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著平時沒怎麽來過、不怎麽註意的地方。

“蘇總，你知道現在得靠什麽熬過去嗎？”李酒同桌女生郝舒小聲喘氣問道，試圖轉移一下疲憊的註意力。

徒步將近一個小時了，沒感覺飄飄然欲飛升，倒是雙腿灌了鉛般僵直，鬧著和腦子分家。

“時候未到，”蘇顏縱好像聽到郝舒的心裏話一樣，說道，“再走個半小時一小時，你就能感覺身體輕盈，靈魂得到滌蕩！眼前不再是柏油馬路，而是七七四十九難後的西天雷音寺！”

“九九八十一難吧？”郝舒也有點懷疑自己。

“對，看來你的思維敏捷性還在！”蘇總臉色不變，好像早已掌握一切意外，“你還可以堅持！你可以，你行的！”

李酒聽她吹，接道：“這種前後不著的時候，就要想象各種代步工具。”

“比如，我正腳蹬風火輪，所以腳底才磨得這麽熱！”蘇總說。

李酒輕輕磕了一下蘇顏縱鞋側說：“蹬快點兒，給我們造點風！”

郝舒也跟上了這個場景：“不行啊，蘇總鞋燒著了會很熱的，嗷！熱啊！！”

“李酒你的小毛驢呢？拉出來駝駝姐妹啊！”蘇總湊過去逗人。

“它尥蹶子了！”李酒作勢要踹她。

“哈哈嘎嘎嘎鵝鵝鵝鵝！”郝舒笑得不能自已。

“歇歇吧姐姐，聽著要喘不上氣兒了，還笑出三種風格！”蘇總假模假樣地順著郝舒後背，戲足得都要騙過別人了，好像李某人眼瞎看不見她在撓郝舒癢癢肉一樣。

40

曹家溝是近幾年剛搞起旅游業的，勢頭正盛，市電視臺還曾經就此報道過，鼓勵其發展特色並提高聞名度。

曹家溝占地面積很大，本來有一個小湖，經過規劃擴展，除了陸地游樂設施，還發展出了水上游樂項目。湖水一側臨著山丘，一側挨著居民房屋，伴著叢叢綠木枝蔓，倒挺賞心悅目的。

李酒她們抵達目的地時，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這對除了軍訓外都沒怎麽遭受折磨的高一學生來說，完全與當初對徒步這項可以出校的活動的美妙想象相背離。

“苦不堪言，身心俱疲……”昌奕扶著樹轉了轉腳腕，腳底磨得慌。

旁邊一眾女生跟著點頭，維持著有氣無力的頻率。

老王勾起嘴角：“即使這樣，也不能進去玩兒。”

進景區後不好管理，學生安全等方面也無法保障。所以這次徒步其實僅僅只是徒步，沒有隱藏的驚喜。

“附近休息一小時，歇歇腳，也吃點兒自己包裏帶來的東西，保持紀律和衛生。”總負責老師站在隊伍中間反覆強調。

高一19班隊伍裏，楊寧扒拉著書包湊近張灑，翻出一礦泉水瓶快速遞給張灑，低聲不改神色地說：“李酒她家昨晚煮了一鍋綠豆湯，放涼後就灌了幾瓶子，今兒早上給了我兩瓶，剛好，這口幹舌燥的，分你！”

張灑沒多說，擰開喝了幾口。雖然在書包裏捂得有點溫，但比起白水，還是更解渴好喝的。

“哦對！她礦泉水買來直接倒鍋裏煮綠豆了，瓶幹凈的。”楊寧又笑著解釋了一句，走開了。

張灑找的地兒人少，沒多少人註意到，倒是有個男生摸了過來乘涼，見到張灑打了聲招呼。

張灑順勢扔過去一瓶水，沒拆封的，同時晃了晃左手的另一個瓶子示意：“多了一瓶。”

“謝了！”那個男生有點驚訝又高興地接住，隨口一問：“你瓶子裏綠色的是什麽飲料啊？”

“綠豆湯。”張灑笑了笑，嘴角倒是比剛才更真摯些。

“早有準備啊兄弟！”

楊寧走開後就去找李酒了，看到和蘇總、郝舒窩一塊兒的她，楊寧舉了下胳膊，笑容裏隱含了點兒賤兮兮的得瑟。

李酒拉過她坐下，兩人秘而不宣，互相擠蹭了會兒胳膊不著痕跡地宣洩愉悅。

41（番外）

李酒自述：

喜歡嗎？可能不自覺地，它就在我心裏不服管教地冒出許多小心思，一絲一絲感情加起來，就變成目光的追隨、心情的牽引，等我有能力且擺好心情走進你的生活，朝夕相處，它最終累積成出口的“我喜歡你”。

你身旁有別人，我就悄悄嘆嘆氣，十幾年時光裏竄出個我，還是愛自己最劃算。嘆氣也不敢嘆多了，畢竟我還小十幾呢，這麽年輕！

視線和關註的焦點有時還是會傾向你，但暗戀上再加一層應該終止的標簽，旁人丁點兒無所察覺。

暗戀就不應該有收尾工作，或者說，每一份明戀暗戀在心裏都不好收尾，外表可以無異，內心就看你是不是能很好地放過自己。

所以，等我再遇上更喜歡的人，暗戀這只風箏自然就可以從我心裏飛出去了。

就暗戀唄，長草唄，等有更喜歡的人，就拔了草種花，花兒送給心上人。

你分手時，我恰好也沒遇到更喜歡的人，這不就巧了，老天也想送個機會給我，它就差塞我手裏扶著我胳膊讓我出手了，真夠仗義。

我可不得抓住嘍。

很好，就是這樣，我選擇遇見你，也暗搓搓地讓你的高中遇見我。更準確地說，是再次“遇見”你，這次我想遇見你的餘生，等我真把你搞到我們家戶口本上了，我就可以挺直腰板負責任地說，我會遇見你，從別有預謀開始，從現在至終老。

不止遇見你的第一面，是遇見將來每一時刻的你。

打死都不找別人，三三！

42

“欸！我可是看見了，上次徒步，20班有個姑娘給你送水來著！”劉躍然打趣張灑道，有點好奇。

那姑娘他認識，叫楊寧，很開朗的性格。不過只就那天所見，楊寧和張灑之間的氛圍好像也不像那回事兒，沒有那種……怎麽說呢，青澀暧昧。隔得遠，他倒沒聽見兩人說了什麽。

劉躍然也不敢直接傳了謠言出去，此時心中好奇難耐，只想一解幹渴就行。畢竟張灑都拒絕了好幾個跑來要聯系方式交朋友的，也不知道下凡了沒。

“說說？”昌奕聞聲而動，不知道是嗅到八卦，還是聞到好兄弟搞事的氣味兒。他靠坐在張灑身旁空著的桌面上，腿還不斷擠著坐了張灑同桌凳子的劉躍然。一個兩個的，都愛湊堆聊女生。

“是我朋友，別亂猜。”張灑看了他一眼，邊寫邊說。

“我靠，你是打算課間十分鐘寫完老師布置的六道大題嗎？”昌奕眼神變了變。

劉躍然一拍昌奕大腿說：“刨去拖堂的兩分鐘和語文老師歷來慣例提前到的一分鐘，應該說是灑哥即將七分鐘解決它。”

“嚴謹！”昌奕指了指劉躍然，下一秒，兩人默契又幼稚地掰上手腕較上另一場勁，“但是我贏了。”

“嘁！算上以往戰局，到目前、現在、此刻，也只是五五開！”

43

“楊寧，你朋友啊？”劉躍然友好地看著李酒，笑了下問楊寧。

“嗯！”楊寧伸手攬著李酒，“我的好酒。”

李酒拿著水杯由著楊寧扯來扯去，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這個19班男生的身後，不遠處張灑在做拉伸，一彎腰，頭發細碎垂下來。

“以後有我的長跑都有你一份！”楊寧湊在李酒耳邊小聲說道，“給你找場外加油最佳位置！再配個喇叭。”

李酒也小聲說：“你捆綁我啊？有好處嗎？”

“必須有，我沖過終點線就喊你名字，配你的大喇叭，天造地設。”楊寧邊說，邊兩手捏爪隔空對著，一開一合模擬喊話。

李酒樂得倚在楊寧身邊，也伸手開合：“好呀好呀楊女俠。”

“作為好朋友，我就忍痛允許你拿著喇叭同時喊“別人”的名字好了。給“別人”加油不能超過三句！”楊寧作嚴肅狀，依次扣了三根手指頭。

“靠，那我到時候就喊“楊寧！你不是說跑第一就對楊某人告白嗎，加油！””

李情景設想小能手上線，

“不超過三句，有你，有別人，都加油了。”

開始統計人數，李酒退到了跑道外，找了個位置坐下。

其實本來是沒有這次比賽的，但是國慶將至，從高一到高三，人心都散了，腦海中都跟循環播放了“國慶假”這三個字一樣，還沒玩兒先瘋了。

學生違反校紀、被通報批評的頻率陡然上漲，教導主任的頭發岌岌可危——

於是，為了給國慶“預熱”，發洩掉學生除了學習以外多餘的精力，便於教學進程的進行，學校臨時決定，

“為了慶祝一周後即將到來的國慶節，我校將於下周一舉行1600m長跑比賽，小圈數，希望同學都積極參與，每個班至少分配有10個名額。”

消息出來的下午，炸倒一片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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