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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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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是誰?那個爺爺又是誰,為什麽這麽放心把孩子給我,為什麽知道警察的動向?

歐陽臨時找人頂了班,抱著小孩往家走。

小仔燒的迷糊,只顧摟著他脖子把他抱的很緊,用小乳牙在他臉上咬,嘀嘀咕咕又深情款款:“小陽,我好想好想你,我的向日葵在車上,要送給你的。”

歐陽紅著眼睛,心裏甜澀參半,“我也想你。”

小仔拿起掛在腰上的傳呼機,熟練打開,對著說:“爸爸爸爸,收到請回答,over。”

歐陽期待的看著黑色機器,但遲遲沒有響應。

小仔遺憾的放下傳呼機:“小黑叔叔搞壞了,爸爸說他是個傻蛋。”

歐陽另外給他買了退燒藥,晚上洗澡發現他身上大塊大塊的斑塊紅包。

小孩說不是蚊子咬的,早上還沒有。

歐陽判斷可能是過敏,擦了點氧化鋅軟膏,抓著他手不許他抓,抱在懷裏攏著他睡,滿腦子都是秦鏢,他第一次這麽柔軟虛弱,往日的印象蕩然無存,不敢想他經歷了什麽。

第二天警察找上了歐陽,問了幾個不鹹不淡的問題,了解他和秦鏢的關系,歐陽這才發現這事確實不簡單。

女警察咄咄逼人,逮著他話裏漏洞能把他問的啞口無言,除了承認了和秦鏢的戀人關系,昨晚也看見了他,代為照看孩子之外都搖頭說不知道。

女警察眼睛像刀刃,利落躍下將他劈開,歐陽置若罔聞,直到一通電話把他們叫走,臨走說了句不許他出遠門,安心工作上班,有需要還會來。

這天歐陽帶著小孩去醫院查了過敏原,小孩對螞蜂毒過敏。

歐陽拿著單子,思慮重重。

小仔活蹦亂跳的在辦公室跑來抱去,桌上放著撕開的一包橡皮糖,他開心就捏一塊放嘴裏,坐下就對著傳呼機喊,都一天了還沒得到答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歐陽看見兩個局促的小姑娘站在門口。

“你好,有事?”

小姑娘走進來,視線晃過小孩,隨後說:“歐陽學長,我只是那個,那個夏教授明天要收作業,我們心裏沒底,想讓你指點一下。”

夏教授就是歐陽之前幫助的教授,他的性格癖好歐陽確實比其他人了解,拿開小孩的零食袋子放到右手邊,五指並攏指向椅子:“坐吧。”

姑娘走上前把電腦打開。

小仔取下傳呼機放在凳子上,走過來攀上歐陽腿,歐陽把他在腿上坐好,圈著他看著電腦。

小仔好奇的看著電腦,小腳在空中蕩著。

“小朋友,”另一個姑娘坐下,往口袋裏摸出根棒棒糖,“要不要?叫聲姐姐就給你。”

小仔立馬清脆的喊:“姐姐。”

姑娘把糖給他,他接過紙棒,擡頭眨著圓眼睛說:“小陽給剝。”

歐陽拿過撕開遞到他嘴裏,手摸著他肉肚子護著他,另只手在觸摸鼠標上滑動。

糖磕著牙齒,小仔眨著大眼睛,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字。

“這段還得改改,論據不夠公瑾。”歐陽雙手放上鍵盤,漂亮的十指在上面跳躍,在那一段下面用紅字打上修改意見。

姑娘連連點頭,偶爾撇一下他的側臉,刀削般利落側臉,鼻尖下的人中單薄,唇珠微微上揚倒是很適合接吻,眨動眼睛時睫毛總刮蹭著鏡片,耳朵都幹幹凈凈的形狀漂亮,皮膚透著冷白,頭發修剪的幹凈,處處精致。

看完她的,歐陽接過另一個的電腦,小仔趁機摸出他白大褂裏的電話,輸入密碼開了鎖,熟練點開自己爸爸的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歐陽手頓住,最開始幾天發現電話完全打不通之後他就沒打過。

小仔知道爸爸手機回來了,打過去他能接。

秦鏢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從警局出來,旁邊跟著郭雲淩,小黑保鏢坐在駕駛座,手臂放在方向盤上安靜的耍酷,他站立在原地,配著幹燥蒼白的鈴聲緩了一會兒。

郭雲淩看見備註的小陽醫生,笑著在他肩上拍了一把,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餵。”

那邊沒有歐陽平和穩定的聲音,是一驚一乍的小子。

“爸爸,我想你了。”

“嗯,回來了,馬上。”秦鏢低頭踢了下腳尖,失望。

小仔擡頭看歐陽,他正盯著手機走神,小孩說:“小陽在醫院,他今天不上學,我不疼了,腦袋傷也好了,沒有高燒,爸爸快把花送來吧。”

“嗯,那謝謝小陽醫生了,爸爸下午來接你。”

小仔見歐陽沒有伸手拿手機和對爸爸說話的舉動,小食指一點把電話掛了。

他自己玩起了手機,對著相機自拍,還沒鼓搗完,歐陽把電腦合上,平淡的語調又飽含細心:“要求都用紅字標了出來,看不懂可以再打我電話,學校官網有我的電話,夏教授其實很好說話,態度擺正就好,有需要還可以找我。”

兩姑娘魂早跟著電話飛了,接起電話之後歐陽明顯走了神,那邊男人公式化的道謝讓陽醫生面沈如水,這時接過電腦連連道謝,各個心懷鬼胎,決定下午也在這待著,硬是要見一面那個男人。

秦鏢如約而至,歐陽看見他卻轉身就走,讓他抱走在床上睡著的小孩。

總歸還是別扭,畢竟也說了分手,就算兩人都明白藕斷絲連沒那麽容易一分為二,卻誰都不願意去開那句口。

讓小孩趴在他肩上,秦鏢對著白大褂的冷漠背影不知道說什麽,但不說絕對會遺憾。

“你……註意身體,以後別喝酒了,你瘦了。”

歐陽沒反應,正對著窗戶穩重的站著,給他的背影都沒晃一下,白大褂緊貼後背,清瘦的腰桿就像幹花的枯枝。

小仔身上幹幹凈凈,還有股熟悉香味鉆進秦鏢鼻尖,他又說了句謝謝,擡腳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怕再晚一秒就讓他看去了自己燒紅的眼睛。

歐陽不知道他要去哪,他沒有家裏的鑰匙,想去追又怕自己太難看,一下午渾渾噩噩,置身如沼澤,腥臭的淤泥一點點把他吞噬。

秦栗家有備用鑰匙,秦鏢換了熟悉的衣服,小仔蹲在陽臺邊盯著桶子裏五彩斑斕的小金魚客人,手指頭攪水,他也許猜到了小陽的良苦用心。

眼前還有一排不搭調的劣質花盆,裏面全是剛到手臂長度的向日葵,獨一片綠。

小仔對他喊:“小陽也有向日葵!”

那是歐陽把種子插進空盆裏,無意長出來的,比他們的清瘦許多,但長的筆直。

種子的放法有講究,花要怎麽生,枝要從那個角度生都有方法,他們是門外漢,但好歹是長出來了。

把小孩送他姑姑家隨他和宿星膩歪,整頓好所有之後,黃昏時分他走回了醫院。

“小斯,你寫完了嗎?歐陽學長太細致了,給我找出的bug我都改不完。”姑娘怨聲載道,雙手攀上電腦,“明明這段他就留了兩句話啊!為什麽!”

“這就叫一針見血。”姑娘拿起一邊水瓶喝了一口,還沒放下,沖進來的護士對他們喊,“快快快,歐陽前男友來求覆合了。”

“靠!”兩人齊聲,水噴出來也不管了,放下水瓶伸長了脖子去看。

換下了白短袖和牛仔短褲的秦鏢風流依舊。

護士這時候都認出他了,對他一路笑了過來,這個點正好換班,歐陽也要下班了。

兩姑娘看見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大長腿邁著,高筒皮鞋長度到腳踝,一步一步踏在人心尖上啊!西裝長褲,皮帶勒緊了一把勁腰,黑色的無領襯衫解開一個扣子漏出脖子,喉結形狀也漂亮,兩只袖子挽上去漏出半截手臂幹凈清瘦,靜脈在皮下翻著淡淡的生機。

“我恨我是近視眼。”叫小斯的姑娘沒戴眼鏡,現在只能用力瞇眼。

挺拔的身板,利落幹凈的五官,含著笑的眸子和犀利的短發。

“靠,好帥啊,可等會兒要上晚自習了。”

護士姐姐趴在石臺上,此時也是笑容怡人:“終於不用看歐陽的棺材臉了,過幾天你倆再來就能看見歐陽面泛桃花,比現在帥的多了幾疊層次。”

哇哇哇,那邊男人進了辦公室,換班時間也到了,兩姑娘把電腦收好,一步三回頭的背著包去上晚自習。

歐陽從病歷上擡起眼睛,很想有骨氣的不理他,可他太了解自己了。

推門就進,關上門對他粲然一笑。

那一刻春風席卷了大地,一山的桃花瞬間綻放,風裹著桃花的蜜透胸而過,枯木逢春使之熱淚盈眶。

他在這一片桃花香裏,穿著歐陽喜歡的衣服,用他喜歡的聲音笑著說:“陽醫生,我來道歉。”

聲音如高山流水,他總能讓自己在一隅天地裏感受山海之壯闊。

歐陽承受不住這般攻勢,放下筆,慌忙離開桌子,對著衣架脫白大褂。

秦鏢走上前,皮鞋踩著地面的聲音好像踏著他的心跳,白大褂剛掛到衣架上,秦鏢按著他肩把他按到墻上吻了上去。

歐陽微微仰頭,口舌之戰,他率先投降離開。

“歐陽,我現在是熱心市民了,你什麽時候原諒我?”

歐陽沒說話,白襯衫下的胸口在輕輕起伏。

秦鏢的手指尖滑過他大腿,順著絲滑柔軟的面料滑到中央,隔著布料捏住了形狀明顯的事物。下一秒吻落在他脖子上,一點點過來吻住他喉結,下面拉鏈應聲劃開,秦鏢的手鉆了進去。

粗糲的手指十分陌生,隔著內褲擠壓滑動。

歐陽眼波流轉,看著辦公室的某一角,壓抑著吼間的淺叫。

領帶被輕輕拉開,歐陽依舊喘不上氣,手在後面抓著墻上的瓷磚,根根指節立起,紅色褪盡,用力的發白。

“看我……”秦鏢對著他耳朵說完站直了一點。

歐陽驚慌失措的眼睛轉向他,他單膝跪下,雙手抓住他的胯,用鼻尖按壓柔軟的面料,深情的湊上去親吻。

歐陽的瞳孔在眼眶裏晃悠,如大船來臨久久不願平息的河面。

他放慢了動作,慢慢把他皮帶解開,秦鏢抓著他褲腰,連帶白色的內褲一起緩慢拉下來,他滾燙的手又碰到歐陽的臀尖,歐陽的大腿肌肉一跳。

漏出事物的下一秒歐陽如臨大敵的抓住褲腰,不許他再脫。

秦鏢看了他一眼,把直角立在地上的腿也跪了下去,雙手按住他胯骨,張嘴對著頭含進去。

歐陽眼睛睜大,仰頭用力喘息,他嘴裏好熱,含的好深。

秦鏢讓其抵住嗓子眼後退出來,再猛一含——

“啊——”呻吟卡在嘴裏,歐陽捂著嘴不願接受事實。

秦鏢閉眼,他自己抽了出去,抓著褲腰慌亂到了極點,當年國家掃黃逮住的第一批人就是他現在的表情。

驚慌失措卻又懵懵懂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咽下嘴裏的精液,秦鏢擡手抹了下嘴角,哼笑一聲,他居然秒射。

秒射了……!

歐陽抓著自己褲子,臉越來越紅,五官緊繃的把褲子穿好,拉好拉鏈系好皮帶就要跑。

秦鏢按住他腿,恢覆神色,依舊筆挺的跪著,溫聲誘哄著:“原諒我了嗎?”

歐陽低頭看著他,顫抖著眼皮,下一秒鏡片上多了一滴水。

除了漫夜長河裏的思念,就是溢出唇縫的哽咽低吟,最後一點理智告訴自己,絕不能這麽簡單原諒他。

他把秦鏢推開,拿起西裝外套落荒而逃。

秦鏢轉動脖子看著他逃走,門板在眼底摔的響亮,臉狠狠一痛,歐陽用這樣一種方式溫柔的甩了他一巴掌。

歐陽沒回家,去學校宿舍將就了一晚,躲在被子裏依舊發著顫,一閉眼就是他跪在自己眼前,給自己……

今天,太沒出息了,為什麽會那麽短……

秦栗走出電梯就嚇了一跳,面前秦鏢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靠著墻角在抽煙。

“要死別地兒死去!”

秦栗心底維護的是歐陽,歐陽那種一見傾心,就算是火坑也敢睜眼跳的愛情觀讓她憐惜,所以他恨不得甩面前這人兩巴掌。

“姐,”秦鏢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的煙還在燃,他眼眶下有些暗,“我想不明白,我半輩子碌碌無為,他到底看上了我哪一點?”

秦栗看了眼表,酒吧下班早就淩晨兩點了,把黑色手提包放地上,鑰匙往上一丟,脫了高跟挨著他沒形象的坐下,“那你喜歡他嗎?”

秦鏢臉前飄著薄薄的煙霧,他想起來鏡片上的那顆淚,“不喜歡我就不會回來了。”

秦栗揉他腦袋:“你是秦鏢,你也只是秦鏢,喜歡和欲望一樣,欲望是身體,喜歡是情緒,都是本能。”

秦鏢想起辦公室的第一次,多年的枷鎖就是那一刻被他砍斷的,原來自己一直壓抑著本能。

“但愛不一樣,”秦栗拿出大姐頭的氣質,夾著他脖子揉他腦袋,“會心疼,會為了他舍棄某種東西,你當年被丟下,現在你丟下他,何必呢。”

“人生的岔路太多了,但每一次選擇會影響結局,但那都不是最後的結局。我們都是血肉之軀,沒有那麽高尚,這次,選你喜歡的。”

秦鏢沒答話,看著指頭的煙,煙絲飄渺的緊,他心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這次終於擡頭與之四目相對。

“秦鏢,這道選擇題不是你一個人在做,他也是男人,而且他早就選好了,他一直在等你。”

秦鏢把煙蒂放回嘴裏:“我剛道歉回來,他沒原諒。”

秦栗苦笑著搖頭:“如果你想,你用點最簡單的套路他就上鉤,但我勸你最好不要,不要讓他太卑微,這次本來就是你的錯,挨打挨罵都得受著,他不會忍心刁難你太久,跟我一樣。”

秦栗拍拍他額頭,拿起東西站起來,打開門又看了他一眼,黑眼圈上的眼睛恢覆了一些光彩。

能失眠,說明他腦子短路,想不通了。秦栗洩力的笑,把門一關,但現在應該想明白了,願你餘生與他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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