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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逃亡桑達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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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羅殺擔心調皮的邵主任會因為在寂寞城周邊玩耍而出現意外,於是將怎麽走出寂寞城的方法一清二楚的告訴了迦納。

迦納非常熟練的通過結界,快速的離開了寂寞城。

一開始他還六神無主,慌慌張張的在叢林中亂竄。

但當一聲又一聲的野獸吼叫響起時,他直楞楞的打個激靈,眼神也頓時清明了。

壁紙的站在一片平坦的地帶,周圍都是非常高的草叢,完全將埋伏在周圍的野獸給遮擋住。

迦納一張稚嫩的臉蛋,嚴肅了起來,雖然有些格格不入,但現在緊張的氣氛已經不容許他在嘻嘻哈哈。

若是在這裏唄野獸襲擊,肯定少不了吃苦頭,但若是被他父親大人逮回去……這麽一想,他只覺得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毫不猶豫的在心中決定,他一定要在父親大人趕到之前,解決這野獸並躲藏起來!

似乎在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刻,野獸也有所感應,它知道自己再不行動,被捕食的就會是自己!

嗷----!

長嚎一聲,健碩的四肢撐地而起,直撲迦納背後!

就在這時,迦納猛地扭腰轉身,快速的以左腿為重心,右腿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深深的半圓,腰部帶動重心旋轉,隨勢而出的左拳狠狠擊中野獸的鼻梁。

嗷----!

這次不是長嚎了,而是哀嚎……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只花紋很漂亮的豹子。

迦納有些無語的瞧了瞧自己左手,又再瞧了瞧倒在地上慘嚎的豹子,嘴裏喃喃:“靠,小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力氣如此大的?”

在寂寞城中各個都是怪物級別,所以他即使接受了初擁,成為了體格強悍的血族,卻並沒有發覺自己的變化。

寂寞城中的一切都是吸血鬼生活中的東西,不易碎裂,不易破壞,以至於迦納他根本沒有發覺自己越來越大的力氣……豹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迦納回過神,心裏提醒自己:該走了,再這麽耽擱下去,絕對會被趕來的爹爹抽筋扒皮!

但又一想,自己個子這麽小,魔法又爛的不行,飛行術一類的玩意兒他是完全不懂,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是好?

即使拼了命的跑,估計也會被抓到吧?

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然後迦納咧嘴笑了起來。

雙眼放光的看向豹子,然後一臉溫柔,聲音輕緩的說話:“豹子兄弟,看在我們相識一場,就幫幫我吧……”

豹子一臉驚恐的看著迦納,如果他有表情的話……就這樣,迦納愜意的騎在速度飛快的豹子身上,向著北方逃去。

他沒有註意方向,所以根本沒想到北方正是桑達洲,他更沒有想到為什麽生活在草原上的金錢豹會出現在這片茂密的東方森林中,所以註定了這孩子接下來一系列倒黴到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豹子一路飛奔,周圍的景物因為速度過快而視野模糊,迦納驚嘆,這豹子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若是有些常識的血族就會知道事情多麽不簡單,血族的視野本就比人類強了幾百倍,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有眼花的感覺,那就不是豹子很厲害這一句可以概括的。

總之,這只載著迦納的豹子很神秘危險,也很奇怪,但迦納卻一點點沒有發現。

他抓住豹子後脖頸的皮肉,身體隨著豹子的奔跑而起伏著,突然感到遠處寂寞城的結界開始有了波動。

三秒都沒到,突然之間大地轟--!的一聲巨響!

本來在結界的籠罩下,根本就是一片從裏的寂寞城所在地開始劇烈的晃動,沒多久便可以從結界上隱約看到裏面的寂寞城!

豹子更加快速的奔跑起來!

因為它有一種錯覺,絕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情形非常危險,走為上策!!

於是撒開腿狂奔中。

迦納嚇得直接貼住豹子的背,伏低身體快速前進,嘴裏一直在喃喃祈禱:“找我不到,找我不到,找我不到……”

任身後地動山搖,迦納自是巍然不動,繼續坐著豹子向前而去。

沒一會時間,便來到了血族的邊界處。

迦納拽住豹子的皮肉,示意它先停下。

豹子緊急剎車,停在了邊界山崖。

為了維持血界與桑達洲之間的平靜和秩序,這周圍都是用最為古老的結界封鎖的。

雖然對於在寂寞城裏生活了一百年的迦納來說並不難,但卻需要費些時間。

血界已經不能再逗留了,吸血鬼的世界裏,他老爹永遠都能控制他。

更何況現在的血界早已不同以往,鐵血政策之下,瘋狂的撒巴特簡直就是在洗腦,到處可見血腥時間,爭鬥不斷,危險繁多。

嘆口氣,他其實非常不想去桑達洲,但是寂寞城憋屈了那麽久,一個沖動跑了出來,他可絕對沒膽子回去接受老爹給他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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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發寒,記得上次把紫木棺材埋進土裏,不過一會的時間,父親大人就大發雷霆,把他吊在城門上,整整懸掛了三天三夜。

上上次,他偷偷喝掉了父親珍藏的成年男子血液,據說那是有名的世界革命家的血,充滿了熱情,香醇的可以令血族靈魂得到至高享受。

這樣的珍藏,被他喝了個一幹二凈,父親把他掛在餐廳中央的吊燈上,用銀針戳破他的手指,讓他流了三天的血,直到把空掉的瓶子裝滿。

上上上次就更慘了……這一百年來,雖然父親總是很寵溺他,可一旦他闖了禍,總是能用各種奇奇怪怪又殘忍恐怖的方法讓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時間一長,老爹在心中留下的陰影可想而知,如今一想到逃跑被逮到,就恐懼的再也不敢猜測老爹會怎麽懲罰他。

他心中顫抖,手上快速的在結界上制造一個空門,用最隱秘的方法穿越了結界。

重又騎上豹子,奔馳而去。

當來到有人煙的地方時,他便示意豹子回到沒人的林中,自己則向城鎮而去。

自從他被皇兄陷害,匆忙逃亡開始,他便再也沒有好好看過桑達洲的樣子。

與世隔絕的生活了那麽久,迦納本以為自己應該早已將這裏給忘記了。

卻沒想到一切都那麽的熟悉,不論是街道環視吆喝的人群,都讓他有種在做夢的感覺,如此不真實,卻如此的親切。

父親曾說過,一百歲對於人類來說或許太過漫長,但是對於血族來說,不過是瞬間的時間而已,百年的血族,除了純血外,所有的都無法徹底拜托從前的人性。

總會保留這還身為人時的習性,無法更改,這些只有靠更加長的時間來慢慢遺忘消磨,最終成為真正的血族。

感慨著,他走在人群中,聰明的將自己巧妙隱藏起來。

迦納是個聰明的孩子,雖然禁閉般的一百年讓他的心智幾乎沒有發育,但他卻對自己非常了解。

他早已意識到,自己的樣貌會引起多大的騷動,從小便因為樣貌被鄙視,被排斥,被恐懼,他完全習慣性的遮掩住自己。

外罩的黑色小鬥篷上有很大的帽子,足以遮掩他的頭發和眼睛。

突然,迦納註意到了右前方。

那裏聚集了相當龐大的人群,農民,商人,戰士,甚至連貴族都有。

他小心翼翼的移動過去,靠著靈活的小身體竄了進去。

這才發現原來是告示牌,上面僅僅貼了一張黃色的告示。

如果這一百年未曾改變的話,迦納是知道的,黃色代表了皇室。

這是皇室下達的全國告令嗎?

湊近一些看,上面工整英氣的字印入眼簾:

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皇子殿下布維爾*彌賽亞突染重病,能治愈皇子殿下者,當獲皇家對其最高敬意,願為其達成一個願望,並且賞金萬兩。

署名:桑達帝國陛下-艾提*彌賽亞b6.1第六章黑色罌粟迦納看到署名,呆楞許久。

艾提,艾提,艾提……這個名字是如此的熟悉,他不禁咬住嘴唇,使勁憋住才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回去。

耳邊回蕩著當初幸福的對話。

“哥哥,等以後迦納有了孩子,一定要叫艾提!”

“艾提?若是女孩子怎麽辦?”

“呃……一樣叫艾提,好不好?”

“這個……當然是你決定了,但寶貝啊,你現在才六歲,想這個做什麽?”

“因為,有了孩子,說不定我就不用繼承皇位了。”

“有什麽關系,我只要有哥哥就好了,才不稀罕繼承權。”

“唉,你說只要我,可又想著要生孩子,貪心鬼!”

……往日情急歷歷在目,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他最初的戀愛,也是最慘痛……算來,一百年的時間了,皇兄早已死去,如今的皇帝肯定就是皇兄的孩子。

皇兄,你這是為了表示對我的愧疚,所以把自己的孩子起名艾提嗎?

心中酸澀,沈悶,迦納覺得不甘,但又能如何?

他是絕對不敢認為他的皇兄,是對他還有著感情,才會給孩子起這個名字。

只能稍稍認為,皇兄的心中還有對從前的懷念,那鐵石所做的心腸,也偶爾有顫抖的時刻。

握緊雙拳,迦納脫離人群,向著桑達洲王都的方向而去。

他想看看,現在的彌賽亞家族,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百年過去,大概當初認識的人,早已全部消失了吧。

但人類卻有很多方法,讓短暫的生命可以延續。

他們通過傳承後代,通過記載史書,讓已經逝去的人們得以繼續留在世間。

迦納小心的躲開會引起混亂的地方,從最安全的道路出發,憑著血族引以為豪的五感,沒繞什麽遠路便來到了王都-聖域城。

聖域城坐落在一片高地上,這是桑達洲上最佳的防守地帶。

易守難攻的地形非常適合建造城市,亞伯的子孫成為人類的領導後,不久便在這裏建造了城市。

雖然後來經過諾亞洪水,一切都付之東流,但在諾亞的帶領下,彌賽亞一族仍然是這片土地上毋庸置疑的皇者。

他們重新開始生活,繁衍,創造,種植……人類在這片令人感到安心的土地上,建造起自己的家園。

由各種各樣的建築聚集在一起,使用了五十萬人,歷時三百五十年,將這座輝煌的聖域城建造完成。

就如同它的名字,這座城便是聖域。

金光環繞,一座座塔像森林般聳立,尖頂直指雲霄!

金色的漆在白天的陽光和夜晚的燈光照耀下,讓所有來此的人感受到夢幻的震撼。

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來到的不是人類的王都,而是天堂的神殿!

迦納沒有走王都的正門進入,而是從後方的平民區潛入。

這裏的路線他非常熟悉,曾經和皇兄一起拋出王都玩耍,走的便是這條淫靡道路。

他翻墻進入平民區,走過好幾個彎角,在即將到達王都內圍檢查區的旁邊,有一座幽靜的小院子,裏面的枯井是直通王城的。

他走到枯井旁,探頭仔細觀察了下井底,沒發現異常之處,於是輕輕一躍,跳了下去。

他伸手摩挲這墻上的石磚,然後微微推入,周圍立刻想起咯啦咯啦的機關聲。

在他前方,磚頭組成的暗門打開了。

他踏步進入,警惕的感受周圍的危險。

本來以為這樣的地方肯定會被皇兄重新改造,起碼會裝上一些陷阱,但他卻驚訝的發現這裏完全沒變,連他們小時候完的沙坑還在旁邊!

心中酸澀再次湧上,迦納覺得嘴裏滿是苦味。

心中只回蕩一句話:皇兄,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何我從未弄懂過你?

雖覺得心中苦悶,但迦納卻並未停止腳步。

他快速走出暗道,沒有人能想到,從外城通入王城的暗道,竟是連通在皇帝的黃椅下的。

感受到上方的房間裏並沒有其他人的呼吸聲,於是迦納小心翼翼的推開上方門板,接著快速竄出!

然後立刻將皇椅回歸原位,縱身跳上房梁,以免有人進入會看見他。

宏偉的朝堂上,金光閃耀,威嚴的氣氛環繞周圍,這裏曾是他最敬重的父親所擁有的地方。

小時候,父親非常疼愛他,家族裏只有他和哥哥不在乎自己異於常人的發色與眼睛。

但父親的愛卻沒能持續多久,在他才八歲的時候,父親的身體就開始變差,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皇兄與他逐漸疏遠,他很快便只剩下一個人了。

當父親在他十三歲那年去世時,一切都如同意料中一樣,叛亂,謀殺,追逐,販賣……這一切,對於他身邊的親信來說,都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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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迦納來說,所有的都是意料之外,不論是父親的去世,環視皇兄的窮追不舍的殺意。

突然間,世界就在眼前崩潰了,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都不知怎麽熬過來的,不知不覺間,都已過了百年。

輕巧的翻出房梁,他跳入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縫隙。

這種皇都,最令人頭疼的便是它的覆雜,但最令人幸運的也是這個,不論你是躲藏,還是尋找,只要熟悉道路,就能暢通無阻,但若不熟悉,就會萬劫不覆,很有可能像在迷宮裏徘徊一樣,永遠出不來。

所以,縱然彌賽亞一族都是權貴,想要刺殺他們的人非常多,但很少有人敢在皇宮裏動手,那簡直是自尋死路,目標還未殺死,自己先因為迷路而餓死了……迦納憑著記憶,向他曾經住過的儲君宮移動。

雖然在儲君宮裏生活的時間不長,不過短短幾年,就因皇兄成為儲君而搬出來了,當時的迦納並不覺的這有什麽。

天生懶散的性格,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適合當皇帝,更何況他也不想當,最後換成最寵他的皇兄,這在好不過。

至少,當時的他是這麽想的。

騰挪跳躍著向儲君宮而去,迦納嘴邊泛起苦澀的笑,如今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麽的天真。

將上湧的心中苦澀全部咽回去,他終於來到儲君宮。

告令中說到的第一皇位繼承人,名叫步維爾,按照輩分算,應該是他的侄孫,如今得了重病,不知會被怎樣對待?

最初的時候,或許皇帝會竭盡全力尋找名醫治療,但當希望漸漸失去,這所謂的儲君,也不過是哥被廢棄的棋子一般。

就如同他一樣……儲君宮防守堅固,儲君重病,大概所有人都打擊十二分精神,深怕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迦納繞道殿後,撿起身邊的石頭向遠處扔去!

把守後窗的侍衛註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就在他們的頭轉向聲音方向的時候!

迦納騰身躍起,雙手迅速推開窗戶,人猛地閃了進去!

但這並未結束!

在他進入窗戶後的第一時間,立刻便一個左滾翻,躲入窗簾後!

厚重的金黃色窗簾將他嬌小的身體完全隱藏起來。

窗外想起侍衛的聲音:“剛才那是什麽?”

另一個侍衛隨意的說:“大概是貓吧,唉,這皇太子重病,我們全被搞的神經兮兮了。”

接著,就間兩個侍衛的身影又出現在窗戶下。

迦納屏住呼吸,矮下身體匍匐前進,知道離開窗戶很遠的門口,才站起來。

先是小心的往臥房方向探頭觀察,當發現臥房並無他人時,便悄聲靠近。

終於算是清楚的看到床中的聲音,迦納無聲的嘆口氣,掀開了金黃色的床帳。

床上的少年有著一頭毛茸茸的金色短發,因為汗水而貼在頰邊,看起來楚楚可憐。

虛弱又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臉頰不正常的緋紅著,顯然正受著病痛的折磨。

迦納輕輕的坐在床邊,總覺得這孩子很可憐。

想到他即將會有的結果,和他一樣的結果,再看看這張熟悉的臉孔,分明就是小時候的皇兄,親切溫柔,讓他非常有欲望去接近。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額頭,然後一楞,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早以城了血族,冰冷的身體不論摸上哪個人類,都會是滾燙的吧。

只是眼前的少年,燙的更加異乎尋常。

迦納皺著眉苦思冥想,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魔法,更何況是治愈魔法那種無聊的東西,根本連看都沒看。

如今不得不後悔,當時怎的就沒想著學些治愈魔法?嘆口氣,眼睛隨意一瞥,卻沒想到讓他看見了無法置信的東西!

他猛地伏上去,扒開少年胸前的衣,少年白皙的胸膛上,一株黑色的罌粟話正在緩緩開放……這是?!

迦納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真是沒想到,會如此輕易遇見這種東西!

雖然上課時候極度不認真,但是總有一兩分鐘,會聽到別人上課的內容。

特別是羅殺上的知識普及課。

他總是喜歡講一些深奧或者稀罕的東西,就像這少年胸前的罌粟花。

這黑色罌粟花若是猶如真是一般開在人的身上,說明這個人已經被魔君看上了。

茵陳,傳說中使毒的地獄七君之一,她曾是天使軍元帥米迦勒的愛將,使徒保羅稱她是“空中軍團的王者”,原身是一種名叫茵陳的植物,其汁有劇毒,這位魔君最喜歡的花便是黑色罌粟,每當她看上一個獵物,就會如同每個魔王魔君一般,將獵物標上自己的記號。

而這黑色罌粟,就是代表了她。

突然之間,迦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魔界的魔君從來都神秘無影,就連當初羅殺與他講起時,也說碰上的幾率太小太小了。

卻沒想到,一出來便讓他給碰上了。

這種記號就如同一種詛咒,深入靈魂,紮根在心臟深處,除非殺死此人,否則詛咒根本不可能解除。

一時之間,迦納陷入了茫然中。

b7.1第七章怒入地獄就在迦納陷入茫然中時,一把甜膩的女聲響起:“呦~本想說終於找到個看起來可口的,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更可口的呢~!”

迦納心中一緊,猛地回頭看去。

一個美麗的女人從空中緩緩飄下。

紫色的紗衣讓他差點以為是神女降世,但當那女人站穩時,泛著詭異波光的紫眸紫發,還有嘴角勾起的誘惑弧度,都將他之前的想法完全否定了。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誘惑世人的妖姬!

因為和莉莉絲是屬於一個屬性的,迦納不由自主的就把這女人和自己的姑媽對比起來。

沒過幾秒鐘,便在心裏肯定:嗯,還是姑媽更有魅力點。

關鍵時刻胡思亂想,或許是該隱一家人的獨特習慣,在這樣危機的關頭,出現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這樣的情況,一般人應該早有所防備了吧。

這紫發紫眸的女人,正是魔界七君之一的茵陳。

他歪著頭饒有興味的觀察著迦納,心裏不由想到:這小家夥這麽看起來有些眼熟啊……烏黑的發,深藍色的眸子,連眉眼間囂張的神韻都非常眼熟。

茵陳覺得自己肯定在哪裏見過,但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

這也難怪,雖然當初在天界之時,天界人人皆知該乃是耶和華的寵兒,但過了這許多年,她早在該隱出事之前,便隨這路西法墮天了,起碼十幾萬年前的事情,他能立刻就想起來,那才奇了。

迦納皺眉,雖然聲音稚嫩,卻故意沈聲問道:“你是何人?!”

茵陳一楞,這小鬼,年紀輕輕的,怎全身都是皇者威壓?!

難不成也是桑達洲的皇室成員?

這可就難辦了啊……茵陳轉著眼珠子想辦法,她可以擄走一個皇太子,但若是連續擄走兩個,事情便會大條。

她可清楚記得,這彌賽亞家的人靠山有多硬。

先不提那一百年前蘇醒過來的血之始祖該隱,就光是還沒死絕的夏娃**,估計也很難辦。

想到這裏,她猛地睜大眼看向迦納,這才發現,眼前的小鬼,不是和以前見過的少年時該隱一模一樣嗎?!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點住迦納尖聲詢問:“該隱和你什麽關系?!”

迦納一聽,恍然大悟,這女人貌似很怕父親啊……心中懊悔到:靠,小爺腦子真是短路了,這世上有及個家夥不懼父親大人三分的?!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怎可以放過當紈絝子弟的機會啊!

於是迦納從床上站起來,擡頭挺胸的斜視茵陳,故意把聲音提高,顯得他傲慢又自豪,大拇指好爽的一指自己的臉,說道:“小爺我是血之始祖該隱最寵愛的小兒子,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小心我老爹宰了你!”

惡狠狠的在脖子上比了個砍頭的姿勢,他得意洋洋的搖著頭,心裏爽極了,這紈絝弟子當恰裏果然夠味,難怪那麽多家夥想當呢!

茵陳像是瞬間吞了個蒼蠅,心裏郁悶極了,這小鬼居然是該隱的兒子,她怎麽碰到這種事。

若是在這裏饒了他,外面肯定立刻就會流傳一些話,類似於“茵陳只是聽見該隱的大名,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茵陳臉色鐵青,但若是在這裏抓了迦納,憑該隱那樣護短的性格,還不直接殺到魔界把她給拆了?!

左右為難之時,卻聽迦納身後的少年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緩緩張開眼睛。

如同每個彌賽亞家族的人一樣,淺藍色的雙眸,配上被汗水侵透的金發,看起來神聖如天使。

茵陳見他醒來,不由得發出柔媚的笑聲,右手一揮,少年便出現在她的手上。

迦納見到急了,他急忙大喊:“快放開他!你敢帶他走,我就告訴我老爹去!”狐假虎威一把,事實上他剛從家裏逃出來,哪敢去擼該隱的虎須。

茵陳發笑,她歪著頭對迦納說:“小鬼,你算你真是該隱的兒子好了,我並不打算與該隱為敵,但該隱也不會想和我為敵 的,只要我不殺你,你老爹怎可能管別人閑事,你有種就去問該隱看看。”

說著,身形一轉,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紫銀色的光點慢慢消失……眼睜睜看著想救的人被帶走,迦納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血色湧上眼睛,深藍的眸被血色侵染,隱隱間竟有些該隱憤怒時刻的模樣,看起來可怖驚人,若是茵陳還沒走,大概就不會這樣魯莽的將叫布維爾的桑達洲皇太子帶走了。

他緊隨其後,跟著感受到的氣味前進,迦納或許魔法很不行,但輪到追蹤和躲避,那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比任何神犬都要靈敏百倍的鼻子,比任何雄鷹都要清楚的眼睛,這是他成為血族的時刻,黑暗之神賜予他的特別能力。

他快速的跟上,只見前方紫色的身影及格跳躍縱身,便來到一片倒塌的遺跡,那裏古老的魔法陣還在啟動著。

迦納算是知道為何這魔君想來桑達洲就來的了,原來天界所看守的人世,還是會有許多漏洞。

而魔族,並不像想象中那樣有勇有謀,至少,這個茵陳魔君便不是如此。

b7.2茵陳抓著布維爾,縱身跳入魔法陣,魔法陣立刻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就在茵陳進入魔法陣,且即將離開的時候迦納猛地飛奔上去!

他就不信,他救不了那個少年!

抱著這股狠勁,毫不猶豫的伸出手,要去抓茵陳的頭發。

但結果卻出乎意料,茵陳早已帶著布維爾沈入陣法中,而陣法也在啟動的那一刻,魔力全部輸出,散了個一幹二凈。

迦納傻楞楞的撞上地板,然後義無反顧的和大地做貼身接觸。

他氣的臉色鐵青,立馬爬起來,仔細看起地上的魔法陣。

他雖然魔法很不行,但這結界與魔法陣的本事卻很精湛,似乎因為有興趣的關系,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作用。

迦納皺著眉頭咬破手指,沿著眼前的古老法陣描繪起來。

最後,他雙手合十,隨著響亮的擊掌聲,魔法陣再次啟動!

但再怎麽精通,這可是上古法陣,怎可能輕易被他控制?

迦納突然感覺雙腳無法動彈,於是低頭看去,只見魔法陣完全吸住他的雙腳,讓他根本無法移動。

迦納掙紮著想將腳拔出來,身體不平衡下東搖西晃,可雙腳卻一點也不動彈!

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完了!

魔法陣就像是沼澤地一般,越掙紮沈沒的速度越快。

開始還拼命揮舞著手臂,到了後來已經完全沒力氣了,魔法陣停了一停,接著好似發瘋一般直接將迦納吞了下去!

迦納只來得及說:“啊--以後絕對不離家出……”走了,還未說完,便被完全吞沒了。

同一時間,還在寂寞城裏的該隱猛地掀開紫木棺的棺蓋,他皺著眉頭坐起來。

紫木棺晃蕩了兩下,該隱皺眉,眼中厲光閃過,狠狠拍了它一下,意思很清楚:你給爺老實點!

沈默一會,該隱啟唇喚道:“羅殺。”

“主人,羅殺在。”羅殺這次並不像從前總是恭敬平靜的說話,而是面帶焦急,像是慌神許久後的模樣。

好聽的男中音吩咐著:“備馬。”

羅殺猛地擡頭,驚喜的望著該隱,好似聽到福音的人類,開心的幾乎要蹦起來了。

這也難怪,迦納離家出走後,該隱立刻大發雷霆,本來以為他會直接沖出去追迦納,卻不想主人硬是將火氣壓下來,對出走的兒子直接無視。

這已經一天過去了,再不把少主找回來,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愁得眉毛糾結,羅殺都快急瘋了。

該隱面無表情的挑眉,斜睨了羅殺一眼,口裏斥責:“你急什麽急,那小子既然敢出去,就得有膽量承擔後果,死了還是被奸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羅殺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說:“主人……”

該隱青筋暴起,跨出紫木棺,洩氣的說:“行了行了,我現在就去找他,這小王八羔子,要不是突然感覺到他不太妙,老子才不大老遠的跑去找他!”

“主人,少主出事了嗎?!”羅殺驚恐的瞪大眼睛,完全忽略了剛才該隱抱怨的話。

該隱黑線,轉頭看向羅殺:“哪有出事,還活蹦亂跳的,但再不管不問,也差不多該死了!”

將睡衣脫下,直接披上長袍,他非常利索的跨步出去,騎上血馬便狂奔而去。

總共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羅殺呆楞的站在寂寞城城門口,嘴裏喃喃說:“主人,您忘了紫木棺……”

但秋分瑟瑟,黃葉飄落,哪裏還看得見該隱的身影?

嘆口氣,羅殺可碰不了那脾氣異常古怪的紫木棺,現如今,只好祈禱主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少主帶回來了。

他心中哭泣:少主啊,你怎麽舍得丟下羅殺叔就這麽跑了?嗚嗚嗚…… (

b8.1第八章初入地獄迦納被魔法陣吸進去後,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變了。

一望無際的彼岸花田,只見一個黑發藍眸的稚童傻楞楞的張大嘴,淩亂的劉海裏還夾雜著幾片彼岸的花瓣,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狼狽的如同一只剛在泥土裏滾過的小白貓。

小家夥衣衫淩亂,褲子已經碎成好幾塊,和前衛的裙子沒啥區別了。

一臉糾結的看著自己衣服,他用手拎了拎破掉的褲子,然後擡頭,繼續觀察四周。

彼岸花盛開,血紅色的一片,猶如夢境中最魅|惑的那條忘塵河,只是這麽看著,就將一切情緒洗滌。

地獄之花,花葉分離,千年開花,千年長葉,永世不相見。

這蘊含著如此殘酷含義的花朵,卻依然火熱的綻放著,散發出淒絕的美麗。

迦納雖已百歲之齡,此刻卻如真正的孩童,被眼前景象震撼著,久久無語。

大腦空白了許久,在一陣微風的吹拂下,才總算清醒過來,突然間就想到他那令人敬畏又向往的父親。

若是父親看到這片花田,應該會非常喜歡吧……畢竟,他是那麽喜歡紅色的玫瑰,寂寞城花園中的每朵紅玫瑰,都像是父親最愛的情人,每天享受著至高的榮耀。

那絕對稱的上黑暗神寵兒的男人,總是溫柔的用雙手捧著紅玫瑰嬌嫩的花瓣,輕輕嗅聞,小心翼翼,從不采擷。

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被那樣深情的藍眸註視著,都會願意為他死為他生。

迦納小心移動著身體,讓自己盡量別碰壞身邊的花朵,嘆口氣,邊想著自己那愛花勝過愛人的老爹,邊向著前方走去。

希望能快點走出這片美麗的花田,去找回布維爾。

那少年雖未曾與他相識,但同病相憐的迦納卻怎麽也無法放開。

依稀記得,當初老爹收養自己,也是因為同病相憐呢。

連那樣冷漠的血之始祖都會如此,何況是自己?

他慢慢移動身體,謹慎的跨過每朵彼岸。

過了沒多久,便聽見微弱的水聲。

清脆悅耳,竟是不像地獄該有的感覺。

好奇的轉過去,越過叢叢簇簇的彼岸,他看見了一條奪目的溪流。

閃爍著深藍光芒的水,正緩緩流過溪道,穿田而過。

這是多麽的令人眩目!

血紅的彼岸花田,深藍的溪流穿過,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如同該隱深情的雙眸,還有微微勾起的唇。

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的令人敬畏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你是誰?”

迦納一臉受打擊的表情,好似吃了十幾個蒼蠅一般,他,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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