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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回歸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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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自己的墳墓中,該隱覺得有些好笑,他現在做的都是什麽事?居然到自己墳裏來救那個膽敢冒犯他的人。

嘆口氣,他迅速穿過最外面的殿堂,來到主廳中。

其實,對這個墳墓的印象一直都只是呈放那具深紫色棺材的祭壇,其他地方,自己也是一無所知。該隱只知道,這裏應該是他自己建造的,因為每寸地方都有著他的風格,紅色的玫瑰裝飾,紅色的燭臺,紅色的紗縵,紅色桌椅。黑色的墻壁,黑色的欄桿,黑色的扶手,黑色的廊柱,黑色的空間。

這樣強烈的紅與黑的對比,震撼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他耐心的穿過一個個廳堂,終於來到祭壇前面最大的一個殿堂裏。

仰望這個宏偉震撼的殿堂,該隱心中馬上產生不知名的顫栗,這裏,他似乎留下過什麽東西。他焦急的四處張望,深藍色的眸中有著一探究竟的欲望和期盼的興奮。

可是,他什麽也沒有找到。沮喪的剛要離開,卻在此時發生突變。

一聲野獸的嚎叫後,雄壯結識的身影飛撲而來,迅猛的行動中帶起雷霆萬鈞的風聲,呼嘯著直奔該隱而去,他被利爪狠狠鉗制住,承受不了突然沖擊,踉蹌著後退好幾步,還是沒能穩住身形,不受控制的仰倒在地。頭硬生生碰在堅硬的金剛石上,疼得該隱暈眩難耐,作嘔感排山倒海而來。

他憤怒的睜開雙眼,血色在怒火中侵染深藍雙眸,額頭的血十字突現,尖利的指甲刺出,深深陷入野獸的絨毛中,血色迅速侵染,嚎叫聲再次響起,這次卻伴隨著該隱殘酷血腥的冷哼。

眨眼間,身上的野獸已經被該隱掀翻出去,被狠狠摔在地上的野獸痛苦悲鳴著,在地上掙紮半天也無法爬起,剛才該隱扔出的力道加上金剛石地面的硬度,足已使它斷掉所有骨頭。

血紅色雙眼死死盯住野獸,該隱的憤怒只高不低,這畜生原來是個獅虎獸。

獅虎獸是由獅子和老虎交配生下來的雜種野獸,具備了獅子的耐力和老虎的爆發力,可以說,比單獨的獅子或老虎強上許多,更何況,這還是人類初期最優良基因創造出來的。

該隱記起來,這只獅虎獸不過是他閑來無事突發靈感下的產物,後來被他不管不顧的扔在海墓中,成了看門的,如今,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主人!可想而知,他有多氣憤,這種好似被人打了個響亮巴掌的感覺實在不怎麽好受。

他緩緩走近獅虎獸,身形依然挺拔昂然,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褲,映襯著沾染鮮血的修長雙手,血紅的雙眸,詛咒的十字架,這一切都讓他猶如地獄修羅般殘忍恐怖。

那個獅虎獸似乎被該隱驚嚇到,已經接近瘋狂的它,根本無法再進行理智的判斷,先是反射性的膽怯後退,最後,又好似不顧性命般,撐起前肢,身體前傾,蓄滿所有力量,向離弦的箭般快速撲向該隱。

該隱氣得血液倒流,血色的眸溫度瞬間降低,冰冷又火熱的眸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他緩緩伸出雙手,抓住獅虎獸的伸出的前爪,一個用力便將獅虎獸鉗制,然後在它淒慘的悲號中,用力甩出去!

砰————!

一聲巨響,獅虎獸巨大的身軀被該隱直接甩在大廳正面唯一的白色墻壁上!

好似慢動作在播放般,它緩緩在墻壁上滑落,最後又是“砰”的一聲,直接掉在地上。

白色的墻壁拖曳出一道淒慘粘稠的血痕,鮮紅色的液體還在墻壁上緩緩流動著。寂靜的殿堂中,似乎還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落水聲,正從墻壁處傳出。

該隱冷酷的看著獅虎獸,心中的憤怒依然無法平息,被低賤的生物冒犯的感覺,徹底點燃他心中的火。

但是,在下一刻,便是有再大的火,也被澆熄了。

因為該隱看到,白色的墻壁上,本來緩緩下移的血跡出現變化,竟然在向四周擴散。隨著它的擴散,墻壁上也不急不緩的顯示出不同。

狂傲飛舞的字體慢慢顯現,它們靜靜的訴說著,億萬年前,該隱的離經叛道:

追回的光陰穿越萬年

消失在銀白底線

那永恒的夜

希望沈埋

黃土的大地沐浴鮮血

誰的欲|望

誰的貪婪

浸染的玫瑰

芳華流轉

殘垣斷壁

一夕傾塌文明毀減

何謂愛

僅只神在彼端

救贖吟唱

空咒怨

十字倒懸

該隱在恍惚中,仿佛看見了許多畫面,它們相互之間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又似乎根本沒有絲毫相關性。他竭力想要停止這種情況,但是,連焦距都快散光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眼前突然閃過一個景象,郁郁蔥蔥的森林中,一個繚繞著神秘霧氣的泉水裏,他和一個金發的男子在嬉戲,互相潑著泉中清涼的水,玩鬧中開懷的笑聲渲染著一切的美好。那個男子,美的驚心動魄,精致的臉孔竟是與他有八分相似,但是金色的發配上同樣的幽藍雙眸,卻好似一個天使。

畫面突然轉變,他看到自己憤怒的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表情和大聲的嘶吼,似乎在痛心的質問著什麽,可是那個前面畫面中還與他嬉戲的男子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不甘心的上前抓住對方肩膀,卻被那個男人毫不留情的推開,然後不發一言的轉身走掉。他看著那個人優美卻絕情的背影,自己卻是滿面的淚水和怨毒的目光。心中酸澀,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接著,畫面又一次轉移,周圍是藍色的天空和綠色的樹木,但是地面上卻到處都是鮮血,血液侵入土地,被貪婪的大地慢慢吸收,肥沃的土壤上最後只餘暗紅色的斑紋,纏纏繞繞間,形成一個倒十字的詭異圖騰,一如現在額頭上森然的疤痕。他詭異的邪笑著,望著地面,布滿手和衣服的血液讓他看起來血腥恐怖。

當畫面要接著轉動時,突然的一聲震動將該隱從幻覺中拉出來。他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早已沁滿汗水。

來不及回憶剛才的幻覺,又一聲巨大的震動使得該隱不得不快速向聲源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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