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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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雖然房間裏面的布置什麽都是木質結構的,但是衛生間倒是瓷磚的。

當然,房間裏還有一個木質的類似日本榻榻米用的床桌,雕花的窗戶打開後,往下能夠看到青翠欲滴的綠色,晚上能夠一覽澄澈透亮的藍天。如果忽略了房間裏詭異的床的話,真的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度假房間。

“卿之,我們晚上要在這裏睡覺嗎?”作為一個曾經成年的男子,周逸清很難接受有著這樣詭異顏色的床單。

唐卿之將東西放好,遞給了周逸清一套深色的風衣:“床很大,不會有事的。等會兒去玉龍雪山勢必會比較冷,把風衣套著會比較好。”

好吧,其實就是他一個人在自我糾結。周逸清接過風衣,披在身上,狠狠的想起自己的單相思。雖然已經決定放在心裏了,但是還是很不舒服啊。

糾結的不知道要表現出什麽心情的周逸清和唐卿之一同下了樓,看著唐卿之交給了那個男子四百元錢,拿過了兩張票和兩張古建築維護費的收據,突然感覺旅游就是很賺錢,各種名目的收錢都是無比的合理。

“汪汪、咪咪我們走了。”那只早上唐卿之和周逸清來的時候沖出去的狗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那只時不時就處於失蹤狀態的貓也出現在了庭院裏,男子給它們打了一聲招呼,才帶著唐卿之和周逸清出了客棧的門。

時光回溯客棧位於麗江古城比較中心的地方,走到古城城口需要將近十分鐘的路程,所以男子只是將他們送到了東大街,並且將他們交給了一位跑雲龍雪山這條線的司機。

雲南麗江是沒有所謂的出租車了,出門游玩靠的都是一種藍色的面包車,到什麽地方都是有定價的,所以男子所說的送唐卿之和周逸清上車也就是給他們叫一輛藍色面包車,然後把錢給面包車司機,面包車司機就會給他們之後的所有事情。

玉龍雪山位於雲南麗江,是北半球最南的大雪山,以險、奇、美、秀著稱於世,氣勢磅礴,玲瓏秀麗,隨著時令和陰晴的變化,有時雲蒸霞蔚、玉龍時隱時現;有時碧空如水,群峰晶瑩耀眼;有時雲帶束腰,雲中雪峰皎潔,雲下崗巒碧翠;有時霞光輝映,雪峰如披紅紗,嬌艷無比,也是納西族及麗江各民族心目中一座神聖的山。

游玩玉龍雪山,雖然是以玉龍雪山為落腳點,但是並不代表只有玉龍雪山這一個旅游景點,實際上,一般說的玉龍雪山之旅,還包括了東巴谷、玉柱擎天、東巴萬神圓、玉水寨、玉峰寺、東巴王國、雲杉坪、《印象?麗江》大型實景演出這幾個景點,不可謂不豐富。

“你們要不要先去雲杉坪看看?”走了十多分鐘,從車窗外就能夠看到一座巍巍的大山了,大山隱藏在雲霧中時隱時現,大概是因為天氣有些陰沈的關系,視線並不算是太好。

對於去不去雲杉坪,周逸清倒是無所謂,但是這輛面包車裏並不止唐卿之和周逸清兩個人,從其他客棧被店主帶來的四個人也同他們合在了一起,一車裏面六個人,正好滿員。

“去啊,當然要去,傳說雲杉坪是“玉龍第三國”的入口,年輕的男女在玉龍雪山腳下的雲杉坪殉情的話,他們的靈魂就會進入玉龍第三國,得到永生的幸福。”坐在車裏的一位少女是同她的男友一起來的,坐在車上的時候也緊緊地粘著她的男友,看上去兩人的感情很是不錯的。

聽到少女的說法,另外幾個學生黨也動心了,畢竟這樣的帶有愛情神話色彩的地方很容易讓人感覺心動。

既然車裏的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司機自然就將車往雲杉坪開去,雲杉坪其實就在通向雲龍雪山的路旁,非常容易就能夠看到。

下了車,走了過去,周逸清才發現雲杉坪原來就是一片被周圍的原始雲杉林緊緊包裹著的翠綠草坪,大概是因為現在時間還早,來這裏游玩的人並不多,幽靜的雲杉坪綠草如茵,繁花點點,映襯在純粹的驚人的藍天下,確實不負聖地的美譽。

“逸清,能跟我來一下嗎?”唐卿之站在周逸清的身旁,眼神中有周逸清看不明白的東西。

周逸清很自然的點了點頭,對於唐卿之,他永遠都是感覺可以無限相信的,他相信無論如何,唐卿之都不會害他。

不是因為原本的感覺唐卿之如同父親,也不是因為他那種禁忌般的感情,只是因為他是唐卿之。

唐卿之也並沒有將周逸清帶離很遠,只是同周逸清走到了一個普通視覺盲點而已,高聳的雲杉樹矗立在周圍,中間綠草茵茵,仿佛就是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微縮版雲杉坪。

“逸清,將逸音清韻琴借給我一用。”唐卿之隨意的坐在草地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逸清,接過周逸清的逸音清韻琴,擺放在面前,仔細的調著音:“傳說雲杉坪是納西族第一對情人殉情的地方。納西族情死的開山鼻祖是開美和於勒排,他們如蜂花恩愛的愛情生活,卻被一夫多妻制的封建婚姻破壞扯離,他們向往自由的愛情生活,便雙雙上雲杉坪情死。

後來納西族便有了一個傳說,凡納西青年男女相約殉情了,殉情者得上游撫閣(雲杉坪)情死,或選一棵朝雪山的情煞費苦心樹殉情,這樣情死者死後方能到雪山情死國裏,也才會得到愛神的收留。”

唐卿之的一番話說的周逸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不等周逸清發問,唐卿之已經將逸音清韻琴調好了音,右手輕撥琴弦,熟悉的曲調便蕩漾開來。

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比起當初周逸清那一曲中的哀婉慟絕,唐卿之的這一曲更加的纏綿真摯,完完全全的將這首曲子言淺意深,音節流亮的特點表現了出來。摻雜在其中的感情熱烈且含蓄,深摯且纏綿,將楚辭騷體的旖旎綿邈和漢代民歌的清新明快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讓人欲罷不能。

就仿佛是一張被做的孔小卻線細的漁網,在網中之魚還沒有來的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被團團圍住,溫柔的不知道要從何逃離。

或者說,在不知不覺之間,琴音如同惑人的罌粟,已代替了人類賴以生存的空氣,讓聽琴之人得不到琴音便無法再存活下去。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亡的到底是你,還是我?

這樣的一曲在顫顫巍巍的長音中結束了,周逸清坐在一旁感覺全身都在顫動。擁有了異能的他對於曲子很敏感,對於曲子中所透露出來的感情同樣很敏感,所以周逸清知道這是什麽曲子,也知道唐卿之的這一曲是什麽意思。

“或許是這曲子名字錯了。”唐卿之放下了手,看向周逸清的眼神很平靜,但是仍舊帶著一如既往的深深寵溺。

將逸音清韻琴拿到自己的面前,雖然盡力的去壓制了,但是周逸清的手指仍舊顫動的幾乎無法明確的撥動琴弦,做一個長長的深呼吸,周逸清將自己所有的情感全部交給了異能,讓他的思想去領導他的琴音。恍惚間,音節被彈奏而出,便是他唯一一曲由自己創作的合奏曲——《長相思》。

纖長的手指在琴上輪回,被徐徐撥動琴音,散發出誓言的堅定,沒有了簫聲的依依相伴、沒有了古箏的溫婉相隨、沒有了揚琴的潺潺流動、沒有了豎琴的清雅如蓮,但是,深沈古樸的古琴還在,仍舊在,也一直會在,就如同天地間固有的規則,即使時間過的再久,即使它再微弱,卻也絕不會消失。

琴聲悠悠,飄忽不定,仿佛是世人的嘆息。紅塵縱有萬丈,卻不知道哪一丈是屬於自己。青絲縱有三千,卻不知那一束煩惱絲能夠連續你我。

山浮浮,水悠悠,欲問行雲何處留。有人天際頭。

我所停留之處,只是為了能多看你一眼,能夠在你的身邊多留上一刻。為了這一個剎那,我寧願費盡一生的纏綿。

長相思長不過天長……長相思不如長相伴……

他們說,相伴情淺,相憶情深,但是我寧願情淺,只是為了留在最接近你的地方。

琴聲逐漸稀微,但是誓言仍舊回繞在天地之間,我知道長相思再長也比不過天長,我知道長相思不如常相伴,那麽,你呢,你能夠許給我一個長相伴嗎?

一生太短,一世太長,我不敢相信你的一輩子,就如同我一直在期盼著我們的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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