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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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

大哥臉色一僵,二哥道:“擔心你而已,你一個女孩子去城中不安全。”

看事實顯然不是這麽回事情,然而十有八九和他們的家族有關,不過這種江湖,也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了。

“南部最近很亂,你千萬不能去。靈兒,沒事多待在家裏,哥哥已經幫你把電視弄好了,網絡也沒有一點問題,書我也去拿了很多來,你一定要待在家裏,聽話。”二哥摸了摸我的頭發,又離開了。

大哥凝神看了看我:“靈兒,爸爸說了,他希望你過年之後可以開始著手申請大學的事情,我在想,要是實在不行,我就為你在米蘭申請學校算了。”

“你們家不是在南方比較有影響力嗎?”我有些疑惑,不是不太入流的黑手黨家族嗎?

大哥搖頭:“我們家族是一戰開始遷往西西裏的,本身是北部山區一帶的貴族。”

我點頭,遭遇了這麽多事情,感覺讀書是逃避生活壓力的良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就坐上門口等待了許久的MAYBACH62,揚塵而去。

看意大利國內的報紙,最近總說南方因為黑幫紛爭而趨於暴動,某重鎮平均一天因此要死1.5個人。兩大西西裏本土勢力在作殊死爭鬥,其根源,竟是多年前不被承認的一個婚約。

塔蒂家族和古裏諾家族曾經在多年前訂下一個婚約,但是後來塔蒂家族單方面撕毀了它,並且撤走了合作資金,導致古裏諾家族迅速退出爭奪。而多年以後,與美國聯系緊密的古裏諾家族卷土重來,導致意大利南方的安全形勢十分緊張。

Francesco.Rafael.Tatti?這使我想起,我的哥哥們,正是身處這個家族啊!

怪不得他們緊張成這樣,而此時,也正是我逃離的絕佳機會啊!

然而為什麽,我就是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很害怕,我怕哥哥們因為我而分心,如果他們因為我的逃離而死去,那麽我原本正義的想要找回自由的行動,豈不是變成要伯仁因我而死的慘劇?

所以,不能逃。

每天起床後,我就陰郁地打開窗戶,迎向潮濕陰冷的湖泊。這一天也不例外,然而卻意外地發現大叔在下面。

“大叔,你要變成我的Romeo嗎?”我開玩笑,目光向下掃描,突然發現黑色風衣下不顯眼的血跡。

大叔輕聲:“我親愛的Juliet,你能讓我上去嗎?”

雖然疑惑他為什麽不回隔壁自己家的豪華古堡,可是我還是努力疊起了床單被套從窗口放下,一邊放一邊用不太純熟的南部口音道:“大叔,小心你的血別染上啊!”

大叔爬了上來,立即趴在窗口喘了好半天氣:“謝謝你,Aurora。”

摸索來摸索去,終於在自己房間找到了醫藥箱,剛拿出臨時繃帶要給他包上,卻被他搖頭拒絕了:“謝謝你,不過我有自備,請你拿個打火機來。”

打火機?兩個哥哥因為我的緣故從不在家裏抽煙,所以家裏根本沒有,除非是爐竈。

再一想,記得有從國內帶過蠟燭和火柴,那消毒作用應該也還可以吧。

他的傷在右大腿,擦過了股動脈,血流的有點多,看那個凹洞,很明顯的槍痕,我拿過他卷開的特殊繃帶,背過身,聽見刀劃過肉體的聲音,他竭力控制咬在毛巾上的低吟:“恩……”

然後他好象打開了什麽,塗了什麽藥粉之後,他輕輕晃動我,示意我可以開始為他包紮。我努力不去看那個傷口,一圈一圈地纏繞,看到大叔滿頭大汗,便要他把墨鏡拿掉,他搖頭,似乎不願意的樣子。

我只好為他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在這個過程中,不小心一樣地撞去了他的墨鏡,不由驚異:“啊?”

迎接我的,是一雙清澈異常的眼睛。只是,一只蔚藍如海,一只翠綠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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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湘靈喃喃道,她應該想到,既然以墨鏡遮住眼睛,必然是有什麽十分介意的事情。

大叔溫和地搖頭:“沒有關系,我遮住它並不是因為我自卑,我只是怕嚇到別人。”

湘靈這才完全看到了他了臉,此時再稱呼他為大叔似乎有點不大合適:高度寬度恰到好處的額頭,挺直的鼻梁,比她的哥哥們略微顯無情的薄唇,潔白鮮明如同大理石的面孔,更別提他妖異美麗的雙瞳。

“大叔,你幾歲了呀?”湘靈問。

“25了。”Adrian好脾氣地回答。

她瞪大眼睛:“我居然叫一個比大哥還小兩歲的人大叔……”

他寬容地笑了笑,已經蒼白的面孔因為失血而近乎透明,湘靈這才註意到,趕緊把他扶到床上去,這時她才發現男子的身體很高大,看似瘦弱的身體居然蘊藏著一種強大的爆發力,重傷的他甚至沒怎麽借助她的力量便起了身。

“這是我第一次躺在一位淑女的床上,謝謝你。”他微笑。

“什麽淑女,我才不是呢!大叔的眼睛挺漂亮的,不會嚇到人的,你不用戴墨鏡了,那樣給人感覺像壞人。”湘靈在腦中搜索起補血的食材,準備給他燉鍋湯。

他躺在這張有著淡淡馨香的床上,心裏想著之前那個極為英挺的、能夠讓他在只有3個人的包夾下受傷的男人,眼睛卻不放過身邊少女,看著她掰手指的樣子,讓他不由地想笑。真是個傻女孩,看到他身上的傷,居然還讓他進自己房間,難道只是因為他之前每天固定捐給那傻小子的20歐嗎?

湘靈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這邊能燒的東西不多,於是沮喪地說:“大叔,我去給你熬鍋湯,你安心在這裏睡會喔!”

失血讓他的身體寒冷,明明是早就適應了的事,躺在她的床上,卻讓他意外地感受到一種溫暖。他微微側身,不壓到傷處,居然就這樣沈睡過去,腦海中最後閃過的念頭,就是他Adrian也不過是個傻子,可以在陌生人的床上熟睡……

當他被少女拍醒的時候,似乎已經11點,看著眼前少女小心翼翼地端過一碗東西,對他微笑:“大叔,這是……”她頓了頓,忽然不知道怎麽用意大利語說雪蓮和紅棗,於是挫敗地說:“這是一種能夠讓你恢覆得快點的湯,能夠補充你身體裏的血液。”

一種詭異的甜美清香撲鼻而來,他眼前閃過一個老人的身影:“雪蓮?”

這個單詞對意大利人來說很困難,可是他的中文發音很標準,令湘靈激動地連連點頭:“是的是的!”

她沒有發現自己是用中文回答的,更沒有發現Adrian是用中文在問她:“中國人?”

“恩,中國來的,”她笑,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你會中文!”

“很奇怪嗎?”知道她和老人是同鄉,他忽然有種莫名的幸福感,善良的中國人。

湘靈點頭:“我所知道的會說中文的意大利人,除了你就是馬可波羅了誒!”她故意不提自己的哥哥們,甚至明清時代那些著名的傳教士們。

Adrian笑了:“我有個中文的名字,叫做墨,在你們中文裏,好象是——很濃的黑色?”

“是啊,你的名字很好聽啊,墨,Adrian,都比我的好聽多了。”湘靈為他墊高枕頭,讓他坐起來,喝下雪蓮紅棗湯——她還不小心加了一大堆冰糖。

他一邊喝這詭異的甜湯,一邊在心中苦笑:上一個這樣讚美他名字的人,如今已經在天父身邊陪伴他了——以他的美好品德,天堂是他必然的依歸。而他自己,註定只能去煉獄,永生永世不能解脫。

有時候難免會怨恨上天的不公平,不過這,就是中國人所謂的宿命——如同他和眼前少女的相遇。

湘靈讓他躺下來,總覺得這個大叔是個好人,看他那樣對待Fabio,反而讓她安心。一味的援助有時候並不能顯示他的善良,反而是在昭示他的愚蠢,只有那樣以兇惡外表做掩護的訓斥,才能真正讓一個人成長。

這個大叔,一定經歷過很多。她近乎嘆息般地想,為他掖好被角,安靜地離開。

這次Adrian沒有睡著,對於被盯住的時候,3個小時的睡眠已經足夠。其實他一直想擺脫這樣的未來——只是想要獲得不傷害別人的強大,前提就是要不停地傷害別人。

他們都渴望他吧,血統、財富、政界的資源,於是有人渴望有人厭惡。可是這次被派來殺死他的,可能就是西西裏現在的精英——新近上升勢頭迅猛的Francesco,教父Rafael的外甥,一個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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