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第64章

三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顧淵沒有防備之下居然朝旁邊踉蹌了一下。

“……你說什麽?”

“你好好想想你是怎麽過來的?”郁光風青白的皮膚下,深色的血管似乎隨著他的聲音在鼓脹,仿佛裏面流淌的都是惡毒, “被人控制的感覺怎麽樣?”

……什麽叫被人控制?

郁荼恍惚地擡手扶住額頭, 下意識看向顧淵。

顧淵快速在腦中分析現在的情形, 郁荼的精神可能不那麽穩定,剛才他就是利用這一點逼出郁光風的。

那麽現在, 郁光風這一番話能起到多少作用?

但顧淵不知道, 郁光風的身體裏也飽含了九嬰一部分的血脈, 從某種程度上說, 他們兩個其實是一體的。

這就代表了, 郁光風的瘋狂,乃至郁明世的瘋狂都能影響到郁荼。

之前有昆侖鏡隔著,現在兩人近距離接觸。

“郁荼你冷靜點。”顧淵按在郁荼的肩膀上, 讓有些楞神的人看向自己,“還好嗎?”

郁荼顫抖了一下, 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在回答顧淵。

“他已經冷靜不了啦, 嘿嘿。”

“閉嘴——”顧淵冷道。

郁荼的上半身像是脫力一樣猛地朝下一落,正被顧淵接住, 他想都沒想直接擡手封住了郁荼的聽覺。

“怎麽這就不行了?我還沒說完……”

他突然狠狠一震,喉嚨處出現幾道逐漸加深的勒痕。

顧淵唇線抿成平直的一條, 他從第一次見到郁光風的時候,就覺得這玩意惡心到出現在視線裏都嫌礙眼的程度。

但當時作為灰狐貍的他不能下手, 而現在,他也還得從郁光風嘴裏掏出點東西來。

“來啊,”郁光風反而在這個時候有了骨氣一般惡狠狠地直視顧淵, 針一樣的目光紮在郁荼身上。

他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卻還要伸著頭盯住顧淵“這麽心疼他啊,你知道他現在是怎麽了嗎?”

郁光風兀自咧嘴笑,盯著顧淵就像是在看什麽滿意的作品。

顧淵單手護在郁荼背後,是一個保護的姿態,目光寒涼地與郁光風對視。

他猜郁光風應該要說些什麽,即使他要說的東西顧淵其實並不想面對。

而懷裏的郁荼大概也察覺到了什麽,不安地攥住顧淵背後的法袍掙紮。

在顧淵看不到的背後,郁荼的手指緊緊收進自己的掌心,再按在顧淵背後,強忍痛楚。

腦中碎片般的記憶一一閃過,郁荼眼底血色翻湧,那種不受控制的狂躁又開始侵蝕他的每一寸理智。

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清明像是沙粒一般被沖散。

我想要……血。

九嬰的本能下,不斷腐朽的身體開始渴望攝入新鮮的血肉,來彌補損傷。

這本來是妖獸的本能,但現在最靠近郁荼的,一個是相當於他本體的郁光風,而另外一個,就是顧淵。

……

郁荼勉力擡手推了下顧淵,卻被人更仔細地環在了懷裏。

顧淵盯著郁光風不放,側頭在郁荼耳邊輕輕碰了下。都算不上是一個吻,但足夠柔軟深情。

郁荼猛地掙動了一下,顧淵分神去看他,就聽見上面郁光風一聲嗤笑。

“看樣子是又陷進去了。”

那條腫脹的蛇尾蟲子一樣扭動,他想要靠近一點兩人。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湊到顧淵面前去看他現在的表情。

真精彩,真有意思。他在心裏想道。

看著這兩個人痛苦的模樣,真有意思。

顧淵微微瞇起眼眸,“什麽叫做陷進去了?你們對阿荼做了什麽?”

郁光風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目光明顯在郁荼的後頸上猶疑住。

他在思考自己還能拖延多久的時間,能不能等到郁明世趕來。

一下刻,顧淵擡手處數道劍氣毫不留情地割向郁光風,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在在他四肢上顯現。

“我的脾氣也沒有好到看你在這浪費時間的程度。”

“你!”

顧淵手下,郁荼已經停止掙動了。

但這種情況下,像這樣不知緣由的安靜反而讓人不安。

但這邊有郁光風在,顧淵不敢在他面前查郁荼的身體情況。

郁光風有些瑟縮恐懼。

顧淵嘲諷地看著他,“郁明世和九嬰的聯系只會比你更深,你覺得他什麽時候才能察覺到萬魔界的變化?”

顧淵冷冷地和他對視,長留峰上千年未化的積雪也不過如此,“一個瘋子日常大概是回顧往昔崢嶸歲月吧。他得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你的消失?一天,兩天?還是更久之後。”

郁光風的臉色變得難看下來。

郁明世是個什麽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那個趴在腐爛屍體上不斷吞噬修者血肉,妄圖留下九嬰一點生機的瘋子。

“但這些時間,足夠我從你嘴裏撬出點東西了。”

郁光風的恐懼明顯影響到了郁荼,他茫然地擡起頭,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想要遠離顧淵。

但即使這樣,神志已經有些恍惚的半蛇美人還是違抗本能,更緊地將自己貼在顧淵頸側微微磨蹭。

腦中無數黑暗詭譎的記憶與幻境對抗,郁荼滿嘴都是血腥味,有喉嚨裏湧出來的,也有他咬破口腔內壁滲出來的。

但顧淵沒察覺。

他單手在郁荼背後輕輕拍了拍,繼續和郁光風對峙。

另外一只手上,十四蠢蠢欲動。

“……你知道又能怎麽樣呢?”郁光風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是被顧淵逼迫,更是因為懦弱才不得不開口。但就算這樣,還是要維持表面上的冷靜。

“他已經沒救了。”

顧淵握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護著郁荼的手臂倒是分毫沒動。

萬魔界就如同現在的郁荼一樣平靜,剛才還有淅淅瀝瀝的小雨,現在卻只剩一片靜謐。

郁光風凸出的眼球極力想從顧淵的面上找到類似於恐懼害怕,或者是緊張的情緒,但沒有。

這人永遠和他不一樣。

那種不用明說的差距無形拉開,更讓郁光風覺得惱火。

他現在就想讓顧淵也嘗嘗自己的痛苦。

於是郁光風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游刃有餘,“顧淵,你看到他的尾巴了嗎?郁荼有沒有告訴你那是什麽東西?”

顧淵:……

郁光風神經質地笑,“是你倆的孩子,哈……兩個男人,生孩子……哈哈……”

緊接著,他的聲線陡然沈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瞪著顧淵,“兩個男人怎麽能生孩子呢?那是九嬰的內丹,不過大概是因為他肚子裏還有你留下的東西吧,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嘖嘖嘖,真惡心。”

“不過你該慶幸,不然如果是真正的九嬰,早就弄死他了。”

郁光風的邏輯和表達都在瘋狂之下變得混亂。

顧淵快速在腦中思索並將它的話清晰地抽離出信息。

郁光風的意思是,郁荼蛇尾孕囊中的蛋胚並非是他們兩個的孩子,而是因為郁明世殺死九嬰後,發覺所有融合九嬰血脈的修士,會和本體一起死去。

為了自救,他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先將遠在天劍閣的郁荼抓到萬魔界來,並要他用身體孕育新的九嬰。

這其中融合了顧淵的血脈完全是巧合,郁明世之前應該是完全將郁荼當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人族的身體無論多強韌,比起上古兇獸,甚至是被天道排斥的上古兇獸來說,還是太弱小了。

即使郁明世將自己的絕大多數修為強行灌註給郁荼,他還是不能支撐,這片天地下的法則之力會自然地讓他不斷虛弱。

但好在,郁荼的孕囊裏,大概是殘留了一點……東西。

顧淵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怎麽,他當然每次都會八卦郁荼清理幹凈,但半蛇狀態下的郁荼身體結構似乎是有些……特殊。

主要表現在,孕囊會自己“存儲”一些液體。

後來還是顧淵去藏書閣翻典籍才意識到,上古時期,雌蛇因為不是所有發情期都能有合適的□□對象。

為了保證種族的延續不斷,很多時候,孕囊裏存儲的液體,夠她們用很久。

顧淵曾經怕留在裏面會生病,還想找方法給弄出來。但郁荼拒絕了,大美人那次知道以後,耳尖紅紅地看了他很久,才轉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簡直是……

郁光風移動頭顱,上上下下地打量這片寢宮。

“不過只是沒死而已……”

他突然又盯住顧淵,“你看不起我是吧?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惡心?

但郁荼很快就要和我一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不……

是還不如我……還不如我嘿嘿……”

郁光風終於找到了最讓自己愉悅的點。

“九嬰不會讓他活下來的,每一息,那只蛋胚都在蠶食他的生機。

他沒有修煉過吧,你以為是為什麽?

哈!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能修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顧淵幾乎在自己的齒間嘗到了血腥味。

“但你沒有辦法阻止——”郁光風緩慢地盯著他搖頭,“因為如果九嬰不能活下來,郁荼還是要死的。

你要怎麽辦?啊?

你是要現在就把他弄死,還是看著他肚子裏的九嬰長大,然後一點一點把他吸成人幹?!

顧淵你要怎麽辦?”

郁光風輕聲問道。

顧淵和他對視兩息,打橫抱起郁荼,轉身朝裏走去。

“我忘記告訴你了,顧淵。”郁光風的聲音讓顧淵腳下一頓,他嘟嘟囔囔地低聲解釋,“我忘了,我不該忘的,但最近記憶不好……”

他停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我爹之前想讓他去殺你來著,不過沒成功。郁荼這個蠢貨,把自己的元嬰捏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光風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到最後都咳了起來。

“所以,所以,他還能活多久?你猜猜他還能活多久?”

郁荼惶惶惑惑間覺得顧淵的身體有些僵硬,郁光風帶來的瘋狂讓他的神志已經很不清楚了。

他聽不見聲音,只能仰頭去去看顧淵的表情。

“……鳶如……”

顧淵的牙齒咬住舌尖,沒說話。

郁荼眼睛都沒有眨,就這麽怔怔地盯著顧淵。

他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刺激,畢竟顧淵將他聽覺封住得極為及時。但即使這樣,和郁光風的近距離接觸,還是讓九嬰血脈不斷侵蝕人族的本性。

眼睛因為睜開太久幹澀到發痛,但郁荼就是想要一直一直地看著這個人。

在下一次眨眼的時候,生理性眼淚讓睫毛變得有些潮濕。

顧淵察覺到了,所以他低頭和郁荼對上目光。

“鳶……”郁荼張了張嘴,最終叫出來的卻是——“顧淵。”

然後,他被人按著腰抵到墻面上,許久沒有親近過的氣息靠近,毫不猶豫地貼上了他的唇。

郁荼其實很喜歡和顧淵唇齒交纏的感覺,但顧淵似乎更喜歡像是小動物一樣的貼貼親親,又親昵卻也不至於過火的那種。

畢竟是正道門派教出來的劍修,再怎麽放肆骨子裏也還是收斂的。

郁荼從未說過自己的這一點小癖好,畢竟只要是顧淵的親近他都喜歡。

而現在,顧淵舔舐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要請求他同意的意思。

完完全全是占有狀的姿態,帶著竭力掩飾的不安。

郁荼眼前一片朦朧水霧,不多時,連鼻尖上都被蹭上了苦澀的眼淚。

“郁光風說你來的時候,丹田是破碎的。”顧淵的食指指腹一下一下蹭過郁荼下頜與脖頸相接的細嫩皮膚,“你……”

喉嚨被酸澀的感覺堵住,顧淵側頭微微調整呼吸。

他的手腕被人捉住,郁荼做這一切的時候,都是憑借本能在移動。

他想要和這個人靠近一點,就像是現在這樣的距離都不滿足。

他想要說很多話,但腦中混亂的記憶,讓他根本不能抽離出一條準確的時間線。

還有就是……滔天的殺戮欲。

郁荼將自己冰冷的唇瓣貼在顧淵手腕內側,感受血液湧動所帶來的溫暖觸覺,不自覺地用牙齒抵了一下。

落在地上的大尾巴朝這邊圈過來,將倆人圍在中間。

顧淵當然註意到了郁荼的異狀,但他笑了一下,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想起來了多少?”顧淵在他耳邊按了一下,解除禁制。

向裏是寢宮的靜室,顧淵帶他來這裏,就沒打算輕易出去,有什麽好怕的呢。

郁荼沒回答,他只是長久地註視顧淵,眼底好像有無數情緒,又好像幹幹凈凈地什麽都沒有。

他現在應該是沈浸在混亂的記憶了。

郁光風說的全是實話,但這個時候,顧淵寧願他是在撒謊。

兩條路,一條讓郁荼繼續孕育九嬰的蛋胚,然後等著這個東西把他吸幹。

另外一條,顧淵直接把九嬰的蛋胚挖出來,然後郁荼就會因為本體的死亡直接被血脈反噬。

根本沒有活路的選擇。

顧淵還能隱隱聽見郁光風嘶吼般地笑聲,他就是笑給顧淵聽的,讓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無能。

他知道顧淵放不下郁荼,那就親眼看著郁荼的死亡。

蛇尾並不怎麽聽話,他在顧淵的手邊蹭了許久都沒有被驅逐,逐漸膽子也大了起來。

下一刻,兩人位置置換,顧淵後腦撞在了堅硬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郁荼沒做什麽,只是這樣近距離地觀察顧淵。但蛇尾內側已經迫不及待地蹭了上來。

三米多長的柔軟軀體收束住雙腿所帶來的的危險觸感簡直讓常人窒息,但顧淵只是稍微向後仰了點。

“要不要親親?”顧淵提議。

郁荼不知是在猶豫,還是根本沒聽懂他的話,所以顧淵微微向前傾身,含住了他家大美人的唇瓣。

與此同時,一顆小小的內丹被他渡了過去。

帝印參的氣息落在身體中的一瞬間就與九嬰血脈來了個對撞。

“唔!”郁荼渾身一顫,倏然彎腰蜷縮起來。

顧淵隨他蹲下,抿唇制住郁荼的一切掙紮,直接將大量靈力輸進郁荼體內。

他只是個金丹,對於郁荼的大乘來說,靈力如石牛入海,但好在他的劍氣足夠淩厲,郁荼的經脈幾乎從手腕開始寸寸崩裂,隱隱的血色已經從皮膚底下滲了出來。



“顧淵……”郁荼看著他,眼底迅速聚滿淚水,線似的往下落,“顧淵……”

顧淵反手按住他,唇色都有些蒼白,“忍一下。”

郁荼大概是楞了一下,然後,他輕輕地,討好似的用自己的臉側去蹭顧淵的手肘。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下意識地學著自己以前讓這人高興的樣子去討好。

“疼,我好疼……顧淵,我疼……”

“我知道。”

顧淵知道自己在哭,只是片刻他家阿荼的眼眶處都有隱約的血線積累,再次相貼時,舌尖嘗到的已經是眼淚的苦澀和血腥氣。

“忍一下,阿荼。”

帝印參掌輪回,如果郁荼的死亡是已經註定的,這東西說不定可以給郁荼造一條生路。

所有斷裂的經脈在帝印參內丹入駐丹田的一瞬間開始緩緩修覆,但隨之而來的,是九嬰血脈瘋狂的反撲。

上古兇獸,本就生性殘暴,怎麽可能容忍臥榻之旁有他人安睡。

“唔!”郁荼猛地睜大雙眼,兩行血水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郁荼?!”顧淵手上極快地將丹藥捏成粉末,就要合水給郁荼餵下,卻猝不及防地被人反壓在地上。

人族瑩白的耳側開始迅速被細小的黑色鱗片覆蓋,尖利的骨刺戳破皮膚生長出來。

郁荼低頭看他,血紅色的蛇瞳裏仿佛真的流動著血液。

十四下意識地護主嗡鳴,但很快他就會明白,這根本是沒用的。

九嬰曾經生於水中連帶著郁荼現在的樣子也帶上了些水生妖獸特有的習性。

“郁荼!”,顧淵被壓在狹小的墻角,身後的空蕩勒得他生疼。

和剛才完全不一樣,這才是真正的大乘。

冰冷的蛇尾環上他的腰,顧淵下意識掙動了一下。

然後就被尾巴尖尖輕輕抽了一下,最柔軟的那處繾綣地在他手腕上磨蹭,和主人完全不一樣。

郁荼撐在他上方,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

顧淵:……

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妖獸確實會將很多事情與情|欲聯系在一起,仔細想想,帝印參現在大概率在刺激郁荼融合,雙修確實是很正確的選擇。

“……阿荼,你現在這個樣子,咱們唔——”

半蛇美人根本沒有要給他時間的意思,單手扯掉自己前胸礙事的法袍,直接蹭到了顧淵的鼻尖前。

冰冷細膩的觸感近在咫尺,顧淵後腦就是墻面,郁荼根本沒有給他一點逃離的空間。

顧淵在縫隙中仰頭對上半蛇冰冷的血紅色豎瞳。

然後郁荼大概是很不滿意,他不明白為什麽沒有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顧淵被按著後頸壓在了郁荼的胸|前。

……這就很過分了。

完全被本能驅使的郁荼微微動了動腰,讓自己的蛇尾舒展開,方便露出內側閉合的小口。

“郁荼!那裏面現在有蛋胚!”顧淵沒辦法地推他,蛇尾已經開始在他下擺的法袍上難耐地磨蹭。

“……抱|我。”郁荼聲音有些啞,他身上還帶著血,甚至像是才在外面打過一架的兇獸。

連帶著垂眸看顧淵時也有些說一不二,即使那裏面還有水汽。

郁荼微微有些氣喘,用蛇尾支撐著上半身壓下,“抱|我。”

顧淵:……

“不行。”

已經是魔尊的半蛇美人才不聽,直接吻了上去。

他現在單手就能攥住顧淵的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剩下一只手當然是去撕衣服。

“!”

懷著蛋胚的孕囊也沒有多大,顧淵本來還在掙紮的力道漸弱。

“……你到底是清醒,還是裝的?”顧淵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垂眸不語的郁荼,“說話。”

郁荼沒回答,黑發散落在臉側,他蹙眉適應了一下,蛇尾尖尖都蜷曲成一個小圈。

“郁荼,你剛才明明……”

他沒說完,因為有人並不希望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知道有沒有寫清楚,後面郁荼的神志是在帝印參修覆身體的時候恢覆正常的。然後咱們阿荼以為自己快死了,特別絕望乖順地用大尾巴安撫顧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