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關燈
兩人正在花園裏閑逛著,冷不防,雲幕雪的手機響了一聲。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沒有發件人,也沒有信息地址,只有一句話,而那句話也只顯示了三秒鐘隨即整條消息自動刪除。

這熟悉的手法,很顯然是K發來的,為何不用他們的內線,為何會發送到她常用的手機上?

雲幕雪來不及想太多,因為那條短信只有三個字。

出事了。

心裏猛的一沈。

這些人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那種沈悶的感覺瞬間無限放大。

雲幕雪的臉色立時蒼白了幾許,朝南宮楊看過來:“師兄,你這裏還有其他事情嗎?”

“嗯?”南宮楊微微一怔:“你要去找他的話,要不等會兒我跟爺爺說我們先回去,然後你去找他解釋吧?”

“不是。”雲幕雪搖頭:“我想馬上回國。”

“回國?”南宮楊臉上的笑容遲疑一瞬:“今天由於臺風天氣影響,已經取消了所有的航班。”

“啊?”雲幕雪渾身一震,打開手機網絡一看,果然如此。

“看來只有等明天早上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南宮楊體貼的說。

雲幕雪朝他看了看:“你也明天走嗎?南宮家……你爺爺會讓你走?”

“跟他好好解釋就行了,畢竟我還未畢業,當下先完成學業要緊。”南宮楊淡淡一笑。

雲幕雪點點頭。

兩人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下意識的回過身去,卻見南宮琴和秦旭兩人並肩朝他們走來。

男人眉眼深邃,周身氣質冷毅森寒,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南宮琴倒是饒有趣味的打量眼前兩人一眼,然後朝雲幕雪走了過來,最後以僅有兩人之間能聽見的音量冷笑著問:“你說爺爺要是知道,你就是三年前害南宮家身敗名裂,一蹶不振的人,還會不會讓你進南宮家的門?”

她終於挑明了。

雲幕雪唇角微抿,渾然不在意:“如果爺爺能知道我就是三年前那個小偷,那肯定知道,你就是那小偷背後的雇主。”

南宮琴的眉眼立時狠厲起來,不可思議的瞪女主一眼:“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雲幕雪淡淡一笑,用南宮楊剛剛送她的話送給對方。

“很難猜嗎?”

三年前,明裏暗裏幫助她找到那麽秘密的賬本,又體貼到在南宮家察覺之後幫她斷後路。

雲幕雪早就懷疑過她,所以讓K查了暗網上雇主IP地址。

“你!”南宮琴咬牙,有種吃了屎一般的難受:“不過南宮楊這小子是條白眼狼,小心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哦。”

“謝謝提醒,師兄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雲幕雪視線平靜,篤定回視過去。

南宮琴沒有討到半分嘴上便宜,倏地,冷笑出聲,轉身回到秦旭身邊:“秦旭你看他倆多般配,郎情妾意,纏纏綿綿,讓我這個做姐姐的都羨慕呢。”

“……”秦旭抿唇不語。

刀削般的面容上,冷意更加明顯。

雲幕雪忽然一陣心痛:“秦公子日理萬機,今日倒是好興致,帶著南宮琴姐姐賞花踏青,難道你倆好事將近?”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南宮琴忽然莞爾一笑,嬌羞無限的朝秦旭拋媚眼。

兩人儼然一副熱戀中的樣子。

“難怪秦先生之前會回絕掉我,原來早就有戀人了。秦先生對南宮琴姐姐可真是,用情至深呢。”雲幕雪目光緊緊盯著那雙森寒雙眸,想要從裏面看出一些別樣的情緒來,可惜,終無果。

“我看姐姐跟秦總也挺相配,祝你們恩愛永久。”南宮楊在一旁附和,倒是讓雲幕雪有些許意外。

秦旭森寒面容終於動了動,眸光朝雲幕雪看過來:“深藏不漏的功夫,雲小姐才是爐火純青,秦某甘拜下風。”

冰冷的拋下這句話,徑直繞過兩人,大步離開,就連南宮琴都沒有理會。

南宮琴面上掛不住,卻不得不追上去。

雲幕雪轉身,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忽然大喊出聲:“秦旭,你站住!”

倏地。

男人修長的背影停了下來,卻並未回頭。

南宮琴對這一幕驚呆了,同樣驚的,還有南宮楊。

“師妹,你可別沖動,這裏是南宮家,不能讓他們看出任何蛛絲馬跡。”南宮楊趕緊在雲幕雪耳旁規勸。

“我清楚分寸,師兄。”雲幕雪低聲回應一句,立時追了上去,直到抵達那人後背一步距離停了下來。

“雲小姐如今是南宮家的媳婦,如此出格的舉動是否不妥?”男人低磁性感的聲音裏揉著冰渣,濃濃的不屑。

“不是你想的那樣。”雲幕雪淡淡的回答:“能否聽我解釋?”

秦旭森寒眼底有一絲疑雲劃過,下一刻,南宮琴尖銳的聲音出現在兩人中間。

“你們倆,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吧?”南宮琴冷笑出聲,隨即朝南宮楊看了看:“能不能管好你的媳婦,大庭廣眾之下跟外男糾纏不清,我們南宮家的顏面還要不要?”

“你閉嘴!”

異口同聲,兩人雙雙出聲。

南宮琴驚呆了,雙眼圓睜,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秦旭竟然朝她動怒了,那張英俊冷毅的面容上覆著一層寒霜,直讓人不寒而栗。

雲幕雪趕緊朝秦旭看過去:“你等我。”

秦旭的目光,緩緩的從南宮琴臉上移動過來,性感的唇微微開啟,卻是萬分不屑:“對不起,我不敢興趣。”

“……”什麽?!

雲幕雪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好!你走吧,希望你不要後悔。”

“……”秦旭腳步頓了頓,最終頭也不回的走掉。

南宮楊上前,拉住雲幕雪:“你沒事吧?”

“好的很。”雲幕雪微微賭氣,垂眸。

“管好你的人!”南宮琴在一旁,嫌惡萬分的瞪兩人一眼,轉身追了出去。

“師兄,你說一個男人變心,需要多久?”雲幕雪淡淡的笑起來,卻晦澀無比。

周圍的花海映襯,溫暖的陽光落下來,將女人的臉打得幾分透明,唇紅齒白的眉眼,柔美的輪廓,再帶上那淡淡的憂郁氣質。

忽然之間,像極了南宮楊的母親。

小時候,無處不在的記憶中,母親的微笑都帶著那樣淡淡的憂傷氣質。

這一切,都源於另外一個惡毒女人的作弄。

南宮楊眼底的溫柔倏地變成陰狠,下一刻,又緩緩的歸於平靜。

“走吧,我們去跟爺爺告別。”

兩人隨後跟南宮長平告辭,出來之後直接回了酒店,出電梯之後,雲幕雪跟南宮楊分開,卻並未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摁下了頂層。

卻不料,打開電梯的瞬間,只看見保潔在裏面收拾房間。

早已經人去樓空。

“……”雲幕雪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咬了咬牙。

再次回到房間,雲幕雪試圖通過任何以前的方式聯系K,卻終究無果,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只能翻墻進入國內網站,查看韓城新聞動向。

依舊是領導開會,城市創新等官方大話。

卻忽然在一個很小的版面,看見一則未經官方證實的小道新聞——韓城火車站某處下水道出現無名女屍,渾身傷口,已腫脹成巨人觀,警方已經介入,卻未查明死者身份。

雲幕雪的心忽然觸動了一下,想要繼續點進去看看有沒有圖片,卻發現由於某種原因,新聞並未配圖。

雲幕雪無聊的刷了會網站,隨即洗漱睡下,朦朦朧朧中,玄關裏仿佛有人走進來。

雲幕雪起身,卻看見安雅一身是傷的來到她面前。

“媽!”

雲幕雪驚訝叫出聲來,隨即猛的醒來。

只覺自己滿頭大漢,難道是做了噩夢?

可是為何,那樣的感覺如此真實。

滴滴。

手機短信聲音再次響起來。

雲幕雪第一時間拿來一看,又是K發來的無頭短信,仍然只有一句話,韓城火車站東三巷。

韓城火車站。

雲幕雪驀地的就想起了那條小道新聞,第一時間將電話打到雲鵬飛的手機上。

卻不料,半夜三點的雲鵬飛居然還沒有睡覺。

“爸,我媽回來了嗎?”雲幕雪開門見山的問。

電話那頭,雲鵬飛的聲音有些憔悴,也難過:“幕雪,你媽失蹤了。”

“什麽?!”雲幕雪不敢相信:“不是說去旅游了嗎?”

“我問了你媽平日裏的好朋友,最近她們都沒有出去旅游,你媽也不是一個人就會出去旅游的人。”雲鵬飛淡淡嘆口氣:“不多說了,你快點回來吧。”

“好。”

雲幕雪點頭答應,當即收拾行禮,辦理了退房,並乘坐了最早一班航班回到韓城。

出機場的時候,機場大廳的電視屏幕正在播報最新韓城動向。

韓城火車站下水道女屍的身份已經被警方確認,雲幕雪倏地站住了腳步,只覺呼吸都停止下來,靜靜的望著屏幕。

“警方經過DNA庫比對,經過確認,死人為一名女性,姓李,43歲,外地人士,目前已經通知死者家屬……”

雲幕雪的心臟漸漸的回暖,不是,不是安雅。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第一時間回到了家中,雲鵬飛癱坐在沙發上,雲優雅坐在一旁,家裏的氣氛異常的壓抑。

見到雲幕雪,雲鵬飛眼裏的淚水在打轉:“幕雪,你終於回來了。”

“爸,這是什麽情況?”雲幕雪上前,將行禮丟給徐媽,隨即朝雲鵬飛看過去。

雲鵬飛神色悲戚,呆呆的開口:“你媽媽失蹤了,警方的猜測,多半是綁架。”

“爸爸,不要傷心,母親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雲優雅在一旁相勸,雲幕雪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卻意外的發現雲優雅嘴角噙著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容。

忽然想起來,上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妹妹,她臉上那過分怪異的神色也很可疑。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我媽要是有什麽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雲幕雪語氣放狠,十分不留情面。

雲優雅臉色一變,瞬間委屈的掉下眼淚來:“姐姐這是什麽話,難道姐姐的意思是我綁架了母親?”

“警方都只是懷疑,怎麽在你口裏,這個綁架就成為了既定事實?”雲幕雪立時認真的打量著自己的妹妹:“要不是心中有鬼,還是什麽?”

“……”雲優雅大驚,趕緊朝雲鵬飛望過去:“爸,你要替我做主。”

“夠了!”雲鵬飛忽然疲憊喊出聲來:“安雅還未回來,你們倆這是要準備拆家嗎?”

“爸爸!”雲幕雪怒,伸手指著雲優雅:“要不是你把她領回來,我們家的日子至於過的那番勾心鬥角?”

“姐姐,我有什麽錯?”雲優雅眼淚簌簌的流。

“幕雪,冷靜一下,好不好,爸爸現在心裏也很亂,公司的事還有一堆,你能不能別給爸爸添亂了?”雲鵬飛真的很無力。

手心手背都是肉。

兩個女兒,都是他的親骨肉,卻總是無法和平相處。

“好。”雲幕雪咬牙,轉身出了門。

“幕雪,你去哪兒?”雲鵬飛追了出來。

雲幕雪徑直提了她的輝騰出來,搖下車窗:“我去找我媽,爸你就在家裏待著,等我消息。”

“警方都毫無頭緒,你能去哪裏找?”雲鵬飛有些擔心,不太放心她。

“沒事。”雲幕雪一腳油門踩到底:“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如果她的預感不錯,那麽K的兩條消息,一定跟安雅有關。

現在想來,幾天前,K在電話裏告知她安雅在瑞士旅游的時候就很有問題,而當時她懷疑電話裏有人。

難道,K被挾持?

雲幕雪想到這裏,再次踩下油門,輝騰猶如一匹低調的閃電,瞬間劃過韓城車水馬龍之中。

韓城火車站東三巷。

這邊是整個城市遺忘的角落,各種腐敗橫生。

全國各地來韓城謀生的底層人員雜居之處,每個不到五平米的破屋裏,你永遠想不到住著多麽寒酸擁擠的人。

忽然,東三巷開始嘈嘈雜雜起來。

幾名打手模樣兇神惡煞的人挨家挨戶的搜查著什麽。

“趕緊給老子將人抓出來!雇主說了,那個女人可值五十萬,到手的肥肉可不能溜了。”

其中一人,臉上帶著刀疤,手裏拿著管制刀具,吩咐著其餘的手下。

一時之間,東三項開始雞飛狗跳起來。

安雅躲在其中的一間破舊小木屋裏面,蹲在墻角瑟瑟發抖。

房間裏還有一位男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此時正在修理一部被踩得稀巴爛的手機。

“他們來了,要不你逃吧。”安雅瞧著小夥子專註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拖累他。

“沒事的,阿姨,只要我將這消息發出去,就一定會有人來就我們。”小夥子安慰她一聲,繼續擺弄著手裏的手機殘骸。

那在安雅看來已經破碎到無法成形的東西,實在是沒有任何指望。

而外面的嘈雜聲,顯然已經靠近。

忽然,哐當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來。

與此同時,肖邦驚呼出聲:“發出去了!”

太好了。

只是,當下似乎不好,大門外,至少站著五六個膀粗腰圓的家夥,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倆。

其中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盯著安雅的瞬間,發出一聲貪婪的狂笑:“就是那女人,給我把她帶出來!”

幾個男人一擁而上,肖邦戰戰兢兢的擋在安雅面前:“你們,別過來,要帶她,先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其中一個男人瞧著他的慫樣忍不住一口唾沫吐上來:“他奶奶的,老子最見不得別人這種要求!”

“兄弟們,上!一定要從這臭小子身上踏過去!”

肖邦瞬間有種滅頂的絕望,哀嚎般抱住頭:“救命!”

只是,傳說中的毒打並未落下來,下一刻,只聽見噗噗噗幾聲悶響,身前的幾名壯漢頓時捂住了頭,憤怒的轉身。

下一刻,驚呆了。

只見身材火辣的女人仿佛從天而降,清純近妖的容顏,卻渾身是火一般帶著深重的戾氣。

明明手裏並未帶任何武器,卻有種讓人望而生畏的錯覺。

“你、你是誰,”刀疤男靠雲幕雪最近,也是最直接感受到女人身體裏爆發出來的力量,下意識的結巴起來:“勸你少管閑事!”

雲幕雪眼神掃過他,下一刻,徑直朝刀疤男走來,刀疤男發了狠,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著手裏的鋼管砸了過去。

“雲幕雪!”安雅嚇得尖叫出聲:“不要!”

只是,意料之中的鋼管並未落在雲幕雪的手中,反而輕而易舉被雲幕雪搶過,一瞬間,只見雲幕雪身形如鬼魅,驟然將刀疤男打趴在地。

鋼管抵住刀疤男的脖子,擡眸,女人眼裏的殺意更甚:“還打不?”

房間裏的無名壯漢見狀心裏有些許的發虛,猶豫著不敢上前,卻聽見刀疤男發狠吼一句:“你們五個人,她一個,怕什麽!給我報仇!”

噗!

刀疤男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瞬間蛋碎。

痛的全身蜷縮起來。

雲幕雪掃他一眼:“還想說話麽?”

好狠一女的。

好毒!

五條壯漢互相看了一眼,決定拼死一搏,齊齊朝雲幕雪圍攻而去,立時將雲幕雪包圍在中心。

一旁的肖邦和安雅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只是,下一刻。

五人統統倒地,驚訝,驚惶,害怕到無以覆加。

“就這點本事,還出來混?”雲幕雪鄙夷的瞪幾人一眼,隨即朝安雅走了過去。

安雅吃驚又感動的一把撲入雲幕雪的懷中:“幕雪,媽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雲幕雪的眼淚立馬盈滿眼眶:“對不起媽,我來晚了。”

地上的幾名打手,趁機趕緊攙扶著刀疤男,打算落荒而逃人,不料就在轉身擡步之際,鋼管從身後飛出,準確無誤的打中幾人的後腦勺。

幾人噗通一聲再次倒在地上,哀嚎絕望的朝雲幕雪看來。

“我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