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意獨面無表情開始講過去的時候，殷楚樾最開始的心態只是隨便聽聽，適當地改寫便可以，他還不至於真讓那些可能不利於演員和公司的內容公之於眾。

然而越是平靜，他越知道林意獨嘴裏字字句句都是真話，可能人都是這樣，總以為動情的都是假。

他也終於明白林意獨變成現今這樣的原因，在某一刻，他的確有擁抱眼前這人的沖動，然而也只是剎那間的沖動。

在那一刻過後，感情就又變成需要隨時權衡利弊的廢品。

後半截故事，殷楚樾知道那不是自己，他活到現在，幾年前或是十幾年前都還記得個大概，再怎麽也不至於提了都想不起來。

他好笑地想，這算是被人當替身了嗎。

殷楚樾意外地沒有生氣或者是惱怒，大概像他這樣的人是註定得不到什麽好結局的。

因為他打心眼裏還是想要有一份刻骨的感情的，就算情感的來源不是他，可只要能感受到，自欺欺人誰不會，也沒必要為了一個一聽就是死了病了的人發愁。

林意獨的表情像是在震驚和詫異之中還沒緩過神，殷楚樾開口:“定個規則吧。”

“可這不是游戲。”

林意獨皺眉，殷楚樾不僅忘了一切，甚至還將一切視作一場可以隨時停止的游戲，他好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覺得得到的似乎與理想中的有些不同。

“我知道。

就算是現實，也總有約束的規則存在。”

林意獨不想服軟，就盯著殷楚樾不說話，殷楚樾突然把手機屏幕放在他面前，他看見對方和喻君的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是半分鐘前，殷楚樾發過去的語音，而喻君已經回覆了一條文字。

喻君回的是“你定，但不用說出來，你有權選擇一切”。

屏幕上方似乎還有許多消息記錄，沒等他探究個透殷楚樾就把手機收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當下的心情，眼見著殷楚樾和喻君不知道何時已經足夠熟絡，有種微妙的感覺，既因為對方是喻君，不是別人而慶幸，又希望被殷楚樾信賴的人是自己。

他發覺自己越來越貪心，有了一就想要二，得到了肉體還想要心，然而沒有人會滿足他的貪欲。

“哦，”他沒辦法地點頭，又問，“你……什麽時候跟喻君那麽熟了？”殷楚樾的表情像在聽笑話，還是最不好笑的那種，說:“大多是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他彈了下林意獨的鼻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意獨好像被迫著被對方拉進了戀愛的狀態，還沒細細回味過來，殷楚樾就又讓他把上賞析課的筆記本拿出來，說要檢查他有沒有認真聽。

他遞出本子的那一刻，看著男人的眼睫毛，認命地想，就算是假的，他也就這樣放肆自己沈溺下去吧。

殷楚樾草草翻過一遍，發現林意獨倒是寫得一手好字，飄逸風流，和本人的形象是半點不符，內容倒是文字配圖樣樣不少，活生生寫出了一股學術氣息。

過了會兒，他指著筆記本上用特殊記號圈出來的內容，問林意獨是什麽意思。

林意獨湊過去看了眼，說:“都是我覺得有點用但還沒嘗試過的，準備以後在拍的過程裏試試這些技巧。”

“這樣啊……需要我陪你練習嗎？”殷楚樾問。

這是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換做是平時林意獨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應允藏著濃濃暗示意味的問話，然而自己的過去，殷楚樾的態度話語，還有他自己覺得別扭的點……種種覆雜事物交織出的今天裏，他並不是很想提及這些東西。

那樣會讓他覺得這都是偷來的東西，而真正的他，是該爛在泥裏，無力反抗又自甘墮落的。

林意獨用玩笑話的語氣說:“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盡管林意獨原本要合作拍片的那個演員因意外骨折了，但他仍然需要接手新的劇本，傍晚恰好是整個劇組第一次聚面的時候。

殷楚樾深得下屬忠心的原因之一便是慷慨待人，為了鼓舞接下來的工作，直接請整個劇組的人吃了頓公司食堂最貴的牛排套餐，食堂裏有單獨的隔間，兩個主要角色林意獨和湯銜坐在桌子最中間，殷楚樾原本想坐在隔著林意獨幾個人的空位上，但林意獨一看見他就開始說話談笑刷存在感，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期待，他自然地轉了腳步，坐在林意獨左側的位置上。

秉承著吃飯不說事的原則，等到大家都吃了個七八分飽後年齡不大但作品評價極好的導演開始說話:“咳，大家都飽了吧，那我開始說了，我們這次片子的主題有關感情和肉體的界限，劇本已經發給各位了，我個人不大喜歡提槍就幹的風格，所以希望小林和小湯好好琢磨一下感情角色，創造出心理上的糾葛與肉體之間互相吸引的氛圍，燈光要註意一下暧昧的感覺，像原配這種感情占比較大的角色也要註重細節。

各位不用跟我客氣，有事直接喊我就行。”

談話中林意獨無意間瞥見不遠處正在攝像的工作 人員，低聲問殷楚樾的袖子問那是什麽，導演吳梓已經先一步回答:“到時候會選取素材作為花絮公布。”

“今天我們就到這裏，那麽明天希望大家都能以一個良好的狀態面對工作。”

吳梓宣布了結束，林意獨如釋重負地打了個哈欠。

他走在人群偏後的位置，與殷楚樾遙遙隔了幾步。

他故意放慢腳步，終於等到殷楚樾站在自己身邊，室外早已下起了雨，別的同事有車的去拿車，沒車的手機上也叫好了車。

眼見這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林意獨一點都不著急，直到周圍人只剩下殷楚樾，才笑意盈盈地說:“殷總，方便順路載我一程嗎？”事實上不僅不順路，還得繞遠路，可能是終於確定下了某些關系，殷楚樾看見林意獨的笑第一次覺得縱容就縱容著，獨自去車庫取車。

他把車開到門口時，林意獨低頭在玩手機，按了兩聲喇叭對方才有反應，馬上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路上因為天氣而有些擁堵，殷楚樾側頭看見林意獨用手機錄著外面的天，還有馬路上的車輛，見殷楚樾看向自己，他主動解釋道:“我習慣錄些生活裏的片段，可能是我活得太無趣了，得留點東西來證明自己也曾存在過之類的。”

殷楚樾仔細看了才發現對方並非隨手拍，構圖與光線都處在一個恰好的範圍內，便問:“你學過攝影？”林意獨聞言笑笑，表情難得帶了些懷念:“大學的時候有興趣，報了個班隨便學了學，不過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到住宅門口，殷楚樾撐著傘把林意獨送到門口，就站在一旁等待，喻君穿著咖啡色的睡衣開了門，林意獨進去沒多久喻君就走出來，直接問殷楚樾:“你答應他了？”“你覺得我該答應什麽？”殷楚樾反問。

喻君突然細細地盯著殷楚樾看了幾秒，眼睛彎了彎:“真有意思。”

而後又丟給他一句“雨天路滑，註意安全”後就關上門。

算了關站期間我還是囤文吧，到時候一次性更（雖然我也不清楚我能搞幾章orz）以下都是廢話碎碎念:我好想搞新坑啊，就內種很變態又帶點救贖的黃色廢料，看了看幾個坑想想還是算了。

我感覺我個人還挺喜歡甜文的，結果自己動筆最開始還能甜一甜，現在完全甜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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