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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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前,我會離開這裏的。”湘靈將手臂搭在另一只手上,在肢體語言的解讀中,這代表了防禦。

老者瞇了瞇他灰色的眸子,看了看腕上的手工名表,笑開了:“現在是早上10點25分,我想,您的二哥可能已經在A9公路上墮入地獄了,願我們的父保佑他。”

湘靈楞住:二哥會出事……不可以!

她憤恨地看了老者一眼,跑回病房準備去找大哥。

老者在原地微笑:真是個見識不夠的小女孩,墮入地獄也許象征了死亡,但同樣也象征殺戮啊。多麽出色的阿修羅,要是我們家族也能出一個Francesco.Antonio.Tatti這樣的人才,我就可以擺脫這該死的教父職位了。

湘靈狂奔回到病房,卻看到教父Rafael正在擁抱他的侄子。

她淒厲地叫出聲來:“你們救救二哥啊!”

“乖女孩,不要緊張,我們的Francesco沒有這麽脆弱,他現在正在為你大哥覆仇。”教父瞇瞇眼睛,好整以暇地走到窗邊,享受起陽光來。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二哥他明明很危險啊!”湘靈看著眼前鎮定的兩個男人。她的大哥正在翻看什麽財經雜志,而另一個男人已經合眼睡著了似的。

霍楚風微笑:“廣雲不會有事的,他會是西西裏下任教父,這是必要的歷練——他第一次殺人,還是在16歲呢。”

殺人?!湘靈雖然很明白這是他的命運,可是仍然不能接受他這麽早就已經無法解脫的事實。

“舅舅,我的寶貝臉色都已經被嚇白了,看來我得提早出院了。”霍楚風鎮定地拔掉左手上的針頭,隨手拿紗布按了按,攬住楞在原地的妹妹,走了出去。

被遺棄的教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上外甥的大衣,像個跟班似的追了出去:“我的孩子,你的衣服啊!如果你冷壞了,又是我被長老們抓回去代班了啊!”^

22

回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二哥是去殺人,他是因為罪孽墮入地獄,而非死亡。他似乎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熟知自己的未來,堅定而毫不動搖地走了下去。

那位老人大約是在心裏嘲笑我了吧,這樣的愚蠢,反而會成為我急於逃離的哥哥們的絆腳石。

有什麽關系呢,終究會逃離的吧——那樣絆腳石也就不會存在了。

經常在夢裏感覺到大哥來看我,沒有強迫我的意志,只是撫摩我的頭發和臉,臉上溫柔的情感與毀滅欲並存,卻並沒有讓我感到多麽恐慌。

我沒有滿17歲,卻和3個男人做過愛,其中兩個是哥哥。

到現在為止,我已經忘記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渴望做的事情,除了順從他們之外,只渴望逃離。

因為我年少無知,所以我沒有資本去離開,當我的哥哥們的舉動已經可以開始影響一個國家,我還是龜縮在家裏,不能動彈。

反抗之所以不容易,是因為所有的資源都被對方壟斷,所能借助的,太少。

“靈兒,不要恨我,看看他可不可以接下那個位置。這一生,你是我獨享的。”他的聲音縈繞在耳邊,讓我驚懼不已。

我睜開眼睛,他微笑著坐在我身邊:“醒了?”

“你剛剛說了什麽?”我坐起身。

他的臉色仍然不好,笑起來眸子的顏色都似乎成了黑色,略微豐厚的嘴唇壓下來,我根本不能逃跑,只能順從他的吮吸和輾轉。

我伸展自己的身體,它因享受而放松。他的手果然撫進了我的衣服,因為內衣而皺眉:“睡覺的時候穿什麽內衣?”

我聳了聳肩——居然是從一個意大利人身上體會到了這個動作的真諦,親愛的Fabio,我一逃走就會和你聯絡的。

“如果我還沒刷牙,你信不信?”我拉開他的手,起身準備去刷牙。

他居然笑了:“聽說我好幾天沒刷牙的時候,你也吻我吻得很激動。”

身體又被固定住了,嘴唇再度壓下來,迫使我迎接:“恩……”

“那不一樣,那是激動,在你們意大利,還不是迎面上來就兩個吻?!”我掙脫。

他搖頭:“在我們意大利,最美好的品德是,從一而終,熱愛家庭。”

雞同鴨講!我挫敗地躺回 床上,卻被他順理成章地壓倒:“看你精神這麽好,我很高興。”

他的魔手在我身上游移,於是理智逐漸遠離了我,此刻我們不再是兄妹,只是被情欲焚燒的兩個人。

醒來的時候他還沒醒,微皺著眉毛在沈睡。我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發現還正常,就準備去熬粥——他們不在的後果就是我的廚藝進步神速,這樣也好,獨立生活的時候會受惠。

到門邊卻發現有血的痕跡,在門邊的地毯上,在門上,門鎖上,因為門是白色的,所以血跡在上面是那樣觸目驚心。我顫抖著打開門,卻沒有發現任何血跡,驚詫地下了樓,發現一身白西裝的二哥正在喝酒看電視。

“二哥?你回來了!”高興和擔心同時在我心中角力。

“恩,說起來,你房間裏的血跡我去弄掉。剛才回來的時候太心急了,換完衣服也忘記了去擦掉,實在對不起。”他的語調鎮定得有點平淡,然而眼眸卻在發光。

我順著他的視線朝自己身上看了看,發現大哥在鎖骨上留下的痕跡,我根本沒記得它們的存在。

既然被看到,也就沒有再遮掩的必要,再說眼前這個人,他什麽不知道?

我拿好毛巾和空氣清新劑準備跟他上樓,卻被他拒絕:“你笨手笨腳的,吵醒大哥怎麽辦?”

他什麽也沒拿,就拿了杯熱水便上去了。

有時候我也會懷疑自己是斯德哥爾摩癥候群,就像個被綁架的人對綁架她的人產生了心理認同,不免覺得好笑——聽說中古時代的歐洲,也是盛行把自己看上的女人綁架回自己的城堡。

他們雖然限制了我的某些行動,但總體而言,並沒有讓我失去人身自由,也沒有對我催眠洗腦,更沒有日夜相對。如果我真的有對他們的認同,這種認同,來源於血緣與他們本身的才華。

這種認同也在驅使我逃離。這幾天我不斷地回想自己以前的理想,終於被我想了起來:我想成為歐洲線特別是專門負責北歐的導游,引領很多很多的人去那裏,體會一位挪威女作家溫塞特筆下的愛情,感受北歐那種靜謐蒼冷之下的熱情。

當然我還希望有一個很溫柔的丈夫,他可以大我比較多,能夠更寬容任性的我。他不用多英俊,但是溫和而有擔當的。我沒想過他的職業,現在也許可以想起來了——好比小茵的男朋友是個很帥的棒球四分衛。

我想要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我想我會像父親一樣,是個寬容而嚴厲的母親。

這一切,建立在我成功逃離的基礎上——我想我失去了多少,我就應該在未來為自己爭取多少。

二哥微笑著下樓,我忽然發現他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傷痕,輕微試探著撲上他,沒有錯過他笑容裏隱忍的痛苦:“我的小寶貝,今天怎麽這麽熱情?二哥有點怕噢。”

拉開他的白西裝,再解開他的襯衫,他也沒有反抗,把視線固定在了某處,便不再移動。拉開他襯衫的我,則發現了他的身體纏滿了上次大叔用過的那種特殊繃帶——只有用了那種繃帶,二哥才敢大膽地穿白西裝,這樣更不會讓人生疑。

沒有看到他的傷痕,但以那種強效的纏一點就夠了的繃帶判斷,他真的帶了滿身的傷。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渾身是血地回到家,想要我幫他處理,可是卻看到我和大哥躺在床上。

我們因為相擁而溫暖,可我可以想象他因為失血而感受到的寒冷——就像那天的大叔一樣。

二哥忽然擁抱我:“我知道一切,但我不會放開——除非你先放開。”

放開什麽,怨恨?

他忽然笑著放開了我,只是眼底的悲傷,這一生我不敢或忘。

是怎樣的絕望,讓他在一眼裏,凝聚了一生的悲傷?

背後忽然傳來大哥的聲音:“回來了?”

我轉身,發現他的面色仍然不好,青白得嚇人。

我要他坐下,他便微笑著坐下了。那一瞬間,我感到這個家似乎只是他的,我只是他的所有物,而二哥只是個客人。

二哥將西裝拉好:“是啊,幾只小鬼很纏人,還好我帶了點藥,不然就回不來了。”

他的坐姿很是瀟灑,漫不經心地,卻是身受背叛之後仍然樂觀的模樣。

心微微牽動,可是什麽也不能做:“難得你們都在,那今天中午就我來熬海鮮粥吧!”

看到身邊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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