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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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過早飯，劉老太爺就拄著拐棍要去月牙兒家。劉員外看了看陰沈沈的天，說道：“爹，今兒這天可是不太好啊！要不讓小子們擡著你過去吧！”
劉老太爺吹胡子瞪眼的說道：“臭小子，我一路走走消消食。到了月牙兒家，不也多吃一碗餃子。你說一樣的東西，家裏怎麽就做不出那味兒呢。”
劉員外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老爹，那做飯一個人一個味，哪能都一樣。再說今天村上很多人都去了鎮上買年貨，你要是走到了，她家沒人怎麽辦。”
劉老太爺說：“不行，我得去看看，昨天我夢到有人割我的韭菜了。”
“哎喲！我的老爹喲！人家的東西啥時候成咱的了。”
“我不管，月牙兒她娘可是說了，那地裏的韭菜都是我的，我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我啥時候去了，她們啥時候給我包餃子的。”
“今年是小年，你可別在人家家裏吃飯，到那兒割了韭菜就回來。晚些時候我讓兩小子去接你回來。”
“行，還有三行韭菜呢，我今天去了就割一行，讓家裏人都嘗嘗鮮，剩下的兩行，還夠咱年三十和元宵的。年初一咱就多包點，讓你那幾個姑姑也嘗嘗鮮。”
“那你倒是給人家也留下一些啊！”真是一點也不外氣，把人家的東西當成自家的，還安排的這麽理直氣壯的。這老爺子年青的時候也是一個講理好面的人啊！怎麽老了反倒成這個樣子了。
“嗯，少不了她們的，她們家三個人能吃多少，給她們兩把就夠了。”
劉老太爺哼著小曲來到了月牙兒家，一看他上次蓋好的稻草有人動過。頓時不樂意了，嘴上卻說道：“可能是大風吹的吧！她們家天天有人，不會有人來偷我的韭菜的。”
“月牙兒，月牙兒，月牙兒娘，你們在家不？”
“小飛飛，你看老太爺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說著從懷裏摸出一包糖來。“快來喲！不來可就沒有了。”
每次劉老太爺一來，飛飛是最高興的了。他們家好吃的多，每次來都給她來好吃的。幾天不來，飛飛還想他。
一想到他每次來，飛飛就跑來和他玩鬧。劉老太爺不由的笑容滿面，左等右等不見人，他又喊道：“你再不來，可是讓傻蛋兒搶跑了啊！”
傻蛋兒奶奶從隔壁院子走了過了，看是劉老太爺，就問道：“老太爺，你怎麽過來了。”
“噢，我沒事，過來割點韭菜，準備晚上包餃子。王家嫂子，你怎麽在這兒呢？”
傻蛋兒奶奶給他搬了個凳子，讓他坐。自己則坐在一帝的石凳上。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兒子媳婦給攆出來了，我和傻蛋兒沒地方去，他們收留了我們。”
“你那兒子咋這麽不是東西呢？有人收留你們就好。”
“可不是咋得，沒有人家，我們娘倆個早就餓死了。看見沒，我這一身行頭都是人家給做的。”傻蛋兒奶奶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
劉老太爺點點頭說：“嗯，他們待你不錯，光你頭上的帽子和用的暖袖筒就將近二兩銀子了。”
傻蛋兒奶奶一聽，差一點從凳子上驚下來。自己知道這些東西金貴，沒想到這麽金貴，自己一輩子也沒用過這麽貴的東西呢。
她輕輕的把暖袖筒和帽子拿了下來，理了理放在了桌子上。
劉老太爺疑惑的問：“這大冷的天，你戴著吧！拿下來幹什麽呢？”
“值二兩銀子，用壞了可惜了。”
“哈哈，人家孩子給你你就用，凍壞了，你的孩子會來侍候你？不還得麻煩人家，你就忍心了。”
傻蛋兒奶奶想想也是，就又拿了起來戴上，自己要好好的不拖累人才是呢。
“坡上的人，都去鎮上趕集去了。”
“那你怎麽不去呢？”
“他們讓我去來著，我不想去，年紀大了，去哪兒都不方便了。”
劉老太爺歇夠了，起身到了院子裏的菜地。掀開上面的稻草和玉米稈，一看自己上次割過韭菜留下的記號後面有很長一溜韭菜被割了。頓時生氣的罵道：“誰家的小賊這麽嘴饞，偷了老子的菜。”
“我一天都在家呢，沒見有人來啊！”
劉老太爺又打開一個大點的口子一看，天啊！自己之前割過韭菜的韭菜根也被人給挖了，只剩下幾條深深的溝了。“這，這是哪個斷子絕孫的，割個韭菜就割了吧！咋還把根兒給挖了。這不是斷人的後路嗎？”
月牙兒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劉老太爺的罵聲，不由的一陣好笑，這老爺子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劉老太爺一聽有人笑他，正要看是哪個不開眼的，一看居然是月牙兒她們回來了。
忙起身說道：“快，快來看看吧！韭菜被人給偷了，根兒可挖了，真是狠心呢。”
他看月牙兒一點也不著急，就更著急了。“你倒是快看看啊！”
“不用看了，是我幹的。”
“啊！你，你，你怎麽能這樣，不是說好了都留給我的嗎？我又沒說沒讓你們吃，你怎麽把根兒都給撅了。”
“你別著急嗎？你不就是想今天、年三十還有元宵節都能吃像韭菜餡餃子嗎？我都給你準備上了。”
“你說你一下子就割了那麽一大行的韭菜，你們家就三個人能吃那麽多嗎？”
“不是我們吃的，我們可是一根兒沒舍得吃。薛少夫人不是快要生了嘛，吃不下飯想點鮮的，就給她割了些。你怎麽也不能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小娃娃搶吃的吧！再說給您老人家也留了不少呢。”
老太爺心痛的說道:“這樣啊！那算了吧！只給我留幾把就行，其他的就讓給那個小娃娃了。”自己再怎麽饞，也不能跟一個小娃娃搶吃的不是。
月牙兒看他心痛不舍的樣子，笑道說:“您老人家該怎麽吃還怎麽吃，新種的已經長起來了，保管夠您吃的。”
“真的嗎？我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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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太爺吹胡子瞪眼的說道：“臭小子，我一路走走消消食。到了月牙兒家，不也多吃一碗餃子。你說一樣的東西，家裏怎麽就做不出那味兒呢。”
劉員外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老爹，那做飯一個人一個味，哪能都一樣。再說今天村上很多人都去了鎮上買年貨，你要是走到了，她家沒人怎麽辦。”
劉老太爺說：“不行，我得去看看，昨天我夢到有人割我的韭菜了。”
“哎喲！我的老爹喲！人家的東西啥時候成咱的了。”
“我不管，月牙兒她娘可是說了，那地裏的韭菜都是我的，我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我啥時候去了，她們啥時候給我包餃子的。”
“今年是小年，你可別在人家家裏吃飯，到那兒割了韭菜就回來。晚些時候我讓兩小子去接你回來。”
“行，還有三行韭菜呢，我今天去了就割一行，讓家裏人都嘗嘗鮮，剩下的兩行，還夠咱年三十和元宵的。年初一咱就多包點，讓你那幾個姑姑也嘗嘗鮮。”
“那你倒是給人家也留下一些啊！”真是一點也不外氣，把人家的東西當成自家的，還安排的這麽理直氣壯的。這老爺子年青的時候也是一個講理好面的人啊！怎麽老了反倒成這個樣子了。
“嗯，少不了她們的，她們家三個人能吃多少，給她們兩把就夠了。”
劉老太爺哼著小曲來到了月牙兒家，一看他上次蓋好的稻草有人動過。頓時不樂意了，嘴上卻說道：“可能是大風吹的吧！她們家天天有人，不會有人來偷我的韭菜的。”
“月牙兒，月牙兒，月牙兒娘，你們在家不？”
“小飛飛，你看老太爺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說著從懷裏摸出一包糖來。“快來喲！不來可就沒有了。”
每次劉老太爺一來，飛飛是最高興的了。他們家好吃的多，每次來都給她來好吃的。幾天不來，飛飛還想他。
一想到他每次來，飛飛就跑來和他玩鬧。劉老太爺不由的笑容滿面，左等右等不見人，他又喊道：“你再不來，可是讓傻蛋兒搶跑了啊！”
傻蛋兒奶奶從隔壁院子走了過了，看是劉老太爺，就問道：“老太爺，你怎麽過來了。”
“噢，我沒事，過來割點韭菜，準備晚上包餃子。王家嫂子，你怎麽在這兒呢？”
傻蛋兒奶奶給他搬了個凳子，讓他坐。自己則坐在一帝的石凳上。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兒子媳婦給攆出來了，我和傻蛋兒沒地方去，他們收留了我們。”
“你那兒子咋這麽不是東西呢？有人收留你們就好。”
“可不是咋得，沒有人家，我們娘倆個早就餓死了。看見沒，我這一身行頭都是人家給做的。”傻蛋兒奶奶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
劉老太爺點點頭說：“嗯，他們待你不錯，光你頭上的帽子和用的暖袖筒就將近二兩銀子了。”
傻蛋兒奶奶一聽，差一點從凳子上驚下來。自己知道這些東西金貴，沒想到這麽金貴，自己一輩子也沒用過這麽貴的東西呢。
她輕輕的把暖袖筒和帽子拿了下來，理了理放在了桌子上。
劉老太爺疑惑的問：“這大冷的天，你戴著吧！拿下來幹什麽呢？”
“值二兩銀子，用壞了可惜了。”
“哈哈，人家孩子給你你就用，凍壞了，你的孩子會來侍候你？不還得麻煩人家，你就忍心了。”
傻蛋兒奶奶想想也是，就又拿了起來戴上，自己要好好的不拖累人才是呢。
“坡上的人，都去鎮上趕集去了。”
“那你怎麽不去呢？”
“他們讓我去來著，我不想去，年紀大了，去哪兒都不方便了。”
劉老太爺歇夠了，起身到了院子裏的菜地。掀開上面的稻草和玉米稈，一看自己上次割過韭菜留下的記號後面有很長一溜韭菜被割了。頓時生氣的罵道：“誰家的小賊這麽嘴饞，偷了老子的菜。”
“我一天都在家呢，沒見有人來啊！”
劉老太爺又打開一個大點的口子一看，天啊！自己之前割過韭菜的韭菜根也被人給挖了，只剩下幾條深深的溝了。“這，這是哪個斷子絕孫的，割個韭菜就割了吧！咋還把根兒給挖了。這不是斷人的後路嗎？”
月牙兒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劉老太爺的罵聲，不由的一陣好笑，這老爺子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劉老太爺一聽有人笑他，正要看是哪個不開眼的，一看居然是月牙兒她們回來了。
忙起身說道：“快，快來看看吧！韭菜被人給偷了，根兒可挖了，真是狠心呢。”
他看月牙兒一點也不著急，就更著急了。“你倒是快看看啊！”
“不用看了，是我幹的。”
“啊！你，你，你怎麽能這樣，不是說好了都留給我的嗎？我又沒說沒讓你們吃，你怎麽把根兒都給撅了。”
“你別著急嗎？你不就是想今天、年三十還有元宵節都能吃像韭菜餡餃子嗎？我都給你準備上了。”
“你說你一下子就割了那麽一大行的韭菜，你們家就三個人能吃那麽多嗎？”
“不是我們吃的，我們可是一根兒沒舍得吃。薛少夫人不是快要生了嘛，吃不下飯想點鮮的，就給她割了些。你怎麽也不能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小娃娃搶吃的吧！再說給您老人家也留了不少呢。”
老太爺心痛的說道:“這樣啊！那算了吧！只給我留幾把就行，其他的就讓給那個小娃娃了。”自己再怎麽饞，也不能跟一個小娃娃搶吃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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