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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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堯扔給他斬釘截鐵的三個大字:“不可能。”

徐致遠道:“為什麽?”

俞堯卡了一下殼,道:“因為你太小了。”

徐致遠皺眉,不甘心道:“你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大小。”

“……”

俞堯足足沈默了五秒鐘才明白他的意思,剎車,徐致遠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傾,俞堯說道:“你腦子裏都是些…… 我不是說那大小,我是說你的年齡。”

“我成年且發育良好,有什麽好顧忌的。”

俞堯沒有多做反駁,還是一句:“不行。”

“嘖……” 徐致遠湊過去,在俞堯耳邊試探道,“小叔叔,你這是在跟我玩半推半就的小把戲嘛。”

俞堯又踩油門,徐致遠又猝不及防地往後一仰,目前後腦勺和額頭上各撞出一只包來,正好對稱了起來。

“……” 徐致遠怨道:“堯兒,你開車不行。”

俞堯道:“你坐好了。”

“行,” 被晃老實的徐致遠在副座上坐端正了,胳膊盤在胸前,氣道:“堯兒你可想好了,過這個村沒這個店,我要是哪天憋不住…… 可就不挑地方了。”

俞堯:“……”

家裏到了,俞堯停車,對身旁這只妄圖吃肉的雜食兔子說:“到店了。”

……

稿子已經按計劃發往各區,俞堯與同袍正在不停地尋找仰止老板的下落。

而這風波暫時平靜的期間,俞堯依舊在既明大學任教。

之前時不時在辦公室或教室會被以曹向帆為首的學生——甚至是老師有意刁難,但後來隨著冬以柏的插手以及夏恩等人自發的維護行動,俞堯的負擔相比開學時減少了很多。

俞堯起初並不知道他門下學生的計劃,直到他發現自己凡是走在既明大學,就會有一兩個他的弟子以問題或者各種借口跟隨他左右,人員換得十分有規律,他這才察覺端倪,並且了解到這群小崽子暗中討論定下時間表輪流來保護他的事。

俞堯心生溫情之餘,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佯裝不知,默默地接受了他們的這份好意。

但他知道這派平和的好景不會太長久,只要冬家在既明占股一天,冬建樹就一天跟自己過不去。

果不其然,俞堯前腳回到學校,校長就找到了他,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閑事之後,委婉地詢問了傳言的真假。

俞堯知道他要提解聘,不論他是非對錯這都是遲早的事,於是並沒有多做掙紮,主動給了校長一個臺階下,

俞堯毫不猶豫的承認和徐致遠的關系讓岑校長大吃一驚,他楞了半天,這讓他提早準備好的那些循循善誘的措辭全然變成廢紙了。

在岑校長眼裏,俞堯給他的不是臺階,簡直是架滑梯。他一腳踩到地,俞堯仿佛直接在告訴他開不開除對他來說無所謂。

雖然尷尬,但也省了許多口舌麻煩。

俞堯與校長約好了期限,他認為至少要把自己的重要的課程上完,到時候他會自行離開。

校長同意了俞堯的要求,看了這個端正又溫潤的年輕人許久,才深深地嘆了口氣,囑咐道:“俞老師,我本以為你有無限的前途,現在卻…… 唉,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俞堯以笑回應,謝了岑校長一年多的提拔和賞識之後,輕輕和門離開了。

他剛走出辦公樓,就有一個學生追上他,說有問題請教。俞堯知道按計劃表,該這小孩 “輪班” 了,於是自然而然地讓他跟著了。

他看著身旁學生尚且青澀的笑顏,心想著要怎麽跟自己的學生說自己要離任這件事,忽然旁邊人喚了他一聲。

“俞老師,” 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似的,那男學生說,“我是壓線招進來又被調劑到物理系的,我其實…… 並不喜歡學這些東西。” 男學生撓撓頭道,“但是我喜歡聽您講課。”

俞堯回過神來:“嗯?”

“我想起您跟我們說的,要去找最適合自己的路子,我想了想…… 覺得自己不適合做研究,但是卻很適應、很喜歡學校的這種氛圍……”

“所以我以後也想來既明當老師。” 他興奮到有些口吃,道,“和跟您一個辦、辦公室。”

俞堯笑道:“好事啊。”

他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得到了認可的學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卻沒辦法回一句 “那我便等著你”。

路上許多學生朝他鞠躬問好,他一個個回應著,讓他差點以為這條走廊可以沒有盡頭似地一直走到黑似的,到了教室門口才如夢初醒。

男學生的任務完成,心情明朗地跑進教室了。而俞堯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去拿了書準備上課了。

進屋時擡眼掃了圈自己的學生,在最後一排發現了翹課足有一周的徐致遠。

徐致遠前幾天跟俞堯躲來躲去,美其名曰避嫌,現在到手了也不避了,甚至恨不得自己親自去 “追” 嫌。

也許是已經坦白了的緣故,二人在學校見面已經不像之前那般不自在。他們不刻意地去改變,如往常一般相處交流,反倒更容易去制止惡意傳言。

這小兔崽子正托著下巴,將目光裏的熾熱毫不避諱地罩到講桌前的俞堯身上。俞堯第一眼觸到他的時候,就仿佛看到那塊區域在發光,覺得自己需要伸手去擋一擋。

俞堯:“……”

他知道小混蛋在故意讓他介意,於是忍了一口氣,低下頭去看書,說了聲 “上課”。

即使要離開,課還是依舊老樣子上。

俞堯昨天起身時把腰閃了,站久了還有些微微的酸意。講到一半,他雙手分開撐在講桌沿上,雙肩微聳,將重心移走,放松了一下腰身。

中途趁學生做題的時候,他又伸手輕揉了一下腰,這本來是很輕微且短暫的動作,俞堯卻覺得渾身不對勁,一擡頭,果真看見徐致遠在看自己。

徐致遠被發現了也不躲,順勢舉起手來裝作提問。

俞堯瞥他一眼,只好走過去,俯下身來輕聲問道:“什麽事。”

“我算了一個跟書上不一樣的數,找不到錯誤點,” 徐致遠把本子推過去,道,“老師幫我看看好嗎。”

俞堯一般對於 “求學問道” 的行為沒有戒心,於是拿過本子來看了。

本子只是誘餌,他在看題,自然有人在看上鉤的他。

俞堯只穿了件西服襯衫,領口系得十分嚴實,板板正正不留縫隙,徐致遠的目光拂過去,也沒看到想看的頸窩和鎖骨,嘆了口氣。

俞堯正給他解題,問:“怎麽了。”

徐致遠道:“這題真難。”

“不難,” 俞堯指著一處步驟,道,“你鉆牛角尖了。”

俞堯正認真地和他說著思路,徐致遠的註意力卻不在紙上,他看見俞堯的領口露出一段紅繩,偷偷摸摸地繞到他的後頸處,用手指一鉤,底下綴著的銀佛就掉落了出來。

俞堯的聲音一停,銀佛在他脖頸前晃動,他看著這個小動作多得很的學生,把銀佛塞到襯衣裏面去,用氣聲道:“仔細聽。”

徐致遠忽然把聲音壓低,說:“俞老師……”

俞堯以為他要問什麽了:“嗯?”

徐致遠迅速用藏在桌子下的手在俞堯的腹身劃了一下,說道:“好腰。”

俞堯:“……”

……

徐致遠在外面站了半節課,原因是無故曠課需要手寫檢討才能進教室。

俞堯在辦公室將他寫完的檢討展開,掃了一眼又立馬合上,嚴肅地說道:“徐致遠,你胡鬧也需要有個分寸。像課堂這種公共場所……” 俞堯放輕聲音,道,“我不希望你做一些輕浮的舉動,也不喜歡。”

徐致遠模樣看上去認錯態度誠懇——雖然他的檢討一字未沾,還畫滿了 “老俞” 的小人畫。

他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吃了啞巴氣似的,面無表情道:“嗯。”

俞堯忍不住瞥了垂頭聳眉的他一眼,心軟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我並不反感你的接觸,也不介意旁人看見,只是要分場合,你明白嗎?”

徐致遠還是那般無精打采,道:“嗯……”

“…… 你怎麽還委屈上了,” 俞堯皺眉看著他的神色,只好把聲音用溫和過渡一下,道,“明白了就回去上課。”

徐致遠還是沒說話,把他長長的睫毛一垂,失落道:“嗯。”

“……”

他這三聲哼唧循序漸進地讓俞堯心緒糾結起來,他怎麽沒想到自己會栽在可憐兮兮的三聲 “嗯” 裏。

他自己把自己說服了,扶額說:“…… 你回來。”

徐致遠若無其事地退回來:“嗯?”

“你……”

俞堯沈默半天,耳朵爬上一絲紅,說:“…… 今晚不行,今晚我要去陳副官家。”

徐致遠的正常恢覆得極快:“那明晚。”

“隨你……”

俞堯話聲未落,只見徐致遠臉上緩緩地浮現出得寸進尺四個大字,他說道,“明晚我媽不在家,我想在客廳。”

俞堯:“?”

……

徐致遠又在外面站了半節課,原因是手寫檢討亂塗亂畫不尊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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