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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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笑容燦爛的臉,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是做對了,彼此都幸福的選擇吧?

留在意大利畫室裏的那幅畫上,他的防備和想要相信的表情,我想那是我這一生到現在為止,最成功的3幅畫之一了吧?

手牽手去了附近的冰河邊,看著那些藝術家們用大切割機取冰,然後用刀鋸等工具在冰上不斷地鑿動、切割,直到一座少女像前:“For Aurora?”

少女面部的輪廓還不清晰,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她正凝視前方,手上是本書,安靜的坐姿。

一個凍得臉都紅透的年輕人正在細致地拋磨少女的衣服,不時淋上點水,看到我,就用英文打了聲招呼,隨後像是楞了楞,問道:“你們覺得這座雕像怎樣?”

“很不錯,你做得很細致。”Adrian看了看,朝他微笑。

“其實我的作品在那邊,”藝術家指了指不遠處,“不過差不多完工了,看這家夥身體不好,每天要往返於這裏和城裏,所以就自告奮勇照顧一下拉!我們認識也不少年了。”

疑惑於他的話,但我還是微笑著點頭了。

他狐疑地掃視了我一下,然後說:“我7年前從馬蘭歐尼逃到這裏的時候,剛好遇到那家夥,他只是來這裏看看,之後每年他都會來一趟。今年他到前幾天天才來,說他最愛的人離開他了,他的身體不好,所以想親手為那個女孩做一尊塑像,說什麽以後可能沒機會——那家夥真容易喪氣,你說是吧?”

一開始,我真的以為會是大哥,可是大哥的身體應該已經好了,所以我微笑:“是啊,如果他積極一點,總沒有事的。”

Adrian握緊我的手,像是在說我們要彼此珍惜一樣。

我點了點頭,那藝術家忽然指著遠出喁喁獨行的男子道:“那家夥今天大概身體特別不好,所以來這麽晚,我的照看結束了,再見了!”

微笑著目送他離開,但把目光移到遠處那個步行速度緩慢的男子身上時,本能地就後退了一步,可是怎麽也——舍不得移開視線。

大哥顯得那樣蒼老,原本那些深黑的頭發現在已經摻滿了銀絲,面色是蒼白的,比當初Adrian那種大理石般的潔白顯得更加不健康,消瘦許多的身體只是被一件單薄的風衣包裹,這樣漫不經心地走過來。

直到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從一潭死水到光芒閃耀,他頓了頓,然後快步沖向我,可是看到我身邊的Adrian時,腳步又緩了下來。

Adrian似乎有些悲傷地看了看我:“我想,我尊重你的選擇。”然後他走開了,而我卻沒有拉住他。

大哥把我緊緊地抱住,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咯得我發疼的骨頭,他瘦成了這個樣子!

他用冰涼的手撫摸著我的臉,仿佛我是重新回到他手中的珍寶,然後他擡起我的臉,彼此思念的唇,就這樣緊緊貼合,這是個瘋狂燃燒著的吻,他仿佛是要把全部的生命都傾註給我般地,連呼吸的餘地都不想給我。

他溫暖的唇舌就這樣觸摸著我,舔遍我口腔的每一處敏感,讓我感覺身體燃燒的同時,心仿佛也在燃燒。

然後忽地一滴眼淚,就這樣滴到了我的臉上。

番外篇-宿命

我恨透了等待,恨之入骨。

這個詞語仿佛就是為了磨蝕我的生命而生般地,把大片大片的寂寞揉進我的骨血。

父親是個冷酷的商人,利益是他的心頭至愛,母親是他的手中寶——那我是什麽,眼中釘吧?

在廣雲沒有出生前,這個家就已經冰冷徹骨了,可笑他居然還在嫉妒我,嫉妒我擁有比他多6年的母愛。

他哪裏知道,母親卻是難以與我們共處太久的。

我其實是不讓母親喜歡的,仿佛我是她的瘡疤,是她的罪證。

哪怕我沒有廣雲敏感,多年的冷待還是能夠讓我明白過來。最幼小時候的我,還是渴望親人之愛的,所以我把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了等待父親從公務中抽身,等待母親從遙遠的故國回來。

現在看來我是多麽愚蠢啊!這樣不符合投資回報的事情,居然可以做得那麽津津有味。

偶爾母親會給我講幾個故事,大天使與地獄魔王之間的爭鬥,可是她似乎更喜歡那些魔王的樣子,那時侯我不明白,現在我知道,那些罪惡的化身,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投射。

她頻繁地往來於中國和意大利,父親就那樣冷眼旁觀著,愛她,同時也因她而苦。

他內心的痛苦無處訴說,於是把這種異形的冷漠投放到了我身上——我必須承受這種冷暴力,因為我是長子,我必須堅忍沈穩。

就把這當作是場試煉吧,人生一晃眼就可以過去的。6歲我就開始這麽想了。死亡也不會痛苦的。

廣雲出生後母親的心志就開始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的這個弟弟長得很像她,湛藍的眼睛,漂亮極了。

可是父親一次也沒抱過他。

我分明看到他在產房外焦急地來回走動,可是當他要抱起睜開眼睛的廣雲時,他的手似乎僵硬了。

那一刻,背對母親的他,臉上糾結著千百種表情,痛苦萬分,然而依托一個成功商人的心理素質,他忍耐過去了。

我想,他是個強者。

所以身為他繼承者的我,只能比他強。

母親在廣雲3歲時突然又去了意大利,一待就是半年。

父親為我們請了個保姆,同時也是家庭老師,她叫阮凝之。

其實我是喜歡她的,我覺得她的柔弱溫和之下有種冷血,我喜歡那種氣質——酷似母親的氣質。

她讓我明了一個事實:生命如果用於毫無意義的等待,就只是一個華美的墳墓。

於是我笑著對她說,從今天起,我不要再等待,有我看上的東西,我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掠奪。

她也笑了,楚風會是個最出色的孩子。

母親回來了,她顯得前所未有得蒼白憔悴,神志比此前更加模糊,連我是誰都沒有認出來,口中有著含混的意大利語發音,所以她向我張開的懷抱,我不屑回應。

盡管我瘋狂地想念她。

父親和阮凝之的私情,是她瀕臨崩潰的神志不能承受的事實。

也許在她的意識裏,父親是她最後的屏障了吧,可是如今那屏障也遺棄她了。

父親近乎粗暴地在她威脅阮凝之之後推到了她,他沒有看到她手上緩緩流出的血,她絕望的藍眼睛裏滴出的液體,比我手上的白水晶還美麗。

“媽媽,不要難過,我陪你去意大利。”我走過去,試圖安慰她,可是始終不如廣雲成功。

也許是因為我已經開始沾染世俗的汙穢,而廣雲仍然潔凈如新吧。

“媽媽要安靜一下,楚風要乖喔!”她微笑著回到自己房間,步履有些不穩,但還算正常。

那一刻我有些嫉妒廣雲,為什麽他的心靈還可以那麽幹凈純粹,而我卻必須承擔父母所有憎恨?!

是沒有答案的,這一切。

如果真要說,這就是長子所應該承擔的責任。

這樣想著,卻聽到隱隱的啜泣聲,似乎是廣雲的。心頭湧上難以遏制的恐慌,我想去開門,但被鎖了。

馬上想到廣雲還沒有遇到那樣事情就能恢覆理智的能力,心中存著最後一絲美好幻想,我奮力地撞門,可是不行,於是我拿過一把刀,劈開了鎖,順利地撞了進去,可是,那女子的手腕,已經開始流出粉紅色的艷麗液體,廣雲在她身邊哀泣。

她已經死了,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想把她唇畔最美麗的笑容挽留住。

廣雲拍掉了我的手,卻昏了過去。

“不!”我聽到身後淒厲的聲音,那個赤裸著上身、雙目血紅的父親。

他一把把我推開,像是對待最珍惜的人兒般地不斷地撫摸著她的臉,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可是母親永遠不會回應他了。

這是母親給我們的懲罰,因為我們背叛了她。

父親全然不是那個此前人們交口稱讚的儒商,他只是一個被愛情蒙蔽了眼睛的愚蠢男人,他愛著母親,同時也恨著她。

母親的死,我唯一的錯誤在於,不該去等待,等待她的愛,和等待她的死。

之後舅舅來了,他是母親的二哥。母親的大哥已經在前不久死於黑幫仇殺。

他剛剛繼承了家族的地位。

這個男人不是易與之輩,我這樣想著,垂下頭去思考該怎樣應對他似乎對我長相十分感興趣的目光。

可是廣雲忽然用意大利語開口了,他說著一堆我從不知道他會的意大利語,舅舅顯然對他非常感興趣——這樣很好不是嗎,廣雲忽然成熟起來了,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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