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哪個？說說唄！”

張灑推開他頭，讓他坐正，沒繼續說。

“祝張灑同學生日快樂！”娟子站起來說。

包廂裏的十幾個人平攤了蛋糕錢，一班班長負責買的，菜吃完，盤子已經收了，蛋糕放在桌子中間。

“張灑，你切吧。”嚴大人說。

張灑拿過刀，拉近蛋糕，開始切分。

—

結束，同學們和老師道了別。

走出門，幾個女生跟著張灑走到他車邊，幾乎一人手裏拿著個袋子或者盒子。

張灑輕笑：“謝了，別送了，都一個班的。”

女生們：“都不貴，都是小心意。”

張灑笑著拒絕：“你們一人一句祝福發我□□上就行。”

剛才坐在他旁邊的男生路過，見女生走了才過來，疑惑地順口問了句：“那你手上那禮物誰送的？還是，你要送人的？”

張灑推車：“好奇。”

那男生沒聽明白最後那句是問句還是陳述句，見張灑坐上車同他擺手道別，也一頭霧水地走了。

—

張灑回到家，進了自己房間，將袋子放在桌上，取出裏面的東西——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一堆木板，一張說明書，一張紙。

白紙，折了兩折，也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來的，邊緣毛躁，就見這張大白紙中間寫了四個黑字：“生日快樂！”，周圍一圈空白，簡單得一目了然。

張灑將書架組裝好，放在桌角，將桌上的書收拾了一下放上去，看著還挺整潔。

張灑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點點點：謝了。

李酒下午一直在寫作業，等吃完晚飯回屋，靠在床頭玩手機，看見了張灑發過來的照片，書架上四本《龍族》很顯眼。

Li不喝：我們班也有人看《龍族》。

張灑九點的時候回過來。

點點點：嗯。木板它不明顯嗎？

Li不喝：明顯！

Li不喝：[晚安]

點點點：晚安。

李酒退出聊天界面，繼續玩手機。

—

張灑看著□□消息，他以往聊天裏沒怎麽回過“晚安”，而且這個時間點兒，也沒……多少人睡吧，沒人跟他說過“晚安”，都正玩兒呢。

晚安就晚安吧，睡得真早。

20

籃球賽，課外活動比，男女生分開抽簽。

女生第一場，四班和二班。二班男生抽到三班。

“一會兒手下留情啊。”四班一女生路過說。

“是啊，你們五個都練過。”她旁邊一瘦削單馬尾的女生也擠過來。

後邊一堆女生往前擠，能聽見有人議論不公平。

“沒，哪兒能，你們當初不是也練過。”王淩笑嘻嘻道。

“這就是比賽嘛，一會兒你們可要盡全力啊！”呂姜也圍過來，手搭在李酒肩上。

“都是同學，別跟我們客氣。”李酒接道，笑出一溜白牙。

“這些人真煩，當初不就是自己堅持不下來的嗎？”蘇顏縱皺著眉頭抱怨。

“別管她們了，蘇總，咱打咱的。”馮曦作勢給蘇顏縱捏肩。

範婷招呼道：“嘿嘿，來吧來吧，快開始了。”

“鞋帶鞋帶！”孫俊在場邊喊著，看著從面前跑過的李酒。

李酒蹲下快速系緊了，追上去，王淩正運球往裏壓，呂姜擺脫人去給蘇總格擋，蘇總跑到隊長右面，四班還沒人防過來。

王淩往左晃了下，將球傳給蘇總，四班兩人防上來，蘇顏縱跳至空中，球脫手。防守的兩人視線跟著籃球，卻見球沒進球框，而是傳到她倆身後一人手裏，這人剛剛還在往左跑！李酒幾乎與球框平行，將球高高投起，球旋轉著落入球框，兩分！

“你今兒行啊，沒直接飛過球框！”呂姜沖她說，一臉興奮。

王淩喊：“防人防人！”

四班發球，往二班球框運。

人都往對面跑。

範婷跟著運球的人，不時騷擾，她斷球很厲害，體力也好，經得住耗，四班那人被纏得煩躁，表情不太好，有點兇狠。

範婷才不管她，誰搶到球誰有資格橫。

四班逮著機會就往框裏扔，但不是她扔就會進。“哐”的砸板聲震在耳邊，王淩一把搶過籃板，往回帶。

嘁，二班四個都被四班那夥人弄得暴躁，只有隊長還能控制情緒。

二班抿嘴咬牙，往四班籃下沖，速度倒是提高了不少，有四班人追來，二班沒拿球的四個就直接堵在了她們面前，就在半場線的一邊膠著，三分都不想讓她們進去。

四班防隊長的女生追去，但隊長動作毫不猶豫，沖進三分線就三步上籃，穩穩將球磕板送進框裏。

哨響，二班的轉身就跑向隊長。

—

張灑坐在教室裏看書，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壓書。班裏還有幾個沒去看比賽的，正在認真學習，閑呆著的也不算吵鬧。

但是黨帆一進來，就帶起了躁動，他一夥三四個人，都在討論。

“二班女生贏了，靠，碾壓！”

“畢竟有訓練。”

“那邊二班男生倒是險勝，很激烈！”

21

“咱班和二班女生打，不去看？”黨帆拽張灑。張灑順著他的力道，從座位上起來往操場走。

課外活動時間，人都在往一樓湧，憋了一天的勁兒都在此刻往外使，到處活動鬧騰，人潮喧湧，笑鬧不斷。

二班一女生叫住了他們：“你們是去看女生比賽嗎？”

“對啊！”黨帆認出那人：“楊寧你怎麽落在這兒，不給你朋友加油去？”

張灑看了看楊寧，手裏拿著三個水杯。

“去啊，這不送水杯去嗎，但是——有事想先去趟超市，要不你們幫我捎去？”楊寧說。

黨帆看了眼張灑，見他沒意見，就答應了：“行，給你們班長就行了是吧？畢竟是敵我雙方呢！”

楊寧被逗笑：“對呢，記得偽裝成二班的帥哥！”說完就跑了。

張灑拎著一個灰色的塑料杯，勾著指頭輕輕晃，裏面有半杯溫水。

黨帆跟在旁邊，抓了兩個杯子嘰嘰喳喳。

操場，黨帆和張灑沒找到二班班長，人太多了，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兩個籃球場，要找一顆人頭不容易。

黨帆招呼張灑：“擠進去看看！”說完就找縫鉆，張灑比黨帆高點，繞著走了大半圈，找了個少了一層且人均海拔較低的地方，往裏站了站，稍稍踮腳，越過一片人頭，往場裏看。

比賽結束後，一二班分別往兩邊走，張灑先往二班走過去，人群有點擠，等他到了跟前，李酒他們幾個已經聚在了一起。

張灑走了幾步，用手背拍了拍李酒胳膊：“李酒，楊寧給你送的水。”

李酒轉過頭，稍顯意外，停了兩秒，才接過水：“哦，謝謝啊。”

張灑轉身走後，李酒才想到楊寧這家夥，故意的！

真有覺悟！

22

李酒下午有事，要去給外婆過生日，老人家就喜歡兒孫繞膝，嘮嘮回憶，身體還很好，耳清目明，還能和孫女一起玩到一起。

李酒提前請了假，把今天的書法課改到了上午。

老師和他父親都是書法家，在三、四樓開班教書法課，三樓是年紀大的毛老師在教鋼筆。

李酒的書法老師是毛老師的兒子——毛老大，他在四樓教毛筆，嚴謹而有趣，挺溫和的一個話嘮青年。他的嚴謹只體現在一個方面，準點下課。

二樓是老大的美人媳婦在管，教繪畫的。老大媳婦兒氣質好，李酒看見她時，她總是很明朗，不比青春期少女熱烈，但身上有種不隨年齡增長而變淡的陽光，就像她的畫，明麗沈穩。

這一家子都是搞藝術的，明面上性格不同，實際的氣質卻剛好補成一個完整的圓。

一上午，李酒坐在教室照著字帖臨，偶爾偷個閑，看老大在前面給人指導。

作品一掛，老大坐著滔滔不絕地說，學生就站著聽他聊著聊著就要偏話題，時不時拉上全班同學一笑，不知覺就過去小半堂課。

課間十五分鐘，李酒下一樓去毛老師屋轉了圈，還有幾個報名時間長的老生也在，都在看綜藝。

毛老師陷在沙發裏，面前擺著一壺茶，不知晾了多久，他眉頭一根白長須翹著，一逗人就像個老頑童。

中午放學，李酒麻溜收拾了東西，等老大一松口放行，就沖下樓梯，去推自行車。腳步才剛止住停穩，就見一個人。

前面那個彎腰的人側臉棱角很眼熟，後背衣服壓出了脊椎那條分明的線。

李酒打量了片刻，走到他旁邊，確認了眼前的人，她去推自己的車，並開口道：“張灑，沒想到你也在啊。”

張灑聽到聲音轉過身，就看見李酒正將書包往車籃裏放，白晃晃兩顆門牙露著，兩側臉頰提起壓彎了眼眸。

張灑動作頓了頓，挺直腰：“你，在這兒報了班？”

李酒手放在車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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