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臨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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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濡歆不好，濡歆剛剛不該怨姐姐的，姐姐不要掛在心上好不好?”濡歆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不該拿你娘的遺物去賭，濡歆原諒姐姐好不好?”雨霏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裏一痛。
“濡歆不會怪姐姐的，濡歆感覺姐姐變了。”
“是嗎？哪裏變了?”
“姐姐以前一直是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濡歆被姐姐派去寒山寺為姐姐祈福，為了玉佩偷偷跑回來，姐姐非但沒有責罰濡歆，還跟濡歆說了對不起。濡歆怎能再去怪姐姐呢？”濡歆擦擦眼淚。
“走吧！”雨霏將盒子塞到濡歆懷裏“拿好，咱們去把玉佩贖回來。”
等濡歆從驚訝與歡喜中回過神來，雨霏已經拉著濡歆出了府門。
好熟悉的場景，上次濡歆也是在葉府門前，被雨霏強拉硬拽去了賭場，只是這次與上次不同，這次她是去幫她。
在濡歆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道，真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她們要去的賭場與天下第一的妓院天香樓比鄰而居。遠遠就有小丁跑來相迎，想必雨霏是這賭場的常客。
小丁並沒有引她們正門而入，而是從賭場旁一個不起眼的側門將她們引上了二樓。
有別於一般的賭場，二樓全是雅間，雨霏隨手撩開一扇用錢幣做的珠簾，竟是幾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弟在吟詩作對中搖著手中的竹筒。這種玩法，還真是新奇。
雨霏被引進一個用竹片做成垂簾的雅間內，裏面已經有一白面小生在等候。
“就是他，人稱玉臨書生，玉佩就是他贏走的。”濡歆小聲說著。
“小姐來了，在下以為小姐今日不會來了。”
“豈有不來之禮。”
“小姐請——”玉臨書生請雨霏落座。
“我是來將玉佩贖回去的。”雨霏並沒有坐，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小生，從濡歆手中接過寶盒。
“贖?小姐還真是個妙人，我這天地賭房的沁心舍，從來只論輸贏，豈有贖回之理，哈哈！”
“玉臨小哥莫笑。”雨霏打開寶盒，盯著玉臨的眼睛，“且看看這些寶物可夠贖回那玉佩。”
“哈哈！小姐真會說笑，若在下沒有看錯單是小姐盒中的那對冰蠶做成的手環就值萬金，那玉佩不及小姐盒中一樣寶物，小姐為何要為它如此費心？”
“那玉佩與先生不值錢，與我們卻很重要，還妄先生通融一二。”
“在下真是對不住小姐，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若是在下今日輕易毀了這規矩，天地賭坊將聲名掃地。”
“那先生要怎樣才能將玉佩歸還?”雨霏擡眸環顧四周，梅蘭竹菊，四個大字各占一面墻，每個墻角都有一疊竹簡。
“老規矩，小姐以一件動情之物為籌碼並以這室中一物為首，小姐若是接得在下三句詩，玉佩自當奉還。”玉臨拍拍手，一個小仆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裏放著一枚玉佩。
“我的玉佩！”濡歆有些激動。
“好！”不就是接龍游戲嗎？山月喜歡玩，上學那會兒她可是經常與山月玩的，只是“動情之物？”有了，雨霏指指寶盒，“我向來貪財，這些若是輸給你我會心疼不已。”
“小姐請出題。”
“竹葉青青不肯黃，枝條楚楚耐嚴霜。“雨霏心中暗暗嘀咕，但願他沒聽過。
“妙哉，小姐好心思。＇霜落熊升樹，林空鹿飲溪。＇”
“先生好意境。”雨霏心道，什麽嘛，明明也是盜版的古人的，既然如此，我再碰碰運氣，“溪水無情似有情，入山三日得同行。”
“化無情為有情，小姐當真才思敏捷！”白面小生拱手又賦詩一句，“行雲無定，猶到夢魂中。”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共約重芳日，還憂不盛妍。”
“妍姿結宵態，寢臂幽夢長。”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
在雨霏同玉臨鬥詩的檔口，那幅竹字動了一下，恰恰落入濡歆眼中。濡歆走了過去，正欲掀開那字一探究竟，竹簾竟被掀了起來，進來一小丁，小丁在玉臨耳邊說了些什麽，玉臨起身，拱了拱手，“小姐真是好才學，在下願賭服輸，請小姐收好玉佩。”
聽聞玉臨要歸還玉佩，濡歆將已經擡起的手放下，向玉佩看去。
“看！拿到了！走了，濡歆。”
雨霏在那裏明媚的笑著，濡歆眼睛卻濕潤了。
“小姐且慢！”
雨霏回眸，看到玉臨正在向她們走來。
“小姐，玉臨前不久新得一物，放在玉臨這裏著實無用，放在小姐的寶盒裏或能添輝，還望小姐收下。”
玉臨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玉墜，像一片葉子，雨霏看著眼熟，卻一時記不清在哪裏見過。
“無功不受祿，謝謝你。”雨霏牽著濡歆出了賭坊。
“姐姐不是一直想贏走玉臨公子的玉墜嗎？今日他肯送給姐姐，姐姐為何不要？”濡歆在賭坊門口拉住了雨霏。
“他手中的玉墜確實精美，只是我要來也無用。”
“得玉墜者得玉臨，難道姐姐連這句話都忘記了嗎？”
“啊？是嗎？我為什麽要要他？”
“玉臨書生不僅通音律，曉詩詞，對奇花異草也是頗有研究，姐姐曾很想請他去府中做客的。”
“噢，現在不想了。”
“可是雲霆公子說若是小姐拿到玉墜，他會答應小姐一件事情啊？”
“雲霆啊，無所謂了。”
二樓賭坊的窗簾飄動了幾下，隱隱傳來一聲嘆息，雨霏擡頭，卻見一扇窗正在緩緩關上。
“玉臨公子要走了吧？”濡歆看著那扇窗淡淡說著。
“要走？為何要走？”
“玉臨公子在天地賭坊本就是為尋主人，多少達官貴人想請他去府中做客，卻都不是玉臨公子要尋的主人。”濡歆邊走邊說。
“那我豈不傷了他的自尊心。”
“應該是吧！若濡歆猜的沒錯的話，不出一日玉臨受辱的事情就會傳遍京城，孤傲的玉臨公子還怎能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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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歆不會怪姐姐的，濡歆感覺姐姐變了。”
“是嗎？哪裏變了?”
“姐姐以前一直是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濡歆被姐姐派去寒山寺為姐姐祈福，為了玉佩偷偷跑回來，姐姐非但沒有責罰濡歆，還跟濡歆說了對不起。濡歆怎能再去怪姐姐呢？”濡歆擦擦眼淚。
“走吧！”雨霏將盒子塞到濡歆懷裏“拿好，咱們去把玉佩贖回來。”
等濡歆從驚訝與歡喜中回過神來，雨霏已經拉著濡歆出了府門。
好熟悉的場景，上次濡歆也是在葉府門前，被雨霏強拉硬拽去了賭場，只是這次與上次不同，這次她是去幫她。
在濡歆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道，真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她們要去的賭場與天下第一的妓院天香樓比鄰而居。遠遠就有小丁跑來相迎，想必雨霏是這賭場的常客。
小丁並沒有引她們正門而入，而是從賭場旁一個不起眼的側門將她們引上了二樓。
有別於一般的賭場，二樓全是雅間，雨霏隨手撩開一扇用錢幣做的珠簾，竟是幾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弟在吟詩作對中搖著手中的竹筒。這種玩法，還真是新奇。
雨霏被引進一個用竹片做成垂簾的雅間內，裏面已經有一白面小生在等候。
“就是他，人稱玉臨書生，玉佩就是他贏走的。”濡歆小聲說著。
“小姐來了，在下以為小姐今日不會來了。”
“豈有不來之禮。”
“小姐請——”玉臨書生請雨霏落座。
“我是來將玉佩贖回去的。”雨霏並沒有坐，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小生，從濡歆手中接過寶盒。
“贖?小姐還真是個妙人，我這天地賭房的沁心舍，從來只論輸贏，豈有贖回之理，哈哈！”
“玉臨小哥莫笑。”雨霏打開寶盒，盯著玉臨的眼睛，“且看看這些寶物可夠贖回那玉佩。”
“哈哈！小姐真會說笑，若在下沒有看錯單是小姐盒中的那對冰蠶做成的手環就值萬金，那玉佩不及小姐盒中一樣寶物，小姐為何要為它如此費心？”
“那玉佩與先生不值錢，與我們卻很重要，還妄先生通融一二。”
“在下真是對不住小姐，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若是在下今日輕易毀了這規矩，天地賭坊將聲名掃地。”
“那先生要怎樣才能將玉佩歸還?”雨霏擡眸環顧四周，梅蘭竹菊，四個大字各占一面墻，每個墻角都有一疊竹簡。
“老規矩，小姐以一件動情之物為籌碼並以這室中一物為首，小姐若是接得在下三句詩，玉佩自當奉還。”玉臨拍拍手，一個小仆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裏放著一枚玉佩。
“我的玉佩！”濡歆有些激動。
“好！”不就是接龍游戲嗎？山月喜歡玩，上學那會兒她可是經常與山月玩的，只是“動情之物？”有了，雨霏指指寶盒，“我向來貪財，這些若是輸給你我會心疼不已。”
“小姐請出題。”
“竹葉青青不肯黃，枝條楚楚耐嚴霜。“雨霏心中暗暗嘀咕，但願他沒聽過。
“妙哉，小姐好心思。＇霜落熊升樹，林空鹿飲溪。＇”
“先生好意境。”雨霏心道，什麽嘛，明明也是盜版的古人的，既然如此，我再碰碰運氣，“溪水無情似有情，入山三日得同行。”
“化無情為有情，小姐當真才思敏捷！”白面小生拱手又賦詩一句，“行雲無定，猶到夢魂中。”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共約重芳日，還憂不盛妍。”
“妍姿結宵態，寢臂幽夢長。”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
在雨霏同玉臨鬥詩的檔口，那幅竹字動了一下，恰恰落入濡歆眼中。濡歆走了過去，正欲掀開那字一探究竟，竹簾竟被掀了起來，進來一小丁，小丁在玉臨耳邊說了些什麽，玉臨起身，拱了拱手，“小姐真是好才學，在下願賭服輸，請小姐收好玉佩。”
聽聞玉臨要歸還玉佩，濡歆將已經擡起的手放下，向玉佩看去。
“看！拿到了！走了，濡歆。”
雨霏在那裏明媚的笑著，濡歆眼睛卻濕潤了。
“小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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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玉臨前不久新得一物，放在玉臨這裏著實無用，放在小姐的寶盒裏或能添輝，還望小姐收下。”
玉臨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玉墜，像一片葉子，雨霏看著眼熟，卻一時記不清在哪裏見過。
“無功不受祿，謝謝你。”雨霏牽著濡歆出了賭坊。
“姐姐不是一直想贏走玉臨公子的玉墜嗎？今日他肯送給姐姐，姐姐為何不要？”濡歆在賭坊門口拉住了雨霏。
“他手中的玉墜確實精美，只是我要來也無用。”
“得玉墜者得玉臨，難道姐姐連這句話都忘記了嗎？”
“啊？是嗎？我為什麽要要他？”
“玉臨書生不僅通音律，曉詩詞，對奇花異草也是頗有研究，姐姐曾很想請他去府中做客的。”
“噢，現在不想了。”
“可是雲霆公子說若是小姐拿到玉墜，他會答應小姐一件事情啊？”
“雲霆啊，無所謂了。”
二樓賭坊的窗簾飄動了幾下，隱隱傳來一聲嘆息，雨霏擡頭，卻見一扇窗正在緩緩關上。
“玉臨公子要走了吧？”濡歆看著那扇窗淡淡說著。
“要走？為何要走？”
“玉臨公子在天地賭坊本就是為尋主人，多少達官貴人想請他去府中做客，卻都不是玉臨公子要尋的主人。”濡歆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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