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聽說你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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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旭對她的感情,比她對他的感情,來的還奇怪而兇猛。

她曾經以為跟他只是巧合下的一夜關系,可後來的緊抓不放,以及每每她對他的試探都得到了最熱烈的回應。

讓她漸漸開始相信,愛情,已經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是。”

秦旭簡短的回答,只是神色卻有一絲雲幕雪看不懂的異樣。

“……”雲幕雪神色怔了怔,撞進秦旭森寒雙眸裏,忽然不知道這個話題如何繼續下去。

尷尬,瞬間盈滿心頭。

“你……”

“你……”

立時,兩人異口同聲。

秦旭嘴角掀起一抹揶揄的笑來:“要不,你先說?”

雲幕雪擡眸,撞進那雙森寒雙眸,認真而探究的開口:“聽說你那方面有些問題,到底是什麽?”

“……”秦旭臉色驟然黑下來,咬著牙僵硬的開口:“聽誰說的?”

氣氛瞬間不對勁起來。

“有沒有問題,你還不知道?”危險氣息逼近。

雲幕雪趕緊緘默,隨即倒頭裝睡:“好像還沒睡醒,啊,我是不是再睡一個回籠覺。”

“……”

秦旭雙手下意識的捏緊成拳,只聽見關節一陣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十分驚心動魄。

下一刻,男人轉身邁出房間,平霄守在不遠處,一眼望見秦旭臉色不太對勁,心中已經開始打鼓起來。

“把肖銘立刻給我帶過來。”

秦旭冷著臉,幾乎可以立刻殺人一般,帶著深深的寒氣。

平霄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去辦:“我立刻就去!”

肖銘見到新聞,又聽平霄說秦旭找他,以為是雲幕雪有事,趕緊跟著平霄火急火燎的趕來。

卻不料,平霄將他帶到的是秦旭平日裏的活動室。

裏面各種沙袋,拳擊演練場,以及各種練手的道具,肖銘帶著不解背著藥箱走進去,看見秦旭在演練場裏面,目光深沈,仿佛蟄伏的野獸看著獵物一般。

那樣的目光,只看一眼,就不自覺的心虛。

“聽說,你叫我過來?”肖銘還一頭霧水:“你這是,怎麽了?”

秦旭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走上前來,朝肖銘伸出了手,肖銘毫無防備的交過手,下一刻便被秦旭毫無征兆的拉進場。

緊跟著,天旋地轉之後,迎接他的是如雨點一般落下來的拳頭。

“啊啊啊啊啊!”

“秦旭住手!你瘋了,幹嘛打我!”

“再打我還手了!”

肖銘不住的自保,終於忍無可忍,兩人火速打成一團,只是很快,肖銘便落入下風。

“叫你亂說話?”秦旭眼神兇狠,幾乎要吃人一般。

肖銘一面抵擋一面逃,瞧著他神色不對,心中無數疑惑:“我、什麽時候、亂說話了?”

火氣這麽大,脾氣這麽臭……難道是跟女人有關?!

肖銘恍然間真相,立即解釋:“有沒有搞錯,我什麽都沒來記得說……上次,上次你聽見的!”

“還說!”秦旭猛的撲上去,抓住肖銘的胳膊立時給拖了回來。

瞬間進入地獄模式!

守在不遠處的平霄,深深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後怕十足。

老大又一次殃及池魚,幸好,這一次遭殃的不是他……

警方對醫院槍擊案遲遲沒有進展,雲幕雪也被叫去問話了幾次,最終沒有辦法,只能通知家屬領回屍體。

雲鵬飛追悼會上,獄警帶著雲優雅前來吊唁,雲幕雪驟然看見她,眼神深沈又覆雜。

雲優雅給雲鵬飛上了香,隨即朝雲幕雪看了一眼,兩人眸光默默的對視一瞬,互相都沒有想要說話的欲望。

最終,雲優雅被獄警帶了回去。

雲幕雪辦完雲鵬飛的後事,每天除了學校,便是在ICU病房外守著。

安雅依舊還未度過危險期,每日,只有半個小時時間探視。

“爸爸說,他並沒有生你的氣。”雲幕雪對著渾身插滿管子的安雅,神色平靜的訴說:“他一直,在生他自己的氣,不是針對你,他其實對你很愧疚,只是……不知道用何種方式來表達。”

“要不,媽你聽得見的話,就早點醒過來,到時候我每天帶著你清晨散步,傍晚遛狗,每天都陪著你,我們好好過日子?”

半個月之後。

雲幕雪順利完成畢業答辯,出乎意外的是,南宮楊並未做任何手腳。

一切順利,除了教授苦口婆心的勸她繼續深造,雲幕雪直接拒絕了教授的好意。

“雲家現在只剩下我,公司裏很多事情處理,恐怕沒有時間繼續深造。”

教授一臉惋惜:“可惜了,你倒是個做科研的好苗子。”

雲幕雪朝教授笑了笑,伸手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轉身辭別教授離開了韓城工業大學。

最後一次從校園林蔭道走過,最後一次感受母校的春風,四年光陰,一寸寸在腦海裏回放。

校園門口,一個背著電腦包的男生遠遠的守在旁邊,見到雲幕雪之時,期期艾艾的投來殷切的目光。

雲幕雪朝他走了過去。

“新聞我看了。”肖邦拉了拉帽檐:“最近有用朋友賬號上過暗網,也幫你梳理了一遍所有可疑的目標,可惜都沒有收獲,那條通緝令,是一個一次性使用的新號。”

新號……也就意味著對方不上線,就永遠無法知道其身份。

雲幕雪眸光晦澀:“南宮楊,你也查了?”

肖邦朝她身後不遠處看過去,只見平霄已經註意到他這邊,於是簡短的說:“查了,他沒有能力弄這麽大的動作。”

雲幕雪微微一怔,這話倒是跟秦旭說的如出一轍。

可是這樣一來,就奇怪了。

什麽人,會弄這樣大的手筆針對她?

動機又是什麽呢?

難不成,如此大的動作,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玩玩?

“不多說了,我要走了,你保重。”肖邦見平霄已經朝他們走來,趕緊告辭,轉身沒入學校川流不息的人群裏。

雲幕雪的思維被打斷,下一刻,便聽見平霄在身後詢問:“雲小姐,剛剛那人是?”

自從上次事件以後,秦旭便派人24小時貼身保護著雲幕雪,因此,每每看見可疑的人,都會上來詢問一番。

雲幕雪回身,視線平靜朝平霄看過去:“一個同學,恭祝我順利畢業的。”

平霄視線從人群中收回來,點點頭:“雲小姐這會去秦家嗎?今晚可是你跟少爺的定親宴。”

“我想先去醫院看看我媽,然後再過去。”

平霄立即點頭:“那我先送你去醫院。”

“好。”

安雅已經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依舊沒有蘇醒過來。

只是,相比於剛剛從重癥監護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經常雲幕雪給她說話的時候,會有一些些回應。

平霄跟著雲幕雪一路抵達病房外面,看著雲幕雪進去之後,才留在門外防風。

雲幕雪坐在安雅的床邊,看著安雅沈睡的面容,隨即幫她做簡單的肌肉按摩。

“今晚是我跟秦旭的訂婚宴。”雲幕雪一面給安雅按壓腿部肌肉,一面款款道來:“這是你最滿意的女婿,還記得嗎,相親的時候有多尷尬……”

病房外面,平霄靜靜的守著,走廊外面的陽光從西斜一直到傍晚燈火升起,雲幕雪才從病房裏面出來。

“雲小姐,少爺那邊已經在催促。”

雲幕雪回頭看一眼安雅,這才跟平霄點點頭:“走吧。”

秦家。

今晚是秦家年輕家主秦旭的訂婚宴,韓城重要的商界名流齊聚一堂。

整個秦宅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後院的派對是年輕人的專場,程湘琴算是半個主人,一直幫襯著招呼著客人。

一眾韓城名媛聚集,此時的她,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蘇酥,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幾個韓城公子哥圍住一個穿著艷麗一字肩禮裙的女子,此人正是韓城第一名媛,蘇酥。

蘇酥身後,一眾妹子瞬間護駕上前:“幹什麽,幹什麽,又來騷擾我們蘇酥。”

“怎麽能叫騷擾,在韓城,能得蘇酥青睞一眼,死了也值啊。”

公子哥不住的朝蘇酥拋媚眼,彩虹屁一串一串的放出來。

可是,蘇酥均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裏。

只見她神色懨懨的拂開眾人,端著酒杯獨自澆愁,視線裏,程湘琴匆匆從旁走過,蘇酥忽然開口:“湘琴。”

程湘琴微微一怔,循著聲音回頭,便看見了蘇酥,立刻滿臉堆笑:“蘇酥姐,你也來了!”

這話帶著幾分驚訝。

蘇酥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語氣藏不住的輕蔑:“怎麽,不歡迎我?”

“哪有?”程湘琴頓覺說話錯:“蘇酥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歡迎你還來不及,你知道的。”

蘇酥輕哼一聲,自顧自的飲一口酒,沒有接這話。

程湘琴只覺一種熟悉的氣勢碾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以前每每在秦家看到蘇酥,便是這種不適,嫉妒的發狂,卻又羨慕的厲害。

蘇酥,是秦岳和陳橙唯一認可的秦旭女友。

甚至那時兩人都還未畢業,就已經開始籌謀結婚的規格,西式還是中式,教堂還是城堡。

只不過後來,兩人不了了之,便沒有了下文。

但秦岳曾說過,只要蘇酥願意,秦家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程湘琴壓下心中的不適,陳年舊醋,在現在看來,似乎顯得根本不值一提。

“蘇酥姐,你那麽高貴漂亮,表哥錯失你,真是損失深重。”程湘琴漠然嘆口氣:“你不知道,表哥現在找的那位……真是一言難盡。”

“怎麽,雲家大小姐在你眼裏,竟然如此,不堪?”蘇酥笑著看她,這話聽著像冷諷,可偏偏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帶著風情萬種。

程湘琴只覺自己在蘇酥面前,分分鐘碾壓成配角的感覺。

“什麽大小姐,雲家現在的模樣,早已經不屬於韓城名流,不明白表哥,為什麽還要堅持娶她。”程湘琴哀怨出聲:“明明就是商業聯姻,眼下商業性都快折騰完了。還聯姻幹嘛?”

“程湘琴,背後嚼舌根,小心閃了舌頭。”

冷不防,穆煥出現在兩人身後,一臉鄙夷的蔑視程湘琴一眼。

程湘琴臉色一僵,自討沒趣的離開。

蘇酥端起酒杯,朝穆煥敬了敬:“最近都麽有看見你,忙什麽呢?”

穆煥將手裏的紅酒杯舉了舉,淡淡回答:“沒什麽,不過是無聊的繼承家業。”

韓城公子哥裏面,穆煥的家底是僅次於秦家的存在。

穆煥又是獨子,在名媛圈裏面可謂十分搶手。

“你這樣說,會讓一眾小姐妹傷心失意的。”蘇酥試著打趣:“她們可是天天期盼著穆公子能夠多看一眼呢。”

穆煥輕輕一笑:“可惜哥已經過了浪的年紀。現在對女人,有些提不起興趣呢。”

“這可不像風流多情的你了。”蘇酥淡笑,目光越過穆煥身後,立時就看見了秦旭。

雖然當下到處都是人,可那身影一出現,總能將周遭一切黯淡成背景板。

穆煥循著她的目光,自然看到了秦旭,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同情蘇酥:“謊話精的確跟你比,差的有點遠,不過……”

不過緣分就是如此奇怪的事。

蘇酥有些怔然,終於將視線從秦旭身上收回:“你也覺得,他現在那外有點配不上?”

“……”穆煥緘默一瞬:“配不配,也不是旁人說了算,誰叫秦旭喜歡。”

“喜歡她什麽呢?”蘇酥的聲音不自覺的小了幾個分貝。

穆煥幾乎沒有聽見,而秦旭已經來到兩人面前。

視線在蘇酥面上掃過,毫無波瀾:“你來了?”

“嗯。”蘇酥點了點頭,忽然垂眸不敢看秦旭:“恭喜你。”

“嗯。”秦旭淡淡回應一個字,隨即朝穆煥看過去:“跟我去門口。”

穆煥微微一楞:“幹嘛?”

“她到了。”秦旭只留下這句話,轉身朝外走。

穆煥微微一震,立時怪叫出聲:“你這重色輕友的家夥,幹嘛你的謊話精到了還要老子去壓陣……”

嘴上雖然抗拒,身體卻誠實的跟了上去。

蘇酥見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前門方向消失而去,心中忽然不是滋味。

“姐妹們,跟我去看看,那雲家大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句號召之下,一眾名媛紛紛跟在蘇酥後面,一副勢必要替蘇酥撐腰的陣仗。

雲幕雪是坐著秦旭的座駕邁巴赫來的。

秦旭帶著一眾自己好兄弟親自恭迎,秦家當晚摧殘的燈火之下,女人一襲白紗晚禮長裙,將她原本嬌俏的容貌襯托得明艷起來。

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

就連一貫對雲幕雪頗有成見的穆煥,在那一瞬間也有些移不開目光。

只是看著看著,忽然就有些不對勁起來:“怎麽,這身材比例和身高,越看,越有點像某個人?”

秦岳和陳橙也迎了出來,可以說是當晚最受秦家待見的人莫屬。

秦旭親自給雲幕雪開車門,帶著雲幕雪來到秦岳和陳橙面前,畫風忽然十分和諧,宛如一家四口的迎面寒暄。

蘇酥跟著一眾小姐妹,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心裏突然十分不是滋味。

“那就是傳聞中的運價大小姐,跟我們蘇酥比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是啊,明顯蘇酥更勝一籌,真不知道秦家人都是什麽眼光。”

“蘇酥,別怕,姐姐們幫你出氣!”

蘇酥的一種小姐妹頓時義憤填膺,蘇酥面上有些為難,心中卻隱隱冷笑開來。

秦旭帶著雲幕雪進入場中,最先跟秦老爺子打招呼。

作為上一任秦家家住,並且實際上依然是目前秦家幕後操控著,秦老爺子在場的威望很高。

雲幕雪還是第一次見,傳聞中的秦老爺子穿著大褂,仿佛上個世界走出來的人物,一頭白發掩蓋不住渾身的精神氣。

“叫爺爺。”秦旭簡單的介紹。

“爺爺好。”雲幕雪面帶微笑,客氣打招呼。

老爺子眼神淩厲,仿佛有光一般,上下打量雲幕雪一眼,笑了笑:“嗯,配得上我孫子,不錯。”

這是什麽話。

雲幕雪尷尬一笑,不知該如何回答。

“爺爺很喜歡你。”秦旭跟著解釋,一貫冷漠的臉上竟然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自豪。

能夠感受到,對於秦家老爺子的認可,在秦旭心裏藏著很重的分量。

雲幕雪臉上的笑容未變,只是淡淡的朝秦老爺子點點頭。

老爺子眸光裏藏著幾分探究,再次打量了雲幕雪幾眼:“看起來,雲小姐練過,身手還不錯。”

“自小學過一些防身之術,都是花架子而已。”雲幕雪謙虛回應。

秦老爺子幽深一笑:“雲家經歷如此變故,雲小姐能這麽快走出來,大有將門風範。”

雲幕雪淡淡回應:“秦爺爺過譽了。”

秦老爺子忽然湊近一些:“沒事跟那臭小子過過招,看看誰厲害。”

這種事……不是他倆不是經常幹麽?

“……”雲幕雪臉色僵了僵,難怪秦旭那麽暴力,這家人怕不是戰鬥民族血統?

秦旭聞言,臉色明顯一僵:“爺爺。又要宣傳你那套武裝思想了?”

秦老爺子立時朝他吹胡子瞪眼:“怎麽,自古以來就是槍桿子出政權,難道有錯?”

“沒錯沒錯,你最厲害,你厲害極了!”秦旭趕緊打住:“我們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說完,帶著雲幕雪火速撤離。

只是,兩人才轉身,迎面一位小姐端著酒杯迎面朝雲幕雪走來。

“聽聞秦旭的未婚妻美艷動人,眼下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對方手裏拿著兩杯酒,伸出一杯,直接朝雲幕雪懷禮送。

雲幕雪神色一凜,並未伸手去接,因為這女人,她並不認識,轉過頭朝秦旭看過去。

秦旭臉色明顯一僵,眸光驟然森寒:“李文琦小姐,這是何意?”

對方是韓城李家的千金,不過是今晚賓客名單中無足輕重的一個人。

只是,眼下舉動,似乎藏著來者不善。

“怎麽,跟你的未婚妻喝杯酒,就如此緊張?”

“她不喝酒。”秦旭淡漠拒絕,帶著雲幕雪就要繞過此人,不想李文琴手裏的紅酒杯,十分自然又意外的跌落下來。

眼見就要灑落雲幕雪一身白裙之上,周圍的人見狀,紛紛低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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