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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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暑假就在小朋友的擔心害怕裏滑了過去，歐陽開學秦鏢送他去，秦鏢隨口一句：“幼兒園到了，秦禹要去讀幼兒園咯。”
到學校門口了，小仔嚎啕大哭，秦鏢卻笑的直不起腰。
歐陽匆忙下車，拉開門把他抱出去，拍著背哄：“是小陽讀書，我讀，這裏沒有幼兒園。”
秦鏢湊過來，雪上加霜的一句：“小陽都多大了還讀書，他在騙你。”
“哇啊！”
歐陽簡直想把秦鏢丟嘴裏咬碎，抱著小孩離他遠點。
小仔擡頭對著天，淚水模糊眼淚縱橫的模樣真是見者心疼。
博士樓在最裏面，一路和他打招呼的不少，要麽喊歐陽學長，要麽喊助教好，對他懷裏的孩子充滿了好奇。
小仔被漂亮的建築吸引註意力，吸吸鼻涕轉動身體開始看風景。
歐陽對打招呼的學妹點頭，她從包裏拿了一包紙遞給小仔，小仔濕噠噠的手抓住，還哽咽著說：“謝謝姐姐。”
“歐陽學長，這是你？”
歐陽溫柔一笑，在秦鏢來之前答了句：“我兒子。”
沒留心他們反應，歐陽抱著小孩加快步子，進了教學樓秦鏢才提著包姍姍來遲。
教學樓一樓，他坐在木椅上，小孩坐在他腿上在吃薯片，一看見他就轉頭摟著歐陽哭，歐陽拍拍他背，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笑了。
“行，我錯了，我逗你玩呢。”秦鏢說的很沒誠意。
小紮哼的一聲：“爸爸壞！”
秦鏢差點冷哼，忍住：“壞壞壞，就我壞，你最乖了。”
秦鏢抓著他手臂把他搶進懷裏，歐陽放下薯片，用紙巾擦手。
秦鏢終於放軟了調子：“爸爸抱，小陽要去報到呢。”
小仔也懂事理，指著薯片：“還要。”
秦鏢按住他圓鼓鼓的肚子，“小胖子。”
小仔立馬不樂意了，伸手要歐陽，“我不要爸爸！”
歐陽把他接過去，笑著對秦鏢說：“保姆跟緊了。”
教學樓確實有些教學樓的樣子，小仔對擺放在路上的那些標本特別感興趣，一半是人，一半是肌肉。
秦鏢卻慫的後背站起了一層細白的汗毛。
“陽醫生，人的心臟有多重，為什麽能跳一輩子？”秦鏢好學的問。
歐陽頗有學識的回道：“一到兩歲大概是60克，要根據自身去估算，大概一個拳頭大小，你的話是250。”
“什麽？”
秦鏢懷疑自己幻聽，他怎麽，罵人啊……後來他一搜百度，還真是。
歐陽揉揉小孩，抱緊了敲響辦公室的門，對他噓了一聲。
秦鏢沈默的提包，小仔被放在地上他也不拉秦鏢的手，小心眼的要命。
歐陽註意到秦鏢的情緒，假模假式的安慰道：“別學你爸小心眼，咱們得大度。”
秦鏢在他腰上摸了一下，他一抖，扭著腰躲了，門在眼前打開，開門的老師看見歐陽笑的這麽歡有些楞。
歐陽坐懷不亂的拉著小孩進去，放淡微笑，辦好之後歐陽還有一套學生宿舍，單人間，每個學生都有，鑰匙他一份備用，可住可不住。
待遇真好，秦鏢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學霸的生活，後悔當年沒多讀點書。
小仔的小心眼簡直青出於藍，秦鏢帶他去家庭餐廳吃了頓好的才原諒他，下午還要去游樂園玩。
歐陽沒怎麽來過游樂園，如早上秦鏢似的到處看到處瞧。
小仔手指臟了，洗了手把濕漉漉的手，背手就擦屁股上。
“你怎麽和你爸一個樣呢。”歐陽說出口就楞了，他居然有機會說出這句話，這麽平常的一句話對於以前的自己就是奢望。
他自己獨自笑了起來，用紙把他手抹幹。
買了個小黃鴨的氣球，秦鏢半蹲把氣球塞他手裏冰淇淋也塞他手裏，歐陽自然的拿了一個過去。
“爸爸不好？”
小仔拒絕和他說話，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口。
路邊一個小醜，滿臉油彩，脖子上卻掛著相機，剛剛一幕拍了下來，走過來攬生意。
秦鏢忙著哄小孩，歐陽拿去看，他覺得拍的很不錯，秦鏢跪著小心翼翼，小仔抓著氣球，坐在椅子上小短腿踢著，剛吃了口冰淇淋嘴角沾了一點，天真可愛，自己叼著冰淇淋倒是笑的含情脈脈。
“先生需要洗嗎？二十元一份。”
歐陽點頭，把相機還他：“麻煩您洗出來。”
秦鏢倒是覺得這錢真好賺。
歐陽笑著說：“貴的不是墨水，是他抓住的那個瞬間，我喜歡我就願意花錢，這是商業陷阱。”
歐陽拿著照片怎麽看怎麽喜歡，雖然背景是畫著幼稚塗鴉的游樂園廁所，旁邊的垃圾桶也臟亂不堪，可他就是喜歡。
背後的吊椅在飛，自己在笑，最重要的人在畫裏，比什麽都好。
照片收進紙袋，這是自願跳下去的陷阱，是門學問。
醫院給歐陽去掉了幾個值班，以前幫助的同事都來回饋，實習生各個充滿了幹勁。
秦鏢每天都接他上下課，課表摸的比他自己都清楚，帶著個小尾巴在學校裏游蕩，導致小仔也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不熟悉的教授總愛打聽他什麽時候結的婚，孩子怎麽這麽大了，歐陽每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又不會撒謊，支支吾吾被難到只能說一句緣分到了順理成章。
下了課提著包走出教學樓，情人坡上秦鏢手肘撐著自己慵懶坐著，兩條腿伸直放在草地上，又直又長。小仔在學打滾，小腦袋頂著草地，滾下來剎不住，滾了好遠才停下，再站起來太暈又摔了下去，他爹十分心大的笑，為他的行為藝術喝彩。
歐陽揉他腦袋，讓他閉眼，把他抱起來走過去用膝蓋頂了秦鏢肩膀一下，
一直舉止斯文的歐陽學長也會打人呢。
秦鏢揉著被錘的肩站起來，“我做錯了？”
“你也不怕滾出事。”
秦鏢聳肩，滿腹自信：“不怕啊，這裏全是醫生。”
歐陽無言以答，醫學院當然全是醫生，抱著越來越重的小鬼頭往車邊走。
“仔是不是長高了？”
“嗯，吃得多又愛動，都快到我大腿了。”
雖然秦鏢心大，但他孩子還是養的很好，做的飯好吃，也會花心思。
晚上吃咖喱，秦鏢把土豆用星星模具按成一個個小星星，煮熟後放在小孩的飯盆裏。
小仔抓著勺子兩只眼睛亮亮的，還睜的老大，旁邊小盤子裏清炒的胡蘿蔔是花朵模樣，歐陽看見秦鏢在雕，配著豌豆十分漂亮，還有一小碗的碎花菜炒肉。
歐陽拍了張照片，放下手機笑的滿目春天。
“怎麽？你也想給我生孩子？”
“想啊，生啊。”歐陽對他勾勾手指。
先開腔的人結果輸了，濃厚的眉毛往上飛了一下，“得，說不過你。”
歐陽用勺子舀起一口咖喱飯，咽下去之後對他說：“我媽媽邀請我們去玩，住三天，願意去嗎？”
秦鏢笑容狡詐：“婆婆邀請當然要去，小長假給他們加工資，老板放假。”
歐陽輕輕一笑，對他的稱呼也沒意見，他自己本人都不在意。
歐陽吃完飯，又被他餵了一碗蘋果，喝了兩壺茶才歇下。
夏天快過去，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桌上的九朵玫瑰永遠鮮艷，秦鏢一定定了花店包年服務，他總能在歐陽糾結花該不該扔的那一天找到推手機緣巧合陰差陽錯送他一束一樣的，歐陽就把枯萎的做成幹花掛著，看著一面墻慢慢被幹花填滿，他覺出秦鏢張揚的浪漫。
歐陽在平淡的日子裏，真的以為可以這樣和他走到老去死亡，等墓穴 挨在一塊才是這段愛情的結束。
媽媽逗著便宜孫子，玩心大起的給他拍照。
秦鏢在他房間翻他的相冊，從孩提到如今，每張都有獨特味道，最後一張是在游樂園由小醜拍下的三人合影。
“喜歡？”歐陽揉他頭頂上的短發，靠著桌子眉眼含笑。
秦鏢挑眉問：“我喜歡，你要怎麽做？
歐陽把自己錢包打開，抽出照片給他，是張縮印版。
“送我？”
歐陽點頭，“我手機裏還有。”
“好的，那謝謝了。”秦鏢把相冊一合，整個拿起來走。
“哎，”歐陽抓著他手臂，這說的不是一個東西呀，“誰說給你這個了？”
秦鏢點點尺寸甚小的照片：“一張這樣的就打發我了？”
歐陽把相冊拿過來放在桌上，抓著他衣服把人拽過來：“今晚讓我媽帶小仔睡吧，嗯？”
秦鏢站直了往下打量片刻，他穿著短袖襯衫，之前答應的西裝因為他工作太忙和各種借口一直沒兌現。
歐陽知道他什麽意思，走去衣櫃前拉開，幾套暗色西裝掛著，最前端還有校服。
秦鏢嗓子眼裏唔了一聲，掏出錢包單手打開，把身份證往後挪，照片放的是不情不願，臉上卻笑的期待。
元淋是溫婉的代名詞，歐陽許久沒見她笑的這麽沒形象了，手被小仔拉著，那兩片肉嘟嘟的嘴總有辦法哄她開心。
“你兒子，估計以後前途無量。”歐陽說的十分委婉。
秦鏢端著茶，對他說：“如果養成紈絝，那一定是你的責任。”
歐陽看進他眼裏，偏頭一笑，鏡架側角在秦鏢眼裏蕩出一點流光，也不知道是那束調皮的光。
歐陽去拿做好的小蛋糕，秦鏢夾著小孩腋窩把他放腿上，元淋這才看向他。
“阿姨，歐陽是不是快生日了。”
元淋點頭：“九月初九，是快了。”
“到時候你來我們家玩吧，我想給他個驚喜。”
元淋點頭，牽住小孩的手，對小屁孩夾了下眼睛。
小孩食指抵著嘴巴：“噓，爸爸說驚喜就是秘密。”
吃完飯元淋被小仔拽走，歐陽只說了一句自己故事都是媽媽教的，小仔特自然的上套，拉著奶奶就走了。
秦鏢捏他後頸肉：“把秦家父子倆都哄的服服帖帖，歐陽醫生有點本事。”
歐陽聽罷把他手抓到自己肩上：“以前我是被哄的那個，這些年過去，我卻是精進了。”
秦鏢問他，“前男友沒找你麻煩吧。”
歐陽說到這個就納悶：“你當時到底發了什麽？為什麽他見了我……總冷嘲熱諷。”
秦鏢抖著膝蓋上的腳尖，看著電視，很有底氣的說：“都是好話，他聽不太懂罷了，有空再給他解釋他就明白了。”
歐陽現在都不信他嘴裏的話了，拉他起來回房間。
秦鏢搜尋歐陽以前的生活軌跡，能找到獎狀，上面還有學生記錄冊，無一例外都是好學生專用的點評模版，反正秦鏢是從來沒在自己記錄冊上看見老師寫過。
秦鏢不是個喜歡直白示愛的人，也有點惡趣味，愛看他從別人那收到自己送的花時的表情，很冷靜，有時候推一下眼鏡，接過說聲謝，唇角輕輕往上彎一下，轉瞬即逝，只在自己面前就嚶嚶的抱著花愛不釋手。
每次秦鏢去找人時，他們會誠心問一句：“老大，你確定陽醫生喜歡玫瑰？要不換一種吧。”
他們拐了幾道彎，以為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每次陽醫生都那個表情，他不喜歡，你別送了。
喜不喜歡，秦鏢能不知道嗎，他就愛看他端起來的那副冷淡樣子。
思緒轉來轉去，旁邊門打開了，歐陽濕漉著頭發穿著白襯衫走出來，拉開衣櫃，從櫃子抽出條黑色領帶。
外面月朗星稀，他此時卻盛裝打扮準備奔赴情色的約會。
秦鏢從桌上下來，他背對著自己對著鏡子打領帶，瞇著眼好像看不清，領帶掛在脖子上，決定先戴眼鏡。
歐陽這個時候犯的小糊塗把他心裏情緒出賣了，那麽工整嚴謹的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該把眼鏡戴上。
秦鏢先他把眼鏡拿起來，收進鏡盒再往床上一坐。
“看著我，把領帶系好。”
歐陽面色如常，兩手在胸前交纏著帶子。
“衣領得先立起來吧。”
秦鏢一句話把他皮囊給戳破了。
歐陽面色平和伸手把衣領立起來，在順延的往下摸了下黑色的細領帶。
秦鏢心裏笑話他，穿西裝這麽多年了，居然出現這種小紕漏。
系好了放下領子，轉身拉開櫃門把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西服外套拿出來，面料很柔軟輕便，暗色的印花在燈光下一蕩，他手伸進袖管，穿好扣上一個扣子，整理裏面白襯衫袖口。
“好看。”
頭發一簇一縷的往旁四散，眼裏柔光無限，取掉眼鏡他就像換了個人，那滿腔的愛找到了宣洩口。
“喜歡嗎？”歐陽走上前，赤腳從拖鞋出來，膝蓋挪到床沿上。
“你覺得呢？”秦鏢挑眉，胯下都要炸了怎麽可能不喜歡。
歐陽低頭發絲的水滴掉進他的脖頸，冷的秦鏢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體高熱的溫度。
唇舌送往迎來的過於積極，秦鏢知道他意圖，把他推開，壓著聲音說：“我想看你脫。”
歐陽原本打的主意是他在混亂裏扒開，沒打算當著他精神的眸子脫下偽裝。
“快點，我等不及……”歐陽細密的吻著他臉，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秦鏢卻不上套，冷笑著按著他扣子把他推下去，往後一倒，一臉不為情色所動的堅毅模樣。
歐陽光腳退後幾步，情欲如蠶絲搭上他，他眼睛一利，隔空斬斷，毫不留情的：“快點！”
歐陽往下瞧了一眼，鬢角水滴滑下來在尖下巴續成一滴，骨節白皙的手指一眨眼捏開紐扣又扶上領帶慢慢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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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門口了，小仔嚎啕大哭，秦鏢卻笑的直不起腰。
歐陽匆忙下車，拉開門把他抱出去，拍著背哄：“是小陽讀書，我讀，這裏沒有幼兒園。”
秦鏢湊過來，雪上加霜的一句：“小陽都多大了還讀書，他在騙你。”
“哇啊！”
歐陽簡直想把秦鏢丟嘴裏咬碎，抱著小孩離他遠點。
小仔擡頭對著天，淚水模糊眼淚縱橫的模樣真是見者心疼。
博士樓在最裏面，一路和他打招呼的不少，要麽喊歐陽學長，要麽喊助教好，對他懷裏的孩子充滿了好奇。
小仔被漂亮的建築吸引註意力，吸吸鼻涕轉動身體開始看風景。
歐陽對打招呼的學妹點頭，她從包裏拿了一包紙遞給小仔，小仔濕噠噠的手抓住，還哽咽著說：“謝謝姐姐。”
“歐陽學長，這是你？”
歐陽溫柔一笑，在秦鏢來之前答了句：“我兒子。”
沒留心他們反應，歐陽抱著小孩加快步子，進了教學樓秦鏢才提著包姍姍來遲。
教學樓一樓，他坐在木椅上，小孩坐在他腿上在吃薯片，一看見他就轉頭摟著歐陽哭，歐陽拍拍他背，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笑了。
“行，我錯了，我逗你玩呢。”秦鏢說的很沒誠意。
小紮哼的一聲：“爸爸壞！”
秦鏢差點冷哼，忍住：“壞壞壞，就我壞，你最乖了。”
秦鏢抓著他手臂把他搶進懷裏，歐陽放下薯片，用紙巾擦手。
秦鏢終於放軟了調子：“爸爸抱，小陽要去報到呢。”
小仔也懂事理，指著薯片：“還要。”
秦鏢按住他圓鼓鼓的肚子，“小胖子。”
小仔立馬不樂意了，伸手要歐陽，“我不要爸爸！”
歐陽把他接過去，笑著對秦鏢說：“保姆跟緊了。”
教學樓確實有些教學樓的樣子，小仔對擺放在路上的那些標本特別感興趣，一半是人，一半是肌肉。
秦鏢卻慫的後背站起了一層細白的汗毛。
“陽醫生，人的心臟有多重，為什麽能跳一輩子？”秦鏢好學的問。
歐陽頗有學識的回道：“一到兩歲大概是60克，要根據自身去估算，大概一個拳頭大小，你的話是250。”
“什麽？”
秦鏢懷疑自己幻聽，他怎麽，罵人啊……後來他一搜百度，還真是。
歐陽揉揉小孩，抱緊了敲響辦公室的門，對他噓了一聲。
秦鏢沈默的提包，小仔被放在地上他也不拉秦鏢的手，小心眼的要命。
歐陽註意到秦鏢的情緒，假模假式的安慰道：“別學你爸小心眼，咱們得大度。”
秦鏢在他腰上摸了一下，他一抖，扭著腰躲了，門在眼前打開，開門的老師看見歐陽笑的這麽歡有些楞。
歐陽坐懷不亂的拉著小孩進去，放淡微笑，辦好之後歐陽還有一套學生宿舍，單人間，每個學生都有，鑰匙他一份備用，可住可不住。
待遇真好，秦鏢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學霸的生活，後悔當年沒多讀點書。
小仔的小心眼簡直青出於藍，秦鏢帶他去家庭餐廳吃了頓好的才原諒他，下午還要去游樂園玩。
歐陽沒怎麽來過游樂園，如早上秦鏢似的到處看到處瞧。
小仔手指臟了，洗了手把濕漉漉的手，背手就擦屁股上。
“你怎麽和你爸一個樣呢。”歐陽說出口就楞了，他居然有機會說出這句話，這麽平常的一句話對於以前的自己就是奢望。
他自己獨自笑了起來，用紙把他手抹幹。
買了個小黃鴨的氣球，秦鏢半蹲把氣球塞他手裏冰淇淋也塞他手裏，歐陽自然的拿了一個過去。
“爸爸不好？”
小仔拒絕和他說話，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口。
路邊一個小醜，滿臉油彩，脖子上卻掛著相機，剛剛一幕拍了下來，走過來攬生意。
秦鏢忙著哄小孩，歐陽拿去看，他覺得拍的很不錯，秦鏢跪著小心翼翼，小仔抓著氣球，坐在椅子上小短腿踢著，剛吃了口冰淇淋嘴角沾了一點，天真可愛，自己叼著冰淇淋倒是笑的含情脈脈。
“先生需要洗嗎？二十元一份。”
歐陽點頭，把相機還他：“麻煩您洗出來。”
秦鏢倒是覺得這錢真好賺。
歐陽笑著說：“貴的不是墨水，是他抓住的那個瞬間，我喜歡我就願意花錢，這是商業陷阱。”
歐陽拿著照片怎麽看怎麽喜歡，雖然背景是畫著幼稚塗鴉的游樂園廁所，旁邊的垃圾桶也臟亂不堪，可他就是喜歡。
背後的吊椅在飛，自己在笑，最重要的人在畫裏，比什麽都好。
照片收進紙袋，這是自願跳下去的陷阱，是門學問。
醫院給歐陽去掉了幾個值班，以前幫助的同事都來回饋，實習生各個充滿了幹勁。
秦鏢每天都接他上下課，課表摸的比他自己都清楚，帶著個小尾巴在學校裏游蕩，導致小仔也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不熟悉的教授總愛打聽他什麽時候結的婚，孩子怎麽這麽大了，歐陽每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又不會撒謊，支支吾吾被難到只能說一句緣分到了順理成章。
下了課提著包走出教學樓，情人坡上秦鏢手肘撐著自己慵懶坐著，兩條腿伸直放在草地上，又直又長。小仔在學打滾，小腦袋頂著草地，滾下來剎不住，滾了好遠才停下，再站起來太暈又摔了下去，他爹十分心大的笑，為他的行為藝術喝彩。
歐陽揉他腦袋，讓他閉眼，把他抱起來走過去用膝蓋頂了秦鏢肩膀一下，
一直舉止斯文的歐陽學長也會打人呢。
秦鏢揉著被錘的肩站起來，“我做錯了？”
“你也不怕滾出事。”
秦鏢聳肩，滿腹自信：“不怕啊，這裏全是醫生。”
歐陽無言以答，醫學院當然全是醫生，抱著越來越重的小鬼頭往車邊走。
“仔是不是長高了？”
“嗯，吃得多又愛動，都快到我大腿了。”
雖然秦鏢心大，但他孩子還是養的很好，做的飯好吃，也會花心思。
晚上吃咖喱，秦鏢把土豆用星星模具按成一個個小星星，煮熟後放在小孩的飯盆裏。
小仔抓著勺子兩只眼睛亮亮的，還睜的老大，旁邊小盤子裏清炒的胡蘿蔔是花朵模樣，歐陽看見秦鏢在雕，配著豌豆十分漂亮，還有一小碗的碎花菜炒肉。
歐陽拍了張照片，放下手機笑的滿目春天。
“怎麽？你也想給我生孩子？”
“想啊，生啊。”歐陽對他勾勾手指。
先開腔的人結果輸了，濃厚的眉毛往上飛了一下，“得，說不過你。”
歐陽用勺子舀起一口咖喱飯，咽下去之後對他說：“我媽媽邀請我們去玩，住三天，願意去嗎？”
秦鏢笑容狡詐：“婆婆邀請當然要去，小長假給他們加工資，老板放假。”
歐陽輕輕一笑，對他的稱呼也沒意見，他自己本人都不在意。
歐陽吃完飯，又被他餵了一碗蘋果，喝了兩壺茶才歇下。
夏天快過去，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桌上的九朵玫瑰永遠鮮艷，秦鏢一定定了花店包年服務，他總能在歐陽糾結花該不該扔的那一天找到推手機緣巧合陰差陽錯送他一束一樣的，歐陽就把枯萎的做成幹花掛著，看著一面墻慢慢被幹花填滿，他覺出秦鏢張揚的浪漫。
歐陽在平淡的日子裏，真的以為可以這樣和他走到老去死亡，等墓穴 挨在一塊才是這段愛情的結束。
媽媽逗著便宜孫子，玩心大起的給他拍照。
秦鏢在他房間翻他的相冊，從孩提到如今，每張都有獨特味道，最後一張是在游樂園由小醜拍下的三人合影。
“喜歡？”歐陽揉他頭頂上的短發，靠著桌子眉眼含笑。
秦鏢挑眉問：“我喜歡，你要怎麽做？
歐陽把自己錢包打開，抽出照片給他，是張縮印版。
“送我？”
歐陽點頭，“我手機裏還有。”
“好的，那謝謝了。”秦鏢把相冊一合，整個拿起來走。
“哎，”歐陽抓著他手臂，這說的不是一個東西呀，“誰說給你這個了？”
秦鏢點點尺寸甚小的照片：“一張這樣的就打發我了？”
歐陽把相冊拿過來放在桌上，抓著他衣服把人拽過來：“今晚讓我媽帶小仔睡吧，嗯？”
秦鏢站直了往下打量片刻，他穿著短袖襯衫，之前答應的西裝因為他工作太忙和各種借口一直沒兌現。
歐陽知道他什麽意思，走去衣櫃前拉開，幾套暗色西裝掛著，最前端還有校服。
秦鏢嗓子眼裏唔了一聲，掏出錢包單手打開，把身份證往後挪，照片放的是不情不願，臉上卻笑的期待。
元淋是溫婉的代名詞，歐陽許久沒見她笑的這麽沒形象了，手被小仔拉著，那兩片肉嘟嘟的嘴總有辦法哄她開心。
“你兒子，估計以後前途無量。”歐陽說的十分委婉。
秦鏢端著茶，對他說：“如果養成紈絝，那一定是你的責任。”
歐陽看進他眼裏，偏頭一笑，鏡架側角在秦鏢眼裏蕩出一點流光，也不知道是那束調皮的光。
歐陽去拿做好的小蛋糕，秦鏢夾著小孩腋窩把他放腿上，元淋這才看向他。
“阿姨，歐陽是不是快生日了。”
元淋點頭：“九月初九，是快了。”
“到時候你來我們家玩吧，我想給他個驚喜。”
元淋點頭，牽住小孩的手，對小屁孩夾了下眼睛。
小孩食指抵著嘴巴：“噓，爸爸說驚喜就是秘密。”
吃完飯元淋被小仔拽走，歐陽只說了一句自己故事都是媽媽教的，小仔特自然的上套，拉著奶奶就走了。
秦鏢捏他後頸肉：“把秦家父子倆都哄的服服帖帖，歐陽醫生有點本事。”
歐陽聽罷把他手抓到自己肩上：“以前我是被哄的那個，這些年過去，我卻是精進了。”
秦鏢問他，“前男友沒找你麻煩吧。”
歐陽說到這個就納悶：“你當時到底發了什麽？為什麽他見了我……總冷嘲熱諷。”
秦鏢抖著膝蓋上的腳尖，看著電視，很有底氣的說：“都是好話，他聽不太懂罷了，有空再給他解釋他就明白了。”
歐陽現在都不信他嘴裏的話了，拉他起來回房間。
秦鏢搜尋歐陽以前的生活軌跡，能找到獎狀，上面還有學生記錄冊，無一例外都是好學生專用的點評模版，反正秦鏢是從來沒在自己記錄冊上看見老師寫過。
秦鏢不是個喜歡直白示愛的人，也有點惡趣味，愛看他從別人那收到自己送的花時的表情，很冷靜，有時候推一下眼鏡，接過說聲謝，唇角輕輕往上彎一下，轉瞬即逝，只在自己面前就嚶嚶的抱著花愛不釋手。
每次秦鏢去找人時，他們會誠心問一句：“老大，你確定陽醫生喜歡玫瑰？要不換一種吧。”
他們拐了幾道彎，以為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每次陽醫生都那個表情，他不喜歡，你別送了。
喜不喜歡，秦鏢能不知道嗎，他就愛看他端起來的那副冷淡樣子。
思緒轉來轉去，旁邊門打開了，歐陽濕漉著頭發穿著白襯衫走出來，拉開衣櫃，從櫃子抽出條黑色領帶。
外面月朗星稀，他此時卻盛裝打扮準備奔赴情色的約會。
秦鏢從桌上下來，他背對著自己對著鏡子打領帶，瞇著眼好像看不清，領帶掛在脖子上，決定先戴眼鏡。
歐陽這個時候犯的小糊塗把他心裏情緒出賣了，那麽工整嚴謹的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該把眼鏡戴上。
秦鏢先他把眼鏡拿起來，收進鏡盒再往床上一坐。
“看著我，把領帶系好。”
歐陽面色如常，兩手在胸前交纏著帶子。
“衣領得先立起來吧。”
秦鏢一句話把他皮囊給戳破了。
歐陽面色平和伸手把衣領立起來，在順延的往下摸了下黑色的細領帶。
秦鏢心裏笑話他，穿西裝這麽多年了，居然出現這種小紕漏。
系好了放下領子，轉身拉開櫃門把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西服外套拿出來，面料很柔軟輕便，暗色的印花在燈光下一蕩，他手伸進袖管，穿好扣上一個扣子，整理裏面白襯衫袖口。
“好看。”
頭發一簇一縷的往旁四散，眼裏柔光無限，取掉眼鏡他就像換了個人，那滿腔的愛找到了宣洩口。
“喜歡嗎？”歐陽走上前，赤腳從拖鞋出來，膝蓋挪到床沿上。
“你覺得呢？”秦鏢挑眉，胯下都要炸了怎麽可能不喜歡。
歐陽低頭發絲的水滴掉進他的脖頸，冷的秦鏢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體高熱的溫度。
唇舌送往迎來的過於積極，秦鏢知道他意圖，把他推開，壓著聲音說：“我想看你脫。”
歐陽原本打的主意是他在混亂裏扒開，沒打算當著他精神的眸子脫下偽裝。
“快點，我等不及……”歐陽細密的吻著他臉，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秦鏢卻不上套，冷笑著按著他扣子把他推下去，往後一倒，一臉不為情色所動的堅毅模樣。
歐陽光腳退後幾步，情欲如蠶絲搭上他，他眼睛一利，隔空斬斷，毫不留情的：“快點！”
歐陽往下瞧了一眼，鬢角水滴滑下來在尖下巴續成一滴，骨節白皙的手指一眨眼捏開紐扣又扶上領帶慢慢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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