目光冷冷的看向他,就是直接發問,“你是誰,莫不是李家搞垮過的商業對手後代,靠近我母親,只為了報覆。”

李家發展至今,結下的仇人自然不少,他小時候就常經歷綁架,所以這個可能性也極為大。

“一上來就先發制人,不愧是李氏集團的總裁,寧老師的兒子。”沈琛笑了笑,上挑的眼尾多使得眼神裏多了些意味深長。

“不過很可惜,你猜想到的原因,都不是。”

即使一個老總在李澤牧面前都要矮上三節,更遑論還是一個20歲的年輕男子,可沈琛完全不受影響,一言一行都是很老道,可見他經歷的事情並不少,心性極強。

“你靠近我母親的目的,是為何。”李澤牧也不惱,相反悠然自在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時,他對這個年輕人還是抱著很大的欣賞。

對於掌權者來說,人才,值得尊敬。

“沒有什麽目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認識寧老師罷了。”沈琛彎起嘴角加深了笑意,似乎在說到寧老師的時候,語氣都變得有些雀躍了。

李澤牧的洞察力很敏銳,他知道沈琛這句話是真的,並沒有在撒謊。

“你派安小雅來挑撥離間,也是你所謂的單純。”他冷聲道。

沈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慢條斯理的喝完一杯茶,這才擡頭看向李澤牧,他收起了剛剛的笑意,表情化為了如黑暗中的泛著月光,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李澤牧,一字一頓都是擠出來的,“你不覺得,你忽視寧老師太久了嗎。”

如果說李澤牧的冷漠,是好像雪山之顛,令人無法靠近,那麽沈琛此刻的冷,就是黑夜中的霜霧,更加深入骨髓。

李澤牧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然這句話,直接觸動了沈琛的敏感神經線,他將手中的杯子啪一聲摔碎,眼尾泛著猩紅,陰狠的目光盯著李澤牧,同剛剛判若兩人。

“你是寧老師的寶貝兒子,她耗盡所有心血來呵護你,可是你呢,你連她有嚴重的抑郁癥,每天都靠大量安眠藥來維持睡眠都不知道,甚至有過自殘更一無所知,你不配當她兒子!”

他雙手撐在茶幾上,傾身靠近李澤牧,那壓抑的暴戾情緒,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很駭人,一雙赤紅的眸子有著憤怒,不甘,甚至眼底深處還有藏得很好的羨慕。

如果不是還保持著一絲理智,他肯定會忍不住暴打一頓。

突如其來的這些話,李澤牧神情怔了怔,臉上滿是迷茫,下意識呢喃,“抑郁癥……自殘……你說我母親她,自殘過。”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母親站在他眼前的形象,永遠都是高貴優雅,又很強勢有魄力,在圈子裏結交,或者商業上的建議都能游刃有餘,背脊從來不會下彎,即使當年知道父親出軌的時候陷入痛苦一段時間,可走出來之後,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李家夫人,不會成為一個搖尾乞憐的卑微女人。

“不可能,母親她怎麽可能會有抑郁癥,甚至自殘。”李澤牧緊皺著眉頭,他心裏有些動搖了,可還是傾向沈琛是在胡言亂語。

沈琛自嘲一笑,像無力般頹然的坐下來,“你當然覺得不可能!你以為要強的寧老師,會告訴你這些嗎?她不會,因為舍不得讓你擔心,更不想成為你的困擾。”

或許會有一意孤行的時候,可寧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李澤牧著想。這份母愛對李澤牧來說太多太平常了就會沈重,可對他而言……卻是可望不可及,只能躲在黑暗裏羨慕。

“對,安小雅是我派過去試探的,我就要當出現分歧的時候,你對寧老師的態度是如何,可沒有想到,你一開始就發現了,然後選擇將計就計。”

“但是你不懂,有時候太過謹慎,也會忽視很多東西。寧老師並不是生病住院,她是精神衰竭,恍惚下吃了太多安眠藥住院的,如果不是及時搶救,她現在已經死了。”

呼出一口濁氣,沈琛將頭發往後撥,靠在沙發上,擡頭望著天花板,慢慢恢覆了冷靜。

有些事情,壓抑在心裏久了,能夠得到發洩,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或許他現在代替寧秋不甘,是卑微也毫無價值的,可這樣做,也能拉近距離。

李澤牧垂眸,始終沈默著,如果沈琛說的都是對的,他……確實枉為人子,連母親的狀態如何都不知道。

突然,他想起來了,他在母親的手腕上見過有一條很淺很淺的疤痕,卻沒有問過母親是為何留下的,或許……那就是曾經自殘而留下的痕跡。

思及此,李澤牧的心沈甸甸,好似壓著千斤石般,喘不過氣來。

“安小雅我會撤回去,以後……請你多照顧些寧老師,她很不容易。”沈琛說完,起身就是想要離開。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這個而已,憑什麽李澤牧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寵愛,卻不知道付出的人的辛苦呢。

李澤牧擡頭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幽深,“這些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他調查過沈琛的背景資料,從小到大就是個孤兒,成績優異,高中是保送,可沒人知道他最後為什麽選擇進入了燕都影視學院。

除了選擇大學時的意外,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可他的行為卻處處透露著非普通人。

而且對母親的關註,實在是太細心了,讓李澤牧有種,難道沈琛也是母親的兒子,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只要有心,你也會知道。”沈琛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澤牧深深凝望著門口一會兒,也沒有多停留,緊跟著也起身離開。

心裏頭壓著事,他想回去求證,也想和母親說說話。

但是開車經過一個路口拐彎的時候,突然從旁邊沖出了兩輛面包車直接要撞向賓利車頭,李澤牧面色冷峻,不慌不忙,很理智的轉著方向盤打彎,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很刺耳的刺啦聲,留下了半圓的車輪印。

他從後視鏡一看,發現後面又跟著兩輛面包車,從上面下來了起碼有十幾個男人,他們手上拿著粗大棒球棍,紛紛走上來將他給包圍。

這裏是路段監控的死角,看來是早就有所準備了,而且應當還是攔路慣犯。

往常都是由方程開車,並且跟著保鏢,而今天沒有讓他們跟著就被埋伏,這讓李澤牧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沈琛故意下套,但很快又否定了。

如果是的話,他一出事,沈琛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是件很犯傻的行為。

為首的人是個穿背心,露出滿身橫肉的男人,他將嘴裏的口香糖吐掉,棒球棍敲打在手上,目光貪婪的看著賓利車,“哈哈,這有錢人的車就是不一樣,看看這個流暢的曲線,很適合老子!”

“也就是老大,才配坐得起,其他人算個毛。”其他小弟也是揚聲拍馬屁。

橫肉男人滿意的冷聲一聲,隨後將棒球棍對著李澤牧,囂張叫嚷,“車上的那個誰,叫李澤牧還是李狗的,還不趕緊給老子滾下來,不然斷了你手指!”

“我看啊,他是見到大哥,已經怕得尿褲子了!”這話一出,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們都是指著車裏的李澤牧在嘲諷,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感到爽快無比的欺淩感,彰顯自己也是很威風。

知道他會經過這裏,還知道他的名字,看來是有人故意指使。

一時間,李澤牧的腦海裏閃過很多人,商業競爭對手的有,家族裏想爭權奪利的旁系也有。

但不管是誰,等他將人揪出來,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橫肉男人氣勢洶洶的走上來時,李澤牧面色冷淡,他打開車門,下了車,他將西裝外套和領帶脫掉掛在門上,修長手指解開了白襯衫袖扣,又將袖子挽起來,好似不像是要打架,反而是在參加什麽宴會般優雅。

明明是面臨著危險,可他這份淡定與自信,讓人心下感到了怯意。

只能是有強大的底氣,才會做到像這樣,就算只身一人,也不把對手放在眼裏的狂傲。

李澤牧擡頭,面無表情看向他,冷淡眼神充滿了蔑視,“派你們來的人,沒有跟你們說清,這是送死的節奏嗎。”

這個就很狂妄了。

橫肉男霸道習慣了,哪裏受得了被如此看低,他氣得瞪大了眼睛,怒罵道,“操你M的,敢在我面前拽,老子打死你!”

他揮起手中的棒球棍,就是要朝著李澤牧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如果被砸到,定會當場頭破血流,然這些人都是慣犯,想到那場面,並沒有覺得害怕,而是越來越興奮,叫嚷著“打他,打他!”如此助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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